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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落凡尘的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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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说,别胡说……身子那么凉,先休息一下可好?”洛隐心痛无比,也心疼无比。
苏离眼中燃着熊熊烈火,道:“心疼有何用?你还不是早晚要走!”
不等洛隐接话,忽然一声从胸腔爆出的厉喝打断了他:“洛清让!我恨你!我恨你居然连我也要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洛隐被他喝的眼冒金星,手上却不敢松开,好声好气地揉了揉他的后脖颈:“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不对……”
苏离执拗地瞪了他半晌,不知想起何事,重重地哼了一声,推掉洛隐的手,敛去眼里的难过言归正传,“行了,不跟你闹了。明天,最迟后天,金城的通缉令就要到了。”
闹?苏离转变得太快,以至于洛隐怀里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见他已经皱着眉坐在床上等他回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墨家这一劫早晚要过,琼州贪污案的真相,恐怕还和他们有关。阿离,你用不用变脸跟变天一样?我方才吓死了。”洛隐定了定神,跨步走过去与苏离对面坐下轻声似责备又似……撒娇?
苏离很满意洛隐的不镇定,没皮没脸地笑着嗯了一声,叉开双脚张开怀抱:“你过来,给我抱会,我就原谅你。”
话说出口他已经做好了洛隐挥出斩魔镰把他劈成两半的准备,谁知洛隐竟然在沉思之后,乖顺地挪过去往他怀里一靠:“满意了吗?”
屋外的柳树枝繁叶茂,一阵微风便将柳絮吹入了屋内,晃过他们头顶。洛隐仰头一吹,痞痞地笑了,笑容印入苏离的眼中,难得有了丝纯粹的欢喜。
苏离低头烙上一吻,心尖儿发颤,居然得意忘形地露出了自己的大尾巴将洛隐裹在怀中,继续道:“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同弥海他们去查了当年琼州的贪污案,发现一个人……”
“谁?”
“隽夫人。”苏离把下巴搁到洛隐的肩窝里,“起初我一直想不通,黔城的玉,为何会在琼州变成贪污案,除了明面上官僚之间的蝇营狗苟,是否还有其他的千丝万缕才能让这事水到渠成?直到我查到了隽夫人的身份……”
洛隐也同时想起了一件事,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而面对面:“行朝国君连珏,有叔父被封为齐亲王,传说齐亲王有一面容相同的胞妹名隽,其自小放荡不羁,无少女矜持,成年后即逃离出宫逍遥自在。”
两人异口同声,一笑一惊:“连隽。”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更完了,三次元实在太忙~~嗯,后面还是保持原来的时间~
第45章 行朝·连隽
隽夫人是连隽,突然间很多事都被串起来。那剩下断裂的片段,就是景安与琼州、与案件之间到底有何关系?他的母妃慕贵妃是否也牵涉其中,他当年被藏与琼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景和是被谋杀的吗?
洛隐离开墨府,独自一人走到公主府门口的时候,很巧,墨仙从里面出来,景安陪在身边,似乎说着“明天见”的话。
两个人看到他,俱是一愣。景安的愣神也就瞬间,很快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拍拍墨仙的肩膀,回身进去了。
洛隐随意地拍拍他肩膀:“有件事,找你探讨探讨。”
“好。”墨仙带着洛隐往人潮涌动的琼枝山走去。
“怎么了?你可不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墨仙悠悠叹气:“景安公子总是性情多变,令人捉摸不透,我本就话不多,两人总是不是生闷气,想来我是不是该多出去走走,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
洛隐微微诧异,他竟然可为了景安改变自己,这着实不易,随之笑言:“说的在理,景安居于高位,总很难迁就你。”
“嗯。”
路上,墨仙展开了他有生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逛街,为洛隐介绍了琼枝山的由来,洛隐喜闻乐见。
墨说,因琼州四面环山,歌舞融融,景和公主又长期隐居于此不谙朝政;山外连着的旗州和睦州前者土地面积最大,后者濒临海岸,朝廷皆有重兵把守,所以后人也常称琼州为世外之城。百姓安乐行善,从来没有战争发生。
其中一面山叫做琼枝山。琼枝,谐音为“人穷志不穷”的“穷志”二字。当时是因以为穷酸秀才隐在山中数年不出世,最后突然考取状元,回乡后把琼州的经济在十年内拔高到仅次于图南城的程度。百姓为了纪念他的奉献,特将此山命为“琼枝”。
山石有路,曲径通幽,两侧荼蘼花开,洁白如雪,傲然俏皮。多年里州府的打理,琼枝山已是当地出了名的风景胜地。墨仙带着往那儿一走一说,洛隐顿时眼前一亮,啧啧称奇:“没想到琼枝山居然如此别致。”
移步换景、雕廊画栋,放在现代景区,从未觉得如此华美,或许是年代和服饰的衬应,翩翩走过的人儿也带来了几分仙气。
山后,有一片墓地,现在已过清明,那儿自然清净了许多,只有旁边的一座寺庙还有点点人烟。
“去那里吧。”洛隐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好。”
“你为何会去绢袖坊?”洛隐问他。
墨仙回望过来,怔了几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为了出人头地,比如现在为景安赏识,有一日可为墨家翻案。”
“哦,”洛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那你为何偏偏选了连隽的绢袖坊?墨家到底与四年前的琼州贪污案有何关系呢?”
墨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可随后流露出的无奈犹如一汪被春风掠过的湖水,将惊慌掩盖,轻轻说道:“你既然都猜到了,也就无需再让我验证了吧。”
他仰起头,露出淡雅如兰的笑容,这个太极手推得极好,洛隐咯噔一下,竟然忘记他并没有回答他想知道的问题。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拐角处响起,洛隐伸手一挡将墨仙护在身后,回头看他,他似乎也听见了,而且对这个声音比洛隐更加熟悉。
那人说:“我再说一次,我绝不会把《寻茶纪事》的秘密告诉你。”那是景安,洛隐往前挪了一步,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形,真的是景安,挺直的脊背,冷静的警告,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威胁。
而另一人……墨仙突地抓紧了洛隐的手腕:“杜绝?”
杜绝的恳求没有一丝诚意,反而比景安更加的嚣张:“就当可怜一下我这前任巫祭都不可?与其让秘密埋没荒海,不如让我传承。我失去了预测天机之能,却还是有剩余能力学习一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母妃和隽夫人之间动了什么手脚,还是收起你那贪婪之心,无论谁在这帝位之上,你都不可能再有从前的风光。”
景安的话似乎直击杜绝心脏,只见杜绝猛地发难想将景安置之死地,哪料他扑上去的一瞬却扑了空。洛隐忍不住嗤笑,他以为那真是景和公主?那可是顾安,并不比他弱的顾安,虽然景安的身体削弱了他大部分的力量,但对付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杜绝还是绰绰有余。
景安一个晃身,就躲开了攻击,却没有急于挟制杜绝,而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若想安度晚年,本宫劝你还是省了这份贪婪心思,不然我就将你的谎言昭告天下!!”
杜绝浑身一颤不再动了,双拳握紧,眉目通红,看来甚是不甘心啊。
今日琼枝山之行,惊喜颇多,洛隐怕被景安发现,回头拉着墨仙要离开,正好对上他一双赤红的双目。
洛隐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第一次看到景安凶恶的样子,那是属于顾安的,不应该出现在景安这清傲又狡猾的身体上。他暗叫不妙,可又无计可施,只得更用力拽了下墨仙:“走了,回去再说。”
他转过头,板着脸嗯了一声。
洛隐轻轻叹气,难怪穆行空总是和我强调要始终如一的做人,被人识破的一刹,不知道顾安会有什么反应,洛隐暗暗地为景安捏了把汗。
回去的路上洛隐和墨仙在山脚分道扬镳,准备去绢袖坊会一会隽夫人,结果恰巧看到隽夫人和慧心齐齐从坊子里面出来,面色凝重的样子。两人一抬头看见他,迅速敛去了神色。
隽夫人大大方方地问了声:“洛先生怎么有兴过来?”
不等洛隐作答,慧心笑着说了:“嗳,这不是上次帮我救场的那位?那公子没事吧?”
洛隐客气地回了个礼,道:“没事,和家人吵架,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话哪里话,您太客气了哈哈。”慧心爽朗一笑,毫不做作,洛隐也不谦虚道了声谢谢。
匆匆告别后过了一个转角,洛隐再次折回来想去跟踪她们二人,刚走到巷子口,一个如幽灵般突然而至的黑影就把他的视线全部挡住,扑鼻就是阵熟悉的青草气息。
洛隐暗笑,无奈地走入阳光下,斜靠着斑驳地墙体,抱胸看他:“怎么不让我去跟了?”
苏离一身清雅的白色长衫,眉目也不复往日的妖娆,眼角处淌着淡淡的忧伤,似乎好久没见他笑过了,这会儿也是拧着眉说:“不用跟了,她们很早就认识。因为马场的主人并不是慧心,而是隽夫人。”
“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想也没想就反问,眼角瞟过来一道说不明的烦躁,“那轰动金城的贪污案前前后后不知道搭进去多少人命,可最终谁也不知道真相。连隽为了齐亲王,为了复仇,暗中蛰伏了四年,还真的很有可能。”
洛隐三分心慌,想,苏离说得很对,连隽的一切都反常的很。墨玉利用之,却极有可能被其反利用。
一桩贪污案,八方暗动,相互牵制,还真的是难办啊。加上这些日子,墨府的人总担心朝廷的追捕令,睡觉也是胆战心惊。
洛隐这样想想,也觉得自己胆子甚大,到底用什么去保住他们的性命呢?他依仗的,是不是就是背后强大的苏离?忽然间觉得……自己在历史中一无所能,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完成这些任务的,穆行空……
他无奈地拍了拍自己额头,转身往墨府方向走回去,顺便问着:“你回去吗?”
“等等,有个东西我想还给你很久了……总以为你有一日会同我长长久久,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过于美满了。”苏离突然手臂一揽将洛隐捞过来,翻开自己手掌摊至两人面前,几缕银蓝色光丝从他掌纹中浮起,与手心内缓缓形成一个仿佛布满星辰的蓝色光球,“这是,你当年留在穷奇一族的星脉,你耗尽了自己的天祭能力将我们众妖困在西方闲灵山长达几千年。期间多少生生死死,都无法破解你的阵法……直到有一天,我在阵法中赤脚练剑,脚心的血迹途遍星辰,这颗天下独一无二的星脉才突然解开,化入我手心,从此我可知世间前后百年事,只是不可多用,用极必损。”
苏离想把星脉放入洛隐掌心,后者却一躲,说道:“你还给我后,以后还怎么找我?”
“弥海没有告诉你我时日不多了吗?恐怕等不到下一次再见,那还不如……物归原主。”
“不行!”洛隐断然抽手离身,“前世事归前世,留于你自然有那时我的意图,我当下不过是普通人类,手握这样巨大的能量,我又该如何向天下苍生交代!”
苏离愣了半天,回味了老半天洛隐的意思,忽然就爆笑:“哈哈哈,阿隐!你想什么呢!谁让你和天下苍生交代了!你是仙时这样,不是仙也这样,你让我如何是好,哈哈哈……”
捧腹大笑的苏离依着一脸蛋痛的洛隐回了墨府。这件事儿,两人也没再提起。
洛隐发现,苏离这人……呃不,这妖,虽然总对他埋怨来埋怨去,说到底总还是一根筋帮他到底。他付出这么多,如果就是为了长生不老,洛隐这捡回来的一条命送给他是不是也无可厚非?
他心里掂量着,完全忘了自己这条命是穆行空捡回来的……
第46章 行朝·风雨
晚饭过后,洛隐硬拖着苏离回房,心有焦虑随着而带动的步伐也烦躁不安,苏离不反抗,默默笑着任凭他拽着回屋。路过花园,低头看书的墨仙一脸惊异地望着两人匆匆走过。
洛隐进屋推开所有的窗户,夏日夜间的凉风将屋里的闷气轻轻扫尽,回头一看,有人已经嬉笑着倚在床头,略带揶揄的目光。
“想笑什么?”洛隐问。
他不答,低下头又笑着把自己缩进床里,雪白的长衫下露出两只皙白的脚踝,交叠着放在一起。
洛隐摇摇头兀自苦笑,这么妖的男人怎么有时候却霸道得像只野兽,真不科学!
“你不说那我来说吧。”洛隐抄过桌上的茶壶,简单地泡下一壶渊上鸿,灌了自己一杯,然后又在喝过的杯子里盛满了递给苏离。
他看也不看杯子,很自然地接过去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笑言:“时日临近,别看墨仙那么淡然阅书,恐怕也是焦躁得不行。反而是那呱噪的银耳和墨玉,这两日总往马场跑,玩累了回来一趟就睡。”
“可我觉得此事恐怕并非如此简单,如果你没有告诉我隽夫人是马场的主人,我也不会想到。”
苏离左眼一抖:“你想说马场其实是……”
“隽夫人的第二个老巢,她这般狡猾事故之人,怎会没有他处避难?”洛隐想到便说,可一顿又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怕只怕……不是藏身处,而是谋划营,到时候金城里来了人,他们就……”
“不会。”苏离一口否了他的想法,“隽夫人深谋远虑多年,绝对不会硬碰硬。”
刚想喝第二口茶的苏离,手指一滞,突然正襟坐起来,可怎么看还是那慵懒闲散的姿态:“不说这个。墨仙的家底,我从银耳那丫头嘴里套出些话。墨银耳出生时,母亲大出血身亡,三兄妹的父亲不堪重负,将孩子托付给了当时有些小富的姐姐墨韵,而自己离开了黔城不知所终。那位墨韵就是音妃,贪污案的主犯之一,传言和齐亲王暗通款曲,后被慕太妃撞个正着。”
洛隐摸摸下巴,在床尾坐下,和苏离面对面:“这么说来,墨家三兄妹执意要上金城就是为了给姑姑翻案?”
“可他们怎么就觉得这案子是冤案呢?”
苏离这一问,洛隐也愣住了。墨仙三人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们不了解的事?他想了想前些日子知道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边,最为奇怪的点,依旧是贪污案过去后,林州对玉萧的制造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日趋稳定,若不是爆发泥石流灾情,恐怕会一直开采下去。
“其实,查了这么久,连贪污案的全貌都尚未看全。这件事到底有谁是知道所有真相的?”
苏离把饮尽的茶杯递给他,翻身下床,将桌上的茶壶整个提了过来,站到他身侧,自上往下倾倒茶水。
他说道:“或许知晓最多的,只得隽夫人一人罢了。”
“隽夫人?呵呵……老狐狸的嘴可不好撬。”洛隐将茶水倒进嘴里,佯装又要苏离倒茶的时候,手势一转,把他拦腰圈进了床内侧。
茶壶还稳稳地被他提在手上,唇边尽是笑意:“做什么?最后的狂欢?”他仰头接住壶嘴的倾泻的茶水,鼓着腮帮子把茶壶一扔,猛地倾过来压住洛隐肩膀,一口闷住了唇,舌尖一挑,茶水就混入洛隐口中。
一嘴的温凉后,洛隐抬眼就看见一只大尾巴妖怪得意的眉梢,随着茶水从喉结滚落,眉尾略带妖魅地上翘。
洛隐扣住他手臂将他翻身压在身下,附身凑近了看他冰蓝色的双眼,或许是因为紧张兴奋,眼眸颜色加深,恍然如昼夜交替时那份幽亮的深蓝。
窗外已成夜色,院落里冷冷清清,倦鸟归巢,日落西山,星月之光将里屋染上一层暧昧地淡银色。
也许,是最后的狂欢,也许是日出前的黑暗。
翌日一早,几乎整个墨府的人都忐忑不安,墨仙又在花园看书,墨玉和银耳搬着小凳子坐在府门口,一起坐着的还有苏离和——
他肩上的一只白色兔子。
“洛少主,你什么时候买的兔子?这么乖?”墨玉好奇地伸手过去摸,兔子一腿把他弹开,“哟哟,居然还有脾气!洛少主你的宠物真有意思!”
银耳瞥了一眼顿觉得自己二哥丢人,一掌呼他后背上:“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快想想待会金城来人了我们该怎么办?咦……洛大哥呢?”
苏离气哼哼地回了句:“不知道。”兔子张嘴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他也毫无反应地瞪着前方的马路。
昨晚上,鱼水交欢正兴起时,洛隐突然又幻化了,苏离为之郁闷了一个晚上,把兔子踢到脚后头自己霸占了一整张床,做着咬牙切齿的梦。
兔子拱了拱依旧生气的苏离,心说,大男人,这点度量!
苏离头也不回,内心狂骂,让你做一半停下来试试!
喂……当初死活要在上面的是你,现在怪我咯?兔子嘚瑟地抖抖耳朵。
苏离怒火唰地就窜上来,揪着它后脖子就要往外扔,突然他眸光一寒,脸色聊白地往后退。
“哎?洛少主你怎么了?哎喂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洛大哥呢洛大哥呢?!”苏离不管不顾抱住兔子就往府门外冲,过了一个拐角后身形突变!
一只久违了绯红色小穷奇蜷缩着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脑袋,颓丧地望着自己的爪子。
那一身衣服散在地上,正好将它中间的身子遮了个严实,它抬起四只爪子吧啦了几下,就将衣服都推到兔子面前,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你还想继续当兔子的话,墨家可就死绝了!”
那你自己又是什么情况?
“皇城中的大将军铁峥嵘快到了,他是极阳之人。我,实则乃凶兽,与他自是势不两立,体内血液也是阴阳两极,只要相遇,必会引发另一方的躁动不安。这个险,我不敢冒。”
原来如此……再强大的妖神人,都有相克之物。
兔子用鼻子拱了拱穷奇的下巴,想到了什么,蹦蹦跳跳的回头,从墨府后门的狗洞溜了进去。穷奇跟在他身后,却没有进府,而是爬上门口的一棵树居高临下地观察。
兔子回到房间后过了片刻就化成洛隐的人形安然现身,穷奇微微一惊:这小子,难道真的……
洛隐抬头往树上一瞥,勾唇笑了,用轻到只有穷奇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吗?真正能让我任意幻化的欲望,是对他人的保护欲。”
穷奇冷不丁想起来在绢袖坊,洛隐为了保护墨仙忽然就变回来的样子。原来……这才是根植在他心里的东西。
它撑起四肢,放眼向四周望去,果然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这一场好戏。墨府东北角,慧心安静地瞭望;西北角靠南的店铺下方,隽夫人和经年喝着茶;再远处的一座茶楼,杜绝与笛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隽夫人那隐忍不发的性子,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雅度,也是像做大事之人。倒是杜绝,目光短浅,胸无几两肉光盛了小人之心。他自以为别人不知道《寻茶纪事》的秘密吗?
那根本不是秘密。巫祭,也分直系和旁系,大部分的旁系血统,过了一定的年岁后失去巫祭之能,从而眸色会慢慢恢复正常,但慕尚欢却发现了恢复眸色的方法。
他发现,若是失去能力的巫祭用直系巫祭的血,冲一壶觉山顶的雪里佑,连喝九日,即可恢复能力一月,但此法只能使用一次。所以,那本《寻茶纪事》也根本没有在战乱中丢失,而是赠给了他的挚友。是谁,无从考证,后来江湖上越来越多的人为了这本书相互残杀,所以最终才流出在战火中丢失的谣言。
看来今日这老滑头也是铁了心要趟一趟这浑水。
洛隐对巫祭的事一窍不通,万一……想来想去,穷奇越想越心慌。
“不行,还是跟着去吧!”他自言自语说话,从树上一跃而下,瞬间换了人形穿了衣物,利落地把洛隐喊住,“阿隐,我和你一起。”话一说完却脚下一软,半跪在地。
该死,苏离咬牙轻骂,小心地站起身。
洛隐回头看他,兀然愣住。苏离狭长的凤眼已经不复往日妖娆,眼尾微微坠落,碧蓝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微光下仿若摇晃的海水清澈迷人。他有一张绝世出尘的皮囊,无论看几次总会有更惊艳的词句去描绘,但当下却有散发着一种想让人保护的气息。
洛隐急忙走过去扶住他,可能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炽烈,以至于苏离竟然红了耳廓。
“看够没有?做完正事想看多久都可以!”
洛隐弯下双眼,低头灿烂一笑:“好吧。”
第47章 行朝·将军
洛隐刚才后花园穿出,刚看到正门却被苏离拉住往屋檐一跃而上。
“不可贸然出头,若你们都被……抓去,谁还能解决善……后……”苏离的气息忽轻忽重,唇色泛白。
“你……”洛隐忧心地握住他手掌,“铁峥嵘的影响这么大?”
“嗯,先别管我……我还能撑一阵子,你赶紧……赶紧想办法让他们先走。”
洛隐手心里是一层苏离的冷汗,这时候当断不断最要不得,他点点头让苏离别乱跑,自己沿着屋檐又往前探近了几步。
至始至终,洛隐都不清楚墨家的案子于历史而言的重要性是什么?但既然命运的□□开始运转了,自然会有其道理,而最终成败与否,洛隐只相信事在人为。
此时的铁峥嵘,负手立于庭院中央,一身银色胄甲寒气逼人,面对刚来的“景和公主”也没有跪拜的意思,墨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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