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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人设反弹的可爱性[反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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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个小孩是怎么来的?
  耿阳皱起眉头,垂眸诧异地盯着他问:“你从哪儿进来的?”
  少年浑身发颤,巴掌大的脸缩在胳膊,只敢露出一双眼打量着耿阳。
  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答话。
  耿阳眨巴一下眼睛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依旧紧紧地瞧着他,还是没有回答。
  四周嘈杂,混着水滴落在雨伞又滑到地板那细碎的声音,水管哗哗流出细水敲打洗手台的清脆声音。
  耿阳眉头越皱越深,低声嘀咕了句:“这小孩儿不会是个哑巴吧?”他看少年抖的厉害,掉头拿了块浴巾,展开丢在他的头顶。
  “先擦干净,别蹲这里了。”
  软软白白的浴巾有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太阳的味道,袭入少年的鼻腔里,顿时让他放松不少。
  他抬手慢慢扯下浴巾,将它囫囵卷成一团,抱进怀里,一些软趴趴的黑发被浴巾从头顶带下来,粘着他白皙的脸上。
  依旧用警惕和迷茫的眼神注视着耿阳,一动不动。
  耿阳不受控地扯了扯嘴角,正好此刻也没有滴水了,他收起伞放在一旁,一大步就跨到少年跟前。
  眼前的人立刻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缩的更小了,颤抖也更厉害了,就连眼睛都不敢看他,紧紧地闭起来。
  耿阳自诩慈眉善目,学校里那群小萝卜头们都特别喜欢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孩子见他也都乐呵呵的,十分有小孩缘。
  怎么现在把这个湿漉漉的小孩吓成这样了?
  他抬手揉揉脸颊,缓和一下神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又扯了一块浴巾,蹲下来给他擦头发。
  拿出哄小学生的语调,声音都软了不少:“你别怕,你告诉叔叔,你是怎么来的?”
  被人揉着头发,暖和的温度隔着毛绒绒的浴巾传来,这样间接的接触总归是让他不那么害怕。
  少年见眼前的人逆着光笑意温柔,皮肤好像白瓷一样好看,逐渐放松。
  怯懦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弱弱地字:“你好。”
  被这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字砸了一下心脏,小孩声音很清脆,带着稚嫩和清新的少年感。
  耿阳手中的动作没停下,微微皱起鼻尖,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转而换了一个问题:“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你好。”少年依旧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耿阳头顶缓缓冒出一个疑问号,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皱巴起脸,“我问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少年见他神色有些不耐烦,瑟缩了一下,蠕动着起皮的嘴,纠结了好一会,缓缓道:“对,不,起。”
  这下子耿阳心里有些底了,猜到了一些,手指穿过少年的头发,撩起耳边的湿发,凑近看了眼他两个耳朵。
  霎时间眉头紧皱。
  左耳有一个助听器。
  是很老旧的那种款式,而且和少年的耳朵轮廓不太匹配,没怎么戴稳妥。
  应该进了水,坏掉了。
  所以耿阳说话的时候他眼里都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问好和道歉。
  少年僵硬地不敢动作,以为眼前的人要扇他耳光,害怕地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惶恐地颤抖着。
  耿阳将坏掉的助听器取下来,面前的少年立刻就紧张起来,迅速从他抢过助听器,又要往耳朵那边带上去。
  末了,还用手掌捂住耳朵,低下头,不准耿阳碰。
  莫名的就有些心疼,耿阳抿着嘴唇,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
  清清嗓子,调大自己的音量:“你现在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少年愣了愣,抬眼看他,耿阳又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见他迟迟没说话,耿阳继续把声音提高到极限,几乎是吼出来的,又问了一遍。
  寂静的世界被打破,少年总算能听到耿阳的话,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可以。”
  “那就好。”耿阳松了一口气,继续大声喊道,“你怎么来到我家的啊?”
  少年反应有点迟钝,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才回答:“不,不知道……下雨了,好大的雨,我踩到水里面,掉下来了,掉下来的。”
  耿阳挑眉。
  这话听着没什么逻辑,但是也不是不可信,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想不明白。
  总不会是从马桶里钻出来吧?
  停了停,耿阳继续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向夏。”少年又说,“向往的向,夏天的夏。”
  “好听!”耿阳扯着嗓子夸了一句,随后就看见向夏扑闪着圆圆的眼睛,眼里亮晶晶的。
  耿阳起身,将向夏拉起来,见他浑身都湿透了,决定先去自己衣柜里找件衣服给他换下。
  他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喊道:“你站在这里等一下。”
  炙热的鼻息扑洒到耳朵边,虽然听不见,但是他的耳朵很敏感。
  向夏抬手揉了揉逐渐红起来的耳朵,乖乖地点点头。
  耿阳从凌乱的衣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再从收纳箱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内裤,抱在怀里走回到厕所。
  小孩就很乖的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盯着脚下流淌的水,攥着衣角,身影孤寂消瘦。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无助,害怕,又迷茫。
  好似全世界与他独立,隔离得泾渭分明。
  一些琐碎的声音他一点儿都听不见,就连耿阳抱着衣服站在他面前了也没发觉。
  耿阳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在唯一还干燥的衣架上,然后抬手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向夏的脑袋。
  向夏迅速抬头,顺着耿阳的指尖看过去,发现他抱来的衣服,小声说:“谢谢。”
  耿阳摆摆手,转身出去,贴心地把厕所门关上。
  他躺倒在沙发上,背后硌得慌,微微挺起胸膛把背后的乱扔的一堆衣服裤子抽出来,丢到隔壁沙发上。
  拿起手机点了楼下的外卖,还联系了一个修水管的工人。
  刚做完这一切,向夏就拉开门,从厕所走过来。
  身上的衣服裤子一点儿也不合身,大了好几码,尤其裤腿有太长了,向夏把裤腿堆在脚踝处,没走几步路就拖地。
  他的头发又软又细,乌黑卷翘,刚刚都擦的差不多了,上面一层都蓬松起来。
  明亮的眼眸藏在凌乱的头发后,紧张不安地观察周围环境。
  耿阳从沙发上坐起来,对他招招手。
  向夏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低着头,扣着手指,挪步过来。
  这小孩子如此畏畏缩缩,大抵是受到过一些欺负导致的。
  耿阳想了想,弱听这个缺陷,的确会受到不少同龄孩子的恶作剧。
  感觉到向夏站在自己的跟前还在微微颤抖,心尖就软了下来。
  耿阳伸手将向夏带到沙发上,弯腰把他拖地的裤腿一圈一圈卷起来,又扯了好几张纸,擦了擦他还有些滴水的头发。
  他的头发长,水顺着头发滴到耿阳的裤子上。
  向夏任由他动作,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眼神闪烁不知道该看哪儿,只好一个劲儿地盯着卷起来的裤腿,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饿了吗?”耿阳在他耳边大声说。
  因为声音要提高让他听见,所以语气就不会那么好听,导致向夏吓得缩了缩肩膀。
  像一个受惊地小猫,转头用湿润地双眼凝视耿阳,见他脸色如常,没有丝毫不耐烦,又瞬间放下心,缓缓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等一下就有吃的了,你先……”耿阳看了看桌子,果盘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好给他倒一杯水,“喝水垫垫肚子吧。”
  小孩倒是很有礼貌,小心翼翼地接过之后还道了声谢,捧着水杯放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嘬着水。
  很是乖巧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向夏——天降的老攻。
劳烦耿老师收好。
今天也是求留言求收藏求抱抱的一天~

  ☆、这小孩儿

  耿阳觉得扯着嗓子喊话不太现实,他喉咙有点疼了。
  目光落在向夏的耳朵上,那一枚损坏的助听器还挂上面,他抿着嘴,弯腰从丢在沙发下面的公文包里掏出授课专用的扩音器——小蜜蜂。
  他把扩音器戴在身上,耳边卡上麦,坐到向夏身边。
  他在害怕。
  耿阳不自觉的想起学校里的那群活蹦乱跳的小学生,和眼前的瑟瑟缩缩的向夏一对比,心就有点软。
  这小孩儿好像吃了很多苦一样。
  耿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的家长,让他们来接人回去。
  软了下语气,问:“你能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不需要扯着嗓子喊,耿阳那浑然天成带着温柔的声音顺着呲呲的电流,清晰地传入向夏的耳朵里。
  这么久了,向夏也冷静下来了,不像一开始说话语无伦次又颠来倒去,他歪着脑袋望着耿阳,眼里水光一闪,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嗯?”耿阳皱了下眉头。
  向夏看起来怎么说也有十二三岁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不都应该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还未等他提问,又听见那清脆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去世了。”
  耿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看向向夏的眼神带了些同情,他低头看了眼拨号界面,按下公安电话,准备打电话给警察。
  还没播出号码,向夏又开口:“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要回家了。”他顿了顿,“我的爷爷来找我。”
  说到家人一词,向夏的眼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耿阳按下拨号键的手指一顿,回到界面,转头看他。
  从向夏的身上,耿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莫名的和小时候的自己有些相像。
  一样没有父母。
  一样被抛弃的样子。
  耿阳从鼻尖呵出一口气,转而问道:“你孤儿院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好让你去找家人。”
  “西源路204号芳依孤儿所。”
  耿阳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图显示的是“乐假游乐场”。
  这到底是游乐场里开了一所孤儿院,还是说孤儿院里建了一个游乐场?
  耿阳霎时间皱起眉来。
  刚刚还心疼这小孩呢,现在居然撒谎骗他,还撒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那不是孤儿院,是游乐场,你在骗我吗?”
  “我,我没有骗你……”向夏眼睛倏地睁大,眼里全是慌张和不敢置信,“我不会骗人的,这就是我们孤儿院的地址,我没骗你……”
  耿阳皱起眉,见他这个神色倒是挺真诚的,耸耸肩,把手里搜索到的地址直接给他看。
  上面有图有真相,五彩斑斓的游乐场下面的地址和向夏说的一字不差。
  “怎么会这样……?”向夏眨了眨眼睛,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耿阳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想了想,又问:“你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向夏抱紧自己的膝盖,皱着小脸,眼里都泛起水光,下一秒就好像要哭了。
  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开始认认真真地想。
  耿阳见他这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等他开口。
  “身份证……我有身份证号码。”向夏骤然抬起头,朝他望过去。
  似乎是找到能证明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他顿时眼眸发光。
  耿阳有些小诧异,偏了偏头,打开手机,“你慢点说。”
  向夏听话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说出来,耿阳用手机搜索,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性别:女。
  生日:1949年11月13日。
  发证地:湖林省德邵市德邵县。
  耿阳:???
  女的,还有七十岁了,还是在遥远的北方?
  这小屁孩是在逗我玩儿吗?
  他都怀疑刚刚向夏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了。
  耿阳忍住心里那一丝丝怒火,冷静地说:“你再说一次。”
  向夏又重复了一遍。
  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如果是当场编的,第二次说出来肯定会有卡顿,还可能会说错。
  可是他却说得又坚定又流畅。
  见了鬼了。
  他莫不是遇到了一个黑户。
  得,还是报警吧。
  还没等耿阳再问,门铃响起。
  耿阳把手里湿透的纸巾随手丢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听不到门铃声的向夏目光黏在耿阳身上,把腿提到沙发上,蜷缩起来环在手臂里。
  露出一双眼眼巴巴地盯着他。
  门口站着的是修水管的人。
  耿阳将他带到厕所那边,打开门一看——
  嗯?
  水管没有裂,好好的架在墙上,原本四处漫水的地板都和原来一样干燥,积水的洗手台也一滴水也没有。
  耿阳诧异且疑惑地啊了一声,管道师傅也不解地看向他:“你家这不是好好的吗?”
  面对这样令人疑惑的事情,耿阳十分摸不着头脑,“不,不是,刚刚还水漫金山一样,就跟洪涝了一样……就这根管子,还破了!”
  管道师傅凑过去看了眼,细细检查了一番,啧了一声:“耿老师,你看看这儿哪像你说的那样?就是管子有点老化了,不过还挺坚实的,还能用个七八年呢。”
  耿阳:……?
  刚刚那一场是梦吗?
  炸了的水管自己粘好了?
  喷涌而出的水自己原路返回了?
  这不符合唯物主义,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你这边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去下一家了啊。”管道师傅头也不回的走了。
  耿阳一边挠头一边把管道师傅送到门口,正好,订购的晚餐也送到了。
  “耿老师,您的外卖。”
  外卖小哥经常给耿阳送外卖,一来二去两人已经算是点头之交了。
  “谢谢。”耿阳接过热腾腾的晚饭 。
  “您今天点了两个人的份,是要和穆医生一起吃吗?”
  “没有,那小子忙着呢,没空和我一起吃。”耿阳倚在门口笑了笑。
  外卖小哥哦了一声,转而皱眉:“那您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
  “嗯?”耿阳回头看了眼缩在沙发上的向夏,眼眸颤了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门打得很开,站在门口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格局,自然也是可以看到沙发上的人。
  为什么他还会说自己是一个人?
  他没看到沙发上还有一个小孩儿?
  耿阳呼吸停滞了一下,僵硬地转头,问,“你看看,我沙发上有什么。”
  “啊?沙发?”外卖小哥蹙眉,缓缓地说,“衣服,裤子,抱枕。”
  “呃?”耿阳倒吸一口气,他咽了咽口水,“你说得详细点。”
  外卖小哥疑惑地眨了下眼,迟疑地说:“一大堆衣服和一大堆裤子混在一起,干瘪的三个抱枕,哦,还有湿纸巾……”
  说到这里,外卖小哥的目光移到耿阳裤。裆处的水渍,忽然福至心灵,憨憨地笑了笑:“原来耿老师刚刚在办正事啊哈哈哈!我来的不是时候是吧。”
  耿阳扯了扯嘴角。
  办你个鬼的正事!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这么龌龊的吗!
  耿阳越是慌张,面目表情反而就更冷静,和外卖小哥说再见后,脸上轮廓霎时间绷紧了。
  他提着饭走到向夏面前,蹙眉对上那双眼眸。
  半晌,他把饭放在桌子上,伸出一双手捏上向夏的脸蛋。
  在向夏震惊地眼神中,耿阳闭上眼细细地感受手里的触感。
  温柔,细滑,一颗痘都没有。
  很真实。
  他可以凭此认定向夏是存在的。
  但是想起那崩裂又复原的水管,肆意流淌又消失无踪的水,那也是刚刚发生的。
  耿阳彻底转不动脑袋了,松开手,颓然地坐在了离向夏最远的沙发上。
  “我是不是在做梦?”耿阳一脸虚无地躺在沙发上。
  向夏看见他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却听不到他的声音,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难道是因为我给你穿的衣服太大,你又缩成一团,他以为是我堆在沙发上的衣服?”耿阳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话说这真的要是玄学那类的事情,耿阳早就吓到不敢呼吸了。
  但是出现的又不是面目骇人的妖魔鬼怪,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儿,根本谈不上害怕。
  耿阳摸着自己的良心,开始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他是一个入了党的,根正苗红的党员;是小学语文老师;是经历过社会主义唯物主义熏陶的国家公务员;是浑身正气凛然,阳气十足的成年人……
  还没等他给自家灌输信心,就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循声望去,向夏捂着干瘪的肚子,对着放在桌上冒着香气的外卖直咽口水。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那些食物,所以一直没动。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从耿阳脑海消散,他泄气一般叹了口气,打开外卖盒,推到向夏面前。
  向夏瞬间笑了一下,却也只是唇角上扬了一点,笑得格外含蓄隐晦。
  他捧起饭盒放在自己的膝上,左手拿着筷子飞速地把饭菜扒入自己的口里。
  耿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头默默地把饭分出一半放在另一边,只吃一半。
  身边的人很鲜活,会呼吸,会肚子饿,惯用的是左手。
  会将自己圈画起来,孤立地在大世界里画出另一个小世界,然后就待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像刚来的时候,马桶的是他画出来的小世界,而现在,沙发那一块小小的地方,也是他画出的新的小世界。
  他缩在小世界里,不去触碰之外的事物。
  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性。
  还有点让人心酸。
  感知到这个事实之后,耿阳更加确定他没有任何威胁性。
  伸长手端起自己的饭菜,分了一半给他,声音透过扩音器,放大了好几倍。
  “别着急,慢慢吃。我这里还有。”
  他放松了一点,吃饭的速度也慢下来了。
  耿阳也不着急,慢吞吞地嚼着饭菜。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耿阳不太饿,草草地结束了晚饭,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注视向夏。
  向夏迅速地瞟了眼耿阳,又开始缩起肩膀,还时不时看一眼耿阳,时时刻刻注意他的神情,生怕自己哪一个举动,让他生气。
  眼前的小孩看起来纯良,又怯懦,一双光芒粼粼的眼凝视着耿阳,单纯无害的模样。
  等向夏吃完,耿阳才把手机递给他,打开查询身份证号码的页面,告诉他:“你的身份证是假的。”
  向夏完全怔住了,轻轻地摇摇头,眼里很快就蓄起眼泪。
  孤儿院不在这儿,身份证也对不上号,他和这个世界如同毫无瓜葛。
  如同置身荒岛,四周是茫茫毫无边际的汹涌海水,一个浪打过来,就能将他浇的透心凉,堵住他的呼吸。
  耿阳见他一大颗一大颗眼泪的滴落,哭的无声无息,鼻尖微红,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可怜,令耿阳烦躁地挠脑袋。
  气氛有些凝重,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的声音,还有向夏低声吸鼻子的声音。
  “叮咚——”
  门铃响起来。
  耿阳起身去开门,一道白色身影瞬时溜进屋内。
  是穆宁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继续修一下,谢谢大家包容。

  ☆、穆宁直

  穆宁直——耿阳的高中同学,也是相处十年的好友。
  说起穆宁直,倒是有一场十分滑稽的误会。
  彼时耿阳的妹妹耿月比他们俩低一个年级,一个在北楼,一个在南楼,相隔算远。
  但是耿月时常喜欢浪费那短短的下课时间跑到他的班级探头探脑。
  借口都是零花钱不够了,需要哥哥救援。
  一两次还好,但是次数一多,耿阳在钱包空空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劲,逮了好几次总算逮住耿月。
  他抄手站在耿月面前,贫穷地问:“哥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穷死你哥?说,每次来我班上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耿月性子像父亲,顽固直率,这下却破天荒的羞红了脸,在耿阳面前拧巴着身子,小声问:“你有你同桌QQ号吗?”
  “嗯?”耿阳鼻尖一皱,“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那你知道他的QQ有设置情侣空间吗?”耿月飞速抬眼瞟了眼耿阳。
  那时候耿阳宛若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就像搭错了电线的老旧电视机,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苍了天了,他的妹妹,早恋了。
  耿阳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下不了嘴,于是退而求其次去找他的同桌来一场谈话。
  他的同桌就是穆宁直。
  也不知道自家妹妹是哪只眼睛瞎了,居然喜欢发型如此杀马特的穆宁直,那头发用摩丝梳得贼僵硬,晃眼的立在头上,给他拉高了不少身高。
  耿阳绕着穆宁直走了几圈,原本还算顺眼的同桌顿时就让他心里膈应的不得了。
  穆宁直懒懒散散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问:“干啥这样看着我?莫非这三年的高中同学情终于在我盛世美艳的熏陶下终于变质了?你爱上我了?”
  “呕呕呕。”耿阳假装吐了一会儿,然后才正色道,“不是我,是我妹妹。”
  穆宁直嘶了一声,抬头望天想了一会儿,“你妹妹不是今年才进校吗?怎么还没一个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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