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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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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介意帮我洗个手的话?”尤西索性放弃了,举着湿淋淋的手看向门外。
  徐泗打开门,探了头进来,一看他那副相形见绌的模样,连忙走上前来。
  一边把他掌心的洗手液揉搓开,一边笑道,“你家里有人照顾你吗?你一只手干什么都不方便。”
  米凯的动作很轻柔,专注而认真,连指甲缝里也不放过,他比犹西矮一点,从尤西的角度,他能俯视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微翘的上唇。尤西心想:我是不是该凭空捏造出几个家人来才显得正常?
  丰富而细腻的泡沫底下,徐泗偷偷与他十指交叉,尤西看起来很是神经大条,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异样,一瞬间的满足后,他迅速撤离,打开水龙头,“我看你还像个学生,你的父母呢?”
  尤西愣了一下,学生?
  再看自己一身装扮,好像是把自己捯饬得太年轻了,这也是为了迎合打篮球折了手腕的人设……于是将错就错。
  “啊,父母在乡下。”尤西顺口扯谎,“我来城里上大学。”
  在尤西口中,死神大人瞬间就变成了进城求学的乡下人
  徐泗不疑有他,反正他也不在乎他到底什么身份。
  洗完了手,他拿了一块毛巾替他擦干净,带他出去,拉开门时,他忽然转头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尤西回答地斩钉截铁,一脚踩在地上那滩水上,这一次倒是比之前两个问题答得快速多了。
  出了门,徐泗捏捏掌心,尤西的手真凉。
  两人到了电梯口,看到那张造型别致的小沙发,真皮面料,却到处缝缝补补,贴满了各种花式补丁,而且补得很不走心,像是随手拿到一块布就糊了上去,有波点的,有条纹的,有牛仔布,有帆布,甚至有报纸,看上去像是什么后现代潮流艺术。
  其实更像是,某个捡破烂的家里的珍藏。
  徐泗表示可能是他跟不上这里年轻人的潮流,审美相差很大一截。
  尤西却显得十分高兴,没想到哈利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把他的宝贝移送过来了。
  “就是它了,有劳霍勒医生。”他活动活动仅存的那只手,弯下腰,抓住沙发的一块角。
  徐泗点点头,一抬,发现这个沙发轻得很,他狐疑地看了尤西一眼,对方则是一副已经快吃不消的表情,便以为是自己这副身体常年锯骨头把手劲儿练出来了。
  轻而易举地把沙发搬进尤西的公寓,徐泗环顾四周,发生这里一团乱,箱子堆了一地,什么都没打理好。
  “唔……需要我帮忙吗?”他撸起两根袖子,眨眨眼睛。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尤西高兴地想拍手,被石膏限制了行动,他改为拍额头,“作为回报,我请你吃晚饭。”
  “你会做饭?一只手?”徐泗挑眉,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单人床。
  “那是自然没问题的,人间唯美食不可辜负也。”尤西把他的不锈钢锅拔出来,美滋滋地弹了一下,“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好的,那今天我有幸要好好见识一下。”徐泗笑了笑,“我家冰箱里有菜,你看着拿,碟子调味料这些你也先用着。”
  尤西嗯嗯啊啊地应承着,抱着锅屁颠屁颠地去了。
  等他再回来喊徐泗吃饭的时候,徐泗已经把他的房间整理好一半,整理的过程中,徐泗发现尤西是个很念旧的人,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有种年代的沧桑感,比如说那个不知是哪个倒闭的厂家生产的过时且掉毛的绿毡,那个斑驳的飞镖盘,和那套看上去十分华丽却依然老旧的滑雪服。
  如果单单只看这个房间的物品,徐泗会以为这是一位上流老绅士的收藏室,用来缅怀那些逝去的青春。
  但是当他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庞和他做的那一桌子菜时,他又觉得这只是个涉世未深又有些古怪的小孩罢了。
  “尤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蔬菜沙拉上淋芝麻酱和醋的混合物吗?”徐泗吃了一口,觉得此味道只应天上有,根本不应该来祸害人间,“似乎……还有点番茄酱的味道?”
  尤西啧啧称奇,“霍勒医生你真棒,居然能猜出我这个秘制酱料五味中的三味,怎么样,是不是味道非常独特?”
  说着,自己叉了一大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徐泗艰难地把那一口吞下去,真是太他妈独特了……独特到他并不想知道剩下的两味是什么。
  他调转刀叉,伸向面前那一盘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牛排,心想,我这挑的是最好的牛排买的,最菜的厨师都能把它做出朵花儿来,于是放心地切了一块,放进口中。
  “尤西啊,你……牛排吃几分熟?”他优雅地装作擦嘴,把那口带血的牛肉吐出来。
  “一分熟。”尤西吃得很开心,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但其实,我觉得生牛肉更好吃,淋上柠檬酱,简直美味。”
  徐泗尴尬地笑了两声,原来他把牛排做成一分熟已经是最大程度上考虑到我的口味了啊……啊哈哈……
  一顿饭吃得徐泗如坐针毡,为了分散尤西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自己食欲不振,他不得不多说些话,“尤西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难倒了我们的死神大人,尤西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多大了,大概是一千多岁,可能是一千多几岁,也可能是一千多几十岁,这个真的无从考究,他觉得自己思考的时间太长有些招人猜疑,忙停止了对自己年龄的计较,胡诌起来,“再过两个月就二十岁了,你呢,霍勒医生?”
  徐泗起身,自冰箱拿出一瓶香槟,慢慢踱过来,“再过两个月就三十岁了。”
  “哈。三十岁,又是一番新天地。”尤西递过面前的高脚杯。
  酒瓶轻斜,发出深沉的咕嘟声,白金色酒液闪烁光芒,流进透明的杯子,散发出馥郁的香气,荡漾不已。
  “为什么开香槟?”尤西感到困惑,“霍勒医生是想庆祝什么吗?”
  “庆祝……”徐泗也替自己倒上,与其碰杯,“庆祝我们能相遇。”
  当的一声,他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酒液全数倒进喉咙。
  尤西困惑地眨眨眼睛,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这个凡人为什么要庆祝遇见我?你知道你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死神吗?是时刻觊觎着你的灵魂盼望着你早些死去他好稳升高阶死神的人吗?
  这么一想,尤西打了个恶寒,觉得自己有些可恶,将香槟一饮而尽。
  “我刚刚替你整理物品时,发现了一套滑雪服。”徐泗道。
  “嗯,我喜欢滑雪,到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背着装备去山里。”尤西觉得香槟比红酒好喝多了,他毫不客气地开始自斟自饮。
  “我也想试试。”徐泗一只手抵着腮帮,撑在桌上,勾起一抹微笑,“你愿意教我吗?”
  那抹笑到达眼底,使得他平添一股风流,尤西觉得他好看极了,他从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凡人好看,但现在,那种好看好像更生动了,仿佛脱离了静态,开始缓缓流动,更加触动人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愿意两个字的,他好像还说了今年冬天就带他上山,还兴致勃勃地讲了几次他经历过的雪崩。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可能会把自己是死神这件事全盘托出,他在那抹微笑下全无抵抗力。
  “我想我该回去了。”尤西站起身,“今晚我过的很愉快,米凯。”
  “我也是。”徐泗目送着他有些惶急地离开了自己的家门,直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声响,他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自己那盘近乎全生的牛肉上。
  他端起盘子,刷上一层黄油,把它放进微波炉。
  火候明显还不到,无法食用。


第109章 与死神共舞4
  尤西在隔壁落了户; 徐泗觉得两个房间之间的那堵墙很是碍眼; 他把卧室搬到了之前书房的位置,把床挨着东面墙壁; 因为那里离隔壁最近; 但由于隔音效果太好,徐泗只能把耳朵贴着墙,才能偶尔听到隔壁发出一些比较大的声响。
  很好,没有床的吱呀声,也没有躁动的喘息声。
  要知道; 这个国家的小年轻都开放得很,而尤西又长的那么抢眼,投怀送抱的不要太多。
  徐泗觉得自己有点疯魔,指不定哪天他就趁对方不在家在墙上钻个小洞; 饱饱眼福,堕落的想法很强烈; 但最终还是被道德底线兜住了; 于是他想方设法地寻些理由到隔壁串门。
  比如; 秉持着邻里之爱; 以自己骨科医生的身份时不时对尤西的伤进行复检; 虽然真没什么好看的,骨头自己生长的挺好; 不需要你时常惦记着。
  比如,自己做饭做多了,邀请对方一起解决; 虽然吃不完剩下了放在冰箱明天再吃也可以。
  比如,同事免费送了两张电影票,他实在找不到人陪同观看,而这时候,隔壁邻居就是个很好的同伴。
  尤西觉得米凯真是一个热心的好人,他们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前后仅仅花了……一周的时间。
  我们的死神大人在同僚的眼里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这么多年也就哈利一个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他对自己这么快就和米凯·霍勒相熟,感到无比的吃惊。
  尤其是,他只是搬来隔壁等他哪一天死去,好收割死魂而已。当然,他会偶尔帮忙除掉一些不速之客,但那都是因为他要守护好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进阶成高阶死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有速成之法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今晚要值班?”尤西自来熟地窝在徐泗家的沙发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变换着频道,表情很是寡淡,找不到合胃口的节目。
  “嗯。”身上已经打上尤西专有物标签的徐泗洗完碗,甩甩手,放下衣袖。
  “一整晚?”尤西打了个哈欠,“真是辛苦了。”心想,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医生,我们死神失去了好多收割的机会。
  “好了,你是想留在这儿继续看电视,还是回自己屋?”徐泗套上西装,把自己钥匙扔给他,“走的话,记得帮我锁好门。”
  尤西接过钥匙,站起身走过来,靠着玄关,食指转着钥匙扣,一脸不解,“霍勒医生,你不怕我把你家值钱的东西都搬光?”
  “不怕,你要是缺钱,挑哪个顺眼的就搬吧,对了,这个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床头柜里那块金表,当了应该值很多钱。”徐泗欺身过来,朝他笑了笑。
  真是个怪人,尤西翻了个白眼,却在对方靠近时猛地嗅到一丝气味。
  他一把伸出手,捞过对方的腰,把头埋进他的颈间。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徐泗脊背僵硬,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一阵狂喜袭上心头,手情不自禁地就要慢慢抚上对方的背,就在指尖刚刚触及那轻薄的棉质T恤时,尤西放开了他。
  “米凯,你是不是喷了香水?”尤西像只闻到肉味的大型犬,在徐泗身上嗅来嗅去。
  “呃……没有。”徐泗用手拨开他在胸前磨蹭的头,脸色不佳,“我没有喷香水的嗜好。”
  “那为什么这么香?”尤西两手交叠插在腋窝,摸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难道是某位女伴身上的?”
  徐泗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我什么也没闻见,可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吧,那味道我习惯了,感觉不到。”
  尤西摇摇头,认为那香味跟消毒水相比,可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闻过这味道,泛着古怪的甜味,尾调有些苦涩的香气。
  可是他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他还在拼命回忆的时候,米凯已经离开了,门砰的一声被砸上,尤西回过神。
  他刚刚似乎搂了霍勒医生的腰?捻捻指腹,男人的腰怎么能这么细?再摸摸后背,刚刚好像感觉到了手掌的热量?
  徐泗到了医院,为自己轻而易举就被撩了还差点缴械投降表示深深的懊恼。
  “嘿,霍勒医生,居然准时在七点看到了你。” 助理比尔在急诊室看到米凯时,表达了自己的惊奇,要知道,放在以前,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比尔,你有空在这里大惊小怪,不如去重症病房转一转,那里的病人看到你简直跟看到亲人一样。”徐泗换上白大褂,眉头紧锁。
  “好吧,”好人缘比尔耸耸肩,“那位可怜的肾衰竭老爷爷每次看到我就会想起他的孙子,并且觉得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大概这就是我在这里干下去的原因。”
  “祝你好运,比尔。”徐泗目送他离开,那位肾衰竭患者大概活不过明天日落。
  这里是医院,每天都面临着死亡。
  有时候,一名医生就算用尽毕生本领都无法挽留住一个生命,尤其是面对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时,医生肩上的责任沉重得说不出来,生命的逝去无论面对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徐泗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就做了一台联合手术,病人是位醉酒驾驶摩托车的十九岁小伙子,长得很帅气,他运气不好,撞破栏杆跌入悬崖,全身粉碎性骨折,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内脏。那台手术,几位医生一起作业,耗时近五个小时,小伙子还是没能挺过去。
  主刀的主任医师走出手术室,抖着手抽了一根烟,他对身边的米凯说,这种事,一生还要面对多少次才能习惯?
  徐泗惨然一笑没说话。
  从那天起,他发现大多数医生都是抱着救死扶伤的情怀加入的白衣天使的行业,徐泗以前从不觉得这些人伟大,但现在,他觉得这些人就是伟大。
  给一位轻微骨错位的急诊病人包扎完,徐泗觉得有点饿,一看手表,凌晨1点,他拿出一碗泡面,朝开水房走去。
  尤西开着电视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可能是睡觉的姿势太随性,压迫到了心脏,他做了一系列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长了牙齿的电梯,每上行一个楼层就嚼碎一个人;他梦见一个小丑将自己微笑的头颅踩在脚底下,还蹦了两蹦;他梦见一个人体轮廓浮在水面上,他伸出手抚摸,温热且带有死亡气息;他梦见恶魔班特,以及与他战斗时闻到的那股诡异的香气……
  香气,甜蜜又苦涩的香气……
  尤西霍地睁开眼,金色的头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快速生长,绣着红色暗纹的黑色长袍自上而下覆盖了原先的T恤短裤,他猛地站起,拿掉化戒。
  班特……
  盛满了开水的泡面轰然落地,在干净的地板上炸开了花,调味料的香精气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开水间,头顶上那个本就有些接触不良的电灯此刻像是中了邪,疯狂地明明灭灭。
  徐泗被倒吊了起来,头部血管不断鼓动,仿佛快要爆炸。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人,没有绳子,有违牛顿重力定律的惊悚事件就这么发生了。
  他尝试移动,像条失了水绝望摆动的鱼,他试着抬起上半身,看看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陷阱,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可还没等他成功查看,一张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以同样倒挂着的姿势。
  徐泗被那张脸骇了一跳,心脏骤然紧缩,原本都聚在头脸上的血液一下子冲破重力重新流回心脏,带动它跳出生死存亡的频率。
  那是一张小丑脸,却一点都不滑稽,相反,夸张的血红的嘴巴,像是扑了很多层粉的惨白的面孔,全黑的瞳孔,都折射出森然的恐怖。
  徐泗觉得自己应该尖叫出声,可是由于太害怕,他反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瞪大了眼睛,跟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面面相觑。
  小丑先生朝他伸出手,放在他的心脏位置,桀桀笑了起来,“哦,我亲爱的米凯,你在害怕吗?”
  徐泗吞了口唾沫,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因为熬夜产生了幻觉。
  小丑缩回了手,给他一样把双手垂下来,“你有什么欲望吗,米凯?”
  他忽然凑近了,露出打磨得尖利的獠牙,“我帮你实现你的夙愿,你把你的灵魂给我。”
  “我的夙愿就是活着。”徐泗下意识脱口而出。
  “哦?是吗?”小丑露出不满的表情,上扬的嘴角垮下来,“那我只好让你主动放弃这个愿望,重新想一个出来。”
  什么意思?徐泗眨眨眼,他被放了下来,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小腿一阵刺痛。
  “我把钩子扎进了你的小腿骨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徐泗的耳廓,徐泗剧烈挣扎起来,一挪动,那份疼痛就深一点。
  紧接着,扎进他小腿的钩子迅速向上移动起来,徐泗像条腊肉一样被拖动着再一次被倒吊。
  他发出惨叫声,手指甲在地面划出划痕,他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惨叫赶过来救他。
  小丑先生却一点都不怕他引来旁人,反而他叫的越大声,他就越兴奋,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他把徐泗甩来甩去。
  忽然,他停了下来,徐泗听到了火的哔剥声,“现在,我手里有一把火钳,我很想把它烙进你的肋骨间。可以吗米凯?”
  腿上的鲜血顺着身体流到脸上,徐泗浑身都在颤抖,“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坏人一般都不会做自我介绍的米凯。”徐泗感觉到滚烫的铁片挨近了皮肤,“你不知道吗?话多的反派会死的很快的。”
  “啊——”火钳印上皮肤,空气中弥漫出烤肉的香气。
  “嘻嘻嘻,我才刚刚碰到你。”小丑先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声音很愉快,“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愿望吗?换了,你就能平静地去天堂,不用忍受这种酷刑。”
  徐泗疼得浑身痉挛,但他混乱中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或者说,这个魔鬼的目的,他想要自己的灵魂,想要顺利拿到自己的灵魂他一定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魔的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班特:啊,我的米凯,你开心吗?
  尤西:开心你个大头鬼,辣鸡作者你给我出来,尝尝我镰刀的威力。


第110章 与死神共舞5
  徐泗瞬间反应过来; 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答应他; 否则命就没了。
  而对方显然走得是让你生不如死的路线; 他非常慢条斯理,不见半分急迫,这就是通常人所说的,吃相很优雅。
  他甚至在享受着这种折磨他人肉体和精神的过程,徐泗听到他来回踱步踩踏地面的声音; 知道他穿着硬质鞋底的皮鞋。
  “让我来猜一猜你渴望什么。”小丑先生围着他轻声说话,徐泗甚至觉此人的嗓音可以称得上美妙; 说话抑扬顿挫; 像是极富自信的演说家; “我想你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钱; 也不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观察你两天了霍勒医生,你更像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我是说; 那种向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徐泗默默地忍受着小腿骨被刺穿的疼痛;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脑部充血让他额头的青筋根根爆起; 他尽可能地抿紧了嘴巴; 不让自己溢出痛苦的呻吟。
  “所以……你渴望家庭吗米凯?渴望亲情?至死不渝的爱情?”小丑先生不断地猜测着,把这当成一个趣味游戏,“还是说; 你想要一个人?”
  徐泗的眉角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哈,被我说中了?”那人的语调瞬间兴奋起来,“告诉我她的名字吧米凯,我会让你得到她。”
  徐泗:抱歉啊老铁,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要怎么告诉你?
  徐泗咬紧的牙关令小丑先生很是不爽,他的左手上幻化出一只黑亮的乌鸦,那乌鸦只有一只眼睛,徐泗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却能看到那只乌鸦,这真是太奇怪了。
  “米凯,你再不乖乖配合,它就要残忍地啄下你一只眼睛了。”小丑先生露出了乖戾的表情,那只乌鸦的眼睛里闪过嗜血的红光。
  徐泗咽了口唾沫,思考着自己是留左眼,还是留右眼,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抉择。
  然而下一秒,一道光闪过,周围忽然陷入了静默。
  徐泗什么都看不见,他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到小丑先生略带愤慨的咆哮声,“怎么又是你!”
  又是你?是谁?哪路神仙来救我了?
  可是他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回答。
  死神的声音凡人怎么可能听见?
  “班特,好久不见。”尤西站在米凯的身前,挺直的身板,俊雅的面容,跟上一次见面时一样,金发黑袍小皮靴,还有那把令人心跳加快的镰刀。
  该死的镰刀!班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还记得上次自己是怎样狼狈地从那把镰刀下落荒而逃,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把镰刀怎样把自己的脸一劈为二!那次战役简直是他班特恶魔一生的耻辱。
  班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抖落面上的白粉,“怎么?这位先生是你的人头?”
  尤西倨傲地扬起下巴,看他那阴沉沉的眼神,隐含怒气绷得死紧的唇角,可以说是十分不悦了,班特怀疑自己是动了他的情人。
  那把镰刀的刀刃转了一个角度,反射出冷光,班特立刻绷紧了全身肌肉,刀刃扫过他的身侧,劈开一条口子,他制造的幻境瞬间破裂,徐泗刷地睁开了眼睛。
  重见光明的他擦了擦眼睛,那位半分钟前还装逼到飞起的小丑先生,此刻真的成了跳梁小丑,左蹦又跳,时不时出手发出一阵气流,对着空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周围的空气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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