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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渣了渣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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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林轻舟纳罕。
  寒祁深深地望他一眼,刚要张口说什么,却见那端明雀王竟然趁机想偷袭林轻舟。
  寒祁看得分明,心中薄怒,二话不说手提栖霜,朝他袭去。
  方才寒祁一剑,明雀王便知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心机败露,立时纵身跃下树梢,身影没入树林中,想遁逃而去。
  寒祁亦是纵身跳下树梢,不依不饶地追在后头。
  林轻舟一个愣神间,层云缭绕的山顶,已再无半个人影。
  他不再犹疑,亦是纵身跳入林中,追在后头。
  树林中,蕨类植物齐腰深,灌木丛甚多。
  那两人身形都掠得极快,林轻舟追在后面,透过茂密树丛的缝隙,只能隐隐约约望见他们在前头的身形。
  “啊——”
  蓦地,前方传来一声痛呼,声音极为惨烈。
  林轻舟心中一沉,穿林打叶的身形掠得更快,绕过一丛碍眼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令他心惊肉跳。
  寒祁手握栖霜,一剑将计燃的左肩穿透。
  殷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溢出,宝蓝色的衣裳已经被洇染成深紫色。
  寒祁神色罕见的有点慌张,急着向林轻舟解释道,“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计燃脸上的血色褪尽,白得吓人,他身影微晃,似是神志不清,口中喃喃道,“师父,我好疼。”
  林轻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沉如水,不发一语,直接越过寒祁,小心翼翼地扶住计燃。
  防止造成大出血,没有先将栖霜剑拔出,他揽住计燃的膝盖,想将他打横抱起,手臂蓦地别人攥紧。
  “让我来。”寒祁皱眉道。
  林轻舟粗暴地一把拂开他的手,抱起计燃,召出剩下的那一柄断剑,御剑朝泗水城而去。
  这样的林轻舟,让寒祁心中十分不安。
  他一路踏花踩叶,紧紧追在后头,身形极快。
  寒祁运用轻功到达计燃的府邸时,计燃肩上的剑,大夫已经取了下来。
  林轻舟手中握着栖霜剑,从计燃房中走出,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望寒祁一眼。
  随后,他朝园中的水榭走去。
  寒祁非常默契地跟在他后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惶恐不安。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一到水榭中,寒祁便开口解释道。
  林轻舟将栖霜剑放在水榭中的书桌上,眼睛望向亭外碧波,背对亭内。
  “寒祁。”他的声音冷然如玉。
  林轻舟鲜少喊寒祁全名,这样的语气,让寒祁心中更为不安。
  “你终于肯认我了。”
  但寒祁仍克制不住在不安的夹缝中生长出一丝喜悦,颤颤巍巍。
  “计燃是我的徒弟,我跟他之间只有师徒情谊,之前说他是我未婚夫,是骗你的。”林轻舟的声音像平静的池水,没有一丝波纹。
  寒祁闻言,紧绷的神经一缓,心底不安夹缝中生长出的那丝喜悦,瞬时撑破所有不安的壁垒,长成参天大树。
  然而,却听林轻舟又继续缓缓道,“我以前表现出心悦于你,也是骗你的。”
  寒祁怔住,脸上刚刚弯起的嘴角凝固住。
  蓦地,林轻舟转过身来,神情冰冷:
  “我答应要当你的道侣,更是骗你的,所以,我才要假死逃跑,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你合籍!一丁点也不想!”
  寒祁嘴唇紧抿,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轻舟,往常寒凉似冰的眼眸中,除了不可置信外,剩下全是痛色。
  林轻舟将他痛苦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边扬起一丝冷酷恶意的笑:
  “我从未喜欢过你,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之前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别有所图,我知道你以后是宗主,所以才故意讨好你,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当,竟然全部都当真!”
  “不仅如此,我更是从心底里厌恶你,你不知道我每次忍着恶心向你靠近时,我有多难受。”
  “亲你时,我简直反胃想吐,被你抱住时,我恨不得马上就去沐浴!”
  看着寒祁的面色一寸寸变得煞白,林轻舟心中涌起一阵来历不明的快意。
  寒祁死死盯着林轻舟,眼睛布满血丝,嘴唇抖动,一字一顿:
  “我、不、信!”


第47章 
  寒祁死死盯着林轻舟; 眼睛布满血丝; 嘴唇抖动; 一字一顿:
  “我、不、信!”
  林轻舟嘴角的笑意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刀; 于无声中见血封喉。
  他伸出一手; 缓缓摊开掌心,一朵赤色的干花躺在上面。
  纤长的花蕊已经干枯,蜷曲的花瓣也是干瘪的,花萼下是淡淡碧色的长茎。
  寒祁望见林轻舟掌心的东西,认出了是何物,似是预料到什么; 他神色遽然大变。
  林轻舟嘴角的笑意更深,语调轻缓; “明讹草,服食后便会心口如一; 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没有半丝作假。”
  这还是在西川秘境中时,他无意采集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话音刚落,不等寒祁有何反应,林轻舟极快地微仰头,放着明讹草的掌心朝嘴巴捂去。
  “不要——”寒祁抬手身体前倾急声喝止,眼睛通红。
  他害怕了; 他不要刨根究底!
  他不要知道; 林轻舟真的一丁点也不喜欢他!
  他不要知道; 林轻舟究竟有多厌恶他!
  没有所谓的心口如一,他还能自欺欺人,林轻舟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或者是有苦衷的。
  但还是迟了,林轻舟抽回手喉间滚动,吞咽下去了。
  他定定望着寒祁,不疾不徐地吐字:
  “寒祁,你听好,我以前从未喜欢过你,以后更是不会,我厌恶你的自以为是,你的高高在上,你的刻毒寡恩,这就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没有一丝作伪。”
  “你还不信吗?”
  温和无波的声音是一把温柔刀,字句清晰得不会让人生出其他误会,一步步将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痛苦悲伤无情踩在脚下,践踏成粉碎。
  寒祁浑身在剧烈地颤抖,牙后槽紧咬,口腔中涌出腥味,眼眶欲裂。
  他身子一歪,差点要站立不住,一手扶着水榭中的书桌勉强才稳住身形。
  林轻舟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
  良久,寒祁垂着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时间仿佛过得极为缓慢,两人之间一时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寒祁伸手取过放在桌上的栖霜剑,这个动作像花光了他所有力气。往日挺直如竹的脊梁,被沉重的情绪压弯,不复往日的意气。
  他转过身朝水榭外走去,抬脚刚走两步却被林轻舟喊住。
  “别走!”
  寒祁闻声顿住脚步,阴暗无光,天地失色的眼眸中,有一丝亮光穿透乌云绽现一瞬。
  他转过身来,像是濒死的人,又握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却见林轻舟朝他伸出一手,掌心放着一根白玉簪,“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是他以前送给林轻舟的白玉簪,他娘的遗物,专门送给儿媳妇的。
  所有的光亮瞬时消失,寒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送给了你,那便是你的。”
  寒祁不伸手接,只望着林轻舟。
  “拿走,我不要。”
  林轻舟的手仍是前伸着。
  寒祁的心已经麻木,仿佛没听见,自顾道,“把我的锦囊还给我。”
  在这种时刻,林轻舟脑中的思路格外清晰,立时想到数日前捡到的那只月白色锦囊,里面只盛放着一根头发丝,像是女子送给情郎的信物。
  他一手从储物锦囊中取出那个锦囊,连同白玉簪一起摊在掌心上,递向寒祁。
  寒祁伸出手,只接过锦囊塞进怀里,任白玉簪躺在林轻舟掌心,转身离去。
  林轻舟的眉头微皱一瞬,这是哪个女人送给寒祁的东西寒祁白玉簪都不想要,偏要拿走这锦囊。寒祁果然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喜欢他的都可以!
  “你要是不拿走玉簪,我就把它扔了。”林轻舟朝寒祁道。
  寒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喉间微动,说道,“这是你的,任凭处置。”
  想及这白玉簪背后的寓意,林轻舟:“我不要,你送给别人吧。”
  寒祁背影落寞,声音轻得像风扬起的柳絮,“不会再有别人。”
  随后,他仿佛疲惫至极,没有御剑,也没有掐诀,只是一步步朝外步行走去。
  待他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林轻舟浑身紧绷的神经一松,也仿佛累极一般,一下瘫坐在书桌旁。
  他闭上眼睛,想伸手揉揉眉心。
  方才一直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倏地一松,掌心的那根赤红色药草被攥得太久,已经微微汗湿,一下子掉落到地上。
  他连腰都懒得弯一下,顾不得捡了。
  与方才那个冷酷刻薄、神采飞扬的人,判若两人。
  他知道刚才的所作所为很过分,与寒祁说清楚,免得他再祸及无辜是初衷,可控制不住的情绪爆发,最终演变成恃爱行凶的报复。
  快意是一时的,此时冷静下来,他对刚才的自己产生深深的厌弃。
  可是,一旦他想到计燃的左肩被栖霜刺断经脉,左手等于废了,所有厌弃被自责愧疚掩盖。
  纵览这一年来,他没能让计燃在修道上有任何长进,反而让他带来无妄之灾,他有什么资格再当他的师父。
  即使计燃不提,他也该有自知之明。
  计燃肩膀上的伤口痊愈之时,便是辞行的时候。
  先前已有数名修士被抽干灵力,曝尸荒野,泗水城中各地修士往来不绝,邪物此举当算得上非常横行无忌。
  城中百姓终日人心惶惶,唯恐被祸及,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泗水城太守程峤体察民情,认为兹事体大,将此事禀告到计燃处。泗水城是计燃的封地,计燃二话不说,将自家师父举荐了出去。
  林轻舟答应了。
  计燃养伤期间,他反正也无他事,就当临走前为计燃做最后一件事。
  泗水城太守程峤知道林轻舟是计燃的师父,但计燃一年以来修道无所长进有目共睹,他从心底把林轻舟看成沽名钓誉、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
  信不过林轻舟,又碍于计燃的命令,程峤便又请了几位各派宗门的修士,与林轻舟一同协力除邪。
  林轻舟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到府邸与其他几位修士会合,一路上程峤除了必要的客套话,维持表明的礼貌涵养外,不多说一句话。
  林轻舟神经不算迟钝,察觉出了其中不喜的意味。
  两人不尴不尬地一路无话。
  不过,程峤虽然瞧不上林轻舟这样的神棍,但是却不会拿脸色给他看,抵达太守府后,态度如常地令下属梁都尉将他带去偏厅与诸位仙长谋事会合。
  曲曲折折的长廊外,风吹柳条微动,嘶嘶蝉鸣传来。
  林轻舟走在通往偏厅的走廊上,聒噪蝉鸣外,还隐隐约约听见偏厅里传来几声谈话声。
  其中有一个声音还似曾相识。
  他走至偏厅门口,看清屋内的人,一时微愕。
  殷昔白竟然在。
  屋内有四个人,或站或坐。
  殷昔白与其他两名修士正坐在一张桌上说话,那两名修士其中一个与殷昔白师出同门,出自离山宫。另外一个面生,在仙剑盛会上似乎没见过。
  还有一个人,背朝门外而立,在鉴赏偏厅墙上挂着的几幅画。
  那三个人似乎正聊得投机,欢颜笑语。
  望见林轻舟的一瞬间,殷昔白眼中涌现不可置信与滔天恨意,脸上的笑意消退得一干二净。
  其他两人虽不知为何,也察觉出气氛不对劲,一时住了口。
  梁都尉将人带到此地,便自行离去,留下几个人自行商议除邪事宜。
  林轻舟的相貌与之前只有七分相似,他仿佛没看见殷昔白难看的脸色,只淡定自若地地自称是泗水城中的散修,名为覃昼。
  修真界皆知林轻舟已经亡故,殷昔白又见他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脸上神色才和缓几分,邀林轻舟入座。
  所有人都到齐,那个一直背对门口鉴赏字画、沉默不语的人也入座。
  那人背负长剑,衣饰朴素,长相平凡无奇,右脸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看起来甚是恕�
  他所坐的位置,刚好与林轻舟与殷昔白相邻。殷昔白面上没有显露什么,身体却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
  几人先是自报家门。
  离山宫的殷昔白,陆刃弋,莲华剑宗的杨殊,还有那个人,斛卞宗的戚函。
  轮到戚函报出宗派时,一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殷昔白连眼珠子都没往他身上瞟一下。
  林轻舟倒是不在意这些,但也仅仅礼貌性地朝他一笑,算是打招呼。
  戚函望见他脸上的笑意,却愣了一瞬。
  五人一番商量过后,决定在泗水城中布一个大阵。
  阵眼在太守府内,只要泗水城内有邪物活动,散发出煞气,邪气,魔气,便会触动阵法,阵眼会有所感应,指示出邪物现身的位置。
  布好阵法后,几人在太守府内坐着静候。
  不过半日,阵眼处便有了反应。
  五个人循着阵眼指示而去,赶到一处废弃的宅邸内。
  不料,几人刚走进宅邸,便踏进庭院中的一个阵法中,四周光流急转,掉进冰天雪地的幻境中。
  白雪簌簌落下,天地之间是素白覆盖的莽莽苍林,一望无际。
  所有人穿的都是夏衣,一时冻得冷瑟,想用仙法驱寒护体,却惊恐地发现,阵法会消灵,所有人都失去了灵力。
  林轻舟冻得抱紧双肩,蓦地肩上一暖,转头见是戚函脱了一件外裳套在他的身上。


第48章 
  林轻舟心中微微纳罕,戚函示好的举动于两个初次谋面的人而言; 有点突兀。
  不过一路上; 除了他待戚函形色如常外; 殷昔白与其他两个修士; 都没拿正眼看戚函。
  那几人在太守府商讨时,提出了几个漏洞百出的法子,逐一被推翻。在泗水城中步下阵法是戚函想出的法子; 几人颇为不认同; 还有心出言刁难; 鸡蛋里挑骨头,但都被戚函一一驳回。
  现在,五人不慎落进阵中阵,身处险境,杨殊跟陆刃弋甚至开始低声抱怨戚函的不是。殷昔白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戚函的眼神也是不大好看。
  有了同行几位修士不善态度的衬托; 林轻舟的淡定如常就显得非常可贵。
  戚函对他另眼相待也能理解。
  不过,此地寒冷异常; 又失去灵力护体; 穿上外裳尚且冷意刺骨难忍; 何况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
  林轻舟推拒了戚函的好意,取下肩上的衣裳递回给他; “多谢戚兄好意; 但现下环境恶劣; 戚兄也要好好保存自身实力才是。”
  他也不知戚函年纪; 但瞧着他面容略带沧桑,饱经风霜的模样,应该比自己年长,便擅自称他为兄。
  戚函没有伸手接,平平无奇的脸上无甚表情,“我不冷。”
  林轻舟的目光扫视他的脖子一眼,拆穿他的谎言,“你的脖子已经冻得起了鸡皮疙瘩。”
  戚函眸光微动,不再犹疑,伸手接过林轻舟手上的衣物,动作极快地穿到身上。
  洋洋洒洒的雪粒仍在肆意飘落着,四周的温度自进入幻境以来,一直在不断下降。
  一行人对现下幻境都有点拿不准,一筹莫展。
  “你们看,那边是什么?”殷昔白手指向不远处白雪覆盖的石块,高声道。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头顶白帽的灰色石块下,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蓬松的雪堆里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殷昔白走在前头几个箭步冲了上去,陆刃弋跟杨殊心生好奇,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五只巴掌大小的小兽,不知是什么物种。
  稀疏的白色茸毛与素雪融成一色,圆圆的脑袋,雪白的额头上是一撮淡淡的红色,形似火焰。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怯生,好奇地打量着朝它们靠近的三人。
  看起来很是玉雪可爱。
  望着那几只幼崽,林轻舟眉头微皱,并不走上前去。
  戚函站在他的身侧,亦是神色间有疑虑。
  见来人无敌意,毛茸茸的小兽全都掀翻雪堆,整个钻了出来,四蹄亦是雪白中带着一撮红,各自舔着毛爪,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
  殷昔白心中一喜,不禁伸手想去摸摸,手刚伸出,便看见一柄飞剑朝小兽刺来。
  电光石火间,他干脆一把捞起一只小兽,以袖抱在怀里,怒目瞪向掷来长剑的林轻舟。
  林轻舟:“快丢开那妖兽,趁它们还没长大,斩草除根!”
  说话间,林轻舟疾步上前,抽出刺进雪地的剑,挥剑朝另外几只小兽幼崽劈砍而去。
  铿地一声,长剑被抱着小兽幼崽的殷昔白以剑鞘拦截住。
  他急声喝问,“你这人为何心肠如此歹毒,连这样可怜弱小的小兽都下得去手。”
  这端说着话,不知何时戚函已经走过来,剑出鞘声起,一剑削飞两只小兽的脑袋。
  他还待要挥剑出手,陆刃弋与杨殊不由分说,一齐拔剑而上,将他的剑刃抵住。
  以二敌一,一上一下两股力量默默较着劲。
  大家都已丧失灵力,当前不过是力量的博弈,但渐渐的,陆刃弋与杨殊便有点力有未逮。
  “刀疤脸,你这是做什么?”殷昔白出言不善。
  戚函未答话,阵法中的东西都不得不防,更为重要的是,林轻舟想杀这些幼崽,那必有他的理由,帮他便是了。
  林轻舟不想内讧,便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些幼崽疑似是恶兽赤炎,生长得极快,长大后身形庞大,不好对付。”
  殷昔白不以为意,“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是恶兽,即使是恶兽,现下我们与它们和平相处,它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反倒是你野蛮地拔剑相向,容易挑起祸端。”
  林轻舟无话可说,殷昔白想在这里送死,他可不想。
  与仙剑盛会的幻境试炼不同,阵法中的幻境没有保护机制,在阵法中受伤或殒命,只怕便是真的在劫难逃。
  他当即不再废话,手腕一转,剑刃如流水般划过殷昔白的剑鞘,朝他怀中的小兽刺去。
  两人便这么交起手来。
  那端,戚函见两人已经毫不留情的刀兵相见,也不再留有余力,长剑一沉后又扬起,与陆刃弋杨殊打了起来。
  林轻舟虽然讨厌殷昔白,但上次给他的教训足够沉重,现在并不想再伺机报复。
  他出剑都朝小兽而去,尽量不伤殷昔白。
  因此,两人才过了数个会合不分胜负。
  林轻舟皱眉道:“你看你怀里的妖兽!”
  殷昔白轻瞥一眼,怀里的妖兽在短短时间内,皮毛渐丰,体型已变大不少,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那又如何?”
  殷昔白仍是护着妖兽死性不改。
  “愚蠢!”林轻舟挥动长剑。
  殷昔白眉间一凉,被削去一边眉毛。
  他大怒,更为凶狠地抬剑朝林轻舟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经意垂首瞥见怀里的小兽眸泛绿光,露出尖锐的牙齿,张着嘴朝他手腕咬去。
  他心中大骇,一下子将妖兽朝林轻舟扔了过去。
  林轻舟身体后仰,正在抵挡劈砍而来的剑,猝不及防被妖兽的尖锐牙齿刮破衣裳。
  妖兽顺着衣裳掉落而下,一口咬上林轻舟的大腿,尖锐的牙齿顿时没入肉里。
  林轻舟闷哼一声,抽剑削去,但不曾想,妖兽触了他的血后,瞬息之间像打开什么开关,变得硕大无比,足有三丈高。
  林轻舟被叼着一条腿,倒挂着举在空中。
  殷昔白见情况不对,拔腿便跑。
  那端,戚函见此,怒从心起,一剑将陆杨二人扫得凌空飞起,朝妖兽撞击而去。
  妖兽受到重击后才松开口,险要将林轻舟一条腿咬断。
  剩下的另外两只妖兽,体型虽然不比这只,但在短短时间内,也变得如成年白虎般大,有一只已经朝遁逃而去的殷昔白追去。
  林轻舟的一条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站立都困难,他拖着一条腿,靠坐在石头旁。
  赤炎兽暴怒了,一口将杨殊吞了进去。
  陆刃弋吓得有点腿软,眼看另一只小一点的妖兽朝他跑来,他立时从雪地里爬起来,朝莽莽深林遁逃而去。
  此地转眼之间只剩下戚函林轻舟二人,还有一只满嘴鲜血淋漓,口中嚼得咯嘣脆的赤炎兽。
  戚函似乎也被这血腥暴力的场面给吓得怔住,他转身封住林轻舟身上几处大穴,防止失血过多。
  然后,他也跟殷昔白与陆刃弋一般,转身便不管不顾地跑离而去。
  身形巨大的妖兽怎肯放过他,也缀在后面追了过去。
  转瞬之间,此地空余林轻舟一人。
  除了不断飘落而下的雪花,呼啸山林的寒风,还有一地打斗留下的脏污,再无其他。
  身体好像越来越冷,林轻舟靠坐在石头上,雪花落进脖子里,冻得他一个瑟缩。
  他被扔在这里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有点无助,有点绝望。
  所以,在约莫半盏茶时间后,他听见急匆匆地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望见戚函一身风雪朝他奔来。
  他几欲要落泪。
  “杀死它有困难,我先把它引走。”戚函见林轻舟面色发白,眼眶通红,以为他伤势加重,心中更为焦灼。
  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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