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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江湖打酱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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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难得也饮了几杯,咂咂嘴直道好喝,又多贪了几杯,却不知这酒虽入口清淡甜香,后劲却是极大的。
阿金见他喝得兴起,挑眉不语,只道他有些酒量。
饭后,叶离一张俊脸已是绯红一片,双眸更是水汽氤氲,闪闪发亮。他打了个酒隔,软软的歪在桌旁,嘴里嘟嘟囔囔的不晓得说些什么。
重宵却在一旁听得仔细,只听他一会儿语气黯然的说“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一会儿又似气恼的骂“黄奇你是个混蛋”,接着又似落寞的呢喃“阿金总是不理我”之类的。
重宵静静地听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心里已了然一片。下面的人查了许久也查不出他的来路,本来他还在猜测叶离或许是为着冰龙火凤而来,所以才将他留着身边,意在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不过现下看来,这个似凭空冒出来,且行为举止稍显怪异的人,或许真的只是无意卷入这江湖中来的。
“我想回去……我想回家……”酒醉的叶离褪去了平日的坚强,露出些许脆弱,他咬着唇,纵然意识不再清楚,仍是努力压抑着心里的苦楚,不想泄露更多情绪出来。
重宵听着那压抑的似呜咽的呢喃,眉毛皱了皱,显然他也很好奇他究竟来自哪里。
他上前扶起叶离,叶离却像是被人抽去骨头般,身子软得不像话,他干脆打横抱起他,走到床边,想将他放下。
叶离双手却似八爪章鱼般扣着他的腰不撒手,重宵皱眉扯了扯,竟然扯不下。
“阿金,你是不是我朋友?”叶离突然睁开他亮如星辰的双眸,紧紧盯着重宵,语气竟颇为严肃。
重宵低下头看那怀中人,只见他白皙细腻的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柔软的短发安分的贴在脸上,墨如点漆的双眸沁着点点星光,粉色的双唇被他自己咬得色泽又加深了几分。一张巴掌大的脸上似委屈,似控诉,似彷徨,似无奈,让他此刻看起来竟如女子般娇弱无依。
“是。”
心思有异的重宵一时竟忘了使用阿金独有的暗哑嗓音。
好在叶离醉酒,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搂着腰的双臂不自觉又紧了些,似怕人跑掉一般又问道:“那你做我一辈子的朋友好吗?”
陌生的时代,陌生的环境,让他一直处在一种不安的状态,虽然平日里掩饰得很好,可这份不安却一直深埋在他心底,让他急于找一个依靠,来疏解这份惶恐。
“好。”
声音哑了些,却不像是之前刻意装出来的那种。
叶离仍是不依不饶,“说话要算话。”
他终于舍得松开一只手臂,伸到身前,露出小指,“我们拉钩。”
重宵哑然。
这人,一脸严肃却又做着这么幼稚的事。
他趁机将叶离放在床上。
叶离却倏地直直坐起来,嘟着嘴却板着一张俊脸,白皙的小指‘唰’得伸在重宵眼前,离他眼睛只有寸许。
重宵皱眉盯着那无礼取闹的人,他却固执的回盯着他。
半晌。
他竟也真的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他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叶离扯着他的大拇指和自己的拇指又盖了个章,这才作罢,心满意足的倒头呼呼睡去。
看着叶离毫无防备的睡去,重宵皱着眉,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第十三章
玉华庄左侧乃是内院,住着家眷及一干下人等。
南面则是百宝园,收藏各种稀世珍宝,囊括甚广,只要有价值,都能在百宝园占得一席之地。只不过此处却是玉华庄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而庄园中间则修建着一座面积颇大的展厅,名为鉴宝阁,届时的赏宝大会便是在此举行。
赏宝大会为时六日,隔天一展。第一日展示的则是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一类。第三日展示的则是奇兵利器,名剑宝刀一类。第五日展示的却是奇珍异兽,奇花异果一类。
赏宝会其实并不只是赏而已,这么多宝物,赏过后自然就有心动所需之人,那么他们便会花高价购回。
玉华庄庄主——华清鹤,半身朝堂,半身江湖。
所以前来赏宝的人,除了各派江湖人仕,还有不少达官显贵,名流公子。如果本身不是有着绝对的地位和手段,是断不会把江湖和庙堂的人搅和在一处。毕竟这是要担极大风险的,不管哪边的人出了事,都会让自己惹上不小的麻烦。而华清鹤却已安然举办了四届赏宝会,今次已是第五届。其人能力手段不得不让人拜服。
翌日,赏宝大会第一天。
叶离和重宵还有天山派的人被梅院的管事领着前往鉴宝阁。
出门之前管事还给了他们两块系着红绳的玉牌,叶离不知何故,阿金只让他好生收着。 鉴宝阁外有一大片空地,设有桌椅,瓜果点心,茶水小吃,每张桌前都已坐满了人。
叶离和重宵被领至左侧靠前的一张桌子。
桌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低声相谈甚欢,见他二人坐下,一时都收声看着他们。
重宵无视那些目光,坦然坐下,叶离倒是想打招呼,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一个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青年,有礼的朝他们笑了笑,道“在下沈秋雨,敢问两位兄台贵姓?”
圣手摘星,剑落秋雨,沈家堡的大公子!
重宵掀掀眼皮扫了他一眼,仍是一脸冷漠,易容后的带疤的面孔让他看起来更是难以亲近。
他接过叶离给他倒的茶,慢条斯理的品着,无意与之答话。
叶离也习惯了他的性子,暗暗叹了口气,他朝那人歉意的笑道:“他叫阿金,我是叶离,很高兴认识你……呃……们。”他见桌上其他人貌似不悦的瞪着他们,只好又多加了个字。
沈秋雨不以为意,江湖中人多有怪癖,他见叶离生得清秀,举止甚是斯文,一时升起了亲近之意。他本就喜欢结朋交友,眼前这人又甚合他的心意,自是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
他笑意盈然,彬彬有礼道:“不知两位来自何处?”知道家门,日后才好登门拜访。
叶离还在纠结是说自己来自牛家岭呢?还是云来客栈?还是直接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重生门。”重宵一出口就解决了他的烦恼。
他声音不重也不轻,但周围在坐的人大都是内家高手,自是将这三个字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得皆侧目过来。
沈秋雨听到这三个字后,眉毛就不自觉皱起,他如何也没有猜到这二人背景竟是如此棘手。
重生门,当今江湖中迷一样的存在,他还没有把握去招惹他们。只不过眼前这两人,一冷一热,一强一弱,虽看上去并不协调,却又透着股子默契。
他心念电转间,眉头已是舒展开来,仍是笑如春风,口气却比之刚才又客气几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重生门下,在失敬了。”
听得他言,桌上其他人也都敛容肃目,收起了刚才的轻慢态度。
叶离对这些江湖术语,还是有些生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话,见重宵又闭口不言,他只好随便客套了两句。
坐了片刻,参加赏宝大会的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
庄主华清鹤这才珊珊而来,他身后跟着的人正是之前在山下迎客的管事华金川。
华清鹤在鉴宝阁三个金光闪闪,拒说是当朝王爷亲笔提名的牌匾下站定。
此人而立之年,面容清朗,身材中等,玉冠束发,腰挂美玉,一身金丝蓝袍衬得更加贵气逼人。双手一抬,指上的各种宝石戒指更是流光溢彩。
他微抬手示意,原本有些嘈杂场地里,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感谢诸位的赏脸光临,诸位远道而来,多有怠慢之处还望诸位海函,今日乃是鄙庄第五届赏宝大会,赏宝大会能安然举办至今,也要感谢诸位的抬爱,诸位的捧场是实在是华某的荣幸。”
“华庄主,你每年都这么客气,洒家我都听得腻了,大家都等不急要见识见识你那些宝贝了,不如快快让我们开开眼吧!”场中一虬髯大汉忍不住嚷嚷道。
华清鹤认得此人,漠北刀王陆万鹏,既被封为刀王,自然是因为他手上那柄九龙啸月刀。
当年武林各派齐力围剿邪教时,他一人独挑邪教左右护法,将那柄九龙啸月刀使得出神入化,打得那二人竟无丝毫还手之力,最终双双毙于他的刀下。他一战成名,因此被武林冠以刀王的称号。此人性直豪爽,江湖风云榜暂居第四,与排行第一的少林方丈慧德禅师乃是至交好友。
华清鹤微微一笑道:“陆兄这急性子还是半分不减呀,去年藏在人后起哄的可也是你吧!”
他一说完下面的人就笑开了,陆万鹏不以为意,乐呵呵道:“自然是洒家了,说到藏……”他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场中人群,忽地一拍桌子指着斜后方一个坐在那里却仍显得人高马大的汉子道:“于大个,去年可是你挡在洒家前面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被点名的大汉,憨厚的脸上唰得飞起一片红云,结巴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这身大个是父母给的,他有什么办法呢?
“行了行了。”场子右边一个一身官气的富态的中年,笑着起身打和道:“你们每年都要闹上这么一出,莫要耽误大家赏宝的时间。”他又向华清鹤看去,“不知华庄主今年又准备了什么奇珍异宝给大家一饱眼福呢?”
华清鹤自然也识得此人,甚至极为熟悉,此人乃是户部侍郎黄大人,朝廷的每年贡品采办可都是要经由他手的。
华清鹤点点头笑道:“如此是华某怠慢了,时候也不早了,诸位怕是也都等得不耐烦了,赏宝大会就此开始吧。”他又对旁边的华金川道:“金川,请大家入阁吧!”说完他亲自打开鉴宝阁厚重高大的铜门,率先入内。
鉴宝阁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内的,比如那些随从侍应都只能在门外守候。来玉华庄的人数虽然众多,但真正进入鉴宝阁的人却也只是为首的那些人,进阁的条件便是他们分发出去的玉华庄独有的标记玉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任何人入内都不得随身携带任何武器。
叶离跟着重宵踏进了鉴宝阁,霎时被阁内的景况震撼到无言。那什么黄金屋,那什么藏宝洞,和这鉴宝阁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对,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里简直就是财神爷爷的百宝库,但是却没有财神爷爷那样堆金砌玉的直白。相反阁内布局极为巧妙雅致,一物衬一物,相互衬托,交相呼应,搭配极为合理,即便入眼皆是珠宝玉器,却没有半丝俗气在里头。连放置宝物的架子也俱是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阁内还配了八名讲解师随侍在旁,为众人解说各宝各器的品质出处。
那华清鹤陪在那富态十足的黄侍郎黄大人身边,两人正对着面前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观音品头论足。只见那观音大士手托净瓶,拈指微笑,神态祥和。哪怕是个外行只一眼也定能瞧出那质地品相皆属难得一见的极品。
再观其他众人也俱是依着各自爱好寻着不同的宝贝逐个赏鉴不提。
叶离拽着重宵的袖子,跟在他后面看的眼睛都直了。
四面墙壁上悬得是诗词画赋,皆出自名家手笔。只可惜叶离虽看得出那些字画极好,却并不知道是何人所作,对那些丹青妙笔自是兴趣不大。
他将视线又扫向别处,蓦地眼睛一亮,竟然松开一直拽着重宵的手,直愣愣冲着一对玉器走过去。
这是一对由罕见紫玉打造的双龙佩。挂在一个琉璃衬托上,而琉璃托的底座嵌着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幽幽的光芒照在这对紫玉佩上,让它看起来格外莹润剔透。其实比起阁内那些大个的铜鼎玉像,闪着耀眼光芒的金银宝器,这件物什并不算显眼出彩。不过叶离不知为何却是一眼就瞧中了这对紫玉佩,而且越看越欢喜,甚至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
旁边一位蓝衫的解说人,似瞧出他的心思,走过来道:“公子好眼力,此物乃是前朝太子,寻觅数年才终于在昆仑山下的寒池里,采掘出来一块千年紫玉,他将此玉交由宫廷匠师打磨了整整三年才得此一对双龙佩。而后将其中一块赠予了自己的知己好友,也就是当时的少年将军,只可惜后来那少年将军不幸战死沙场,而太子得知消息后,竟也是一撅不振,撒手而去。至此这一对双龙佩也不知去向,直到后来被鄙庄的搜宝队网罗了来。”
叶离没想到这一对玉佩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段悲凄的故事,他听得有些黯然。
那解说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旁边一个衣衫华丽的公子哥拉了过去指着一件青铜鼎问起东西来。
重宵默默在一旁将叶离举动看得清楚,他抬眼扫了扫那对雕工精美的紫玉双龙佩,继尔又转头去赏玩别的宝贝去了。
两个时辰后,赏宝结束。
此时午时已过,众人虽意犹未尽,也只能期待来年了,况且还有两日的奇珍可赏。
出了鉴宝阁,各院的管事又悉数将众人领回各院,稍后又送去了美味丰富的佳肴美酒。这玉华庄礼数周全,待人周到,让众人俱感身心皆畅,无不打心底佩服华清鹤的为人。
☆、第十四章
看了一上午的宝物,叶离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只是他这次却没敢再碰那酒。
饱腹之后,他坐在窗边,边饮茶边感慨。纵然有再多金银珠宝,可在关键时刻却比不上一碗白米饭,这人之一生辛辛苦苦到底为了追求什么呢?
他托着腮发了会儿呆,突然问坐在对面,正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重宵,“阿金,你有什么理想吗?”
重宵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思量着一下步的棋路。
叶离原本也没指望他回答,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是一个没什么理想的人。”他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继续幽幽说道:“父母走得早,身边没有半个亲人,一个人念书,一个人工作,没有什么压力,却也没有什么动力。每天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工作吃饭休息。”他轻轻笑了声,似叹息,“其实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怕付出,怕接受,只因……怕失去。我曾经因为寂寞养了一只狗作伴,我给它取名叫阿离,离别的离,跟我名字一样,也许是寓意不好,它最后竟然真的就离我而去了。至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甚至连带也不敢与人深交,比起得到再失去,我宁可不曾拥有。”
重宵静静的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虽然他手下没停,却把叶离的话听得真切。这人是第一次讲自己的事,虽然并不详细,他却也能知晓七八。纵然此时棋盘上厮杀激烈,可他心底却一片清静安宁。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却异常舒适。
叶离啜了口茶便没再开口,一时间室内静谧无声,只偶尔听得轻轻的落棋声。
一局终了,重宵霍然起身,对静静发呆的叶离道:“你好生待在房里,我出去一会儿。”
叶离点点头看着重宵离去的背影又发了会呆。
虽此季节夜间寒凉,不过白日里还是挺暖和舒适的。阳光半洒进窗里,照得叶离一阵发困。连打了几个呵欠后,他才懒洋洋的爬到床上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离又迷迷糊糊醒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怔才彻底清醒。看了看天色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下床倒了杯茶润了润喉。此时房外传来阵阵呼喝清叱声,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天山派一男一女两名弟子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得对面门响,都停了手看过去。
叶离不想他们会停下,一时有些讪讪,他歉然笑道:“抱歉,打扰了!”
两人知他是当今江湖盛名在外的重生门人,之前又见他们冷淡少言的样子,不想他此时竟如此客气,两人对视间都有些讶异,却还是微笑着朝叶离施了礼。
天山派位于西北严寒之地的天山之上,天山海拔奇高,且山顶终年覆盖厚厚积雪,一般常人难以攀峰而上,就算上得山去,也会受不住那冰寒彻骨的气候,是江湖中一处清灵幽静所在,而门派中人也甚少涉入江湖。
天山派主修飘逸空灵的天山剑法,门下弟子虽不多,却个个都是剑术好手。其掌门练雪衣虽是一介女流却将天山剑法发扬光大,比起前一任掌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离走近,三人互报家门姓名后,到也攀谈甚欢。
叶离的不通武艺及怪异的言辞,甚至对这江湖的陌生程度,皆让他二人颇为讶异。但他清俊秀丽的外貌和斯文有礼的态度又让二人心生好感,连带对重生门的印象也立时改观不少。
他们不知道叶离其实和重生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和重生门的主人重宵可能有那么一毛钱的关系而已。
叶离也对眼前这一个叫蓝凌,一个叫紫瑶,比自己小不少的的少男少女生出些许亲近感,他们身上那股子出尘的清灵气质让人感觉很放松,还有他们言谈举止间的单纯善良都让他身心舒畅。
三人聊着天山种种谈兴正浓的时假,院里突然走进来一个素衣美人儿。
此人正是天山掌门——练雪衣。
她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姑姑,姑姑,您这次就带我去天山玩吧!”那男孩围着练雪衣打转,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珠还机灵的扫了他们一眼,“我保证今次乖乖的不给您添乱,一定听您的话就是了,姑姑就带我去好不好嘛?”
练雪衣也不理他,径身回了房,关上门。
紫瑶和蓝凌,“噗哧”一声都笑了。
紫瑶边笑边对道:“你这小子又想去我们天山捣乱么?”
这锦衣玉颜的小娃儿不是别人,正是庄主华清鹤的独子华小宝。
练雪衣也的确是华清鹤的胞妹,只不过练雪衣幼时体弱,当时的华夫人与天山派前任掌门乃是表亲,便将练雪衣送去天山,服以天山特产雪莲果将养身体,病愈后干脆留在了天山派,直到前任掌门病逝传位于她,她也不负众望将天山派管理有序,也自此改为练姓。
只不过她和华清鹤的关系江湖人知之甚少,而她自小又在天山长大,修得一身清冷性子,因此与华家的关系也并不热络。不过到底是一家人,否则这赏宝大会必然也请不动她。
而这华小宝正是顽劣年纪,前年硬是缠着练雪衣,磨了许久,才得允许随她去天山派小住了些时日。结果他把一向清幽的天山搅和的是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厉害,而是人家天山弟子不想与这娃儿计较。他自己也是不知厉害,毕竟那里是天寒地冻的境地,最后还是把自己也闹了一场病,让练雪衣又急忙给送了回来。
若在平时这华小宝定是要想些歪点子折腾折腾这两位师哥师姐的,不过现下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只好放软身段,一扭身扑在紫瑶怀里,撒娇道:“紫瑶姐姐,你就让姑姑带我去吧,我好想山上的众位哥哥姐姐们,我连礼物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呢!”
紫瑶点了下他的额头,没好气道:“礼物?莫不又是你养的那些毒蛇毒虫子?”
“就是。”蓝凌也在一旁附和道:“你这小子又准是不安好心!”
“你……”华小宝毕竟是小孩,哪经得起他们埋汰,俏脸一红,唰得一扬小手,袖中银光一闪,不知何物就朝蓝凌射去。
想是见惯了他这招,蓝凌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就轻松避了开去,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不会功夫的人。
“啊!”
叶离只觉脖子一痛,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随即感到身子一阵阵麻痹,竟是再不能动弹。不想那咬伤他的活物竟还往他领口钻去,那冰冷滑腻的触感让叶离心尖儿一颤,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呼吸得差点停掉。
若说叶离胆大吧,他也的确不惧鬼神,不怕歹人更不怕死,但只要是人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弱点,叶离的弱点就是怕蛇。
而咬他的也的确是条银环细蛇,此物乃华小宝的心爱之物,随时带在身上,也方便他时不时拿来捉弄别人。
此蛇无毒,不过被它咬伤之后,一个时辰内会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华小宝见他中招,心里不免得意,又见叶离一脸惊惧之色,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紫瑶蓝凌却是白了脸,虽然叶离和他们彼时聊得开怀,但毕竟是重生门的人,受此一罪,还不知道会有引起什么风波来。
蓝凌急忙对华小宝道:“小祖宗诶,您可别笑了,赶紧把蛇弄回来。人家可是你爹的贵客,吃罪了人家,看你爹怎么罚你。”
华小宝却丝毫不以为意,得意洋洋道:“谁叫他那么笨,也不知道躲开。”
紫瑶心知他那玩劣性子,也不与他多说,只对蓝凌道:“你快去将蛇从叶公子身上弄出来再说。”
那蛇早已在叶离前胸后背转了一圈,正扭着身子想往下方钻去。
叶离此时早已吓得是心魂惧裂,口不能言,冷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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