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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风-素履之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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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他还有些无可自拔,直到周衡握住他的手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嗯?”周致一脸茫然。
“是不是在发热?”他说着就要去探周致额头,却被对方一手挥开。
“我没事。”周致语气努力冷淡下来。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周衡一碰他就让他十分不自在,可他有不清楚症结在哪儿……最后只能归咎于他昨晚没睡好导致今天精神恍惚。
周衡被他拒绝也没露出什么情绪,只是说,“如果不舒服就早些去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琴房,倒是周致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还在看着。
☆、040
周致一连几天都躲着周衡,到最后就连迟钝的周敐也发现问题了,颇为傻眼地问周致,“阿致,你又和爸闹脾气了?”
周致不理他,径自练习《C小调小提琴协奏曲》,脑子里却一直在回荡着舒伯特《f小调》的音符……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周致叹了口气放下琴弓,坐到钢琴前,问周敐,“会弹钢琴么?”
“……不会。”周敐看着明显不对劲儿的周致,“阿致你到底怎么了?遇上什么为难的事了?”
为难?的确……的确很为难。他觉得自己真是哪条神经错乱了,有事没事就会想起那天和周衡的合奏,那种默契的感觉让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情愉快,可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在琴房内绕了一圈,打开Perfect8定制的灰蓝色Force音箱,听了一会儿陈美的经过改编并且加入了鼓点和贝斯的《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又换了大卫·葛瑞特的版本,他这才静下心来,用音箱上自带的MIDI装置保留了古典节奏,拿起了小提琴。
他原来很少将小提琴同流行乐因素结合,现在却觉得有了鼓点的伴奏更能让他提高速度,同时,发泄情绪。
周敐几乎是瞠目结舌地听着一串串音符从周致的琴弦上飞快地流动,直到周致放下琴弓叹了口气,周敐还有些语结,“……阿致,你……你到底——”
“我没事。哥,你行李都收拾好了么?明天一早就走了。”
周敐点头。
“那我也回去收拾行李了。”他说着走了出去,让身后的周敐看得又是一阵疑惑。
第二天一早几人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才发现周衡竟然也一起去,众人中似乎只有周敐毫不意外,周致看了周敐一眼,面无表情坐进了车里。
托周衡的福,周致几人乘坐的是周衡的专机——私人空客A380,里面有4间起居室、2个卧室套间、1个工作室和1个休息间,另外还有餐室等,内部装备完善豪华,比起乘坐客机舒适了不少,周致却提不起精神,直到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这才从自己卧室出来。
周衡也不管他,问十三直升机准备好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就带着他们前往达沃斯。
程铁早两天就到了,一个人在滑雪场又玩得没意思,便雇了个美女翻译,又勾搭了两个北欧妹子一起玩,等周致他们到的时候,正遇上程铁从滑雪场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女人。
程铁好久没见周致,这一见面,穿着一身臃肿的滑雪服直接冲过去搂住周致,“阿致,你小子终于来了。”
周致拍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这孩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熊,让他拍两下都觉得费力。
程铁却是瞥见了远处和十三、十一说话的周衡,不由缩了缩头,“伯父怎么也来了?”
周致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程铁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又怎么啦?跟哥哥这样讲话?喂,还有啊,我妈好想你的,你什么时候跟她视频聊会儿天。”
“山上信号不好,等回了酒店吧。”
“唔,对了,给你介绍,新认识的朋友,张莉,和你哥一个学校的,学MTI的。”说完,笑得贼贼的,“那两个妞,阿芙洛和欧菲丽雅,别看现在穿着滑雪服,脱了衣服靓得很。”
周致似笑非笑,“你可真有闲工夫,”又瞥了眼程铁的下|半|身,“我可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别忘了保险措施,否则,我直接替佟姨料理了你。”
“喂,我是你哥欸……你还管起我来了。”
周致扯住他的耳朵,“你该庆幸我没直接告密。”
“哎呦,阿致啊,你还能不能给我留点活路啊,你不知道我妈现在看到我就来气,否则我能逃到这里来么……你小子现在是好了,成了有名的小提琴家了,我可就惨了欸……”
周致见他这副搞怪的模样,终于乐了起来,“那还真是不错,否则你也没空找我来滑雪啊。”
“说的也是,要不是被我妈逼得太紧,我也不能逃课溜出来了……”程铁嘟囔了一句,这才和周敐、沈寒打招呼,周致又给他介绍了安东尼奥、艾米莉和玛丽安,程铁就凑到周致耳旁问他,
“这个艾米莉不错……”
“她是我哥的,你别想动。”周致白他一眼,“再说了,我也不是拉皮条的,艾米莉是我的合作者,你可别搞什么鬼。”
“唔,不就是说一说么,其实我连恋爱都没谈过,那两个冰岛妞我也动都没动,还不是没人陪我玩么……”他说着又委屈起来,“阿致你真是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
“你怎么不说我一个人在国外。”周致对着程铁彻底无语了,扯着他胳膊进了酒店。
……
因为要看日出,第二天一早吃过简餐一行人就乘酒店的接驳车去了克罗斯特滑雪场。抵达山脚下,又乘了滑雪轨道车到了山顶,正赶上了日出。周致站的离众人远了一些,感受着第一道霞光洒落在阿尔卑斯山线,只感觉心里的那些忧郁敏感也尽数散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重生以来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尽管面上看似无事,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安稳过,也只有在音乐中他才能稍稍放松。
可是现在,俯瞰着远处连绵无垠的雪山,周致把滑雪板放下,长长舒了口气……无论如何,他拥有的已经很多了,他比起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幸运,甚至,他得到了重生的机会,实在不必苦苦纠结于前世以及那些令他不适的现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以及改变。
几人都会滑雪,只是周敐和艾米莉技术不大好,周十三便请来了达沃斯旅游局专业教练、前吉尔吉斯坦国家滑雪队队员马克西姆来看顾着这两人。
其他人早已经滑开了。
周致选了条黑色雪道,也没管其他人,就从峰顶一路滑下,感受着滑雪场内负五度的冰凉气息,周致心中一片静寂。
周衡就在他身后看着,眼见周致选了条最难的雪道,微微抿唇也跟了上去。
由于克罗斯特滑雪场是英国王室的最爱,许多民众也慕名前来,此时虽然时间尚早,人也算不上少。周致技术娴熟,一路超道却从没遇上碰撞事件,他也就稍稍放松了些注意力。
滑雪场的雪道内外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标记,只是通过一根根荧光色的标识杆区分,雪道号及难度通过标识杆上的数字指示牌区分,周致正一路向下俯冲,突然就瞥见一个横|插|进|来的身影。看姿势那人应该是个初学者,本应在蓝色雪道内滑,现在却不知为何冲到了这里。
周致连忙转移身体重心。可黑色雪道的难度不仅在于雪坡的陡峭程度,还要算上障碍、宽窄、弯曲度等,再往前通道一瞬间收紧,周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人撞成了一团……
☆、041
周致自重生后很少将情绪如此外露,可是,此时,看着垂着头还不停抽噎的卢克蕾西亚,心头一阵压也压不下去的火,他扶了扶狂跳的神经,连叹气的心力也没了,压着声音道,“卢克蕾西亚,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哇……肖恩……对不起呀,我…我没想到会害你受伤……”卢克蕾西亚哭得越发厉害,红着眼眶抬头怯怯地看着他。
旁边安东尼奥也一直赔笑,“抱歉伙计,我真没想到她会偷偷跟过来。”
周致面无表情看着愧疚的两人,看着自己骨折的腿,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伤到手,不会耽误卡耐基音乐会的演出……否则,呵呵……
周衡很快走了进来,让周十三把周致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抱起周致就离开了酒店,他已经联系好了直升机返回苏黎世。尽管小镇医生说周致只是骨折,周衡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觉得还是尽快回伦敦比较好。
周致左腿不能动,也没有轮椅,只得由着周衡抱着自己,为了保持平衡,还不得不搂住周衡的脖子。
周衡一向喜欢Dunhill London的香水,周致一靠近他耳后就嗅到一丝豆蔻与檀香的木香调气息,间或还有几缕独属于男性阳刚的辛辣,周致突然就有些脸红,又担心被人看到,便把脸埋在周衡肩头。
周衡拍着他的背几乎把他当成个小孩子来安抚,脸色却冰冷异常,临走时瞥了眼安东尼奥,把安东尼奥吓得几乎要哆嗦起来,他使劲儿拽了把卢克蕾西亚的头发,“卢克蕾西亚,你这次可是惹火了肖恩了……”
卢克蕾西亚一抹眼泪,反而笑了起来,“随便吧,反正我一直跟着他他也没喜欢我,不如直接把他绑回家。正好肖恩的腿受伤了,跑也跑不快。”
安东尼奥:“……”这只萝莉果然一如既往地凶残又会演戏!肖恩,你收了她再走么……
周致:真是消受不起……
……
周致腿上到底用夹板和外固定支架束住了,因为行动不便,周衡直接把他放到自己身边看着,就连睡觉两人也是同一张床。
周致本意是要离周衡远一些,现在两人却时刻在一起,真心让他难以忍受,可他拘囿于自己受伤的左腿,只能做些无谓的挣扎,却不断被周衡镇压。
他为了5月末的演出,顶着伤痛每天练琴3小时,这3小时里周衡也是一刻不离地守着他,甚至还心神专注地听他的琴声,让周致心里一直在想周衡这到底是有多闲?
从苏黎世回来也已经四天了,虽然天气正是不冷不热地舒适,他也整日卧床休息并没什运动量,可对于一个有些洁癖每日都要洗澡的人来说,四天已经是极限了。
可周致现在和周衡一起住……他努力忍了忍,到底还是忍不住,这天下午趁着周衡外出,就吩咐艾伯特帮自己放好了水,又用保鲜膜裹住了伤患处,这才慢吞吞地抚着浴缸边缘躺了进去,受伤的那只腿被他翘起来搁置在水面上,感受着水流拂过身体的舒适,周致长长叹了口气。
结果,他刚叹完气,就看到周衡推门而入!周致瞪大眼睛,这人不是出去了,怎么会突然回来?
周衡心中好笑,面上不动声色,扯了扯领带走过去,半弯下腰看着周致,忍住伸手触摸的冲动,问周致,“需要帮忙么?”
周致愣愣地摇头。
“呵……自己小心些,待会儿洗好了叫我。”
周致点头。
“好好泡个澡。”
周致又点头。
周衡这才欣然走出盥洗室。
周致手指在水中拨了拨,到底没想明白周衡这是怎么了;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自己的心思。他最近似乎特别怕见到周衡,可他为什么要怕他呢?真是奇怪!
周衡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去了露台抽了支薄荷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了盥洗室,周致正在艰难地扶着浴缸出来,就被周衡直接抱起来,顺手用浴袍把他裹住,又摸了一把周致的脸,才把他放到床上。
周致别扭地用浴袍擦着身上的水,周衡已经把药拿了过来,扯掉保鲜膜给他喷药。周致刚从热水里出来,那药却是冰凉的,这么喷上去,周致腿弯猛地一颤,颤的周衡的手指也在抖。
两个人都很不自在,可周衡明显段数更高,看着周致微红的脸颊,一边想入非非,手上动作却不停。
周致扭过头去看床上的繁复花纹,手指在床上动了动,却又猛地一停,抬眼看周衡,目光中生起几分诡异,又有几分不可置信。直到周衡用被子把他盖住,周致还没回过神来,还在看着周衡发呆。
“在想什么?”
“想f小调——”他的话戛然而止,正对上周衡满是笑意的眼睛。
“等你腿好了我们可以再来次四手连弹!”
周致震惊地看着他,突然捂住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他怎么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周致当然谈过恋爱,而且情商不低,前世他的情人也数不胜数,尽管重生后他没把心劲儿用到私生活上,可前世的本能反应还在,不会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他之所以反应的这么慢,还是被他和周衡的父子关系束缚了思维,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周衡的确是他叫了十六年的父亲,对方再不负责任,在他心里已经成了一个符号,至少,周衡比多洛霍夫更像他的父亲。可偏偏,周衡不是,他只是个被妻子带了绿帽子又把别的男人的孩子养大的男人……
周致越想越觉得心惊,一时间只认为自己是因为太久没谈过恋爱导致的错觉。脸色变了几变,周致渐渐淡定下来,掀开被子透了口气,就对上周衡深沉的眼神。
一个人有想法的时候看什么都往同一个方向想,周致此时对上周衡的眼睛,只觉得里面蕴含了许多他不能坦然接受的情绪,让他在心惊无力的同时又有些古怪的兴奋。。
如果转换了身份立场,单单以一个少年的眼光来看,周衡绝对是情人中的极品,就算是加上他上一世丰富的情史,周衡也足以灭杀了其他所有人的光彩。他诡异地看了周衡几眼,又想了一会儿周衡最近的言语行为,周致闭上眼,暗想,算了,还是随他去吧。毕竟他和对方也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想到这儿,周致不禁又有些委屈,怪不得周衡知道他不是他的孩子后也能坦然接受他,想必他是早就想好了吧……
周致眯起眼,只觉得腿上的骨折处又开始灼灼疼了起来。
☆、042
周致想到周衡就觉得有些堵,可他也只能假装自己不知道,否则又能如何,仅凭他的猜测就就对着周衡横眉冷对么,而且周致私心里也不想扯开那层遮幕,这样,他和周衡还能相处的更好。
毕竟比起多洛霍夫,他更愿意待在周衡身边。
他不想难为自己想太多改变不了的事情。虽然这是有点逃避现实的心理,但有些时候人的确没那么坚强。
卡耐基音乐会的曲目定的是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按照常理来说,周致对巴赫的作品称得上是信手拈来,可他在处理这六首小无伴奏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完整地表达巴赫的意图。
比起从前,他到底少了些什么?
他重新看了一遍曲谱,凭着直觉按照巴赫所表现出来的戏剧性以及悲剧性色彩来演奏,又听了一边原来自己的练习录音,似乎又和原来没什么不同。但周致却意识到,自己对于这首曲子的理解真的改变了,不再是仅仅凭借直觉将它演奏出来,而是有了其他的想法,现在的问题则在于他的想法还不成熟,他甚至还没怎么摸到头绪,更别提将这种想法表达出来了。
他想到这一点,不免有些沮丧,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扶着手杖离开了琴房。
他小心下了楼梯,慢吞吞地往花房走,艾伯特正在花房修剪枝桠,看到他来,连忙丢下剪刀过去扶他。
“您怎么不好好休养,或者叫我过去帮您。”
“我感觉恢复的不错了,至少扶着手杖走着还算顺利。”周致由着艾伯特把他扶到躺椅上,就听艾伯特问他,“您要不要用些茶点?”
“不了,我在这儿躺一会儿就好。房间内有些闷。”
“那好,有什么事千万叫我来。”
周致点点头,闭上眼,嗅着玫瑰花的香气渐渐入睡。
……
梦境纷繁复杂地让他喘不过气,眼前弥漫起大片的红色,泛起浓郁得让人心悸的玫瑰香气,又隐隐有着血液的腥甜,让他几欲作呕。他沿着血红的痕迹一路向前,心里越是迷茫,眼里越是冷静。他明白这是梦,可他找不到醒来的路,就只能一路向前。
可是,慢慢走着,周致就发现这条路十分眼熟,赫然就是通往他在LA尔湾市住宅后院花园的小路。他未作犹豫绕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大厅沙发上,正对着超大的电视屏幕。屏幕上的光投射在男人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让周致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可他能看清那个屏幕。上面正在放他小时候的录像。
周致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穿着周衡从英国带回去的儿童服饰在周家祖宅的草地上趴着玩……那时候他几岁?似乎是3岁吧,老爷子担心他和周衡父子关系不亲密,时不时就会给他录下video给周衡寄过去。没想到周衡还保留着。
一段录像完了后,周衡一按遥控器,上面的孩童变成了7、8岁的孩子,那时候他刚开始学琴,老爷子非让他给周衡表演一下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他不太喜欢周衡,就嘟起嘴十分不乐意,可最后他还是在老爷子慈爱的眼光下把琴放上了肩头……
慢慢的,男童长成了少年,甚至好些事情他都已经忘了,却全都被video记录了下来,周致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两世为人,竟然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他扭头看周衡,就发现周衡表情痛苦,周致从没见过周衡这副模样,太过诧异间愣在了那里,心里又觉得古怪非常。他还算了解周衡,这人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家世好,自身能力又碾压99%的人,周衡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颓丧的时候。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这个一向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露出了如此脆弱的表情!
周致几乎被吓到了。
他这边正愣着,那边周衡接了个电话,对面的人似乎让他很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听着,期间他一句话也没讲,只在最后冷冰冰地来了一句,“想想你弟弟怎么死的,你若是还有些良心,就赶紧地离陈宪远一些……我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是你来求我也不行。”
……
周致迷茫地眨了眨眼,由于刺眼的日光半眯起眼,等适应了后再睁眼就见周衡正弯腰看着自己。
“睡醒了?”
“啊?”
“没什么。”周衡笑了笑,“音乐会准备的如何了?”
周致终于从梦境脱离,想到自己的问题,微微皱起眉。“爸爸,您说,巴赫他是想表达什么呢?”
“你是在说《恰空》?我看到你的乐谱正翻到那一章。”
“《恰空》当然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让我迷惑的。”周致捏着耳钉道,“我自从开始练那首曲子就一直凭着感觉走,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感觉有些缺陷,又找不出缺陷在哪儿。”
“说来我听听。”周衡说着搬了板凳坐在他身边,这情形倒是和去柏林前那一幕正好反了过来。
两人却都没注意这种细枝末节。
“《恰空》完美地展现了一种悲剧性,只除了中间的大调部分让人有所宽慰,前后的小调都给人一种命定的绝望感,我一直是这么理解的,可是今天再一听,却觉得巴赫的每个音符都带有一种神秘的色彩,似乎每个音符都蕴含着什么让人着迷的东西,却又没办法把它表达出来。它不该只是简简单单的悲剧……”周致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周衡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做。”
周致疑惑地看他。
“既然你说每个音符都很重要,那就把所有音符全都表现出来,你可以放慢速度来练,慢慢地体会每个音符的原本含义,然后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这样才是最接近巴赫的,不是么?”
“……没错,巴赫的音乐是纯净的,它不需要我去介入,只需要我接近它、表达它……”周致说着眼睛亮了起来,“我需要先在钢琴和管风琴上把每个和弦完整地听一遍,再把主干和装饰音全都搞清楚,至于揉弦,适当的揉弦是可以的,但巴赫那个时代揉弦并不普遍……不,我可以不用揉弦,只需要改变运弓的方式……”
周致猛地站了起来,冷不防就撞到了左腿,顿时往后一栽,被周衡揽在怀里,“你似乎忘了你的腿还没好。”
周致咬牙忍着痛,“爸爸,麻烦您把我送回琴房。”
周衡抚了抚他的额头,“好。但你需要先上药。”他指着周致的腿道,“你也不想让它恢复不好吧,刚才那一下可撞得不轻。”
周致忍痛点头,心头却是兴奋不减。
他坐在钢琴前把每个和弦弹了几遍,得到一个完整地概念后又把《恰空》用钢琴弹了几遍,这样一来,就在直觉之外更加强调了琶音和弦的旋律线。
这样的练习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周致才停了下来,一扭头就看到周衡递过来一杯水。他抿了抿干燥的唇,接过杯子,润了润喉咙,就听周衡问他,“现在感觉如何?”
“有些进步,至少,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周衡听着,把空了的杯子接过去,又把手机递给他道,“刚才你有几个电话,看你练琴练得认真,就给你按掉了。”
周致一看,是艾米莉、沈寒和安东尼奥的电话,此外还有一封来自黎法斯的mail。周致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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