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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些都是送命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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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曲泊舟上前问道。
  太医院院使坐在软轿上,语速极快地回答:“皇上在太极殿内昏过去了!”说完他又看向牧轻言,“魏大人,赶紧和我们一同过去!”
  院使大人两眼浑浊口气极重,牧轻言呗熏得两眼冒金星,他连忙道了个“是”,旋即脚步一转跟在太医队伍末端。
  太极殿的殿门大开,后宫嫔妃哭倒一片,没人理会太医们的请安,皇后赶紧免了这些繁文缛节让他们进去。
  谁官大谁先上,第一个跪在龙榻旁诊脉的自然是太医院院使,这位德高望重却年迈的老者跪都跪不稳,稍微一挪动便开始喘粗气,牧轻言远远地站在后头围观,一时判断不出这位院使和床上的皇帝倒地谁会先入土。
  几个地位较高的太医都上前诊了脉,聚在一起小声讨论,每个人眉头都皱成川字,写出的药方改过又改。他们商量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传下去一张药方,小太监足下生风地跑去御药房取药。
  所以这几个老家伙把事都干完了,让他们这些品级不高、没啥作为的人来干啥,替他们拍手叫好吗?牧轻言腹诽着,眼睛颇为不耐烦地到处乱瞟,结果与曲泊舟对视上。后者往龙床的方向扬起下巴。
  牧轻言懂他的意思,但现在还轮不到自己去诊脉,只能干等着。要么那几位的药一碗下去皇帝病情好转,要么一碗下去皇帝不见起色才轮到他们几个去瞧一瞧。
  一副药,要想充分发挥它的药效,需得在冷水中先泡上小半个时辰,在大火煮沸转小火慢炖,反复三道。这个过程总共需要一个多时辰。
  牧轻言将身体重心由左脚换到右脚,小心翼翼地将手撑在一旁的柱子上,接着垂下头去开始睡起觉来。可这个姿势不好受,牧轻言复而睁开眼睛,扫了一圈后发现没人在意他,便稍微挪动一下,头抵在柱子上,闭眼入梦去。可这一觉无人如梦。
  他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吵醒,紧接着一股苦味飘进鼻子里,太监尖细的嗓子喊着“药好了”,死寂一般的内殿又活了过来。牧轻言抬起头,发现有人正不偏不倚地靠在柱子上,恰好挡住他的视线,也隔绝了他被人发现的可能。
  牧轻言伸手戳了下曲泊舟的背脊,示意他让开一下。
  曲泊舟回头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直起身子往龙床边走去。
  牧轻言也凑上前去,只见那穿着凤袍的女人将皇帝扶起靠在自己怀中,然后端起托盘上的瓷碗,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汤药,吹得温度适宜后方才送入皇帝口中。然而这样喂药并没有用,怎么送进皇帝的嘴里怎么流出来,一碗药很快见了底,又有宫女忙不迭的送来第二碗。
  这次皇后换了种方式,她顾不得威仪体面,自己先喝下一口,再渡进皇帝口中。皇帝这回终于将药咽下,可没等皇后将碗交到宫女手中,皇帝竟自己撑起身子,斜斜向前,将方才喝的连带着之前吃的全都吐了出来,然后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年迈的太医院院使见此状,也跟着眼白一翻追随皇帝而去。
  伴随着奇异的味道蔓延开来,太极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跪地的跪地,擦地的擦地。牧轻言的一个年轻“同僚”上前为皇帝探脉,最终满手湿汗、摇着头退回原地跪下,“臣无能为力。”
  “臣无能为力。”
  “臣无能为力。”
  这样的声音在大殿上接连响起,龙床下跪倒一片,最终只剩下牧轻言一人还站立着。
  牧轻言绕开地上的人走到龙床边上,自始至终没人看他一眼。床围上镂空雕着脚踩祥云的金龙栩栩如生,四方立柱上也绘的爪角鳞鬣随流光而动,牧轻言在床边跪下,在皇帝露出在外的手腕上盖了方帛布后探指诊脉。
  循着常年累积而成的身体记忆,牧轻言感受着脉象,一味味药材在脑子里浮现,药性、药效、副作用等等东西,一番排列组合后,心下已有了个药方。
  “皇上可对什么药过敏?”牧轻言问道。
  “过敏?”
  “呃。”牧轻言有些尴尬,开始满脑子寻找替代词,“就是服用之后会出现不适。”
  皇后思索了一番后答:“并无。”
  “近来食欲可佳?夜来起夜是否频繁?白日里是否畏光?”牧轻言又问了一连串问题,虽然不甚礼貌,但如此紧张的局面下也没人怪罪。他招来纸币写下方子,略略一吹便递给一直侍奉在侧的太监。
  “这剂药是强效药,逆经脉而行,强行行气血。但只可用此一次,之后需得换方子细细调理。”说完,牧轻言又回到方才位置上站定出神。
  但是那捧着药方的太监没有动,底下跪着的人也都含着质疑的目光。
  “还不快去抓药!你们能等,皇上可等不了!”曲泊舟一声怒喝。
  这时皇后也横眉竖眼,“等什么呢!你们一个个是不想活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哈哈哈哈哈

  ☆、第二个世界

  太医院院使一晕不起,牧轻言由于救治有功,被任命代行院使之职,也因此好几天没能踏出皇宫大门。他整天太医院—太极殿两点一线,皇帝出状况了便赶过去治病,没状况时便留在房中对着药材研究怎么治病。
  大夏这位继位没个几年就有驾鹤西去趋势的皇帝在牧轻言的调理下一天天好了起来,正值战时,他仍旧大手笔地命人将赏赐一箱一箱往魏栖的府上抬。牧轻言边称药边感叹,这民心浮动孽障四起,真不该怪天命。
  卯时未至,着各品级朝服的官员们已候在太和殿外多时,待紧阖的大门徐徐而开,太监的公鸡嗓一叫唤,便此而入,文武分列,品级划行。养了多日病的皇帝被扶着坐上龙椅,居高临下地一扫后竟又昏昏欲睡起来。
  总管太监刚说完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武官之首出列跪于阶前。
  “臣有本要奏!”
  “准奏。”
  “皇上,我方斥候传来密讯,东北叛军与西北叛军联手,他们正集结兵力于崂山佛影峡畔,欲以此地为突破口,进入清河以南。陛下,我大夏版图一缩再缩,如今清河已是西部的最后一道防线,若不反攻,便再无反攻之可能。陛下,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被暴民瓜分食去吗陛下!”他一连三个“陛下”,说到动容处甚至潸然泪下,企图点燃栖息在这病态帝王内心深处的火焰。
  “皇上,我大夏男儿当浴血战死,而不是苟且于一方,偷换数年安逸。”武将之首的身后紧跟着有人跪下,“臣请战!”
  “臣请战!”
  “臣请战!”
  请战之声在大殿上不断响起,所有人都匍匐于地,深深叩头。皇帝瞪着一双眼睛,怒而不言,终于他内心所有的愤概化为一声长叹。龙袍之威衬得眉眼间疲惫更甚,皇帝摆摆手,“容景,朕命你为帅,卫冠和区恩忠为副帅,给你们二十万的兵力,将清河守下来,然后反击,收复失地。”
  三声“臣领命”后,有宫女端着碗药从后殿进来,皇帝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人,道句“都平身罢”,然后将药喝完。
  “还有什么事情吗?”皇帝问。
  殿上无人再出声,皇帝便撑着总管太监的手走下殿去。
  **
  曲府。
  此时东方未白,虫鸟寂寂,仆役正清扫着庭院里昨夜被吹落的腊梅。檐下灯火摇曳,曲泊舟站在走廊中对着腊梅树的某条枝桠出神。
  不一会儿,他旁边房间的门被咯吱一声打开,有颗脑袋探出来,接着轻手轻脚走到曲泊舟身边。“曲叔叔。”狗蛋唤道。
  曲泊舟“嗯”了一声,并未看他。
  “我轻言叔他今天会回来吗?他已经走了好久啦。”狗蛋问。
  “他走了多久了?”曲泊舟视线从远处的腊梅移到近处的灯笼上。
  狗蛋默数片刻后答道:“算上今天,已经十天啦。”
  “十天。”曲泊舟将目光移下,落到狗蛋身上后皱起眉头,“怎么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已至仲冬,狗蛋仍是穿得很少,里衣外就套了个薄棉袄,他却摇着头,“不冷。”在他开始流浪之后,遇见牧轻言之前,即使是冬季里最冷的那一月身上的衣裳都没现下多。天寒就去努力习惯,天热就去河里打个滚,饿了便乞讨,乞讨不来便去捡漏,实在不行还能去抢,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昨天让你看的书都懂吗?”曲泊舟边说边顺着走廊朝前走,狗蛋忙不迭地跟上。
  “我都懂,但有些地方不同意。”狗蛋道,“书里讲的那则故事,人因可怜兔子而将追捕它的老虎射杀。老虎又做错了什么呢,老虎不过是遵循自己的本性,为了生存之道。”
  “那兔子呢?兔子凭什么就该被吃掉。”曲泊舟反问。
  “兔子这样的动物,吃着生根后就不挪动的草,从不打磨自己的爪牙,遇到强敌只知逃窜,它若是不该被更强大的吃掉,还有什么该被吃呢?”狗蛋道。
  曲泊舟眼里幽光一闪,“你说得没错。”
  **
  西南。
  重重山峦依旧在沉睡,山谷里传来的啸声并未惊醒它们,黑色的影子从地面升起、脱离,朝东方疾行。他们直接穿透树木、山石,行过之地都泛开死气。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之后,终于得见他们的真容——那是一群裹着黑衣、骑在狼背上的人。他们身负长弓,手持刀剑,额上画着红色图腾。
  这群人行了约摸两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山头上停下。这是巴蜀之地阻隔外界的第一座大山。
  山下便是平原,河水穿流而过,土壤里埋着上一季种下还未生出嫩芽的种子。沿河散落着村庄,再往东一些,便是一座高耸的城墙。
  领头者手一抬一挥,他们便御着狼疾驰而下。踩过河边浅滩,近处的村子死寂般无一人外出,他们顺水而下,靠近城墙时狼一跃而起,这些黑衣人在狼背上站起挽弓射箭。从高处跌落的尸体成为狼嘴里的食物,黑衣人登上城墙去,刀锋饮血,剑指封喉。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接着黑衣人兵分两路,一部分从城门直驱而入,余下的绕道城外突起的丘陵上,居高临下监视着守城军队的动作。
  从西到东,一城又一城被这样夺下,等传到东南沿海边皇帝耳朵里时,这群驯狼人以兵临城下。
  巍巍帝都,多数的兵力被调去西北一线,被罚奉停职的曲大将军再次披甲,带领他所剩无几的战士守在城楼之上。那些由贵胄子弟组成的、常年安于京城、并不见血御林军将皇宫围了个密不透风。
  城门大闭,出入皆禁,前夕还犹自歌舞升平的达官贵人收拾好包袱却无处可逃,再退便是海岸山,山那边是汪洋大海。
  龙椅上的那位再无好眠,多日来的调养到底是见了效,骂人都不带喘气的。
  十一月,群臣在大殿上焦急得汗流直下,但无人能想出个对策来。
  “去求和吧。”皇帝垂着眼说道,“选个公主嫁过去,然后送些银两布匹、奇珍异宝。”
  可是求和,这和怎么可能求得来呢?人家的军队正驻扎在皇城之下,冲开那扇门便能长驱直入,将皇帝枭首示众,将皇室血脉斩杀干净,人家便是这片土地的王,要什么珍奇珠宝、美人钱财没有呢?
  阶下无人出声,无人附议,皇帝扯过身旁太监手里的拂尘一把扔了下去。“朕说,求和!”
  “赵丞相,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说完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
  人人都自顾不暇,自然无人注意有个鬼鬼祟祟溜出太医院的人,牧轻言舍弃了对魏栖走路姿态的模仿,稍稍运气步子迈得又轻又快。他的目的地在图澄阁,他要再去摸一把那块奇妙的罗盘。
  图澄阁依然一派寂静,风吹花落,与世无争地立在那里。牧轻言还未走近,门便由里而外打开。戴涯冉出现在门口,他纶巾鹤氅,侧身做出邀请的动作。“贫道早早算准今日今时将有客来访,茶已备好,请大人入阁而谈。”
  牧轻言面不改色地点头,迎着飞花走入图澄阁内。
  白雾悠然升腾,杯中清亮照影,牧轻言捧着茶杯借以暖手,并未饮上一口。
  “贫道便开门见山了。”戴涯冉在牧轻言相邻的位置坐下,“大人你身上有怨。”
  “怨?什么怨?”闻言牧轻言皱起眉头。
  “有两层怨,一层在你的身上。”戴涯冉点点牧轻言的肩膀,又指向他的眉心,“另一层在你的魂魄里。”
  牧轻言听得目瞪口呆。
  “你的记忆有断层,你的三魂六魄也有部分没醒来。”戴涯冉收回手,端起茶饮下一口,“上次你在连山罗盘边上是否梦见了什么。”
  这话让牧轻言不由得惊恐,“你怎么知道?”
  “你的怨很重,在连山罗盘上留下了印记。”戴涯冉起身走向后院,拿着连山罗盘回到牧轻言面前,他将罗盘放在桌上,“连山罗盘自大夏立国时便存在于此,结合前人留下的书稿,我穷尽半生钻研发现,这块罗盘有‘溯时’的功能。它能以梦的形式将人带回到过去,但大多数人醒来后便忘记了。但如果是带有目的去使用,便不会。”
  牧轻言伸手拿过连山罗盘,横看竖看都没发现个什么,惹得戴涯冉一笑。牧轻言颇为不自在地道:“怨气重的话要怎么解决呢?”
  “怨气都是累加而成,不好说清,需得找出最初的因果,斩断因果间的联系。”戴涯冉道。
  “你是要让我借这罗盘回去?”牧轻言问。
  “没错。”国师大人点头。
  “大人,我有一问,现下国难当头,您怎么还有空闲管我这种无名小卒的破事呢?”牧轻言垂下头来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国师轻声一笑,目光中露出几许灰败之意,“赫连家的最后一点星火就快熄灭了,国将不复,我还能管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个故事在收尾了,然而我卡文卡得想哭


  ☆、第二个世界

  不知何时外面开始下起雪来,与白梅夹杂在一起难以辨清,牧轻言带着连山罗盘告辞而去,他万万没想到会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得到这东西。
  
  魏栖的身份已被牧轻言搞得颇为有分量,作为皇帝一天都离不得的太医,出宫费了好些功夫。京城里繁华不在,街上人迹萧条,巡逻队伍多了几倍,商铺的门都掩着,檐下灯笼飘摇。
  
  细算下来他已有十三日没回去曲府,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情绪在心头漫开。牧轻言在京城最黄金的地段上,冒着雪将街从头走到尾,最终敲开一家糕点作坊的大门,各式的点心都捡了些,离开时手上多了个老大的木盒子。
  
  雪越来越大,当牧轻言走到曲府门口时地上积雪已有寸许,叩响门环却无人应答,牧轻言不免心下一慌,直接翻墙入院。
  
  曲府内下人不多,却也不至于像现今这般从大门到后厅都不见一人,但屋内的东西又都一尘不染,显然早上才被打扫过。
  
  牧轻言回到自己房间,将脸上的□□摘下,又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推门找人。曲泊舟受命守城去了,狗蛋总在的吧。
  
  他终于在书房内见到狗蛋,多日不见这孩子沉静许多,正捧着一本书就着窗边亮光看。
  
  “狗蛋。”牧轻言唤了声,随后反手将书房门关上。书房内没个火炉,方才门窗对开着简直是凉到彻骨。
  
  “叔!”狗蛋又惊又喜,放下书卷就朝牧轻言扑来。这一扑让牧轻言深切地体会到狗蛋长胖不少。
  
  “在看什么书?”牧轻言捏着狗蛋的脸颊问。
  
  “《孙子兵法》。”狗蛋回答。
  
  这着实让牧轻言目瞪狗呆,狗蛋才八岁,竟开始看这般高深的著作,他八岁的时候在干嘛来着?大概是在挖泥巴抓螃蟹。
  
  牧轻言把狗蛋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推着他的肩膀让狗蛋坐回榻上,然后将矮几拖过来,把点心盒子放在上面。“给你买的。”牧轻言道。
  
  狗蛋“哦”了一声,忙不迭打开盒子,捏出一只被制成兔子形的糕点送到牧轻言嘴里,自己才开始吃起来。
  
  甜味在口腔中化开,牧轻言笑起来,“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好,曲叔叔教我念书来着,要是你在就更好啦!”狗蛋将糕点吞下后回答。
  
  牧轻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忙往嘴里塞了块糕点掩饰过去。
  
  一盒糕点两人吃了有一半,狗蛋说要将剩下的留着等曲泊舟回来一起吃,牧轻言便盖上盖子将木盒放到一旁,陪狗蛋看了会儿书,才回去自己房中。
  
  牧轻言将罗盘放在桌上,然后搬出套茶具烹起茶来。沸水倒入壶中迅速洗茶,再入壶中以壶盖拂去茶末,封上壶盖后又取一勺沸水遍浇壶身,然后将茶杯温热。澄澈的茶汤注入杯中,升腾而起的雾气将牧轻言的双眼微微润湿。他将茶杯捧在手上,透过白雾看那块黑色罗盘,一时间有些犹豫。
  
  “你身上有怨。”
  
  “回到过去结怨之时,将其斩掉便能消除。”
  
  这话说得太玄乎了,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怨,要如何去分辨如何去斩断呢?再者,一旦将过去改变,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变得比现在的更好还好说,要是更差,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且,戴涯冉告诉他他身上有两层怨,一层在于身体,一层在于魂魄,那是不是能理解为一层怨是这原主的,另一层是他自己的。要是他傻乎乎地跑过去斩断了原主的怨,最后落了个圆满结局岂不是就悲剧了!
  
  牧轻言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叫嚣着别去管啦,另一个附和着好啊好啊。牧轻言伸出去的手又缓缓缩回,这时房间门咯吱一声开了。
  
  大雪纷飞,有人撑伞而来,他踏上木阶,走到廊下,收起伞时有簌簌的雪从伞面掉落。“哥哥。”他启唇,声音若清泉滴落山石,清脆悦耳。
  
  牧轻言站起来,警惕地看着来人。
  
  “哥哥泡好了茶,不请我喝上一杯吗?”少年的手紧扣门扉,直直站在门槛外,神色中写满期待。
  
  牧轻言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少年,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将茶杯放下,走到离少年两步之遥的地方与之对视。
  
  “你是谁?”牧轻言问。
  
  “哥哥,你真的不愿记起我吗?”少年的眼眸垂下,他身后的风雪越发肆意,闯入走廊将少年的衣衫卷起,雪花吻上少年的发梢,“不过没关系,总算是让哥哥来到了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会让哥哥想起的。”
  
  唇角弯起,笑意在少年的眼中蔓延开来,他不顾未征得主人的同意,抬脚跨入房中。两步的距离被缩短到咫尺,他冷若冰雪的手握住牧轻言的,就着牧轻言的体温取暖,“哥哥,我好冷啊,在你没来的日子里,我冷得快死了。”
  
  牧轻言的视线直撞入少年的眼眸里,那里面倒映着他的模样,他却有些看不清楚。他想抽回双手,少年的力道却大得吓人。
  
  “我不是你哥哥,你放开手。”牧轻言沉下声。
  
  “我抓住的东西,怎么会放手呢?”少年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但顷刻后荡然无存,他拖着挣扎的牧轻言坐回桌边,取过茶壶为自己倒茶。
  
  “疯子。”牧轻言怒道,这个人说的话没头没尾,要不是他这具身体半点武功技能没点,他早就开始和这人干架了。
  
  “对啊,我就是疯子,所以我决不允许哥哥你做出斩断我们之间因果的事情。”说完他眸色一沉,不远处的窗户被他隔空推开,接着将罗盘丢了出去。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少年收回手,倾身将牧轻言抱住,“哥哥,是谁让你有了‘溯时’的念头呢,我去杀掉他好不好。”
  
  牧轻言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紧接着曲起手臂猛地将少年推开,然后借力站起,“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不是你哥哥;第三,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少年也跟着站起来,他一步步朝牧轻言靠近,逼得牧轻言步步后退。牧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欲运起轻功逃跑,但就在快要跑出走廊时,被少年一把抓回来,紧紧禁锢在胸前。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我说话,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少年低低地笑着,随即伸手抬起牧轻言的下颌,手指在他柔软细嫩的嘴唇上不住摩挲,“哥哥呀,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接着少年低下头来,轻轻在牧轻言唇上舔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咬。
  
  当即有血渗出,牧轻言眼睛瞪圆,剧烈挣扎却无果,索性照着少年的舌头咬下去。两人的血液混在一起不知滴落到何处,牧轻言指间的戒指忽的一亮,金光炸开,顿时将少年弹了出去。
  
  “哥哥,你居然找到了这个?”少年扶着廊柱站定,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枚青铜戒指。最后少年无声一笑,拿起一边的伞撑开走入雪中。他路过站在庭院中的曲泊舟时,目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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