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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升棺发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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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液体非常奇怪,从女人的身体里面流淌出来之后,竟然随着苏杭的身形不断地在三态之间来回转换着,进而逐渐地凝固成为一层暗红色略微透明的薄膜,把苏杭的身体渐渐地完全覆盖了起来。
    整个画面变得非常离奇,苏杭的身体被那层薄膜裹住,不停地收缩着,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透过薄膜都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不停地被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压力挤压着,如果镜妖还有录音功能,这会儿一定可以听到非人的惨叫,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
    纨贝勒吞了吞口水,紧紧地捉住了金文玲的胳膊,他觉得光是看着这漫长的过程都觉得全身骨头疼得要命。
    记得大一的时候工作室刚刚成立,要到处跑外联,宿舍几个人一起挤地铁的场景,纨贝勒上大学之前没坐过地铁,进了站才知道,这哪儿是公交线路,简直就是一沙丁鱼罐头生产线啊。
    最超过的是站台上面竟然还有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往里塞人……纨贝勒一下子就打了退堂鼓,结果给一票哥们儿生拉硬拽地弄进了车厢里。他个子非常高大,肩膀也很宽,为平均身高而设计的车厢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童话里七个小矮人的木屋一样,一号线比较老旧,那天空调又坏了,只剩下车顶的几盏破电扇半死不活地吹着。
    玉良纨弓着身子蜷缩在车厢里,觉得自己是个犹太人,登上了去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列车,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眼睛一翻差点儿因为缺氧而昏了过去。
    这会儿看到了苏杭的遭遇,让他想起了当年一段凄惨的经历,当然相比之下,自己受的苦根本不算什么,因为这会儿苏杭已经像一坨饺子馅儿一样,被女子分泌出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膜包裹成了成年人身体体积的一半大小。
    金文玲也觉得有点儿看不下去,他自己练过软功,知道就算是有着深厚缩骨功底的人,要把自己成年男子的身体缩成原来的一半都是很难做到的,更何况这个小花瓶,这会儿应该是全身的骨头都已经被压碎了。
    这个时候,镜子里的女人不停地抖动着自己的腰肢,那动作有点儿像是肚皮舞,看上去十分滑稽,然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她高频率的摆动,从身体下方裹着苏杭身体的皮囊里面,流出了许多东西。
    那是衣服、骨头和内脏的碎片。
    连纨贝勒这个傻大胆儿都眯缝起了眼睛,他倒不是害怕,主要是看完了这一幕,以后只怕很难再接受类似于香肠一类的食品了。
    金文玲倒是不怎么恐惧,他以前没人约束,生性有些暴虐,二十四道非刑之中倒有几个经典之作就是源于他手下的酷吏。他只是在猜测,有些不大明白这女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那些东西的不断流出,女人身下的皮囊越来越小,渐渐地从她的背部滑到了双腿之间,由于古代女人的裙摆很长,遮住了皮囊的大半部分,然而还是露出了尖尖的一角。
    远远的看过去,女人的躯干就好像一只肥大的虫子,使人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蚁后这种东西。
    那女人满足地抖了抖腰肢,伸出惨白干枯的手,怜爱地摩挲着自己的肚皮,就好像怀有身孕的女子一样,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和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她就这样四脚朝天地躺了一会儿,忽然梗起了脖子张大了嘴,好像是在发出痛苦的呻吟,然而隔着铜镜,纨贝勒他们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画面好像是一出荒诞的哑剧,正在讲述着分娩的痛苦。
    随着女人的身体不断地摆动,从她身下的皮囊里面,滑出了一张完整的人皮,光滑的皮肤上面沾满了透明的粘液,软趴趴地滑到了香衾之上。
    那女人额头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的表情从狰狞变得轻松,就好像所有刚刚分娩成功的女性那样。
    她伸手往自己的裙摆下面掏去,摸到了那张非常完好的皮囊,好像是害怕自己涂满了蔻丹的指甲划伤了皮肤似的,非常小心翼翼地拎着人皮的头发,把一整张的皮囊凌空提了起来,正对镜子的,是苏杭那张精致却已经没有了生机的脸,他的眼球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眶,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金文玲和玉良纨。
    
    第69章 麒儿
    
    “画皮……”
    纨贝勒很自然地联想到了这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
    果然,那女人捉着苏杭的皮囊不停地抖动着,好像是在晾干上面的汁水。过了一会儿,皮囊已经很干净了,那个女鬼把它平铺在了自己的膝上,一面伸手拂去自己脸上的几缕凌乱的头发,梳好之后,好像是蝉蜕的倒叙一般,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身体,钻进了苏杭的皮囊之中。
    她的身体迅速地与那副失去了生机的皮肤融为一体,苏杭的躯壳因为这个女人的进入,显得生机勃勃,就在她快要把脸部戴上苏杭的人皮面罩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镜子嫣然一笑。
    “太后!”
    金文玲不可置信地失声说道。
    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就感觉到腰身一紧,扭头一瞧,背后是苏杭阴恻恻的脸!
    他反应极快,捉住了纨贝勒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出了床帐之外。
    玉良纨还没回过神儿来,他被金文玲推了出去,跌坐在了地上,再一回身就瞧见原本空荡荡的拔步床上忽然垂坠下了几层幔帐,虽然有好几层,却非常轻薄通透,依然可以看到内部的情况。
    他正要伸手去扯开那些帐子,触手之际,周身好像遭到雷亟一般,一下子被整个拔步床所发出的强大气流震出去老远。
    纨贝勒就地一滚,单手撑地,很勉强地支撑着身体,“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他是鬼玺,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鬼怪可以对他这般耀武扬威。
    他艰难地站起身子,扶住了旁边的展品,抬眼一瞧,透过重重帘幕,他看见金文玲被苏杭抱在怀里……不,不是苏杭,是穿着苏杭皮肤的那个女人,他的脸看起来比本体更为阴柔,此时此刻非常怜爱地搂着金文玲,就好像一位母亲在哺育自己的孩儿。
    她完全不理会帘幕外面的纨贝勒,就好像他是个完全没有威胁,可有可无的摆设一般,她的手摸着金文玲的脸颊,发出了凄然的一声轻叹:“皇儿。”
    金文玲给她制住,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被那个女人抱在怀中,让他想起了遥远的时空,失去了生母的孤苦无依,外忧内患,虚伪的家庭,亲密和睦的表象之下,即将发生的腥风血雨。
    纨贝勒这回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这个女人,也许就是金文玲与他提到过的庶母,那个想要弑君,却因为玉太傅的手段,最终亲手毒死了自己孩儿的可悲可叹的女人……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床帏冲了过去,在碰到帘幕的一瞬间,又被一股类似高压电流的东西反弹了出去,这一次纨贝勒觉得自己的五脏好像已经破碎了,他吐出一口颜色很浓的血水,按住了自己的胸骨,那里应该已经碎了,灼烧般的疼痛。
    “玉家的孽种?”
    那女人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吞噬天地的恨意,她缓缓地举起了一只手。
    “母后!”
    金文玲捉住她的胳膊,他已经没了力气,艰难地转过脸来面对着她。
    “你放他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麟儿偿命!”
    那女人忽然一愣,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眼中带着玩味的意思看着金文玲俊俏的脸,她伸手抚上他精致的脸蛋儿,装腔作势地笑了起来。
    “一个臣子家的孽种,值得你这样吗?哦……哀家的麒儿长大了。”
    这个小皇帝从来不曾叫过她一声母后,无论她怎么伪装成一副温柔娴淑一视同仁的模样,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孩儿受到皇帝的宠爱和重视,就算先皇在世的时候因为此事屡次责罚东宫,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哪怕是表面上的虚与委蛇,他也不愿意向自己这个取代了他生母的女人低头。
    然而现在,为了玉家的子孙,他第一次遂了她的心愿,叫了一声母后,他们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而外面的那个小奴才很显然也愿意为了小皇帝献出自己的性命,真是意外之喜。
    女人看了看金文玲,又看了看帐子外面的玉良纨,忽然发出了凄厉的狞笑。她看着纨贝勒一手捂着胸口,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似乎还想要近前来救出金文玲,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何必呢?玉良纨,你只是哀家的一个小奴才,就算身负鬼玺之力,连皇帝都奈何不了我,你又能怎么样?”
    她又看了看金文玲,他已经放弃了挣扎,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还在爬行的纨贝勒,他在努力记住他的样子,不知道这一回自己的魂魄会去向哪里,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相聚的可能。
    女人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桀桀地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刮着金文玲的脸蛋儿。
    “这副皮囊美则美矣,然未尽善。如果是皇儿的皮囊,也许会更好呢。”她怜爱地摩挲着金文玲精致细嫩的肌肤,像是母亲,又像是恋人。
    “放开他,你这个臭婊子!”
    纨贝勒的情绪相当激动,他按住了自己已经碎裂的胸骨,奋力地扭动着身体上还可以被意志支配的部分,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女人非常妩媚地一笑,她一扬手,纨贝勒的身体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一瞬间从地上悬浮起来,停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又被重重地掼在了地下,这一次他彻底不动了。
    “良纨!”
    金文玲用尽了力气微微抬起乏力的胳膊,扯住了女人的手腕。
    “母后,我愿意让你夺舍,你可以用我的身份活下,你放过他,他对你还有用。”
    不愧是金文玲,这个时候还能做出冷静的判断,知道这女人穷奢极欲,不可能轻易放弃鬼玺这么诱人的存在。
    果然,那个女人听了金文玲的话,便迟疑了一下,放下了继续施展法术的手势。她低头看着自己新近获得的皮囊,苏杭很爱美,他的指甲比一般的男孩子留的长一些,正合适用来划开金文玲这具天下无双的躯壳。
    她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外一手按在他的百会穴上面,收敛了自己脸上美艳的笑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金文玲的表情。
    “贱人的孽种,为我孩儿偿命来!”
    她举起了纤细的素手,打算把他的皮肤活活地剥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床帏的帘幕一下子就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冲散了,女人显然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冲破自己的结界,她惨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放开了金文玲的身子。
    他离开了女人的掌控,身体立刻就从麻痹之中苏醒了过来,反应极快,借着重力的牵引滚下了床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想要去看看玉良纨,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珠珠……你怎么……在这儿……”
    小男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里天真可爱的模样,他面沉似水,压抑着毁天灭地的盛怒。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推到了玉良纨昏迷的方向上,他的力气非常大,并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办到的,简直抵得上一个成年男子。
    他回过头去,对着床上的女人,眼神里带着不屑和愤怒。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坏哀家的好事!”
    那女人显然被激怒了,她的本体散发出非常强烈的气场,把苏杭的皮囊都快要撑开了,整个床铺周围弥漫着鲜红的血水,翻江倒海一样朝着珠珠喷涌而来。
    小男生全无惧色,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在意地一挥手,那些修罗血海的假象不攻自破,女人受到了自身法术的反弹,被重重地钉在了床上。
    她很不甘心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珠珠,不知道这小男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自己的防线。
    “别白费力气了。”
    珠珠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我能算计你一次,就能算计你一世。”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女人的床笫走了过去。
    “哀家是皇后,六宫之主,你岂能这样无礼!”
    珠珠冷笑了一声,扯住了女人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拖到了地下。
    他踩住了她撑在地上的手,把女人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算什么皇后,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侯府庶女,名不正言不顺从侧门抬进来的偏妃,你打得起圣上吗?”
    珠珠说到此处 ,眼内阴鸷之意大盛,扯住了女人的头发把她掼在地上,他按住了女人的肩膀,一招手,铜镜之中的镜妖竟然以水银球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力气非常大,竟然徒手掰开了女人头顶上面的顶梁骨,女人的本体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一团水银非常迅速地顺着八瓣顶梁骨浇筑进了女人的血肉之中。
    “啊!……”
    女人发出了人类难以想象的惨叫声,身子剧烈地战栗了起来,从苏杭的头皮开裂的地方,刚才的那具女尸好像挤牙膏一样被重新挤了出来!
    人皮失去了内核,软绵绵地滑落到了地上。
    
    第70章 千官鸣佩玉阶前
    
    珠珠看着还在地上扭动着的一团血肉,丝毫没有什么一般小孩子对于恐怖事物的畏惧感。
    “你不是很喜欢剥皮吗?我让你自己也尝一尝这滋味好了。”
    他的脸色甚至还带着微笑的表情,卡住了那具没有了皮肤的女尸的脖子,把她整个人都拖到了床上,很熟练地找到了一处机关,按下之后,床板缓缓地向两边分开,里面原来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夹层,躺着一张保存完好的人皮,上面穿着方才那女人幻化出来的制作精美的丧服。
    珠珠把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的女人塞进了夹层里面,启动机关,将那只血尸永远地封存了起来。
    双尸互镇。
    金文玲想起以前自己在倒斗的时候曾经接触过的一种方法,如果一个人因为犯下什么罪行,被车裂、腰斩,或是枭首示众的话,被分开埋葬之后,他的每一部分都会变成粽子,不停地寻找着自己失落的残肢断臂,要克服这个关窍,就要想办法找到另外的尸块,将其拼成完整的人形,粽子也就不会再有起尸的能力了。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他好像有点儿线索,珠珠的真身到底是谁,可是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粉妆玉琢的小男生会是那个男人,那个让他又敬又畏,又爱又恨的男人。
    珠珠将拔步床安置好了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地看着金文玲。
    “麒儿……”他喊着他在那个时空用过的名字,已经有很多年没人这样叫过他了。
    金文玲的身子不住地颤栗着,他本能地回头看了看纨贝勒,他躺在地上,头歪在一边,嘴角还在不断地渗出血迹。
    他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往后挪动着,珠珠对他这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他挑起了漂亮的眉形,加快了步伐,走到金文玲身边蹲了下去。
    “麒儿,你小时候不是很信任我吗?为什么……”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金文玲的脸,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珠珠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并没有动,就那样维持着尴尬的姿势,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说,麟儿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他只是个孩子……”
    金文玲用颤抖得厉害的语调,问出了这个纠缠了他两辈子的疑问,虽然道听途说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他,他还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到底当年幼弟的惨死是谁造成的。
    “我不是教过你么,麒儿,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珠珠的表情非常冷酷,他的脸虽然很年轻,可是却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自信。
    “你!”
    金文玲被眼前无情的事实彻底打垮了,他至爱的人,杀了他至亲的人,变成了他的至仇,他还能相信谁,依靠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的眼神几番闪烁,最后定格在了愤怒的含义上。他自下而上死死地盯着珠珠,他的躯壳是如何得来的,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的幼弟年纪相仿的男童来夺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折磨自己,既然送他来这里,难道就不能放过他吗?
    金文玲正在压抑着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一瞧,就看见纨贝勒捂着胸口撑起了身体,摇摇欲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艰难地爬行着。
    他的肩胛碎了,非常费力地抬起手臂指着珠珠:“不许你,教坏他!”
    然而珠珠根本就不把纨贝勒当回事,一挥手,他原本已经残破的身体就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鬼玺之力瞬间消失了,纨贝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珠珠并不像对待金文玲那么温柔,他紧走了几步,来到了纨贝勒的身边,蹲下身子一扬手就甩了他一记耳光,他的力气与瘦弱的身子根本不成正比,打得纨贝勒又吐了一口鲜血。
    “不分尊卑的小畜生。”
    他的语气带着身为长辈的威严,伸手袭向了玉良纨已经断裂的胸骨。
    “太傅!”
    身后传来金文玲压抑着的声音,让珠珠的身体一挣,暂时放开了纨贝勒,他回过头去看着金文玲,脸上是温润如玉的笑意。
    “麒儿。”
    “太傅,你别伤他,我……”金文玲说道此处,忽然间眼神一凛,周身气劲横冲直撞,身后再次浮现出古往今来的两班文臣武将,耀武扬威地拱卫着他。
    珠珠的眼里闪现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的麒儿长大了。”
    他站起身子走了过来,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一班臣子的魂魄,不知道为什么见他近了金文玲的身,反而安分起来。
    紧接着出现了金文玲难以置信的画面,云台、凌烟阁、麒麟阁……鳞次栉比地躬身施礼,他们在对珠珠行礼,表示对他的臣服。
    “见文正公。”
    公卿的鬼魂们发出了叹服的声音。
    珠珠面无愧色,还了半礼,拱手笑道:“经纬天地曰文,内外宾服为正。臣是百官之首,圣上忘了?”
    “你……”金文玲看着拱卫他的亡灵,那些人显然迫于珠珠的压力,并不打算与他正面冲突。
    “圣上不记得当日问我名字的时候,还曾经赐我堂联曰:‘万炬列星仙杖外,千官鸣佩玉阶前。’”
    千官鸣佩玉阶前,玉阶是玉太傅的名字,玉阶,字生烟。
    怪不得他的化名叫做朱玑……珠玑,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金文玲有点儿心灰意懒,他一挥手,拱卫在身后的忠臣良将全都烟消云散了,他叹了口气道:“太傅,良纨是玉家的子孙,请你别伤害他。”
    珠珠稍微收敛了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他是国之重器,微臣怎会伤他?”他缓步来在玉良纨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息,稍稍用力在他的胸骨上面一按。
    纨贝勒吐了一口紫血,脸上稍微红晕了起来。
    “等他醒了,烦劳圣上告诉这小畜生,若是他再以下犯上,休怪微臣打去他人形,叫他返璞归真。”
    珠珠轻描淡写地说道,稚嫩的脸上却是一副温柔儒雅的表情,他随手一挥,镜妖就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将那个水银球从苏杭头皮的位置上面灌了进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苏杭的身体逐渐充盈起来,好像空荡荡的皮肤之中又重新长出了血肉之躯一般,他像个充气娃娃一样地立体了起来。
    紧接着,苏杭……更准确来说是镜妖……动了,他的眼皮下面不再空洞,变得非常饱满,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非常清澈,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完全不像原来那个有点儿唯唯诺诺的男孩子。
    苏杭一咕噜从地下爬了起来,非常自觉地站到了珠珠身旁,歪着头瞧着金文玲,有点儿调皮地笑了一下。
    “不能让外面知道这件事,苏杭的壳子就赏了这小奴才,日后也好襄助圣上。”珠珠安排妥当之后,又来到了纨贝勒跟前,他这会儿稍微清醒了一点儿,或多或少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听到这个小男生是自己的祖宗,纨贝勒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恨不得这就揍他一顿给自家蜜蜜报仇,这会儿看到珠珠走了过来,小鲜肉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意,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三纲五常了,往他身上啐了一口血骂道:“我操你大爷。”
    珠珠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一抬手按在了纨贝勒的天灵盖上,后者惨叫了一声,身体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刺得在场的众人全都眯起了双眼。
    “良纨!”
    金文玲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冲到珠珠的身边,后者一摆手道:“别怕,只要一会儿。”
    他绕过了金文玲,把纨贝勒的身体重重地印在了拔步床上。
    只听床体内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万籁俱寂。
    “用鬼玺可以封印住那个贱婢,我家里的小畜生也需要借此释放他体内的业火,他可真没用,到头来还是要我这个掌印官才能使唤。”珠珠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一会儿醒了就没事了,镜妖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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