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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些都是送命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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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狼,别怕,它们不会爬树。”牧轻言将狗蛋的手按下,轻声道。牧轻言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曲泊舟,但病秧子王爷太安静了,给人的感觉不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而是物极反常必为妖。
风歇息了会儿后又继续猛烈地刮起来,地面上的人顶着风加固帐篷,大家都忙碌着,没人注意到逐渐逼近的危险。
这时病秧子王爷所在马车的门被打开,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扣上门框,接着剧烈的咳嗽响起来,但很快呗呜咽的风声给吞没。病秧子王爷的侍卫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作势要扶起他回车内去,却被一把打出去。
“王爷。”侍卫急道。
“滚。”病秧子王爷这一吼甚至带出了血,他一把捂住嘴,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站起来。
病秧子王爷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曲泊舟面前时已气喘喘吁吁,还未站定就险些倒下,亏得曲泊舟手疾眼快地将他扶住。
“有东西来了,快走!”病秧子王爷厉声道。
“什么?”曲泊舟一愣。
“快走!”病秧子王爷推了他一把,“带着人走!不然它们来了,你们都会死!”他太久没有用力又快速地说过这么长的话,嗓子顿时又痒又疼,话到末尾几乎让人无法辨清。
曲泊舟尚且不明所以,但仍道:“王爷您别急,慢慢说。”
病秧子王爷瞪大眼,一手掐着曲泊舟胳膊,一手指向前方,远处的灌木丛后,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狼!曲泊舟心道不好,这些野兽不知何时将他们围了起来,它们本是怕火的,可方才他们将篝火全部熄灭,已然失去了一道屏障。来不及计较为何足不出“车”的病秧子王爷会比他这一直守在外面的人更先发现狼群,曲泊舟吩咐所有人围成圈,圈分两层,外层是刀兵,所有人拔刀相待;内层是弓手,所有人都箭搭上弦,在狼群扑来的瞬间开弓。
然而这样的阵型并无太大作用,拉弓上弦需要时间,弓手无法无缝隙地射箭。而狼太狡猾,它们有智慧似的,抓着这段空白时间直扑到人的身上,咬掉鼻子。阵型很快被冲散,人和狼混战起来,大片土地都染了血。
曲泊舟一双极具风情的眼此时格外凛厉,眼角沾着血和汗,他在狼跃起的刹那送出手中的刀,将狼心脏贯穿,然后抽刀而出。他四下环顾一圈,接着提着这把滴血的刀朝病秧子王爷走去。
此时牧轻言的人已所剩无几,王府随行的下人们也都成了狼群口中的食物,病秧子王爷由于有侍卫的贴身保护,毫发无伤地立着,周围满是狼的尸体。
“你带着王爷先走。”曲泊舟对侍卫道。
但病秧子王爷想也没想就拒绝,曲泊舟没有惊讶,这感觉到烦躁。
“王爷留在这是想做什么?”曲泊舟沉声道。
病秧子王爷口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这时牧轻言轻飘飘地从树上飞下来,还顺手捡了把弓,他手搭上曲泊舟的肩膀,“大哥,看见了吗,那边是头狼,我们先搞死他。”
“藏在树上还好,但你站在了这儿是射不中它的。”曲泊舟摇摇头。
“没说我射啊,我又不会射箭。”牧轻言将弓和箭塞到曲泊舟手中,同时拿过他的刀,“我跑得快,我去诱敌,然后你找机会射杀头狼,一定要把握时机,我估计它不会让你射出第二箭的。”说完牧轻言提刀而去。
头狼的身形比普通的大出许多,但它一直在战局的外围,像个君王一样冷眼看着将士为他厮杀。牧轻言不敢大意,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轨迹冲到头狼身边并成功引起它的注意。头狼冒着绿光的眼睛与牧轻言相对,同时口中发出低沉的吠声。
面对这样的玩意儿,一点都不能跟它犹豫,连鸡都没杀过的牧轻言执起刀在头狼面前玩了一招简陋的虚晃,随即接二连三起来。他没溜过狼,使出的章法跟逗狗无二,也就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头狼的怒火。它在牧轻言运着轻功荡来荡去的瞬间扑上去咬住他的手腕,迫使牧轻言丢掉手中刀的同时将他从半空中拉下。
电光火石之间牧轻言被头狼压倒在地,湿热气息扑面而来之时,离弦之箭恰好没入头狼脑袋,从眼睛穿出,离牧轻言只余分寸。
头狼已死,剩下的狼纷纷啸起来,随即四散而去,隐没在丛林中。
牧轻言将头狼尸体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站起来后才发现背上已然湿透。他脚步有些虚浮,准备去树下把狗蛋接下来时却被曲泊舟拽住衣领。牧轻言回过头去,在曲泊舟开口前笑了一下,“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狗蛋在树上又是激动又是惊吓,看见牧轻言往回走他直接顺着树干爬了下来,扑进牧轻言的怀里。牧轻言有些无奈地拍拍狗蛋的头,余光却瞥见夜色中银光一闪,病秧子王爷将匕首捅入他侍卫的后颈。
这个动作似乎用尽了病秧子王爷所有的力气,他和他的侍卫一齐倒地,不同的是前者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者连回头的动作都没完成就已断气。
牧轻言一时目瞪口呆,他看向曲泊舟,对方神色淡漠,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王爷,接下来您欲如何呢。”曲泊舟道。
“皇上这次诏我入京,我很清楚是为了什么,也从未想过抗旨。”歇了好一阵子,病秧子王爷才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曲泊舟讽刺一笑,“那请吧,现下这情况,我们只得连夜赶路了。”
马死的死,逃的逃,马车是没法用了,病秧子王爷只能拖着虚弱的步子跟在曲泊舟后面,好在后者没有有意走太快。说来牧轻言也疲惫,他刚才溜狼又惊又险,体力已去了大半,此时还得抱着个孩子。牧轻言看着狗蛋在他怀里睡得舒舒服服,顿时心生羡慕。
风在狼群退去的时候也跟着弱了下去,但十月冬初,夜里依旧是透骨的寒,病秧子王爷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中尤为响亮。
牧轻言有些无奈道:“曲公子,咱们先找个山洞将就着歇一晚吧。”
病秧子王爷却摆着手:“不能在此逗留太久,否则还会有东西来的。”
灵光一闪,牧轻言明白过来,“方才那群狼是冲你来的?”
病秧子王爷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这时曲泊舟却转身走到牧轻言面前,他伸出手指戳上狗蛋的脸颊,将狗蛋给生生给戳醒,然后把狗蛋从牧轻言的怀里提溜出来,“自己走。”
牧轻言:“……”
狗蛋睡眼惺忪,头发也乱糟糟的,他艰难地睁开眼只眼睛,手指勾上牧轻言的手,“叔?”
“小孩子在长身体呢,不能不睡觉。”牧轻言顺势牵起狗蛋。
“你儿子?”曲泊舟挑眉。
“你儿子管你叫叔啊。”牧轻言翻了个白眼,心说这问题有意义吗和让不让小孩睡觉有关系吗。
最终狗蛋没能再回到牧轻言怀里。
四个人一路从夜色深沉走到晨光熹微,终于在山脚下看见一个茶棚。进去稍坐片刻后,曲泊舟派出狗蛋去问老板买了些干粮,简单地泡开在热茶里吃了,又继续赶路。
“据说奈城外有家茶铺,卖的茶叫做奈何,意思是‘喝过我的茶,便能走到奈何桥’。”回头再瞧不见那茶棚时,曲泊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鬼?”牧轻言脚步一顿。
“因为奈城多桥,所以有了这么个段子罢了。”曲泊舟耸耸肩,继续赶路。
当太阳终于穿透云层,露出全身样貌时,四人来到一座高大的城门前,城门上方赫然写着两个字——奈城。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到我本来是想写一篇轻松风的文的,没想到后来长成了这幅样子……果然我与轻松这两个字绝缘
☆、第二个世界
飞鸟掠过崇山峻岭,最后停留在一棵树上,从树梢往下望去,是一块人为开凿出来的平地,一块圆形的,画着巨大的、奇怪图案的平地。
地上一圈人围坐着,他们衣着怪异,在初冬时节还打着赤胳膊。而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画着跟地面相同的图案。
他们手抵手,口中念着似诗又不似诗的句子。
“曳舟江上兮,迷迷无所岸。
分林取道兮,寂寂无所指。
拔剑射鹿兮,鹿死于他手。
生之幽冥兮,死之幽冥兮。
何处谓之生兮,何故谓之死兮,生与死皆同兮,光与影皆诡异。”
一声高过一声,地上、身上的图案随之亮起,光芒也越来越盛。
有两个从头到尾裹在斗篷里的人走到平地边缘,也没看清他们怎么出手的,一方鼎从他们身后飞出,在空中逐渐变大,最终落于那圈人的中心。
四面的山中,群鸟忽然振翅高飞,身影连成片遮住了顶上的天穹。光影不断交错间,围坐着的人声音渐渐变小。待鸟飞尽时,他们也灭绝了——那一圈人纷纷朝后倒去,在接触地面的刹那,竟然被吸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口巨鼎之中接二连三的有东西钻出来,他们四肢着地,双目幽绿。顷刻间,这群东西便占满了整片空地。
“鲜血浇灌出的生命,逢死而生,无往不利。”
**
城中早市已十分热闹,牧轻言穿行其间,忽然有东西飞到他眼前,落在他手上——是一片花瓣。牧轻言抬头四顾,这才发现道路两旁的树上花开得纷繁,就如一簇簇雪。
这是蜀地常见的花,名叫蕤苓,开在冬初,花瓣带毒,但若收集起泡在酒中,埋进土壤里,经过半年的时间,在夏天挖出来,便可饮用,也只能在这个时节饮用。这种酒酸酸甜甜的,小孩老人都爱喝,是蜀地的消暑必备品。
看了几眼后,牧轻言松开手将花瓣丢入风中,牵着狗蛋随曲泊舟走入一家客栈。走了一宿,他倒还没事,只是病秧子王爷脸色已青得发黑,呼吸不稳,一副随时都会猝死的样子。
他们决定在此休整一天,便开了三间房,狗蛋随牧轻言住,曲泊舟和病秧子王爷各一间。
有些怕病秧子王爷一觉下去就再也醒不来,牧轻言让狗蛋先去睡,自己去为他诊脉。
病秧子王爷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牧轻言轻拿轻放,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他手腕捏碎。脉象是依旧弱,牧轻言收回手,对面那个病人倒是先开了口。
“牧大夫,那几味强行提神的药先不要减去,否则我撑不到京城。”病秧子王爷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你这是在透支以后的时日。”牧轻言提笔蘸墨,“但身体是你的,我也不强求,不减就不减。不过那些药毕竟珍贵,在这里能否买到还是个未知数。”
“谢谢。”
“你先休息着,过些时辰我让狗蛋将药给你送来,用完午膳后我再替你施针。”牧轻言将自己的安排讲给他后便起身离去。
牧轻言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捏着药方回到自己房间,却见狗蛋没有睡觉,正坐在床边等他。牧轻言催促了句“快睡”,然后用镇纸将药方压在桌上。
“叔,那是什么?”狗蛋好奇道。
“给那病秧子开的药方。”牧轻言打着呵欠脱下外衫,然后将狗蛋摁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自己则扒拉开另一床被子在外侧躺下。
“一会儿我去跑腿吧。”狗蛋将自己裹成一个烤鸭卷,只露出头,眨着眼睛对牧轻言道。
“可以的,睡醒了去。有几味药要是买不着就别管了,你顺便再买些自己喜欢吃的小零食,约摸着巳时回来便成。”说完后牧轻言便闭眼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狗蛋便翻身坐起,小心翼翼地从牧轻言身上爬过去,正穿衣裳时时,牧轻言迷迷糊糊地醒来,指指挂在架子上的钱袋提醒狗蛋记得带钱后,翻身又睡了过去。
入城时还见着的太阳,这会儿已被阴云覆了去。奈城不大,狗蛋一路用跑的,小半个时辰便将城里的医馆问了个遍,还真是有几味药买不到。
最后一间医馆里,趁着医馆的人抓药的间隙,狗蛋坐到凳子上休息,顺便讨了碗水喝。这会儿恰巧医馆里没什么病人,坐在一旁的老大夫便向狗蛋搭起话来。
“崽儿,看这个方子你家里人身体是虚得很哟。”
“对呀,虚得很。”狗蛋将瓷碗搁下,点点头。
“我看你火气也有点重哟,要不要喝碗蕤苓酒清下火嘛。”说着这位老大夫就要起身去里间倒酒。
听到这话狗蛋先是一愣,随即又是摆手又是道谢。这会儿药抓好了,因为只逗留一天,牧轻言只开了一副。狗蛋接过纸包,付完钱便跑出去。
大冬天的让人喝蕤苓酒,这是要谋财害命啊!狗蛋心道,他又回头望了那医馆一眼,步子迈得更快了。
回去的路上,狗蛋经过一个糖葫芦摊时要了两串,让小贩包起来后同抓的药一起带回到客栈。
牧轻言已经起了,正和曲泊舟在大堂里坐着,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一盘糕点,狗蛋跑过去将钱袋交还给牧轻言,然后把药放在桌上,最后把糖葫芦递了过去。
牧轻言一脸黑线地接过,然后作为交换将糕点推到狗蛋面前。
“上去继续睡觉?”牧轻言问狗蛋。
“糖葫芦吃完再睡。”狗蛋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说。
牧轻言惩罚性地在他脑袋上一敲,道:“睡起来再吃,不然会蛀牙。”
“哦。”狗蛋将手中剩的半块糕点全塞进嘴里,生怕牧轻言连这个也不许他吃了。
“睡前记得漱口……”牧轻言无力道,他忽然觉得这孩子有些熊。
待狗蛋上楼后,牧轻言揭开包着糖葫芦的纸,咬了一颗糖衣山楂下来,嚼过两口之后不吞不咽,而是递到曲泊舟的面前。
“小孩子好不容易孝敬一次,尝尝。”牧轻言有些含糊地说道。
曲泊舟将信将疑地将牧轻言打量一番后咬下一颗,片刻后脸色大变,将整个给吐在桌上,猛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这都馊了!”曲泊舟道。
牧轻言这时才将含在嘴里的山楂吐出来,然后往嘴里塞了块糕点来换换味。“这个比起你的黑暗料理如何?”牧轻言问。
“我没吃过我做的菜。”曲泊舟道,“不过这茶水味道也不大对。”
“这糕点也是,感觉坏掉了。”牧轻言将糕点也吐了出来。真不知道狗蛋是如何吃下的,还吃得那么猛,难道是以前没吃过好的所以也对比不出坏的是个啥味儿?
牧轻言在袖子里掏了一阵子,终于摸出两颗糖来,他往对面递去一颗,道:“难不成这客栈没开给厨子工钱?或者厨子的手艺是和你学的?”
“我不会烹饪,但任务要求我不得不烹饪。”将糖含进嘴里,馊味儿终于去了后,曲泊舟道。
“同是被主神选中的人,我们何不组个队?”牧轻言建议。
“好啊,你的任务是?”
一番商议后,牧轻言和曲泊舟的互帮互助临时小组成立。估摸了下时间,牧轻言去厨房借了口砂锅熬药。不进厨房不知道,里面堆的菜都已经不能称为菜了,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牧轻言眼皮子开始跳起来,心道这家黑店可真大胆,完全不忌讳着客人。他叫来曲泊舟,二人考虑到楼上躺着的那个病秧子不喝药不休息格外容易嗝屁,决定还是住在这,晚上时候小心一些便是。但午饭晚饭是不能吃这儿的了,好在他们在城外那间“奈何茶店”包了些干粮。
大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牧轻言亲自端上去并监督病秧子王爷喝下,两刻钟后让他吃了些干粮,又是两刻钟后,便开始施针。
对于原主这具身体来说,行医似乎已经成了本能,牧轻言寻穴扎针动作流畅,但施针本就是一件极为费神的事,加之病秧子王爷体弱得不成样子,一番功夫下来牧轻言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漫长的留针时间后,牧轻言将长针、短针一一拔去、收回盒中,然后道: “请王爷好好休息。”
病秧子王爷此时光着上半身,要不是屋里放了好些个火盆,他已经飞升成仙。狗蛋蹲在火盆前小心翼翼地驱着烟不让它往床边跑,曲泊舟坐在椅子里抱臂看着,没人上前伺候他穿衣。
被戳了好多细孔的玉背供人欣赏了好一会儿之后,病秧子王爷才后知后觉地爬起来给自己套衣服。
“曲公子,劳驾把火盆放远一些,不然我们走后烟会熏到王爷。”牧轻言道。
曲泊舟慢悠悠地起身,“这么些个不会被热死?”
“王爷畏寒。”牧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后往外走去,他要去将用过的银针给消毒。
这里没有酒精,只能用煮沸消毒法,牧轻言用纱布包着将针丢入清水中,然后往炉子里加碳、扇风。曲泊舟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你去睡会儿吧,晚上肯定会睡不好的。”曲泊舟意有所指。
“那你帮我看着火?沸腾一刻钟后捞起来便好。”牧轻言转过头去。
曲泊舟从牧轻言手里拿过扇子,点头道:“你去睡觉,我可不希望晚上我的队友变成了猪队友。”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其实好想安排曲公子和小牧子在一间房
☆、第二个世界
时间一晃,夜幕已至,客栈打了烊,上下都静悄悄的。牧轻言睡了一下午,此时完全不困,瞪大眼与夜色中的床顶深情对望。
远处的钟楼传来打钟声,亥时到了,楼下也终于开始响动。
牧轻言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窗户纸,他看见底下的灯被点上了。真是一家明目张胆的黑店啊,牧轻言咋舌。但很快他发现不对,他模模糊糊地看见正对着他的那间房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说说笑笑地往下走去。接二连三的,又有许多客房中的人走了出来。
牧轻言将门拉开走到走廊上,客栈的大门被重新打开,正对的街上灯火通明,摊贩们开始吆喝,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这不符合正常的夜市开市顺序,哪有全城寂静后又忽然闹起来的。
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曲泊舟走出来站到牧轻言身边,“有些奇怪,去看看?”
牧轻言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指便被勾住,低头一看,狗蛋也起身出来了。“夜市?这怎么看着像庙会啊!”狗蛋往外探头。
可不像是庙会,外面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衣着可以用“盛装”来形容,尤其是姑娘们,着了亮丽色彩的衣裳,粉黛精心,环佩叮当。只是盛装虽盛,却格外清凉了些。
“这个庙会是以在冬日里秀出身材秀出自信为主题吗?”牧轻言不禁疑惑。
这时在客栈打杂的小姑娘掀开帘子走入大堂,朝里喊了声“爹,我去拜七姐了”便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听见这句话的牧轻言等人当即愣在原地。拜七姐是七夕节的风俗,七姐便是织女,姑娘们祭拜她以祈求好姻缘。可如今却是初冬十月啊!
“走!”牧轻言和曲泊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等等,我也一起。”病秧子王爷推门而出,他披着深色大氅,迈着前所未有的大步子,生怕那三人抛下他走了。
“也好,省得这边出事了我们无法及时赶回。”曲泊舟点头。
四人刚跨出客栈大门,远方有烟花升空将天幕点亮,熄灭后的烟迹与簌簌下落的蕤苓花相得益彰。烟火接连不断,街头的人纷纷停下驻足观看。风牵起行人轻薄的衣袂,透骨生寒。
牧轻言握紧狗蛋的手,跟着曲泊舟往前走去。
东西南北两条大道的交汇于一道拱桥,桥旁是一颗老榕树,枝叶有些萧索的它被绑上一条条红色的缎带,依稀可辨上面写着祝福的话语。桥下河灯一盏一盏地飘走,灯光黯然处,男女或依或偎。
“他们真的在很正经地过七夕节……”牧轻言讶然。
“我们离开这儿吧。”狗蛋摇摇牧轻言的手,他总觉得这些人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七姐神来了!”不知是何人吼了一嗓子,只见一顶四面镂空、垂以轻纱的轿子被人抬着缓缓而行,里面坐着一位扮作织女的姑娘。人群开始拥挤,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涌去,牧轻言被挤到路边,过程中不小心撞翻了一排挂面具的摊架。
“对不起对不起。”牧轻言连声道歉,将架子扶正后开始蹲下捡面具。交还面具时他触碰到了摊架主人的手指,发现冷得吓人。牧轻言抬头,借着灯火他得以看清这人的脸,已经完全发黑了。
牧轻言猛地直起身子,仔细观察起周围路人的脸来——一样,都一样,都是泛着死气的黑。他大着胆子捏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此人脉搏全无,却还恼怒地抽手骂了声粗话。
“我们最好是立马出城!”牧轻言道。
“你也发现了。”曲泊舟沉下声来,“这些人早就死了。”
这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牧轻言抓起狗蛋,曲泊舟拉着病秧子王爷,四人快步朝最近的那个走去。奈城不大,但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仍没走到,周围漆黑一片,路也跟无限延长了似的。
“咱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狗蛋颤抖着出声,“我白天抓药的时候走过这条路,小半刻钟就能走到。”
“别说,这一城的人都是鬼,遇到鬼打墙还真有可能。”曲泊舟停下脚步,顺手将手撑到狗蛋头上问道。
“那怎么办?我们又没个能照明的。”经历了上个世界的诡异设定,又见识了满城的行尸走肉,牧轻言毫不犹豫地接受下这个现实。
“等天亮?”病秧子王爷弱弱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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