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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纹之异世安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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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江诀这么跟你们说的?”
  殷尘见对方已然猜中内里乾坤,知道也瞒不过去,说道:“殿下将帅印交还陛下,陛下有此误解,亦属正常。”
  李然心中冷哼一声,暗忖江诀那厮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是昨晚一番状似掏心掏肺地游说,继而又撺掇了殷尘来当说客,甚至还动用了江逸。
  
  李然一脸无语地捏了捏江逸的小脸,笑着说道:“好了,别哭了。我没说要走,就算要走,也会带上你。”
  小太子一听,就有些愣了,暗忖这跟他父皇说得不太一样呀?
  不过李然不走,他就开心了。
  江逸止住泪,连连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无条件地相信着,从掉进邀月池被救起后第一眼见到李然那刻起。
  
  李然如今却觉得懊恼非常,看来往后跟江诀斗智斗勇的日子,还真是越来越长了。
  

军中显威


  江诀上完早朝回到宣德殿,除了殷尘之外,还见到了李然。
  李然见了江诀,不再多做磨蹭,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以为我把帅印还给你,就是要走了?”
  江诀一听,眼底微微有些愕然,不过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尴尬亦没用。
  更何况他向来脸皮极厚,怎么可能会被对方的三言两语就说得脸红尴尬?
  李然啜了口茶,说道:“我把帅印还给你,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你收回一半的兵权。”
  他一说完,江诀就一脸好奇地朝他望了过去,甚至连殷尘都被引得侧了目。
  江诀一脸不解地问道:“是何法子?”
  李然笑着忘了他二人一眼,说道“其实很简单,你让人比着这个帅印,再刻一个一模一样的,接着颁布一条法律,就说从今往后,如果要调动十万以上的军队,不仅需要元帅的那枚印章,还需要你留着的那枚。这么一来,就算是丢了一半的兵权给别人,但至少还有一半在你手里。”
  殷尘一听,眼中一亮,江诀眼中则满是笑意。

  他二人昨日在刑部大牢中,已经见识过李然的能耐。
  未曾想今日一大早,李然又让他二人惊喜了一把。
  殷尘手拿折扇,一脸是笑地说道:“此法甚好!在下以为可行!且正好以殿下担任十五万先锋军统帅为契机。”

  江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看来,许多事你都有自己的见解,朕亦不愁你在军中会出何种问题了。”

  李然撇了撇嘴,说了句风马不相及的话:“以后你和我之间的事,别再把江逸牵扯进来。”
  这么一说,江诀脸上一愣,一时间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一脸的有口难言。
  殷尘手摇折扇,状似没有听见。
  这是皇帝陛下的家事,他殷尘犯不着去管,也管不着。

  翌日,江诀便将这个帅印二分的法子在朝堂上说了,继而又宣布了封李然为先锋营统帅的决定。
  如此这般,自然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如今辰公因王美人滑胎一案犹自顾不暇,王觉年也已动身前往临关,朝中即便还有人反对,但迫于当今天子的气势,再没人有胆量开这个口。

  这么一来,先锋营统帅 事很快便办妥了。
  江诀下朝后,立马吩咐王贵将其中一块帅印给李然送了过去。

  李然收到这块印章类物件的时候,只拿在手里掂了几下,说了句“挺沉的”,便再没说什么。
  王贵盯着他看了一会,莞尔一笑。

  李然得到帅印,一番思量之后,便决定先去一趟先锋营,全当是去报个到。
  他把这个想法跟江诀说了,江诀亦没理由拒绝。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先锋营统帅,执帅印在手,前去先锋营一探,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午膳过后,李然便骑了匹高头大马,奔郊外军营去了。
  后面跟着的,还有内侍总管王贵,他之所以要一块跟去,是为了宣读这位新任统帅走马上任的圣谕。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江云和小六子。

  到了先锋营,王贵将新任先锋营统帅的委任诏书当着众人的面念完之后便离开了。
  那几位先锋营将领皆属王觉年一派,如今见了这位毫无武将风范的新任统帅,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武将便是如此,但凡心中有所不快,大多会直接在脸面表现出来。

  李然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继而在眼角的余光里扫到了一位长相颇清秀的小将。
  所有人都一脸不甚欢迎地望着他,唯独那位仁兄满脸是笑,神色间极其友好。
  李然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纳闷,暗忖莫非这位就是江诀口中那位姓沈名泽的参军?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李然则暗笑不已。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服自己,甚至很可能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现在看来,他还没跟对面那几个人说上话,那几位仁兄的下马威就已经来了。
  他将众人的那些小伎俩看在眼里,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反正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有帅印在手,谅他们也不敢胡来!

  “殿下既已接掌先锋营统帅之印,属下以为,殿下须稍显身手,以示威望。”
  说话的是一个满面虬须的中年将领,长得人高马大,腰悬一把三尺长的铁剑,一身盔甲在身更显气势逼人。

  李然盯着他看了片刻,就笑了。
  但凡心直口快的人,都不会有多大的威胁,往往是那些笑脸相迎的,反而要小心提防。

  李然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廖卫,乃先锋营副统帅,曾是上将军的副将。”
  对方这么快就将自己的身家招了个一清二楚,实在太缺乏挑战性和神秘感。
  李然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暗忖就算我知道你是那位上将军一派的,兄弟你也没必要这么直截了当地自报家门吧?

  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廖卫一脸肃然地盯着李然,李然亦满脸是笑地回望过去。
  这般俊美无涛的人物,廖卫还是头一次见到,如今又被对方如此亲切友好地盯着,纵使廖卫此人向来神经大条,也觉得有些怪异,然后就见他黝黑脸盘一红,继而就低了头,再不敢和李然对视。

  李然见对方被他看得低了头,笑着问道:“廖将军是吧?”
  “正是!”
  “你刚才提的那事,随便挑个时间都可以解决。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先锋营,对在座各位都不太熟悉,这么干瞪眼也不是办法,要不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怎么样?”

  “自我介绍?”

  廖卫显然对李然嘴里的这些新鲜词还不太明白,一脸纳闷地问道。
  李然想了片刻,说道:“这自我介绍的意思呢,其实就是将自己的情况大致地说明一下。比方说姓名啊、年龄啊、兴趣爱好啦、家庭成员啊、生活经历等等,只要是和你个人有关的情况,想说什么都行。”

  这么一说,大家就越发糊涂了。
  兴趣爱好为何物?家庭成员又是何意思?
  李然见众人脸上都有些纳闷之色,立马朝小六子使了个颜色,那小子多聪明,立即开口做了示范,他是这么说的:“本人名叫小六子,乃凤宫内侍,年龄不详,爱好养花。本人乃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从小在南琉皇宫长大,后来随殿下一同来到北烨,如今已有六个年头……”
  小六子一边说,李然一边满意地点头。

  这小子一说完,众将士脸上都有些尴尬和无措的神色。
  这所谓的“自我介绍”,还真是稀奇古怪的很。
  他们当然不可能像小六子那样将身家底细都说个一清二楚,只简略地说了姓名,便算了事了。

  营帐里都是先锋军的领导阶层,一把手自然就是李然这个空降兵,二把手是刚才那个虬须大汗——廖卫,三把手却是刚才一直频频对李然友好微笑的清秀小将,也就是江诀口中的那个姓沈名泽的人士。

  其余三位将领之中,有一个气质非常出众,名叫林瓒,是骠骑营统领。
  另一个长相威武的将士,姓严名文斌,是轻骑队统领。
  而那位长相普通脸带精明的名叫孙淼,是后背营统领。
  放眼这小小的先锋营,怎么看都是一副卧虎藏龙的样子。

  众人一番介绍,彼此算是打过了照面。
  接着,话题便又回到廖卫刚才提的那个建议上来了。
  此事再次被提起,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有人在看好戏,有人脸上隐隐都是担心,亦有人神色莫辨,看不出所以然。
  李然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有数了,继而将视线落在那位廖将军身上,笑着问道:“廖将军,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关于比试的事,你应该已经有提议了吧?”
  廖卫见对方竟然连这个不成文的军中规定都不知道,眼中露出一丝不屑,铿锵有力地说道:“军中较量,历来分骑射、剑术与近身搏斗三种,统帅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
  对方神色不善,摆明了是要让他出糗了?

  李然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挑衅看在眼里,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沈泽忍不住开口说道:“廖将军,殿下乃三军统帅,不可如此无礼!”
  廖卫一听,嗤笑一声,显然并不把这个无用的儒将放在眼里。
  李然笑着看了沈泽一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大家都是为国效力,没必要讲究这么多。”

  继而转向了廖卫,说道:“骑射我弃权,就比剑术和近身搏斗吧。”
  这么一说,众人脸色变了又变,暗忖这位新任统帅还真是狂傲得可以。
  廖卫熊臂一挥,说了声行,继而一群人便呼拉拉地出了大帐。

  一干人等来到校场,自然引得万千将士侧目。
  不看还好,一看之后,众人才发现,他们的这位新上司竟然是如此俊美之人。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当然还有许多人脸上不乏轻视与幸灾乐祸之意。

  校场中央早已空了出来,李然的视线在众将士脸上扫了个来回,继而转向廖卫,问道:“第一场怎么比?”

  廖卫朝他拱了拱手,说道:“统帅既然放弃了第一场的骑射,那便从近身肉搏开始,如此可妥当?”

  李然点了点头,说了声行,问道:“这一场谁和我过招?”

  他一边说,眼神在那几位高级将领里扫了个来回,然后就见廖卫站了出来,说了声“属下斗胆,想领教统帅高招”。
  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单论气势,李然已经输了对方一大截。
  底下的几万名将士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有些人已然在一旁摇头,望着李然的眼中隐隐都是同情。

  廖卫此人孔武有力,连西平的武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与之相比,李然看起来虽说也不至于像书生那般文弱,但体型到底跟“孔武有力”或“人高马大”扯不上一点边。

  “好,我正想跟廖将军过几招。”
  李然笑着比了个请的姿势,便率先上了擂台。
  廖卫一步步跟着走上去,他每跨一步,整个擂台都被震得不住颤动。
  瞧着这样的阵势,还未开打,沈泽已然替他的那位顶头上司担心不已了。

  他二人上了擂台,站在擂台两端,对面而立,默默打量对方。
  李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等待对方发起攻击。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廖卫先耐不住,一掌劈过来,那股气势,仿佛是要将对手打趴在地再也不能起身。
  李然一个前滚翻逃过他这一掌,顺势单脚一揣,未曾想这廖卫的下盘扎实之极,这一脚根本没能撼动他分毫。

  廖卫为了给这位新统领一个下马威,可是卯足了劲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是以招招都毫不留情,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杀招,但也狠得让在擂台下方观看的沈泽冷汗直冒。

  这位新统领是何许人物,别人不知道,沈泽还是记得的。
  皇帝陛下当日提起此人时的语气有多深情,他可都听在耳里了。
  如今廖副将俨然一副拼命状,沈泽怎可能不慌?
  更何况他在军中待了段时日,对于这位廖副将的身手也早有耳闻。

  擂台上,李然刚刚避过对方的一记横扫,暗自啐了一口,心想这廖卫看起来五大三粗,动作却不失灵活,幸亏那些年为了保命,他总算是练就了一副好身手,否则早被对方踢下台了。
  四周是围观的人群,千万双眼睛盯着,他想认输都不行。
  按理来说,比武又不是搏命,分出输赢就行,搞得太认真做什么?
  然则一方一副不把他打到求饶绝对不肯罢休的气势,委实让他恼火。

  廖卫招招紧逼,李然连滚带闪,还是吃了对方几拳头,看起来非常狼狈。
  小六子在一旁急得干瞪眼,唯有咬着帕子来缓解心中的惊慌。
  “还不早些认输吗,统帅?”
  廖卫见自己已然占据上风,脸上渐渐露出得意和轻视之色。

  李然冷哼一声,乘着对方放松的时机,脚下几个碎步,一阵闪躲逼了上去,左手一把揪住廖卫的右腕,右手顺势拽住他的手肘,上右步封其脚势,霍地转身,腰部猛一发力,一鼓作气,一个过肩摔,将那个两百多斤的莽汉硬生生给摔了出去。

  这一招,正是柔道里面的一个基础性动作。
  而这一幕,几乎怔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迄今为止,能将那位人高马大的廖副统领摔一个人仰马翻的人,似乎还真没几个。

  廖卫一脸难以置信地仰面躺倒在擂台上,脑中一片空白。
  这位新任统帅身手敏捷,这是他在跟对方交手之后便明白的事。
  是以他并没有轻敌,反而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来和对方比拼。
  但对方的身手委实古怪之极,脚步移动更是令人匪夷所思,手上招式也经常出其不意,让他防不慎防。

  更令人纳闷的是,这位统帅不仅身手敏捷,眼神中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搏杀之气,那样的神色,根本不该是一位深宫之中的男后应该有的,仔细想想,反而更像一名有着丰富御敌经验且一度浴血沙场的将士该有的气势。
  所以被对方摔出去的那一刻,廖卫是真的震惊了。

  廖卫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李然一脸戒备地望过去。
  这位副将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凭他混黑道这么多年练就的身手,都没能在对方身上讨到一点便宜,可见此人确实有些能耐。
  然则再继续下去,两人显然会打得越发难分难舍,单拼体力,他自问绝对不是廖卫的对手。

  眼看着二人正斗得难分胜负,未曾想廖卫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停战了。
  他朝李然拱了拱手,脸上再没有方才的轻视之色,虽说还谈不上有多尊敬对方,但眼中流露的赞赏之意已经极为明显。
  他就是这般坦率之人,喜欢便喜欢,讨厌便讨厌,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像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

  当然,谁也未能料到,眼前这个横看竖看不像是个骁勇之将的男人,多年后竟成了北烨朝的护国双壁之一,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厉将军一道,闻名于十一国,为北烨一统天下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石。

  当然,这一切还是多年以后的事。
  此时此刻,他还是寂寂无名的,甚至在军中连脚跟都未站稳。


情爱两难


  廖卫朝对方行了一礼,这一场肉搏战便收场了。
  谁胜谁输已经不再重要,那一记过肩摔的效果着实惊人,众将士望向李然的眼中俨然多了几分敬佩之色。

  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像军中如此公平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场而已。

  廖卫不再纠缠,李然当然是高兴的。
  他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道:“廖将军,多谢你让着我。”
  廖卫自然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然而他的右手被这般俊美的人物握着,虽说对方并不是女人,但还是让他红了脸。
  好在他本就长得跟块黑炭似的,也看不大出来。

  一场比试之后,李然豪气顿生,视线在擂台下方扫了一圈,朗声问道:“下一场的剑术,谁有兴趣上来和我过两招?”
  这一喊,顿时就有了几分主帅的气势,众人皆是一怔,继而就见那位一脸精明的孙淼提剑走了上去,

  对方神色间喜恶难辨,看来比廖卫还要难对付。
  “孙将军,刀剑无眼,我们今天点到为止,行吧?”
  孙淼未说好也未说不好,李然小心肝一跳,暗忖肉搏战被对方打几下也就算了,反正也不会见血。

  如今他二人都手握兵器,万一斗得狠,这姓孙的在他身上划两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请李统帅赐教!”
  孙淼说完,只听铿锵一声,第二场比试便开始。
  李然那把刀拔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奇非常。
  此刀刀刃呈菱形,刀尖呈弧状,众人从未见过。

  其实他们觉得稀奇也不足为怪,因为这把刀是根据日本军刀的结构所打造的,双刃锋利自不用说,而且还非常轻便。
  这把刀是李然特意命人打造的,因为北烨的剑虽好,但用起来太过笨重,李然临时起意,画了把日本军刀,让江云找工匠替他打造了一把。
  与之相比,孙淼乃是氏族出生,他手中的那把剑,乃是祖上所传,虽说还不至于削铁如泥,却也是一刀封喉的。

  是以单论兵器,似乎谁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擂台之上,比试已经开始了。
  孙淼手上的长剑挥舞生风,李然被动地挡了几招,一副节节败退的架势,眼看着就要跌下台去了,只见他身子一矮,于电光火石间躲开对方的剑风,继而一个前滚,险险逃过了一劫。
  孙淼眼中一阵激赏,反身以一个俯冲的姿势,朝李然刺了过来,继而剑尾一扫,只听哗啦一声,李然的衣袍一角便被削了道一寸长的口子。

  李然心有余悸地低头瞧了瞧被割开的衣袍,暗忖好在自己刚才闪得够快,否则这一道口子就不是划在衣服上这么简单了。

  孙淼见形势对自己大大有利,连着又是一阵猛攻,李然皆堪堪躲过,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已经挂了彩。

  如此看来,对方剑术虽然和江云那样的高手无法相提并论,但对付他显然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在一旁看着,谁输谁赢似乎早已分晓。

  这样下去,似乎只有被宰割的份了。
  李眼心念一动,余光一扫,瞄准那把被他丢在角落里的剑鞘,一个翻滚过去,将刀鞘拾起来,继而一手执刀,一手执鞘,挡下了对方的又一阵猛烈进攻。

  孙淼哪里见过有人这样比剑,心中一愣,行动自然就慢了几拍,李然瞧准时机,剑鞘一个横扫,孙淼下意识便去挡,与此同时,李然握刀的右手也逼了过去,孙淼正欲再挡,但他的剑被李然的刀鞘一挡,而李然的那把奇怪的长刀已经逼到了他颈侧。

  于此同时,只听见咔嚓一声断裂之声,孙淼的剑硬生生地停在了李然腰侧,而李然的那把剑鞘,已然断成了两截。

  这招双节棍的理论,看来被李然活学活用得还算差强人意。

  一时间,校场里静得出奇,众人皆屏气凝神,唯恐漏看一二。
  沈泽的额上已经沁了一层汗,小六子则大张着嘴巴,一副被吓呆的神色。
  然后就见台上二人同时收了剑,互相朝对方抱了抱拳,彼此眼中都不乏欣赏和赞色。

  “孙将军身手了得,佩服佩服!”
  “统帅身手奇特,属下输得心服口服!”
  “哪里哪里!是孙将军技高一筹,我这是雕虫小技,实在胜之不武!”
  李然笑着拍了拍孙淼的肩膀,继而与他相视而笑。
  他二人互相谦让,小六子却在一旁看呆了,暗忖他们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有涵养懂礼节的?
  不得了啊了不得,天要下红雨了不成?
  事实上,李然在凤宫面对他们这些近人的时候,言行举止再如何随意,都无关紧要。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十几万将士在场,他自然要在门面上下足功夫。

  两场比试过后,先锋营的众将士望向李然的神色都变了。在崇尚武力的北烨,没什么比实力来得更具有说服力。

  李然笑着扫视众人一眼,继而让他们散了,带着一干将领回到了营帐。
  沈泽今日终于见识到了这位新统领的身手,心中佩服之情顿生。
  或许是因为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李然到后来都有些招架不住,遂将他召至跟前,笑着说道:“沈将军,以后要麻烦你多多照应了。”
  对方如此礼贤下士,沈泽心中一阵惶恐,恭恭敬敬地抱拳朝李然行了一礼,说道:“殿下客气了!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大人解忧!”
  “别这么拘谨,放松点啊。”
  他二人说完,李然抬头去看,见众人还站着,便招呼大家坐下。
  众将领将军中的情况跟李然大致汇报了一番,一下午很快便过去弓,太阳落山时,李然才领着小六子回了宫。

  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思各异。

  回到凤宫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入了内殿,就见江诀正坐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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