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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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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抽抽嘴角:小孩,你在玩火。
阿光就躺在身边,以人的形态。乔冉煦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边有一块巨型磁铁,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撩拨着他大脑中的琴弦,奏出各种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
想要紧紧挨着他,抱着他,死死圈住他不让他逃跑的想法,像是疯长的杂草,在心底深处扎根发芽,很快,那片荒凉了十六年的不毛之地就铺满了生生不息的顽强小生命。
他不明白,对自己这种想彻底圈禁阿光的占有欲感到疑惑,这就好像是平白出现,与生俱来的本能。好比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不用人教,就知道四处寻找妈妈的乳房渴求母乳。
那只原本安安分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开始作怪。摸索着沿着腰线,在平坦的肚子上流连,犹不餍足,贪心地往胸膛游走,在堪堪要触到胸前的凸起时,徐泗猛地睁开眼,无声无息地捉住那只一路点火的手。
徐泗扭过头,嗓音喑哑,“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乔冉煦深灰色的眸子里有隐忍,他把头埋进徐泗发间,触到那双柔软的猫耳朵,圈着徐泗窄腰的手臂倏地一紧,把人整个拉近自己,让徐泗赤裸的脊背抵着自己起伏的胸膛,严丝合缝。
“阿光,”少年的声音朦胧,因为仓皇的呼吸,有些曲折,听上去竟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
梆梆梆,像是冰雹狠狠地砸向大地,在暗夜里无比清晰。
根本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乔冉煦的,徐泗深吸一口气,现在小孩的撩汉技能简直逆天啊!
“没。”他生硬地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一个字,拉开乔冉煦的手想挣脱出去。
刚想把自己贴向墙壁,乔冉煦一个翻身仰面朝上,同时不忘攥着徐泗的胳膊,一个猝不及防,徐泗整个人被拉过去,脑袋被一双手硬生生按着,耳朵贴在乔冉煦的心口。
一系列动作并不温柔,带着半强迫的意味。
徐泗:“……”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斯文,怎么一到床上这么粗鲁?跟换了个人似的。
“现在听到了吗?”乔冉煦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听到了。”徐泗不敢再说没听到,他怕乔冉煦直接把心剖出来放在他眼前,血淋淋地问他听没听到。
“好奇怪。”少年手上力气松了些,兀自喃喃自语,“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碰到你,它就跟疯了一样。”
它,指的是心脏。
徐泗吸了吸鼻子,不确定乔冉煦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情场老手那里,这就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表白,可是放在不经人事的愣头青身上,味道就完全变了。
徐泗压抑着自己想直接把人扑倒干完再说的欲望,话音再出口,哑得调调都变了,“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吗?”
“大概你跟别人不一样吧。”乔冉煦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忽然想起什么,面朝徐泗的方向,“阿光,男的跟男的之间,可以有爱情吗?”
徐泗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少年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太有迷惑性,他索性撑起身子,“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摇摇头,像是正经八百地在困惑着,“李院长的妻子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来扶助中心陪我们玩。有一次听到他们大人闲聊,聊到年轻时候李院长追求他妻子的时候,每天写一封情书。李夫人取笑,说李院长对她一见钟情,一看到她就心跳加速,这句话还总出现在情书里。”
乔冉煦捏着徐泗的猫耳朵,各种揉搓,“后来我问李院长,为什么看到夫人会心跳加速。李院长说……”
“因为爱情?”徐泗下意识接口道,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荷尔蒙。
乔冉煦勾勾唇角,“他说,因为从他见到他妻子的那一天起,就有个小人踩在他心尖上,只要一看到她,那个小人就激动地跺脚,把他心脏踩的怦怦跳。”
“嗯,挺文艺的说法。”徐泗撇撇嘴。
“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心尖上有个小人。”乔冉煦瞪大了无神的眼睛,转了一圈,回到那个问题,“可是对方是个男人。”
徐泗顿了一下,直起身,慢吞吞地从乔冉煦身上撤离。
“可能是你的心脏出现了问题,”他贴着墙壁,笑了笑,“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相爱呢?思考得用脑子,有时候,心跳具有欺骗性。你的社交障碍让你在接触陌生人时,偶尔也会心跳加速不是吗?”
异性恋是一条多么明亮的康庄大道啊,非要往一点都不好走的,既崎岖又艰难,还饱受歧视的同性恋小路上走,这不是有毛病吗?
再看看吧,小孩子心性还不成熟,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骨子里喜欢的大概还是女人,毕竟乔冉煦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不是么?
嗯,绝不能误导人家孩子。
“是吗?”背后,徐泗的离开让乔冉煦有些失望,真是自己的心脏欺骗了自己?
徐泗肯定地道,“是,别瞎想了,快睡吧。”
被这么折腾了一通,徐泗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闭目养神,酝酿睡意酝酿了一会儿,乔冉煦又窸窸窣窣地捣鼓起来。
“又怎么了?”徐泗腾地撑起半边身子,额头的一根筋噗噗直跳,这觉是没法睡了。
乔冉煦听出徐泗嗓子里压着的火气,有点委屈。
“阿光帮我。”
“帮你什么?”徐泗从来没见过乔冉煦这么羞答答的神色,语气柔和了些,一看少年面色酡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探他的额头,“哪里难受?是不是发烧了?”
乔冉煦往徐泗身边蹭了蹭,一条腿压上徐泗的腰,把盖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往下面送去。
隔着裤裆摸到什么,徐泗哭笑不得,触电般地缩回手。
“我不是让你自力更生吗?”
乔冉煦哭丧着脸,“我在浴室试过了,出不来。”
徐泗:“……”那估计是你技巧不够……
“你不是说男人之间这样,很正常的吗?”乔冉煦弓着腰,一个劲地往徐泗身上黏,活像一只欲求不满的小泰迪。
徐泗:“……”妈的,老子这都立的什么死亡弗莱格!
mmp
作者有话要说: 小鼻涕:小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很残忍?
小煦:你自己立的弗莱格,怪我咯?
小鼻涕: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当互撸娃、、
小煦:一根藤上七个娃?
小鼻涕(沧桑夹烟):mmp
第60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6
这种时不时的单方面撸啊撸生涯一直没羞没臊地持续到一年后; 乔冉煦作为特邀嘉宾; 出席参加一位享誉全球的著名小提琴家举办的个人大型音乐演奏会。
对于一名年轻的后起之秀; 这是无上的殊荣,乔冉煦踌躇满志; 一连几天兴奋地茶饭不思; 一遍又一遍练习着届时将会演奏的特定曲目。
这一年来,大大小小也有一些国外的演出,长则在外待上一个星期; 短则两三天; 头两次还跟着飞来飞去的徐泗; 在每回坐飞机都联想到上一个世界千载难逢的恐怖坠机事件后,说什么也不一同去了。
况且,作为三无人员; 来路不明的徐泗,根本不能以人的形态过安检; 只能作为宠物托运。讲真; 跟一群狗狗猫猫隔着专用航空箱大眼瞪小眼若干个小时,听他们惊慌失措地嚎叫呜咽又若干个小时; 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这次,徐泗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小煦煦充满期待的热情邀请。
“真的不去吗?”乔冉煦一身称体的浅色西装,黑色波点的白领结让这身剪裁过于板正的西装透出点活泼和俏皮; 跟少年尚显稚嫩的脸庞相得益彰,他扒着门框,对着虚空最后一次问; “这次演出可是我音乐生涯的里程碑,你不陪我一起见证吗?”
徐泗拿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他,懒洋洋地揣着手,头也不回地赶人,“快去吧,再磨叽赶不上飞机了。”
“少爷,我们要抓紧点时间了。”门外,吕争鸣拖着拉杆箱催促,语气里带着焦急。
乔冉煦垂下眼眸,虽然被拒绝过许多次,他依旧习惯不了一次次的失望,且有越来越失望的趋势,他一天都不想跟阿光分开。
为什么阿光不这么想呢?他怎么能这么平静且主动地忍受分离呢?
“阿先,我给我的小提琴取了个名字。” 驶往国际机场的专车后座里,乔冉煦忽然道。
“什么名字?”吕争鸣好奇。
“你猜。”乔冉煦道。
吕争鸣拧眉想了一会儿,“我猜不到啊少爷。”
“我说它的名字叫,‘你猜’。哈哈哈。”
吕争鸣:“……”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顽皮了?
从后视镜里端详着乔冉煦越发英俊姣好的脸庞,因为成功捉弄到别人而得意地挂满了笑容。吕争先啧啧称奇,这一年以来,每次见少爷,都有新感觉。
他发现以前那个敏感冷淡、沉默寡言,偶尔还有些神经质的少年,正慢慢地变得开朗健谈,爱笑。有时甚至会出现一些特色鲜明的乔式冷幽默。
想了想,自从那只猫到来后,少爷的性格就从本质上开始扭转,之前还听说他常常去残障儿童扶助中心做代课小老师,搁在以前,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毫无疑问地,这种扭转是积极的。
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人能做到的事,那只猫做到了。
除了偶尔,少爷会旁若无人地跟那只猫说话,而那只猫也会附和着喵喵叫,好像两人真的是在交谈,场面过于诡异之外,没什么值得警惕的。而且就连那个诡异场景,见多了之后,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来的引以为常,前后也没花多长时间。
主要是因为,他发现那只猫是真的听得懂人话,它跟少爷之间说不定真的存在某种超越种族的奇妙联系。
真是一只聪明的猫啊,吕争先打了一把方向盘,驶近停车场,感叹一声,会认路会数数会点餐会照顾人,比世界上智商最高的狗都聪明多了。
被某人拿来跟狗比智商的某徐在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粉红鼻子上直接吹出一个泡泡。在毛毯上蹭了蹭,他跳上电脑桌,按下电源。
“哈弟,近况如何?”一边浏览着关于那场著名演奏会的信息,徐泗一边跟2333唠嗑。
“挺好的,”2333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提不起劲儿,“徐先生,一年过去了,对方40%的心理阴影面积才下降了5%,您这是要细水长流啊。”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目标人物,阴影数据少是少,但是异常顽固啊。”徐泗漫不经心地回答,“而且,对方是个小屁孩,我有点无从下手。除了慢慢熬着,想不出别的法子。”
2333高冷的总攻音沉吟一声,“难道不是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不想打破吗?”
徐泗一个键一个键按键盘的猫爪一顿,继而啪嗒声又响起,“想什么呢?我还想赶快回去见我家貌美如花的徐女士呢。”
“希望徐先生还记得自己的目标,”2333没有拆穿他,警告道,“很多任务者会沉迷在异世界,彻底迷失自己,导致任务失败再也回不去。”
过了半晌,徐泗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2333等了一会儿,看徐泗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想告辞下线,临行却听到徐泗故作淡漠的声音又响起。
“他们,在我离开后,生活得怎么样?”
“他们?”2333反问,“他们是谁?”
徐泗打开一个视频,悠扬的小提琴音从音响里传出,屏幕上是乔冉煦闭着眼睛拉小提琴的特写镜头。沉浸在音乐海洋里的少年,怎么看都闪闪发光。
欣赏了一会儿,意识到2333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嘴唇张开又阖上,反复几次,徐泗终是没问出口,“没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高智能高效率高匹配率高成功率的优秀系统,稍作一点数据分析就明白过来徐泗吞吞吐吐想问的是什么,2333公式化地应答:“徐先生,对于之前目标人物的后续追踪,是机密。”
“哦。”徐泗简单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电脑主机发出的低弱杂音,嗡嗡嗡。
“他们过得很好。”下线前,2333有点不忍心,违规透露了一点讯息。
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里定格的那张脸,徐泗无声地勾起唇角。
那就好。
然后,徐泗很快绝望地发现,有人动手脚,硬生生拆散了他和小煦煦。
这个坏人就是乔奕绫女士。
从某人不要脸自封的辈分来讲,徐泗跟乔奕绫女士是平辈。同样是监护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乔奕绫直接趁这次出国的机会,让人把她儿子的签证护照一一没收,给他报名了当地最著名的商学院,让他在国外进修三年,三年内每学期的学业必须全部达到合格,才能回国。否则,一门学科不合格就往后延迟一年,重新再学,直到所有科目合格。
还雇了一大帮的保镖,看似保护儿子,实则软禁。
目的显而易见,你不是不愿意学吗?我就拿钱拿时间跟你耗,看谁耗得过谁。
Wtf?这是什么虎妈教育?徐泗接到乔冉煦偷偷摸摸打回来的越洋电话时,当时就惊呆了,懵逼了很久,愣是没整明白乔女士是个什么想法。
“放我回去。”五星级酒店里,乔冉煦颓然坐在床边,竭力压制着满腔怒火。
吕争先站得比青松还直,“少爷,您就听夫人的话,尽快修完课业就可以回国了。”
“我说,放、我、回、去!”乔冉煦猛地起身,摸到床头柜一只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就往声源的方向砸去,着实气得不轻,他全身都在颤抖,攥紧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不学!”
玻璃杯不偏不倚恰巧砸在吕争先的额头,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流血的伤口,玻璃杯跌到地上厚厚的毛毯上,骨碌碌打了几个转停了下来。
气氛压抑得让人直想夺门而出,两人僵持不下,吕争先温声劝慰,“少爷,您不是一直想把阿光接过来吗?接下来的一年要是好好表现,夫人一高兴,说不准就答应了呢!”
呵,乔冉煦冷笑一声,“不会,之前绝食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我对阿光有多重视,这样一来,她只会利用阿光做诱饵和威胁,一直拖着我,直到我学完三年的课程。”
知母莫若子。吕争先咽了口唾沫,之前他跟夫人汇报少爷因为想把阿光接过来而绝食,请求夫人把阿光送过来的要求当即就被拒绝,而夫人当时在电话里说的话,竟然被少爷猜得分离不差。
“阿先,”乔冉煦伸出手,摸索着走近,吕争先立刻上前一步,乔冉煦摸到他脸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对不起。”
吕争先低头沉默,打从心底里,他也不赞同夫人这种极端的做法。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乔冉煦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一旦反抗,不光你,你妈也会被辞退。想必你妈那边也对你施加了很多压力。”
吕争先挺且直的腰板微微弯曲,少爷虽然年纪不大,很多事看得却比大人还要通透。
“您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他略一鞠躬,恭敬道。
“我听那人的话,好好上课,你只要每周让我往家里打一次电话就好,还有,让人照顾好阿光。”乔冉煦的情绪平复下来,面寒如水。
“少爷放心,阿光那边,夫人不敢怠慢。”毕竟这是一个大大的软肋和把柄,她不敢保证,那只猫要是死了,她儿子还会不会乖乖听话。
“至于通话……”吕争先略一犹疑,咬咬牙,“您可以每周趁我不注意用一次公共电话。”他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装了窃听器,拨出去的电话都有监控录音。
乔冉煦点点头,攥紧的拳头松开,灰色的眸子里闪过狠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鼻涕:我想挠人。
乔冉煦:等着,不用你出手
第61章 这回都不是人了17
徐泗重新变回了一只流浪猫。
乔奕绫始料未及; 她每天让保洁阿姨打扫那间巴掌大的小公寓; 更换猫粮猫砂饮用水; 偶尔还加点餐,让人给猫戴上猫圈领它出去散散步; 定期体检打疫苗; 真心把那只胖胖的橘猫当主子在伺候。每回打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保洁阿姨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猫跑了。
结果; 一个没防住; 猫还是跑了。
开玩笑; 老子的灵魂是个人!徐泗蹲在马路牙子上舔爪子洗脸,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汇聚成奔腾不息的灯海,哈出一口气; 热气在脱离口腔后瞬间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弥散在夜空中。
自从入了冬; 徐泗脱毛的症状好了很多; 不光不脱毛了,每天还会新增出御寒的新绒毛; 看上去威武雄壮不少。
本来就肥,再加上厚厚一层蓬松的毛,视觉效果就是——奇肥无比。远远看过去; 一时找不到四条小短腿在哪儿,全被圆滚滚的肚皮遮挡了视野。一只移动的球。
徐泗拿小短腿蹬蹬脖子,掐指一算; 今天就是小屁孩的十八岁生日了,一眨眼的功夫,乔冉煦一个人在国外整整一年。
每周的周日晚上,徐泗都会接到一个号码次次不相同的电话,不出意外,对面会传来少年褪去残留的那一点稚气,变得越发成熟清冷的嗓音。交谈会持续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秒钟不少,内容不过是互相汇报一下近况。
徐泗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每回都一言以蔽之:就那样。但是对面的人会滔滔不绝地讲很久,他结交了新朋友,学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课程很难考试很操蛋,第一次去参加了派对,参加了同性恋游行,被女生告白了,图书馆的盲文书特别多,很多珍藏版……
好像,他在那里的生活里从没有阴暗和艰难,全都是阳光和新意。
徐泗有时候觉得,送他出去见识世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离开自己,他也能很好地融入社会。
这个想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频频失落。
“阿光。”最后一次通话,乔冉煦兴奋的叙述戛然而止,他轻轻唤了一句,尾音轻轻荡漾。
徐泗现在总有种错觉,阿光两个字从那人口里吐出来,总带着些莫名的留恋和温柔,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
“我好想你。” 轻柔缱绻的四个字,乔冉煦待着厚厚手套的手捏紧了公用电话的话筒,跺了跺脚,这个国家的冬天简直冷得能生生把人冻成冰棍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嗯,我也想你。”
阿光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调调,时间的流逝没有带给它任何的改变,乔冉煦很想知道,阿光作为人的形态,是不是也跟他的声音一样,永远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他曾经趁着阿光睡着,摸着他的脸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想象。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阿光长得一定很好看。脸盘很小,鼻梁很挺,睫毛长的不可思议,下巴有点尖,嘴唇……唔……软软的。
乔冉煦勾了勾唇角,冻僵的手指摩挲着话筒,他一字一顿道:“等我回去。”
徐泗:“好。”
然后徐泗就从公寓里逃了出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近一年的逃出,方案A方案B一直到方案N过后,一只橘猫漂洋过海,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眯着他金灿灿的猫眼蹲在马路牙子上。
街的对面,就是传说中那个赫赫有名的商学院。大气磅礴,威严耸立,沉淀了一个世纪的文化底蕴,进进出出的学生个个衣冠整齐,光彩照人。
相比较而言,徐泗低头看看自己原本雪白的猫爪,此刻溅了刺眼的污渍,他的境况不大好,近一个月的流浪让他全身的毛都脏兮兮的,结了硬块,怎么用舌头梳理都梳不开,因为肚子空空,显得精神不济,蔫头耷脑。
他悠悠跳了下来,往里走。
“系统提示,您正在接近目标人物,八百米,七百米……五百米。”
徐泗的眼睛倏地一亮,一扭头,是个鸡蛋形状的别致建筑物。
“这是哪里?”
2333,“图书馆,徐先生。”
徐泗头皮一阵发麻,作为一个大学四年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学校图书馆门朝哪儿开的学渣,一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这座建筑物瞬间充满了神圣的学霸之气。
虽然门口的牌子上醒目地写着宠物不得入内,徐泗还是靠着智商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贴着墙根穿过一排又一排高耸的书架,徐泗看到了那个角落里的男生。
图书馆里开着空调,厚重的羽绒服被挂在座椅的椅背上,男生穿着松垮垮的枣红色高领套头线衣,半张脸被领子掩盖住,他带着耳机,垂着眼眸,手下是一本敞开的大部头,他正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摸着凹凸不平的盲文。
男生的气质很独特,远看温和懒散,走近了却寒气扑面。
微皱的眉头,不耐烦地敲着太阳穴的食指,伸到过道上的笔直长腿,无一不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再加上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青松挺且直的黑衣保镖,以至于尽管空位稀缺,也没人敢坐到他附近的那两张空位。
徐泗胡须轻颤,满脑袋转的都是,好像哪里不对?
“Hey,qiao。”一个金发碧眼,大胸蜜桃臀的妹子偏偏不信邪,在乔冉煦身边的那张空座坐下,歪着头打量这个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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