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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长官别开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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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之外隐隐传来轮值的更夜声。但是若凝神细听; 似乎又有一丝不寻常的扰嚷夹杂在其中。
  李元胤从床榻之上坐起身,只见殿外两位宫女快步匆忙奔了进来,在床榻之前低头跪下。
  “启秉皇上,殿外……殿外来了大批的侍卫; 不知是何因由。现在那些侍卫都在殿门之外候着呢……”
  出声呈秉的宫女礼数还算周全,但语调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可见就连她们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宫中侍卫深夜群集在寝殿之外; 要是运气好就只是她们虚惊一场,运气不好,就是撞上了一场宫变啊。
  “寝殿侍卫何在?”
  李元胤听了她们的话,皱起眉头; 神色却并不慌乱,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料想。
  他披着单薄的里衣下了床,扬手示意宫人替他更衣。
  “回皇上的话,寝殿侍卫们都在廊檐之下,听候圣上号令。”宫女一面战战兢兢回话; 一面替李元胤束好玉带,戴上冠冕。
  若是宫中出现刺客或是来历不明的闯入者,侍卫肯定不会干等着拖到皇帝发号施令才行动。但此刻包围寝殿的同样是轮值侍卫; 与负责护卫寝殿的卫兵同为袍泽,也难怪这些卫兵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只能静听号令。
  李元胤略一思索,开口点了几个名字,俱是寝殿侍卫的头领。
  “让他们几个带着人进来,其余的一律候在外边,不许妄动。”
  自己身边的护卫,哪些是身家清白的,哪些是太后安插的人手,他早就心中有数。被他点入殿中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卫士,余下那些人一早被太后买通,他可不想让这些人靠近自己身边,又生出什么事端。
  领了命的侍卫鱼贯而入,安静地候在寝殿之前。
  李元胤向他们扫了一眼,粗估不过百十人,而寝宫之外,团团围着的有数千人。
  这么多人聚集在殿外,意思不言而喻。太后这是狗急跳墙,竟然起了逼宫的心思。
  更鼓三通响,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内,若这事不能完,宫内生变的消息传出去,只怕兵戈之祸便在所难免。李元胤亲近的几位将领,与左丞一系掌握的兵权,真要动起干戈,胜负落在谁家还未可知。
  只不过无论是谁,都不愿意事情扩大到这种地步,就连太后也不例外。对理亏的太后一方而言,闹大了并没有好处,速战速胜才是高招。
  “太后有令,圣上近日龙体遇恙,太后着臣等恭送圣上至宁和宫好生休养,不得贻误。”
  李元胤换好袍服没有多久,便听见殿外传来侍卫统领大声呼喝。
  宁和宫是李元胤亲生母亲还是妃子的时候住的寝宫,李元胤的母妃过世之后,先帝不愿意再让其他嫔妃入住宁和宫,那处地方自此就空了下来,到如今与冷宫无异。
  以李元胤的身份,想去哪里养病根本不需要太后做主,何况还是去那么冷僻无人闻问的地方。太后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养病是个委婉的说法,实际上这道命令的意思,就是要将李元胤强押进宁和宫内软禁起来。
  在宫女的仓皇尖叫声中,殿门被破开了,披甲配剑的侍卫如流水般涌入,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李元胤身边的近卫及时反应,围成一个扇形,将他护在中间,双方你看我我看你,只等一声令下便一触即发。
  “都给我退下。”李元胤冷眼望着闯入寝殿内的卫兵,沉声道,“谁敢再上前一步,就是抗旨。”
  皇帝开了金口,让大半站在他对面的侍卫都起了畏怯之意。
  毕竟逼宫犯上的罪名,他们真的担待不起。这些人说穿了,也不过奉命行事,无奈之下被当成宫廷争斗的一颗棋子罢了。
  现在收手还不算太迟。
  几名闯在前头的侍卫,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谁敢给我后退,就是忤逆太后的懿旨!”卫队统领见状,怒声喝道,“太后有令,违逆者斩,罪加三族。有功者论功行赏,擢官三级。”
  威逼加上利诱之下,原本开始松散的阵线又重新稳固起来。几个胆子大的甚至直接拔出了剑,与护在李员胤身前的侍卫们白刃相向。
  眼下太后势大,皇帝身边只有区区百十人,要是临时倒戈,不只胜算小,日后还有可能会被太后追究。倒不如破釜沉舟干一票大的,说不定高官厚禄就在眼前了呢。
  数千人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一些,寝殿内外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使李元胤想从偏门逃离现场,也不可能办到。
  在统领的鼓吹之下,拔出了剑的侍卫向前两步,举剑劈斩,被李元胤的护卫给挡下。
  剑刃交击的清脆声响在殿中回荡,久久不绝。
  那声音像一道号角吹响,象徵着行动,让许多侍卫都失去了理智,盲目地向前突进。什么欺君罔上、逼宫谋反的罪名,全都被他们抛在脑后,眼前只剩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
  场面一失控,就再难以逆转了。鲜血溅在光滑的青石板砖上,昔日曾为手足同袍的侍卫相互厮杀,李元胤身前的近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元胤面色不变,心下却是一沉。他手底下百来号人,原本期待能够至少僵持一会,可是看眼前的情况,这一百多人根本抵挡不住杀红了眼的叛兵。
  数千名侍卫当中,绝大多数仍然顾忌着他天子的身份,不敢犯上。可已经出手的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成功便绝无退路,各个都是把命给豁出去的架式,全力拚搏。有几名侍卫转眼间就突破了近卫的防线,杀到李元胤跟前来。
  李元胤抽出倒地伤者的佩剑,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叛兵的攻击。
  太后只说要将皇上送至宁和宫,可没说要活的还是死的,也没说必须毫发无伤。叛乱的卫兵出手便毫无顾忌,争先恐后地一心只想抢得头功。
  李元胤在围困之下不断出剑格档,逐渐体力不支。叛兵眼见要得手,攻势益加迅猛。
  此时寝殿一角隐约传来厮杀之声。
  李元胤心下暗喜,他苦候许久的人终于来了,原本有些疲弱的精神又振奋起来。
  他突出一剑,其中一名叛兵被刺伤手腕,武器立时脱手,锒铛落地。与此同时,他身后响起一声断喝,这一声大喝运足了劲,响彻殿堂,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检校直使司在此领命护卫圣驾,再有忤逆犯上者,以谋逆叛国之罪论处!”
  发话的是周澜沧。
  二百多名黑衣检校在他的带领下硬是杀进重围,从偏门入了殿中,拦在李元胤身前,将九五之身护得滴水不漏。
  宫中侍卫人数虽多,却万不能够跟这群沙场上真刀实枪里打过滚的虎狼之兵比拟。检校司众人皆是以一当十的身手,寻常侍卫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一截,再加上周澜沧一句谋逆叛国的重话,让利欲薰心的叛兵多少恢复了一些理智。
  理不直气亦虚,再遇上势如破竹的检校司,绝大多数侍卫早已失去了抵抗之心。检校司从宫门之外一路闯至寝殿之内,竟如入无人之境。少数几个自知没有回头路的叛兵无谓挣扎了一番,却也很快就被周澜沧等人当场斩杀。
  鲜血从砖缝中溢流,蔓延至寝殿门前,任凭统领如何呼喊斥骂,殿内殿外的宫廷侍卫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百多名检校,从人数上来看,仅比先前李元胤身边的护卫多出一倍多一些,可是威慑之力简直是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层级。
  “微臣护卫不及,让圣驾受到惊动,请圣上责罚。”两方僵局尚且未解,周澜沧不便下跪见礼,只得靠近李元胤身侧轻声说。
  李元胤原本为防宫中生变,安排他押送左丞等官员进入诏狱后,便即刻回到宫内护卫。谁知中途遇上太后遣人来劫囚,缠斗了一番才将对方制伏,却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整个过程中周澜沧一颗心提得老高,到了宫中发现大批侍卫以下乱上,头皮都要炸了,生怕李元胤有个三长两短。
  所幸他究竟来得及时。
  “罚什么?你这不是来了吗。”李元胤看了他一眼,赞许之情,宠溺之意溢于言表。
  周澜沧心中一动,强压住大庭广众下触碰对方的念头,恭声道:“敢问圣上,这些兵士该如何处置?”
  他说的是被太后调动至寝殿内外的数千名侍卫。
  这些侍卫当中,一些品阶较低的基层士兵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听从上级调遣,却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宫变之中,不管向着哪边都不是,只能混水摸鱼跟着队伍。
  就算要处置叛乱的卫兵,也总不能一概而论将这些人全杀了。
  李元胤正烦恼此节,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将队长以上职务者收押提审,其余的解职待发落。”
  周澜沧领了命令,立时明白了李元胤的用意。
  如果将所有侍卫都逮捕收押,引起他们拚死抵抗,单凭他们两百余人,既使武艺再强,也难于数千乱兵中全身而退。相反地,若只针对队长以上职务者,往多了算也远远不满千人,还可以消解分化乱兵内部的指挥力量。
  周澜沧将命令传达下去,检校司以十人为一队,分头将欲收押者上捆。他自己则亲自领人去押捕侍卫统领。
  现任统领是太后娘家的远房亲戚,单凭这一层关系就捞了个正三品的官职,还不仅满足于此。领着天子的俸禄,听的却是太后的差遣,深夜擅闯皇帝寝宫,有谋乱犯上之意,其情可议,其心当诛。
  “你们这些走狗离我远点,知不知道我姑母是谁?你们这一个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我早晚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骨--”
  周澜沧指挥下属将侍卫统领上捆时,这家伙兀自嚷嚷不休,仗势欺人的丑态看在周围人眼里,众检校脸上都现出厌恶的神色。
  其中一位在周澜沧的授意下,脱下了统领的靴子,一把塞进他嘴里。没完没了的叫嚷变成呜呜闷响,总算还了众人一片清净。
  被捆缚住的乱首被带到李元胤跟前集中起来,其余被解职的侍卫则缴下了兵器,数千把长剑堆放在寝殿一角,乍看之下颇为可观。
  那名统领见了皇帝,嘴里犹自呜咽乱喊,没有认罪求饶的意思,似乎吃定了身后有太后作为靠山,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奈他如何。
  他长久以来跟着太后及左丞一党,耳濡目染之下,早已将太后当成了朝廷当中真正的掌权人。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延熙帝不过是太后掌中的傀儡,随时可以有其他人取而代之。
  李元胤见了他目中无人的态度,并不气恼,只是露出玩味的笑意。
  “你父亲是我母后的族弟,你是当今太后的表姑侄,我没有说错吧?”
  李元胤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盯着殿门的方向。
  殿门之外,太后在太监女侍的簇拥之下,气急败坏赶来。
  她在西宫闻讯获知,数千名侍卫竟然不敌区区二百人的检校司,认定了是由于自己不在场,所以统领没有足够底气指挥手下兵士的缘故。
  这个判断不能说错,如果太后能赶在周澜沧之前先到一步,让摇摆不定的乱兵下定决心,说不定早已成事,顺利将李元胤给软禁起来,继而独揽大权。
  可惜现实从来没有如果。
  当太后发现寝殿外的侍卫都已经被缴了械,垂头丧气地听候发落,便知道事已难成。
  可是她毕竟也掌政多年,见识过大风浪,并没有因此慌乱。她很清楚自己此时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就这样退回西宫,等到李元胤将她的党羽除尽,到时候被软禁的就不是李元胤,而是她自己了。
  此时退缩,无异于坐以待毙。
  太后下了步轿,对满地的血迹视若无睹,昂首踏入寝殿之内。
  “什么事情值得动这么大的干戈,皇帝的身体不是还病着吗?您贵为天子,应当懂清静养气的道理,听哀家一席话,以和为贵,平心静气才是正道。就是真有什么事,非要动起兵戈来,京城近处也有亲王人马镇守,不需要皇帝亲身上阵。”
  太后这一番话,暗指京城近处有她能够号令的兵马。她挟兵权自重,与延熙帝谈判,希望双方各退一步,今夜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套软硬兼施以退为进,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管用,可对李元胤却一点也不奏效。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不肖,未能及时发现宫中逆党,以致贼子作乱,惊扰了母后銮驾。”李元胤与太后隔着殿堂遥遥相望,朗声回答道,“现今乱党俱已弹压,儿臣愿诛匪首于此,以告慰母后挂念关怀之意。”
  李元胤说话的期间,那名被五花大绑的侍卫统领还在不断挣扎,他见了太后,挣动的更加激烈,嘴里呜呜有声。
  等到李元胤话一说完,不等太后回答,侍立在旁的周澜沧便上前一步。只见白刃闪动,手起刀落,侍卫统领的头颅被他干脆俐落一刀斩了下来。
  周澜沧扔掉那颗鲜血淋漓的首级,退回李元胤身边。在场众人见了这一幕,俱是心中震骇,不敢再有异心。
  至于太后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
  李元胤当着她的面斩了她的表侄子,就像亲手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摆明了不再跟她虚与委蛇,要与她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她身边尚有数十名暗卫死士,但论起个别实力,顶多与检校司不相上下,比起人数却远远不足,正面冲突起来没有胜算。
  在她算计犹豫之间,李元胤示意检校司开始清理场面。将伤员集中起来送去太医院,将被捆绑制服的叛兵押往诏狱,另外遣人传令宫外的羽林军入宫暂代宫廷侍卫之责。
  太后站立在寝宫入口处,心下明白大势已去,可是她却不甘心就此收手。
  一计不成还有二计,她手下的暗卫不足以挟持李元胤,但换个角度想,挟持其他人却绰绰有余。
  比如李元胤相好的柳玉琴。
  “宫中戍卫森严,是皇帝驭下有方。”太后举步向李元胤走去,慢条斯理地说,“只是不知道天水舫的门禁,是否也如同宫中一般森严?”
  在她的预期之中,如果拿柳玉琴要挟李元胤,后者即使没有乱了手脚,最起码也会流露出一丝心慌。岂料李元胤听了这番话,竟完全无动于衷,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天水舫是民间风月之地,与我宫中有何相干?”
  寝宫乱成一团,暂时是没有办法居住了,李元胤在检校使的护送下要移往偏殿去憩息。太后死死盯着他,不明白自己的算盘是哪里打错了。
  李元胤经过太后身边时,双方视线相会,他叹了口气,眼中透露出属于胜利者的怜悯。
  太后眼睁睁看着李元胤抬起手,替跟随在身边的周澜沧拭去脸上不经意沾到的血迹,动作极其自然,周澜沧亦不躲不避,两人默契彷佛天成。
  脑中轰然一阵炸雷,太后伫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原来是她想错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柳玉琴,只有周澜沧。
  柳玉琴只是个幌子。从太子侍读到安西将军,再到检校司指挥使,李元胤一直以来,一心倚重牵挂的,就只有周澜沧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若尹。七谷*2。C君*2。麻小猫。赛尼可。夜染枫华的地雷>////<
谢谢宝贝们的灌溉和评论<3  上不了车的宝贝可以多发几次关键句;或是微博私信我说一声;微薄ID在文案;爱你们(比心
    
    ☆、我的长官是腹黑心机少年天子13

  
  S999:‘任务目标李元胤; 当前同步率90%。’
  距离同步率100%只差临门一脚了,几乎是在周澜沧协助李元胤肃清太后党羽的同时,同步率就迅速向上窜长。
  韩默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数据变化。
  ‘难道在李元胤心中,对周澜沧的好感; 只取决于他能不能够在朝政斗争中发挥功用吗?’
  照这样看来; 如果周澜沧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用价值; 岂不是就会被李元胤给一脚踢开?
  S999:‘你是这样理解李元胤对周澜沧的感情吗?’
  韩默:‘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只不过是观察数据增长变化,提出可能的推测而已。李元胤是一国之君,对其他人的感情也建立在能成就大业的前提之上,这是十分合理的假设吧。’
  S999:‘你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性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系统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在苦笑。
  ‘什么可能性?’韩默想了半天,楞是没想出数据如此变化的原因。
  ‘李元胤知道自己尚未摆脱太后的控制; 为了尽可能不让周澜沧卷入无谓的争斗,只得暂时压抑自己的情感。’S999恨铁不成钢地给了答案,‘根据系统收集到的资讯,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韩默安静下来; 陷入了沉思。
  打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都是站在周澜沧的立场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元胤贵为天子,两人的身分地位落差悬殊,隔着君臣分际的鸿沟。所以周澜沧总是下意识认为,自己必须要尽可能付出忠诚; 建立功业,才有资格得到对方的喜爱。甚至在得到垂爱之后,也不敢期望李元胤对自己的感情能够深厚长久。
  但是按照系统的说法; 李元胤并没有将周澜沧视作可有可无的选择,而是从很早先的时候,就在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李元胤给周澜沧的,是对等的感情。
  只是韩默当局者迷,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左丞相连同其余贪赃枉法的朝臣,在廷审之后该罢官的罢官,该入狱的入狱。
  经过交叉讯问录出的口供,与涉案官员家中搜出的帐本借条等证据比对之后,所得到的结果令人咋舌。单单在先帝卧病数年间,被这些贪官掏空的国库银两,竟然占了将近一半的税银,这还不算他们霸占产业勾结各地商人所获得的利益。真正名副其实的富可敌国。
  左丞相被判流徙三千里,私产一律充公入库,抄录他家产的清单洋洋洒洒长达数万言。
  若不是延熙帝谋策许久,再将左丞及其党羽一举抓获,不知道他们还要如同蛆蝇一般吸取国库的血吸到什么时候。
  太后失了先机,见大势不可挽回,打从宫变失败的那一夜起便待在西宫闭门不出,倒也省了李元胤将她禁足看管的力气。
  左丞相等人遭到定罪之后,太后自请削发为尼,遁入空门,但遭到延熙帝驳回。
  不久之后,延熙帝以太后年事已高,宜在清净之地静养为由,将太后的住所由西宫迁至宁和宫。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检校直使司在宫变之中立了大功,李元胤下令于早朝时,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迳行封赏。
  原本设立检校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秘密替皇帝完成一些暂时不能搬上台面的任务,正如同李元胤先前所说的,羽林卫在明,检校司在暗。明暗正奇相辅相成。
  所以严格说来,检校司的功劳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而是应该尽可能低调。
  但是宫中侍卫及朝中官员有不少人认得周澜沧的长相。周澜沧担任检校司指挥使,这个消息早已传了开来。
  一些不是那么光彩的说法也随之而生,例如周澜沧阿谀巧言,以色媚主,挟天子宠信陷害忠良,滥捕朝臣。更有其他夸大的说法,将周澜沧如何谄媚惑上描述得绘声绘影,如临其境。
  李元胤刚听到这些传言只觉得无稽可笑,但细思起来,又认为不能让周澜沧的名声被任意污蔑。
  两相权衡之下,才决定在众人面前替检校司正名,并论功行赏。
  周澜沧此时就低头伏在大殿之上,听李元胤当众向廷臣褒扬他领导检校司有功,忠君爱国,武勇可嘉。
  李元胤除去了政敌,重揽大权,说话少了许多顾忌,夸起周澜沧来也没有什么底线,溢美之词成篇成串地往外蹦。
  他将人给夸得天花乱坠,就是要让其余官员彻底明白,周澜沧是他所倚重的心腹,什么栽赃诽谤的下流动作全都得收敛起来,免得一不当心触犯天威。
  李元胤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倒是周澜沧听得耳根泛红,压根不敢抬起头来。
  他一方面为李元胤对自己的重视所感动,一方面又架不住脸皮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害怕自己与皇帝那点私情被人给看出端倪。
  要知道他爹礼部尚书周炳德也在百官之列呢,李元胤这□□裸不带修饰的宠信明摆着,万一回去被亲爹问起,他该怎么解释?
  好不容易捱过了李元胤夸他的步骤,来到封赏的阶段。
  天子封赏的内容无非是官职、金银、珍宝这些物事。不管赏赐的是什么财物,都不大可能真的让人抬入堂上,而是照例由内侍捧着绸盘,象征性地读出赏赐礼单。
  面对一长串赏赐清单,周澜沧听得愣神,看似受宠若惊,实际上李元胤赏了些什么,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私下共处,经历了这些风波,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繁冗的宫中仪礼,好好说上几句心里话。
  一长串清单读完之后,内侍将绸盘捧至周澜沧跟前,让他将礼单收下。
  周澜沧心不在焉将那份黄绢为裱的纸卷给收了,内侍却依然弯腰停在他身前,不肯离去。
  他这才注意到,绸盘之上除了礼单之外,还有另一样东西。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内侍抬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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