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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暴君反派的崽怎么破-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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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点头,说道:“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这位素问少爷是小姐从乱坟岗子上捡回来的。那会儿后背都烂了个窟窿,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却被小姐一口药一口药的养活了。那孩子比小姐小了两岁,家主见他无家可归,便把他留了下来。”
  “虽然没入家谱,却也是当少爷养着的。家主给他取名叫素问,取自医书素问心经。杏林坡里就是这个习俗,光叫半夏的丫头就有三个,叫当归的小子有两个。家主博学,给少爷取名素问,府里也热闹了起来。这个素问少爷……唉,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
  大概是想到了素问的种种行为,老爷子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苦笑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陆含之的唇角也抖了抖,看来各家都有个不省心的崽。
  老爷子又说道:“家主看我年纪大了,便准我带着妻小回了老家,还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们做点小生意。恰逢我老家临海,这些年打渔贩鱼,也赚了些钱。想着我也七十多了,怕是活不了三天五晚,便想着回杏林坡看看家主和小姐。临来前还想着,不知道素问少爷现在还揪不揪人胡子。谁想到……”说到这里,老爷子又哽咽起来。
  每家每户里也都有忠仆,正如每家每户里也有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陆含之咬着舌尖,强迫着自己理清思路,他问道:“你是说,这个素问少爷,比家主小姐小两岁?”
  老爷子点头,陆含之拿出一幅画像,展开卷轴,问道:“是长这样的吗?”
  画像上的人是尹平梧,这张思美人思在京城非常有名,有不少人都在临摹,以此来歌颂皇帝之深情。
  老爷子一见这画像,便道:“是是是,眉眼里是像的,但是……那孩子那会儿才十一岁,还是个娃娃。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不知素问少爷,又去了哪里?”
  陆含之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宗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苏家的养子。
  他现在也大概可以猜到,宗源之所以这么恨他,是被苏婉凝利用了。
  这倒霉孩子,一腔热血,却化为恶人的利刃。
  把他当成工具献给皇帝也就算了,还让他去给皇帝生孩子。
  阿枢如果知道,她疼爱的弟弟如今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里,一定会难过死了吧?
  他甚至怀疑,那天阿枢突然惊厥,会不会是因为意识到弟弟来了京城,而且有危险。
  不过他也很庆幸,庆幸自己可以在东瀛献上美人的时候釜底抽薪,直接敲掉了皇帝的小鸟。
  否则一定会发生更让阿枢痛心的事情,这才是一个悲剧。
  陆含之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老人家,您知不知道一个叫丑奴的人?”
  老爷子应声,说道:“啊,丑奴啊!知道知道,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丑奴长得丑,大概是随她那麻子亲爹。麻子其实是个好人,说起来,又是一笔糊涂旧账。”
  陆含之一听,心道果然有故事,便问道:“老人家您具体说说。”
  老爷子点头,脸上的表情陷入了回忆里:“丑奴的娘,是小姐的陪嫁。其实刚来苏家的时候,那位秋环姑娘,可真是羡煞了整个苏家上上下下的丫鬟。因为夫人待她好,又是在京里见过大世面的,心思也灵巧,说话也好听,大家都喜欢她。”
  “可久了,就发现这位秋环姑娘……有点奇怪。她表面上与小姐亲厚,背地里却打扮的花枝招展,在书房里朝家主献殷勤。家主对夫人一心一意,倒也没揭穿她。只是后来越发不像话,竟直接……唉,说来有伤风化。”
  “夫人倒也没拿她怎样,只是告诫了她几句,虽说她是夫人的陪嫁。陪嫁里,十有八九是要收房的。可家主不一样,他对夫人的心极其专一,是不可能收了这丫鬟为二房的。夫人也是念旧,觉得她左右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不想委屈了她。便提出,给她配一户人家,并给她脱了奴籍,光明正大发嫁。她也同意了,只是后来又出了一件事。”
  陆含之示意老人说下去,老人接着道:“秋环心比天高,不知怎的,勾搭上了镇子上周财主家的少爷。两人倒是也有过一段好日子,人人都说秋环长得好,命也好,全府上下又是羡慕。只是可惜,那位周少爷竟然是个花心滥情的主儿。与秋环好了些时日,便将她给舍了。转头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小姐,婚期都定下了。”
  “秋环气不过,便去拦婚轿。她一个陪嫁丫鬟,拦了婚轿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一番羞辱,说她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秋环心有不甘,当着街上满大街的人,说自己有了周公子的孩子。满以为周公子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哪怕是收了房,她也是愿意的。可惜,周公子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她一顿。说她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谁知道她在哪儿弄来的孩子。”
  陆含之唏嘘一声,虽然这个秋环有点咎由自取,但那个时代,发生这样的事,的确也是渣男的问题。
  老爷子继续讲道:“秋环回去以后,便有些浑浑噩噩,没过多久,便自己抓了打胎药,把那孩子打掉了。自那以后,她倒是老实了不少。夫人仍是心疼她,也给她找过几户人家。可她那件事弄得沸沸扬扬,怎么还有好人家肯娶她?”
  “唯有府上的麻子管事不嫌弃她,待她也好,精心伺候。最后秋环松了口,嫁给了麻子。她若再不嫁,就马上二十了。再不嫁人,怕是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婚后倒也和睦,和夫人前后脚上有孕。麻子高兴,夫人也替她高兴。多次劝她好好过日子,莫再东想西想了。”
  “秋环嘴里应着,但并没有听进去。唉,她与夫人前后脚一人生了个女儿。小姐的女儿漂亮机灵,像极了夫人和家主。秋环生了个丑丫头,随了麻子。她也不在意这个丫头,直接给她取名叫丑奴。丑奴的一应照料,都是麻子在打理。这个当娘的,却死灰复燃,又和那个姓周的少爷搞到了一起。”
  “麻子也不是不知道,却是为了女儿,一忍再忍。直到有一天,秋环明目张胆和那个周少爷在破庙里……唉,麻子也是喝了点酒,失手把秋环给打死了。就这么,麻子也吃了人命官司,自知活不成了,自己投了井。唯独留下丑奴,夫人小姐心善,也没赶她走,还是跟着小姐做丫鬟。”
  “丑奴倒是乖巧老实,人也勤快,我们都庆幸她性子随了麻子,没有随她那不靠谱的娘。再后来的事,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了。那年刚好家主心善,让我带着全家回了东海老家。这一别,就是五年,却没想到,早已……唉……”
  故事讲到这里,陆含之完全明白了。
  丑奴的底细,她嫉妒发狂的根本,果然是一笔烂账。
  想必她那三观不正的娘,一定给她灌输了不少三观不正的思想吧?
  他不否认,往上爬是人之本性,可你为恶就是你的错了。
  陆含之叹了口气,心道事情到现在,终于有了看得见的进展。
  至少,他总算知道苏婉凝的底细了。
  可是,如何让她露出真面目呢?
  又该如何把她手上的系统弄掉呢?
  首先,他得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主动暴露出自己的缺点。
  如何暴露呢?
  陆含之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第169章 
  听完了老爷子所讲的往事; 陆含之对一些人一些事的过往,终于有了些眉目。
  他也大概知道,往后的下一步,应该如何走了。
  不过在往下走之前; 他必须要确定一个人还是否有救。
  苏婉凝冒领了对于素问,也就是宗源的救命之恩; 并对他进行了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好解; 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却难解。
  就凭他跟着苏婉凝塞了个女人来这儿恶心自己这件事儿来看,这小孩儿怕是对苏婉凝深信不疑了。
  唯一能解救他三观的; 只有阿枢。
  阿枢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就不信; 那老伯都能认出阿枢来,一个跟她一起生活过八年的人认不出来。
  至于那老伯是怎么认出阿枢的; 陆含之也问了一句。
  老伯只说:“小姐的眼睛,是他见过所有孩子里最没有杂念的。我七十多岁了,在苏家又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管家。虽说只是个医家总管事,但登门求医问药的人往往是苦难人多。人一旦穷了; 便易生奸计。哪怕有些人再可怜,眼中的奸滑是掩藏不住的。还有就是一些富贵人家; 仗着身分钱财便目中无人。哪怕是小孩子,也往往透着目中无人。小姐却不一样; 她那双眼睛,……用我家老婆子的话来说,那是观音座下的童女才会有的眼睛。”
  老爷子跪在陆含之跟前给他磕头:“少爷; 小姐是好人,求您救救她。老头子我不中用了,我还有儿孙。哪怕一辈子为奴,也愿报答少爷对小姐的搭救之恩。”
  陆含之上前扶起他,说道:“阿枢她是我的亲表妹,我怎么可能不救她?只是老伯,阿枢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无比复杂。我不能让人知道您的存在,所以暂时需要把您藏在王府。委屈您和阿枢先在王府里住着,您的儿女那边我们也会派人保护起来。等到事情有了眉目,还需要您去做个呈堂证 供。”
  老爷子这会儿情绪已经平息了下来,点头道:“家主待我一家恩重如山,只要能救小姐,我这把老骨头哪怕豁出去又算什么?少爷尽管吩咐吧!”
  陆含之安排这位老爷子在前院的角门住下,宇文脑鹤樱裁垂矶疾桓医啊�
  还有个天天在房顶上打坐的隐一,这个活阎王也不是吃素的。
  安排好老人后,陆含之和宇文娜擞秩チ诵∈榉靠』帷�
  几人坐好后,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陆含之说道:“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认,阿枢就是真正的表妹。而苏婉凝,就是取代她的身份来京城的人。还有宗源,应该就是素问。”
  说来也巧,阿枢现在叫灵枢,而她的弟弟恰好又叫素问。
  宇文珏说道:“阿枢的病,看来也只有苏婉凝那里有解除的方法了?”
  陆含之沉思着,说道:“也不一定,我有一个计划,你们不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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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含之说道:“苏婉凝要做那么多,就是想要把太子扶上皇位,我们何不让她达到这个目的?”
  陆含之所说的太过惊人,以至于小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了片刻。
  宇文珏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父皇仍在,难道要让父皇禅位吗?先别说父皇会不会禅位,我们又能以什么样的理由说服父皇禅位?”
  陆含之说道:“你们可别忘了,苏婉凝是怎样利用精神攻来来控制宇文明极和宇文璟的。她也曾经在陆家,利用祖母达到了她在陆家所需要的一些目的。她之所以没能干预皇上,是因为她够不着。也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拦着,让她没办法够着。可是如果我们不拦着了呢?又或者,我们暗地里推她一把呢?”
  关于陆家老太太被控制的事,陆煦之是深有感解的。
  他皱起眉来,沉声说道:“那她肯定也会像控制祖母一样,去控制皇上,从而让皇上禅位于太子。”
  陆含之说道:“我敢肯定,这个目的,一定是她的终极目标。我们自然是不能让她达成这个目标,必须要在她接近这个目标之前把她的底细敲掉。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戒备才是最松懈的。”
  正如自己平常会用防御符纸把自己和己方阵营的人糊成王八壳子一样,苏婉凝的防御比他只多不少。
  他只有看清了苏婉凝的底细,才能一举破掉她的所有防御。
  这一点陆含之其实也在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底,因为如果苏婉凝知道了自己的底细,想要破掉自己的防御符咒也是易如反掌。
  正如自己知道了她上次在含记前弄的那个婉记,便用相克的符纸破除了她的黑符。
  所以如果他摸清了她的底细,也自然能利用自己的系统,破除她的防御,甚至攻击她的系统。
  但如果要保证自己的成功,也需要继续把任务做下去。
  他坚信自己的系统会是克制苏婉凝系统的关键,两者相逢等级更高的胜算肯定更大一些。
  他不知道苏婉凝现在做到哪个阶段了,但是他自己的,必须尽量做到高阶。
  众人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宇文治实溃骸翱墒侨绾谓邢氯ツ兀俊�
  陆含之道:“不能太刻意,否则会被她看出端倪。我们需要一个人帮忙,但我要先确认这个人还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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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含之神秘一笑,说道:“王爷,今晚我想进宫一趟,带着阿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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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搭上宇文珏的肩,说道:“二嫂,你陪我一起去。”
  宇文珏点头,说道:“有什么计划吗?”
  陆含之道:“没有,就是带阿枢去见个人。”
  众人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带阿枢去见宗源。
  既然宗源是阿枢的弟弟,那么他的心肯定是向着阿枢的。
  哪怕是一时被苏婉凝控制了心智,又利用了他对苏家的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有救,陆含之便可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没救,那也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下午,陆含之便马不停蹄的带着阿枢进了宫。
  阿枢第一次入宫,有点怯怯的。
  她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纱裙,娇美的身体,与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双眼睛却如老伯说得一样,清澈又干净,仿佛观音座前的童女。
  陆含之怕她吓到旁人,便给她脸上戴了个围帽。
  而且楚亲王和安亲王妃的马车,也不敢有人查看。
  一行人顺顺利利的进了宫,直接去了皇贵妃的宸熙阁。
  戎贵妃见他们来了,还把阿枢也带来了,便知道这几个小孩肯定又有正事要做。
  阿枢她是见过的,挺好的一个姑娘。
  对于阿枢的遭遇,戎贵妃也听宇文珏提起过,除了心疼便是愤慨。
  但她也没办法做什么,若是做不好,便会坏了孩子们的大计。
  所以她也只能等,等到孩子们需要她做什么为止。
  毕竟她被困于这深宫里,也只能打打掩护。
  戎贵妃把他们一行人迎了进来,并让尔雅去外面守着了。
  关好门后,她开口问道:“你们叫阿枢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宇文珏看向陆含之,陆含之开口答道:“母妃,这回真得需要您帮忙了,您能不能把宗源请到宸熙阁里来?”
  戎贵妃可能是有些疑惑,问了一声:“宗源?”显然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见这个东瀛世子。
  陆含之点头,说道:“正是,母妃先别问为什么,等到他来了以后,母妃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戎贵妃点头,关于陆含之,她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毕竟他所做的那些事,于她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的好事。
  于是她起身吩咐尔雅:“你去小玉居请宗源小主子过来,便说有新的宫室要分给他,本宫问问他的意见。”
  这件事皇帝之前便提过,说是小玉居太小了,要给宗源安排一个大一点的宫殿。
  凭他的身份,怎么也要做一宫的主位。
  但因为他一直没有被册封,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
  戎贵妃用这个借口请他过来,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的。
  很快,宗源便在刘姑姑的陪同下来了宸熙阁。
  一进宸熙阁,宫殿的门窗便全都关了起来。
  宗源皱起了眉,不明白这些人是唱的哪一出。
  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这是在皇宫,所有人都见他进了宸熙阁。
  在宫里杀他,大概这些妃子还没这个胆子。
  于是他便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椅子上,边吃着点心一边道:“怎么?这就是贵妃娘娘的待客之道?”
  内室的门帘动了一下,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宗源捏着块点心朝那边看了过去,抬头却见到了一个面貌丑陋的少女。
  那少女怀里抱着一捧莲蓬,冲着他傻笑了一声。
  宗源皱眉,歪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生出几分迷茫。
  他起身,倒是不怕她的脸,反倒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是谁?你的脸怎么了?”
  却听那姑娘唱起了一首童谣:“幺儿采莲去,赤足向北走,采莲南池塘,鱼儿戏莲叶,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东……”
  宗源的眼神中迷茫更盛了,他后退一步,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故弄什么玄虚?你……为什么会唱这首童谣?”
  这首童谣是婉儿姐姐编的,除了他们俩,根本没有人会唱!
  阿枢却又对他傻笑了一声,她上前,捧着莲蓬递上前,说道:“阿……阿问……阿问……嘿嘿……阿问……”
  宗源正对上阿枢的眼睛,眼里流露出一片震惊。


第170章 
  宗源连续后退三步; 他摇着头连连念道:“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转身刚要逃走,身后却出现了陆含之的身影。
  陆含之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不可能?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呢?为什么宁愿被蒙蔽,也不愿相信她才是你真正的姐姐?”
  宗源怒道:“不是的!你们这些骗子;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一个……”
  宗源的心里一阵绞痛; 他捂住心口,蹲了下去;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显然内心极度痛苦。
  陆含之看他这样子; 也有些不忍心了,说道:“说不下去了吗?你是不忍心说下去了吗?还想再自欺欺人; 相信那个怂恿你把自己献给一个老头子的女人,而不愿意相信你真正的姐姐如今正遭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吗?”
  宗源在地上缩成了一小团,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一边颤抖,一边摇着头; 显然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陆含之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不想想; 如果她真的是爱你的姐姐,怎么可能忍心将你送去东瀛不毛之地; 接受非人的调教,再为了达到所谓复仇的目的,而将你交给一个老皇帝?我想她肯定是和你说了一些对我不好的话吧?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但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连思考都没经过,就相信了呢?”
  宗源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苏婉凝的关系,除了他们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也从未透露过。
  陆含之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你小时候经常揪胡子的老管家?他姓黎,苏家的人都叫他黎伯。”
  宗源的眼睛亮了亮,说道:“黎伯!我记得!他……他的胡子被我拔的没几根了。”
  陆含之:……
  这种熊孩子他一般是建议打死,如果阿蝉这样,宇文隙ɑ岽虻剿畈荒茏岳怼�
  宗源问道:“你见到了黎伯?他人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陆含之心道,这小孩儿总算恢复理智了?
  他无奈道:“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也见过阿枢了。我就很奇怪,连黎伯第一眼见到她都能认出来,你身为她最喜欢的弟弟怎么就没认出来?”
  “阿枢?”宗源红着眼睛问道。
  陆含之答道:“是,阿枢,灵枢的枢。姑丈不是给你取名叫素问吗?阿枢现在叫陆灵枢,她原来那个名字早已被恶人玷污,不能再用了。”
  显然宗源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他眼中的震惊与迷茫十分明显。
  他摇着头,问道:“我不明白,这么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我的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我后来遇到的姐姐又是谁?这世间怎么可能有性情模样全都一模一样的人?”
  陆含之反问道:“哦?你觉得是一模一样吗?你觉得后来的苏婉凝,和你原来认识的那个苏婉凝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人吗?”
  宗源茫然回想,那是自然不一样的。
  一个快乐活泼的姐姐,一个看似温和却心思满满的姐姐。
  他原本只是以为,只是姐姐在遭遇大难后的转变。
  如今想来,天性心地善良,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姐姐,真的会为了爹娘的大仇,而让自己入宫吗?
  不会的,姐姐哪怕自己亲自涉险,也绝也会让自己出卖身体。
  猛然反应过来的宗源立即站起身,转身看向那傻乎乎似乎什么意识都没有,只是凭着本能喊着自己名字的傻丫头。
  傻丫头对他笑着,眼睛依然是儿时的纯真与美好,她说:“阿问……吃……莲子!”
  然后,她手里递上来一枚被剥去了莲心的莲子。
  莲子心中苦,姐姐每次给他剥莲子,都会把苦莲心剥掉。
  然后……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傻丫头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将莲心包在了手帕里。
  姐姐说:“莲子味苦,性寒。归心、肾经。可清心安神,交通心肾,涩精止血。用于心经火盛诸证。”
  她一边给自己讲着药理知识,一边收集着苦莲心,细心又耐心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里暖成春日里一室的暖阳。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搂住了阿枢,直接哭倒在她的怀里。
  阿枢却满是不知所措,抱着他焦急的安抚道:“幺儿不哭,幺儿不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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