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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升棺发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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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玲在棺中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不是太傅的对手,他的意图很明显,希望自己永远留在这座孤凄的坟墓之中陪伴着他。
其实挣扎也没有用的,封墓石已经放下,自己本来就没有回头路了,更何况这条命是太傅给的,自己多活了好几年,如今并不算是夭折,因为封墓石外面的那个人,他已经体会了人生在世该有的各种美好,并没有留下更多的遗憾。
他认命似地放弃了挣扎,玉体横陈在水晶棺内,面无惧色地看着玉太傅的本体。粽子仿佛被他的淡然所安抚,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狰狞,又回复到了与活着的时候差别不大的温文,只是没有人类的温度。
他甚至伸手摸了摸金文玲的脸,感觉到了那温热的活人的体温,又好像烫伤了一样,迅速地收回手去,毫不犹豫地盖上了棺盖!
“文玲!”
封墓石外面目睹了这一切的纨贝勒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他的声音嘶哑哀戚,在龙的体内回荡着阵阵共鸣,宛如一只失群的孤雁。
封墓石的另外一边,玉太傅的本体完全没有理会被阻挡在外围的纨贝勒,他慢条斯理地,用一种非常机械的频率在为金文玲的棺椁钉上棺钉。
金文玲躺在水晶棺里,目光透过了逐渐变得清澈的棺椁看着自己被人活活地盖棺定论,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到纨贝勒,他似乎依然可以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一定很无助,不知道封墓石能不能稍微阻断玉太傅对他的血缘压制,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还有机会活下去,再过十年、二十年,自己早已沉睡在深潭的底端,他却依然风华正茂,那时候他会有新的恋情吗,会不会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金文玲有些天马行空地想着,他甚至觉得百无聊赖,微微侧过脸去,透过自己的棺椁去眺望里外一边埋葬着珠珠的地方。
那边的棺椁依然还是雾面,只有熹微的光亮,稍稍可以看到珠珠的轮廓,他现在可能是已经休克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残存着,所以弱水寒冰都不能感知到他是一个活体。
金文玲盯着珠珠的脸,忽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濒死的错觉,他似乎觉得另外一边的雾面清晰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到珠珠的脸,他的头似乎偏了一下,也转向了自己这一边来。
金文玲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朝着珠珠的方向翻过身去,用力地拍打着棺椁,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弱水寒冰的雾面越来越清澈,可是珠珠的面目依旧安详,好像睡着了的模样,并没有苏醒过来。
与他的面部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从腰部一下开始向上耸动了几下,那姿势相当诡异,就好像是他的身下压着什么人似的。
难道是珠珠的身体已经身死魂消,由于此地风水异变,他的尸身也要发生起尸的变化……金文玲的思维飞速旋转着,不断地猜测着各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副既诡异又略带滑稽的场面,珠珠的身下鼓起了一大团东西,拱了几下,从小男生的屁股下面钻了出来,由于身形太大,一抬头就磕在了棺材板儿上。
“哎哟!……”是镜妖,他呲牙咧嘴地发出了惨叫,揉了揉脑袋,不过隔着棺板并不能听见声音。
对了,苏杭按照自己的指使在珠珠的身上放了一枚水银钉,应该是他通过水银钉看到了皇陵之中的凶险,所以情急之下通过水银钉穿越了时空前来救驾。金文玲心下一宽,接着又担心他不是玉太傅的对手。
果然,玉太傅的本体显然被眼前突发的事件吸引住了,他暂停了对主棺的定钉作业,扭过了僵硬的脖子,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苏杭。
那个逗比的小妖精儿似乎刚刚穿过来,反射弧本来就比别人慢了半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所处的棺椁上面,棺盖就被暴怒的粽子掀翻了!
玉太傅的本体伸出长着鳞片的手,一把掐住了苏杭纤细的脖子,镜妖被他攥得紧紧的,直翻白眼,就像是案板上面被人掐在手里正打算剁掉脑袋的鸡。
他手舞足蹈地扭动起来,妄图脱离玉太傅的钳制,然而事与愿违,粽子的蛮力显然要比寻常人大了许多,苏杭的身子被他从棺材里面直挺挺地拎了起来,由于身形的差异,他的双足根本够不到地面,只能无助地踢打着。
苏杭斜迁着眼睛,瞄了一眼另外一副棺椁之中的金文玲,见他没有大碍,又往封墓石外面看了看,纨贝勒显然已经发现了局势的变化,正在透明的围墙外面呼喊着什么。
镜妖费力地反手攥住了玉太傅粗壮的手腕,扯着公鸭嗓儿喊道:“杀千刀的,怎么还不出来救救小爷!”
在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珠珠所在的棺椁之中倏倏地又蹿出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飘飘忽忽地落在地上,踩着高跷的双足似乎一点儿也借不上力气,飘摇摇荡悠悠的,唱着一曲哀艳的挽歌。
五行山,
有寺宇兮。
于江畔,
而飞檐。
借童男童女之精华兮,
求仙药,
而历险。
“别嚎了!还他妈上瘾了啊?麻利儿的,小爷都快被勒死啦!”
苏杭心说要真是几句真言小爷我也不是不能忍,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们就不能等下集再向大圣致敬啊……
黑无常轻浮地一笑,率先发动了攻击,善舞的长袖朝着玉太傅眼前一拂,后者下意识地挥手格挡了一下,松开了镜妖的脖子。
苏杭这会儿也顾不得端着他的花美男架子,一落地就抱着脑袋往金文玲的主棺方向爬了过去,躲在水晶棺的另外一边,隔着棺体围观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只见黑无常一击不中,飘忽的身形凌空一翻,竟然翻到了白无常的肩上,伸手往袖中一探,摸出了拘魂牌。
玉太傅的身形一挫,显然没有想到会是黑白无常亲自前来拘魂,他身形晃动着向后跃开了两步,伸手撑在了金文玲的主棺上面,低头看了看他,忽然之间,没有瞳孔的眼球转动了几下,回过头去面对着黑白无常,一伸手,面前出现了一位官威式神——齐国公姜尚姜子牙。
鬓发苍然的老者威风凛凛,一挥手上打神鞭,白无常首当其冲,头上“一见生财”的高冠被打神鞭打落在尘埃之中,一头长若千寻的云鬓四散开来,被人打散了鬼相,变成了一个斯文俊秀的少年模样。
“妹子!”
黑无常一声尖啸,翻身跃入了战团,咬紧牙关挺身而出,忽然觉得长袍一滞,一回头,就看见白无常扯住了自己的衣襟下摆。
“不成了,打神鞭连封神榜上众神都可以打去仙骨,何况你我?扯呼!”
黑无常看了看被打神鞭击落的“一见生财”高冠,摇了摇头道:“你如今衣冠不整,暂且回不去的!”
“你先走!”
“你死了,我做和尚去,做和尚嘴里淡出个鸟来,倒不如死了的好。”
黑无常说着轻浮的话,不在理会身后的少年,伸手一拨,将自己头上所带“天下太平”的高冠打落在尘埃之中。
“范无救,你怎么这么混!”
黑无常的脸上鬼相已失,换上了一副轻薄少年的模样,他笑嘻嘻地回过头去对着白无常说道:“谢小妹,你好久没有这么叫过我啦。”
再一回头,脸上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不知几世几劫之前,那个为了对谢家小友信守承诺而吊死在相约桥头的美少年。
一直躲在主棺后面的苏杭这会儿被这一对好基友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竟然一改往日里胆小如鼠的作风,一个咕噜毛儿翻到了两军阵营之前,好像一只飞鼠儿一样伸开了四肢,整个儿身形化作了一面充斥在龙的腔道之内,横亘天地的水银镜。
粽子是没有思维的,单凭条件反射活动,玉太傅的本体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敌人消失了,他挥了挥手,收起了太公望的式神,紧接着晃动着僵硬的躯体,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伸手摸在了巨大的水银镜上面,随着他的摩挲,金文玲在水晶棺里竟然都听到了玻璃破裂的声音。
苏杭的身体在被他凌迟……金文玲狠命地捶打着棺板,然而那种名贵的材质却纹丝不动。就在他快要绝望了的时候,从皇陵上方,巨龙的血肉之躯上面,一股恶风劈头盖脸朝着玉太傅的本体斜劈下来,竟然分毫不差地从他的脊椎上面插了进去!
那是一把黑金古刀。
第106章 Cosplay
“哑巴张!?”
金文玲在道上的时候不是没有听说过黑金古刀的传说,只是一直与这个神鬼莫测的男人缘悭一面,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认得这一把一战成名的宝刀。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是出乎金文玲意料的是,紧接着从龙的脊背豁口处跳下来的人却不是张家的大族长,而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小青年儿张三,这会儿他的脸不再呆萌,而是满眼的肃杀之气。
玉太傅的粽子还没有完全死透,只是脊椎被神器钉住,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双手还在徒劳地挥舞着,那姿势竟然有些滑稽。
金文玲忽然觉得一阵心酸,那滋味就好像是一直在反抗家暴的父亲的少年,终于长大之后一拳将老父打倒在地上,看着他已经老去的病体再不能像往日一样威胁自己的时候的心情,如释重负之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感伤。
张三手上拿着一道灵符,直接贴在了粽子的额头上,这回他彻底不动了,挣扎的双手垂坠下来,头向下耷拉着,皮肤上面呈现出一种死灰一样的黯淡颜色。
张三郎手脚麻利地拔出棺钉,掀开了棺盖,将金文玲搀扶了起来,又上前去帮衬着苏杭和黑白无常查看伤势。
金文玲刚刚脱出了险境,现在顾不得别人,垫步凌腰一纵身,几个提纵就来在封墓石那里,巨大的弱水寒冰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纨贝勒穿行在里面,就好像石中人密洛陀,隔着透明的山体闪现着若隐若现的影子。
就在金文玲的手刚刚碰到封墓石的瞬间,他穿了过来,身上流淌着滴滴答答的雪水,胸口的伤痕已经痊愈,甚至没有留下疤痕。
金文玲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胸口和他原本已经折断了的胳膊,他们抱在一起,纨贝勒隐约听到金文玲埋头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说了一声“愿意”,他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去看其他人的伤势。
珠珠躺在副棺之中,神色安详,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张三手上拿着一盒丸药,捏开了小男生的嘴角,正要灌进去,却被金文玲一把攥住了腕子。
“什么药?”
“这是我们张家解尸毒的偏方儿,放心吧。”张三朝着金文玲眨了眨眼睛,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金文玲松开他,看着珠珠吃下了定心丸,果然整个人的气色都暖了起来,不再是方才见到灰白色的模样。
“哑巴张来了?”
趁着帮忙料理残局的时候,金文玲问道。
“大族长提前出关了一会儿,就是为了帮衬老太爷化解这个劫数,谁想到玉家的人这么没用啊。”
张三瞅了瞅纨贝勒,似笑非笑地说道。
“三郎,不得无礼。”
他怀里的珠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冷冷地盯着他。
张三怔了一下,立刻低了头说道:“老太爷教训的是,是三儿言语莽撞了。”
话一出唇,满座皆惊,这是地道的京白,衬得张三原本出众的人品颇有帝都佳公子的风度。纨贝勒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张家人怨不得在民国的时候就混成了娱乐圈儿大鳄,敢情家中的子弟个个儿都是影帝级别的。
抬头望了望总有几十米高的龙腔子,伸手指了指说道:“你们大族长是把黑金古刀从龙脊背上面直插下来的?那你自然也知道怎么出去了?”
张三既然已经破功,也就不再端着,点了点头说着一口漂亮的京白道:“不用那么麻烦再爬上去了,只要取出龙的骊珠,它自然会伏低做小,吐出龙涎放我们出去的。”
纨贝勒并不像他们道上的人那么知道这些怪力乱神的规矩,点了点头道:“哦,需要集齐七个吗?”现场已经没有人搭理他……
再回到帝都的时候,年味儿已经很足了,可能是从风雪长白回来的缘故,纨贝勒倒觉得帝都没有往年那么冷。
接近年关,娱乐圈儿里基本上都是在炒春晚的事情,由于老太爷病着,皇朝娱乐也早在年二十八就放假了,纨贝勒直接赖在金文玲的公寓里不肯出门。
他心里原本有许多疑问,为什么金文玲的棺椁之中空无一人、那个御氏婉仪是个什么东西、珠珠是怎么被自己的本体给放倒的,那个千年老粽子又被张家人怎么处置了。
可是张家明面儿上管事的张学文现在是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珠珠一直住在特护病房里,金文玲吩咐过不准去骚扰他,纨贝勒也只好忍住了好奇宝宝的心态,每天都窝在安乐窝里吃软饭,照样觉得生活充实美满。
特别是从金文玲的皇陵之中拿回来的那些礼服常服、冠带首饰,简直给纨贝勒的黄暴之心提供了绝佳的Cosplay道具。
“蜜蜜~”
少年的声线拉得很长,还带着委屈和卖萌的成份在里面。
“你就穿这个吧,好不好?反正也没人会知道啊……”
金文玲几乎每天晚上洗完澡出来都要面对他的一番软磨硬泡,先前两次因为在皇陵的感动残存,还真让他得手了几回,谁知道这只二哈尝到了甜头,还天天都来变装盛宴,真是恬不知耻。
这会儿他手上拿了一个小陶俑,指了指仕女脸上的两坨高原红:“蜜蜜,你化这个妆好不好。”
金文玲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乡下大妞儿look,一抬手抢了过来,说话儿就往地上砸。
“艾玛呀!”
纨贝勒一个饿虎扑羊的架势抢在陶俑着地之前用血肉之躯挡住了中国文物史上的一场浩劫,吓得关外口音都出来了。
“蜜蜜,这东西对于你来说就是个日常的摆设,可是你知道现在在潘家园儿能卖多少钱嘛?我偷偷托人看过了,少说这个数。”纨贝勒伸手在金文玲的浴衣袖口里面比划了一个暗语数字。
“哦?卖了它。”金文玲面无表情的说道,显然对自己的随葬品一点儿也没有珍而重之的感情。
“那怎么行啊,饿死了也不能卖,这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摆在家里暖暖房,我出去上班儿的时候你也不寂寞嘛。”
“以我们的咖位来判断,明显是你独守深闺的几率要大一些。”金文玲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个槽,没有说出来。
看着二哈期待的眼神,没有办法只好随手抓了一件真丝的寝衣穿在了身上,这次行动虽然折了几个道上的伙计,但是收获也是相当丰富的,拿回了绝大部分自己的随葬品不说,最后龙的骊珠也被他们当做是战利品带了回来。
这班人除了纨贝勒之外一个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睛的混世魔王,张三更是身先士卒,手法熟练地用随身的短匕首剖开了龙的下颌,取出了这颗价值连城的珠子,看得纨贝勒一阵肉疼,待要实施一回保护野生动物的见义勇为,还是金文玲告诉他骊珠是龙的结石,取出来它就会温顺得多,才会将体内的众人释放出去,纨贝勒才算作罢。
回到帝都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托了潘家园儿的熟人,找来鬼市上文物修复方面的专家,对金文玲的随葬品进行清洗修复,纨贝勒只怕人多眼杂,一家作坊只给了几件东西拿去修复清洗,饶是如此,那几个相熟的老板都还是挤破了头争相收购,无奈纨贝勒为了自己性福,竟然一件也没有让出去。
修复清洗干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他家蜜蜜穿上这些在遥远的时空中曾经穿过的衣服,无奈尺寸不合适,也只好在床上的时候随便穿穿,回家的这一两天纨贝勒觉得每次上了床就是上了天,变着法儿地折腾金文玲。
这会儿见他穿着九重纱衣,精致的胴体若隐若现,底下的小帐篷很不争气地支了起来,就这么连人带衣服扑到床上给办了。
'bibibi'
转天是大年三十早晨,帝都那种万年雾霾半死不活的天气竟然很给面子地下起了不小的北风烟雪,最令人惊喜的是雪花竟然还是纯白的。
金文玲一夜睡得很香,却被窗外的雪光给晃醒了,他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床边当做夜灯一样摆放着的骊珠,那颗珠子具有通人心思的灵性,随着金文玲的抚触缓缓地暗淡了下去。
随着珠子的暗淡,他注意到了自己摸在上面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石戒指,看那个尺寸,想也知道是纨贝勒拿出来求婚的那一颗原石切割而成的。
正在这会儿,纨贝勒从外面端了一炕桌的早点进来,就直接摆在了金文玲的床上,看到他正盯着戒指若有所思,虽然脸比城墙拐弯儿薄点儿有限,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说道:“前儿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啊……”
金文玲叹了口气,并没有把戒指摘下来。
“不是摆酒请客的时候再戴么?”
“是啊,内个,这不是正要和你商量呢嘛,今儿是大年夜,你跟我家去认认门儿啊?”
“呵……”金文玲没什么所谓地笑了一声。
“你不怕你爸你哥挤兑我?”
“哎哟喂我的圣上,这宫斗就是您发明的,他们敢跟您斗?那真叫孔子门前卖论语、关公面前耍大刀、总菊门口儿反三俗!”
第107章 除夕
玉家祖宅。
几个摸鱼台借调过来的女大学生都挤在保姆房的梳妆台前面,一面补妆,一面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娜娜,你今年寒假也不回家啦?”
“嗨,回什么家呀,农村老家过年最没意思了,我爸妈的兄弟姐妹加起来就有一二十口人,底下的崽子滴里搭拉的一堆,我都叫不上名字来,堂屋里支上麻将牌,抹牌的三天都不重样儿,闹得慌。”
“可不是嘛,别看我们现在才十八、九岁,回了乡下大半都是当了小姑小姨的,寒暑假在帝都打工能换几个钱,还不是要回家去贴补那些熊孩子们,要是乖点儿倒也没什么,一进我房间就摆弄我的化妆品,烦死人了。”
“那你将来生一个乖巧伶俐的呗,就跟三少爷那样的?”
“要死啦!我让你乱说……”
几个女孩儿捉对儿挠痒痒,嬉笑打闹了一番,结束了这场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然而彼此心里面都叫着劲儿,趁着今年的年夜饭,再怎么不济也要先给玉良纨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不光是老爷的意思,也是她们这些女孩子想要改变命运就必须抓住的晋身之机。
听到门铃响,女孩子们一齐乱跑,到了玄关的地方分两列排开,四个模特一样的女孩儿打扮得粉妆玉琢花枝招展的,心说一定要给三少爷一个视觉上面的冲击,谁知道刚一开门,迎面就走进来一个男神级别的男人。
虽然是晚上,他依旧带着rayban,Burberry风衣的领子是立起来的,遮住了线条完美的下巴,身形非常挺拔,总有一米八以上,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登堂入室,对四个相形见绌的女孩儿视而不见,好像当她们是隐形人一般。
更让女孩子们惊讶的是,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竟然是她们的男神纨贝勒,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儿世家子弟的风流倜傥,屁颠儿屁颠儿点头哈腰地护送着前头那位,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和年货,看着就像个陪着媳妇儿回门的新姑爷……
“蜜蜜,蜜蜜……等等我啊。”
纨贝勒连正眼儿也没看这几个摸鱼台借调过来的女大学生,把手上的物件儿挨个儿塞给了她们。
“姐儿几个,年货拾掇拾掇给我搁厨房里,换洗衣裳放我房间就行了,别拆包,我对象有洁癖。”
纨贝勒招呼了一声,三蹿两纵地跟着金文玲进了客厅,伺候他家蜜蜜脱外衣换鞋子。
金文玲摘了脱了大衣、摘下了rayban,立刻引来了女服务员们低声的尖叫。
“是不是金文玲啊?”
“长得真的好像哦……”
“应该就是吧?不是说三少爷也被皇朝娱乐签了吗?金文玲就是股东,会不会今天是请老板回家吃饭……”
几个女孩子原本还说的热闹,却忽然戛然而止了,拿着年货和行李,灰溜溜地各自散去。
纨贝勒一听这诡异的寂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也没有起身打招呼,假装不知道二楼有人下来,继续跪在地毯上,让金文玲双足踩在自己的膝头,帮他换家居鞋。
“老三!”
果然视而不见的结果就是换来了玉家老爷愤怒的咆哮。
“哎哟喂!是亲爸爸您啊,儿子眼拙没瞧出来,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哈。”
纨贝勒依旧是一副插科打诨的少爷脾气,把他爹噎得嗝咯嗝咯的。倒是金文玲之前没见过玉家这一代的族长,有点儿好奇玉太傅的后人都是什么样子,下意识地抬眼一瞧。
纨贝勒跟他爹长得还算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气质却完全不同,玉家老爷身上有点儿尖酸刻薄的书卷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儿,看上去不怎么好斗的样子。这也难怪,毕竟是经历过十年浩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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