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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丞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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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绍看着这个直呼自己名讳的人,微微一笑,“不清楚,没问过。”
  王悦转着玉佩,闻声笑了起来,“喝酒去?我请你啊!”
  温柔贤淑又端庄的世子殿下放了下笔,回了两个字,“不喝。”
  王悦盯着司马绍笑,“那我们去城外骑马?”
  “不去。”
  “赌钱?”
  “不赌。”
  “我们去逛污浊油腻的地方?”
  “……”
  王悦忽然大笑起来,这“污浊油腻”四个字他真的能拿来嘲笑司马绍一辈子,司马绍头一回进歌姬坊的景象他现在都还记得,琅玡王小世子吓得小脸都白了,活生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可怜。
  司马绍:“笑死你算了!”
  “行啊!笑死我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悦忽然拍了案,“喝酒去啊!一天到晚看书有屁用啊!你快看看自己,人都读傻掉了!”
  司马绍和王悦相处久了,深知一个道理,不与傻子说人话,他淡漠道:“自己滚一边玩去。”
  王悦觉得司马绍这个人真是跟着他学坏了,从前那世子殿下多老实啊,端庄又贤淑,哪里像现在这样,一口一个“滚”。他盯着司马绍笑起来,“喝酒去啊!”
  “不喝,这几□□中有事。”他看了眼王悦,“我过几日就要回宫了。”
  王悦轻轻啧了一声,“苟富贵,莫相忘。”
  司马绍:“一边玩去!”
  王悦又道:“真不喝啊?这样!”王悦抖着腿看着司马绍,“你要是陪我去喝酒,我把昨晚我父亲和太常卿说的话告诉你,有关东宫之事的。”
  司马绍抬头看向他,过了片刻后,他放下了手的书,“喝酒不行,能闻出来,别的都可以。”
  王悦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倾过身体打量着司马绍,眼睛笑得细细长长的,他低声道:“真的都可以?那我们去歌姬坊睡女人吧。”
  司马绍点点头,“行啊,你先挑!你睡几个我睡几个,我不客气,世子请啊!”
  王悦略有些震惊,手里的玉佩差点给甩出去。
  请不起请不起!他忙摇摇头。
  你们这些人为了飞黄腾达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魄力!我喜欢!
  “去赌场吧。”王悦认怂地点点头,拍了下司马绍的肩,“秦淮河上的赌场来了个人,姓温,据说是并州刺史刘琨的嫡系,以前还是个什么杂号将军,赌得特别烂!天天赌得精光后,就站在船头求好心的过路人把他赎回去。”王悦顿了下,“据说建康城的世家大族都已经算好了,每家每天轮着去赎他,我叔父上个月一天赎了他六遍。”
  司马绍看了眼王悦,“你知道温峤?”
  王悦诧异地看了眼司马绍,“你也知道他?”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温峤,并州刺史刘琨的嫡系,刚从北边过来,朝中大臣挺看重他的。”
  王悦无所谓地笑道:“管他是谁,这不明摆着欺负我叔父老实人吗?我王家的钱这么好骗?我玩不死他,走!”
  王悦一把抓着司马绍就往外走。
  两人刚出门没走多远,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王悦扭头看了眼,微微一顿。
  司马绍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把王悦往身后轻轻拽了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夫子。”
  谢景静静看着屋檐下的两个少年,没说话。
  王悦盯着这人的脸,心里下意识抖了抖,他忽然就记起这个人是谁了,这些年同在一个屋檐下,似乎没怎么见过他,乍一看去竟是有些眼生。王悦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些怕他,如今看去,心里头依旧觉得异样,他皱了下眉。
  司马绍见谢景没说话,开口道:“夫子,我与王家世子有事出去一趟。”
  王悦张口道:“是啊!夫子,我们有急事。”赶着去打人,午饭都没吃,王悦是挺急的。
  谢景望着王悦,面无波澜,“世子这是做什么去?”
  王悦抬眸看向他,心里头忽然抖了下,说句实话,他长这么大没怕过谁,就连王导他都没真怕到哪儿去,但唯独这人,他自小远远望见他这张脸就主动绕道走,整个太学里头两百多位夫子他得罪了个遍,愣是从来没有招惹到这个人头上过。按道理说这人长得也不吓人,还别说其实挺好看的,虽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从来都很温和,他一直没想通,自己为何会怵他。
  王悦顿了半天,回了一句,“我和世子殿下吃饭去!对,用膳!”他伸手勾上了司马绍的肩,“是吧?殿下。”
  司马绍自幼读书,一直贯彻着尊师重道,他对着谢景恭敬道:“是的,夫子。”
  王悦勾着司马绍的肩看向谢景,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块白玉佩,“夫子,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司马绍略带诧异地看了眼王悦,今日竟然这么大方得体,要知道王悦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他要一直都这样,太学的夫子也不会见了他就牙痒痒。
  王悦对着谢景扯出抹笑,一把带过司马绍就走。
  走出去一段路后,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却瞧见那人还站在原地,他心头忽然跳了下,一时说不上哪里奇怪。
  这人是挺古怪的。
  王悦别开视线没再多看,脚下忽然加快了步伐。
  “王长豫!你发什么疯呢!”司马绍被他冷不丁地拽了个踉跄,扭头看了眼王悦,“你怎么了?”
  两人出了门,一直走到谢景看不见的地方,王悦这才手里头转着玉佩,扭过头对着司马绍道:“我不太喜欢刚才那人,他有点古怪。”
  司马绍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王悦,“古怪?”
  王悦思索了一会儿,“我一看着他,心里就不舒服。”他对着司马绍道:“你不觉得他古怪吗?说来真是白瞎了那张脸,一天到晚冰着张脸,谁欠他钱似的,盯着人看的时候,能把人盯得浑身发毛,我看完他,瞧着刘阎王都变得面善了!”刘阎王便是刘隗,一个板着张脸的中年高瘦夫子,和王家人不和,在太学院除了教书育人外,专治各种不服的王悦。
  司马绍听完后更不明所以了,“你说的是谢夫子?”
  “有啊!这人回回见着我都一脸凶相。”王悦顿了片刻,忽然扭头对司马绍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长得是挺好看的,脸挺白的,身板也不错。”
  司马绍嘴角一抽,“你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王悦扯出抹笑,对着司马绍道:“我还能想什么,不就是些污浊油腻之事。”
  司马绍:“……”


第35章 赌坊
  王悦和司马绍很快便到了秦淮赌坊,王悦本人是个极爱出风头的人,对着因为身份不能够抛头露面的司马绍扼腕叹息不止。
  司马绍看王悦就跟看傻子一样。
  王悦问道:“世子殿下,你这样活法,挺累的吧?”
  司马绍冷淡地瞥了眼王悦,“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王悦一开始觉得司马绍又在拐着弯骂他,琢磨了一下感觉不对头,好像是在夸他。
  司马绍没理会略有纠结的王悦,开口道:“我想了一路,还是觉得你刚说的不大对,谢陈郡在太学院里头出了名温和儒雅,你说他对你凶?这话我是不信的。”
  王悦冷不丁听司马绍提“谢陈郡”三个字,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人原来叫谢陈郡啊,名字听着倒挺好听的,他对着司马绍道:“信不信随你便,我反正是觉得他凶,我闲得慌去污他清白啊?”
  “谢夫子是陈郡谢家的大公子,十七岁便入了太学,是当年建康太学中最年轻的夫子。”司马绍怀疑地看了眼很容易就闲得慌的王悦,“他人挺好的。”
  王悦无话可说,果然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霸道,哪哪都好,而像他这种纨绔子,便只会让人觉得哪哪都丧尽天良,他赶着去打人,懒得与司马绍争辩,随口道:“行行行,他谦谦君子哪哪都好,我不该污他清白,行了吧?世子殿下,不说他了成吗?”他转着玉佩摇了下头,抓过司马绍大步朝着江上的画舫走去。
  湖心的画舫上果然有个赌得双眼发红的青年,瞧着也不过才二十的模样,比王悦想象的要年轻不少,身上倒是没穿官服,穿了件青色的长衫,王悦拧着眉看着那青年像是疯魔了一样用力地甩着头发摇着赌盅,怀疑这人脖子会不会突然断了。
  瞧了大半天,王悦依稀可以从那糊了一脸的头发中瞥见一张清俊的脸。
  这温峤其实长得不赖,五官清秀,乍一看人模人样,笑起来时像个亡命之徒。
  王悦拍了拍那与他对赌的人的肩让他起身让位置,那人一回头发现是王悦,立马起身了,王悦在这青年面前坐下了。
  “你就是温峤?温太真?”王悦甩着白玉佩打量着他,“刘琨那嫡系?”
  温峤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原本绷紧了的身体猛地一松,背又驼了下去,“一边玩去!”
  王悦闻声低头笑了下,“你喜欢赌什么,我和你赌。”
  温峤盘腿坐在了席子上,没骨头似的撑着桌案,他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望着王悦,“你还知道赌?”他看了眼王悦手里头的那玉佩,又看了眼王悦那一身朱衣,笑道:“小孩子应该多读书,以后当大官,小公子你说是吧?”
  小、孩、子?
  王悦看着他,伸手缓缓地卷了袖子。
  这能忍?
  他拍了下桌子,“说,赌什么?别废话了,我看今日建康城谁敢赎你!温太真是吧?老子今年赢了要拿鞋底抽你的脸,抽到你这辈子不敢踏入这赌场一步!”他第一眼瞧这人就不顺眼,一个将军吃着皇粮穿着官服,从并州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没日没夜地赌钱?赌钱就算了!还敢拿着老子家里人的钱挥霍?
  把这儿当你并州军营了啊!这是建康!
  天子脚下,我说了算!
  王悦瞧着面前这软趴趴的将军,伸手把赌盅一把推过去,“说,玩什么?”
  温峤虽然是个运气很烂的赌鬼,但是他一直很有良心,他从来不骗小孩子的钱。
  但是这个小孩子看着实在是太有钱了!他浑身上下都是钱!从头到脚都是钱!这哪里是个小公子啊?这就是尊活财神!
  温峤忽然就觉得人生在世,难得缺德。他伸手按上了赌盅,对着王悦露出个笑容,“行啊,那哥哥陪你玩两局,你赌什么?”
  王悦笑着看着温峤,待会儿抽到你跪下喊我爹,他极好商量地开口道:“什么都成,你随便说。”
  司马绍站在一旁看着温峤,忽然觉得事儿有些不大对头,他伸手轻轻拉了下王悦,提醒王悦别太得意。
  王悦不着痕迹地挥开了司马绍的手,松了松筋骨,望着眼前的赌红了眼的人,“说,赌什么?”
  “你这手上的玉佩值不少钱吧?”温峤眯眼笑道。
  王悦微微一顿,转着玉佩的手停住了,他正犹豫着,一枚玉忽然啪一声扔在了赌桌中央。
  司马绍望着温峤,温和道:“我这玉如何?我替他押了。”
  温峤瞧了眼,眼中微微一亮,“成啊。”他伸手捞过那玉佩摸了下,看着上面隐隐约约的盘龙纹,手忽然极轻地顿了下,他抬眸看向司马绍,忽然笑了下,“成啊,也值钱!”
  王悦伸手去摸赌盅,一双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温峤,就这么个不人不鬼的货色,居然还是个军营出身?刘将军孤悬塞北,摊上这么些不入流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开局一连四十几把,王悦赢得漂漂亮亮。
  他看向对面拧着眉开始怀疑人生的温大将军,极轻地笑了下,“还玩吗?将军?”
  温峤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自己身上仅剩的一条底裤,心情颇为复杂,王悦玩的吧,确实是不错。行云流水,手法相当之漂亮,而且很稳,让人挑不出错,这一看就是混迹了赌场多年,难怪能成为建康城世家纨绔的招牌。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的席子,忽然抬头道:“赌!”温峤卷起自己的裤脚,盘腿坐在了席子上,“赌!继续赌!”
  赌徒得有赌徒的风范!不就是条底裤吗?送你了!
  王悦颇为欣赏对方的勇气,“温太真你确实有些像个将军?”
  “是吗?”温峤忽然挺直了些腰杆,颇为惊喜地看着王悦。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然后又屡战屡败。”王悦点点头,“打仗从来没赢过吧?”
  温峤:“……”
  王悦忽然笑了下,“行吧,这局你若是输了,我要你的裤子,对了,还有你坐的那张席子!”
  温峤瞧着王悦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这小孩心思果真歹毒!说让他光着屁股,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光着屁股,连条席子都不给他留。温峤看了会儿王悦,颇为唏嘘,年纪轻轻,心肠如此之歹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伸手握住了赌盅,低声道:“那这样,这一局有关颜面,我不要你这玉了,我们换个赌注。”
  “什么都行,说。”王悦相当之大方,“你要我这身衣服?”
  温峤看了王悦一会儿,觉得对方脸皮之厚不是脱身衣服能扒掉的,他冥思苦想了大半天,就在王悦都快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你要是输了,你就和你身旁这个小公子,在大街上亲一口。”
  王悦正在喝侍从递上来的水,闻声一口全喷在了对面的人的脸上。
  温峤擦了把脸,微微一笑,“对,这个好。这个一看就好!记得,就是那种缠绵的嘴对嘴的那种。”
  站在一旁旁观的司马绍也震惊了,大约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一时竟是想不到该如何反应。
  王悦一边咳嗽一边擦着嘴角,心中颇为佩服对方的勇气,他点点头,“成!可以啊!什么都可以!”
  司马绍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王悦,“你说什么?”
  “我能输?”王悦示意司马绍稍安勿躁,回头看向对面的人,“那我再加一条,你要是输了,上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嘴对嘴玩去!成吧!”
  温峤笑了,“行啊!别说一个了,来着十个八个都可以的!”
  王悦刚没喝完剩了一半的水又猝不及防地喷了出去。
  “你有种!来!赌!”他擦着嘴角伸手去摸赌盅。
  温峤笑着望着他,伸出消瘦的手慢慢去摸那赌盅,低声道:“这次我们玩六博。”
  “行,都可以。”王悦掂着骰子轻轻点了下头。
  开局时,王悦漫不经心地摇着赌盅,他和温峤玩的是六博里最简单的一种,这玩法在民间相当流行,靠着骰子记录点数走棋子,先定将军者赢。
  先定将军者赢。王悦的手忽然极轻的一顿,他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温峤一眼。
  对面只剩了条裤衩的青年用力地摇着赌盅,还是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感觉,他摇着头嘴里轻轻哼着歌,听着像是凉州的苍老调子,咿咿呀呀得让人听不分明,“将军问,谁为他披金甲,谁为他盖黄沙……”
  王悦的手忽然就莫名地抖了下,还未来得及看自己的点数,对面的人已经揭开了赌盅。他眼中猛地一沉,他看了对面的温峤,沉住气后漫不经心地把赌盅揭开了,“让你了!”他摸着手里头的赌盅。
  温峤望着他,眼神忽然有些温和,他伸出食指,轻轻移了下棋子。他望着王悦,忽然笑道:“再来!”
  王悦望着他,用力地摇着赌盅,一阵不轻的骨碌声响。
  温峤对着他笑,摇着赌盅的手却慢了下来,他开始有些从容不迫起来。
  王悦一眼就看出这人摇着赌盅的手法变了,他换了只手摇赌盅!王悦盯着温峤脸色瞬间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道:“玩得可以啊,说来我记得军营禁赌?”
  温峤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笑道:“肯定的,肯定的!”
  王悦冷冷望着他,温峤忍不住抬手擦了把汗。
  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渐渐的,整条船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盯着这棋局议论纷纷。
  温峤轻轻摇着赌盅,看着对面的王悦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不大好意思,他揭开赌盅,在王悦有些震惊的目光下,将最后一子轻轻推去。
  年轻的男人开口轻声说了两个字。
  “将军。”
  王悦的脸色终于白了。
  一旁的司马绍看着温峤压在那棋子上的食指,惊得目瞪口呆,他猛地扭头看向同样僵住了的王悦。
  王悦愣了会儿,刷一下从位置站了起来,他有些吓着了,回头看了眼司马绍,“这!”
  温峤抬头,眼中一切忽然烟消云散,他猛地咧嘴笑开了,眼中全是兴奋,“小公子,输了呢!没输过吧?没事儿呢!不生气!”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支起下巴看着王悦与司马绍,眯着眼笑道,“来,亲吧。”
  司马绍猛地回头看向温峤,“绝无可能!”
  温峤颇为遗憾地看了眼王悦,“小公子?你这可就说不过去了,你看看你给我扒得像只白切鸡一样,我说什么了?你这不是要耍无赖吧?”他扭头看了眼全都噤声却又眼冒精光的一群人,“这好多人都瞧着呢!”
  王悦睁大了眼看向温峤,“你闭嘴!”
  温峤相当无奈,“所以小公子是赌不起?堂堂琅玡王家就这气度?”
  王悦震惊之下也没留意他点出了自己身份,他整个人正处于一种难以置信与惊骇不已交织的状态中,一瞬间竟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输了?他还得在大街上亲司马绍?开什么玩笑?!
  温峤倒是很大方,“小公子,你若是真的不亲那就算了,就当我是被骗了,我是个倒霉鬼赔钱货,今日就当是你耍我玩来寻开心,我这样的人,能有幸给小公子拿去寻开心,也是我的福分,我知道的。”
  “闭嘴!谁说我赌不起了!”王悦猛地回头朝着温峤吼,吼完后整个人都有些懵,他僵硬着脖子看向司马绍,张口道:“要不,试试?”
  “谁要和你试!”司马绍都快吓疯了!他瞪着王悦,“你休想!”
  温峤在一旁使劲儿煽风点火,他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朗声道:“不就是亲一口吗?不痛又不痒,现在不都流行这么闹着玩吗?要不这样,小公子,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去,没人瞧见,这总行了吧?当然,你真的想要赖……”
  “你闭嘴!”王悦猛地朝温峤吼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我赖了?!”他兜了兜自己的袖子,心情极为复杂,扭头司马绍低声道,“要不这样,很快的?”
  “很快的?”司马绍扭头就往外走。
  “哎!”王悦忙伸手去抓,扑了个空,他忙追了了上去,“司马……”他呸了一口,“殿……”他猛地摇了下头,他脑子差不多也是一团浆糊了,他朝着司马绍喊,“大公子!你站住,你等等我!不就是碰你一下吗!你忍着不换气你就不觉得恶心了!”
  温峤在后面听见了王悦的声音,笑得差点没昏过去。
  都说这大晋朝如今是“王与马,共天下”,今日一见,长见识了。年轻的赌徒摩挲着那俩人忘记拿回去的玉佩,悠悠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王悦追着司马绍一路回了太学,等一进去大门,他就把司马绍抓住了,回头瞧了眼没人跟着,他松了口气,看着司马绍道:“你跑什么啊!不就是亲一口吗?又不是割你块肉!亲一口怎么了吗?你憋着,然后闭着眼睛,不换气,就一眨眼的事!绝对不恶心!”
  “绝无可能。”司马绍伸手去拂王悦的手,“我回去温书了!”
  “司马绍!”王悦忙一把将人拽住了,“我们能商量不?这样,我们商量商量?你摸摸你的良心,这些年我对你是不是够意思了?我现在不就是亲你一下?就碰一下,就跟拉手一样的!”
  司马绍回头看着王悦,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赖掉吗?你平时不是经常耍无赖……”司马绍说不下去了,用力甩着王悦的手,“你放开!”
  “殿下!我们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放开!”
  “不是,殿下,我没输过,我就输那么一回!我就和你碰一下。”王悦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就碰一下!”
  “王长豫!”司马绍回头忽然对着王悦劈头盖脸地骂道:“谁让你去跟他赌了?不是你自己找的事?你爱和谁闹和谁闹去!别找我!”
  王悦死死地抓着司马绍,大约也是逼急了,他突然吼道:“不就是碰一下吗?”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抬手勒住了司马绍的脖子猛地就亲了上去,却又在离得极近的位置停住了,他浑身都在抖。
  去他老子的!真亲不下去啊!
  司马绍吓得脸色都白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一脸扭曲的王悦,“王长豫!”他猛地吼道,“你疯了啊?”
  “老子还不信了!豁出去了!”王悦屏住呼吸,猛地又勒住了司马绍的脖子用力地撞了上去。
  司马绍吓得立刻伸手去推他,硬是死死地将王悦的头推开了,“放开!”司马绍吼道,“王长豫你松手!”
  “不放!”王悦的嗓门比他还大。
  “我命你放开!”司马绍用力地扯着王悦抱着他脖子的手,“王长豫!你真疯了啊!”
  王悦也狠劲上来了,和司马绍的手较上劲了,“屁大点事!你磨叽什么?”
  司马绍推了半天死都推不开王悦,眼睛渐渐发红,他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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