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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是BOSS[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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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确实存有偏见,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上个月李谡走后,听你说起心中所想,我才明白了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事。后来又看到你的字画,虽说文人相轻,我却不能不承认,你很有天分,是个很有前途的后辈,否则又怎会买下你的画?”
苏韶眼前一亮,写道:那画你还留着?
杨贽道:“五百只贝壳,为何不留着?你若是想看,我这边便带你过去。”
苏韶看着他,点了点头,又写道:我最爱那副,怕是以后也难画得如此适宜,本以为会被你丢掉……
“不会,我虽然水平有限,眼力还是有的。”轻易跟苏韶拉近关系,杨贽受宠若惊,他语气轻快许多,也随意了许多,“既然如此喜爱,为何要卖出?”
苏韶望着他,忽然勾唇一笑,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他张口,无声说道:因为有更值得做的事。
怕杨贽看不懂,他的速度放的很慢,神色间的郑重与坚定也被放大,让人看的清楚。
杨贽忽然很想像杜雅那样摸摸他的头。
他忍住冲动,又问道,“是什事?”
苏韶看到他的好奇,不吝满足这点探究,同刚才一样,缓缓开口:赈灾,救济流民。
“什么?”杨贽升起了逗弄的心思,茫然问了一句,他做出仔细分辨的样子,依然一无所获。
苏韶说了一遍:赈灾。
“你是在说我笨吗?”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带着点宠溺道,“方才青儿也说过我笨,堂堂状元郎,在你们主仆两个面前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苏韶摇头:没有!
“你方才讲的太难了,我分辨不出。”杨贽道。
苏韶为难地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来表达,发现除了杜雅走的那日,跟他肢体接触,在掌心写字,没有其他办法。
在苏韶心里,杜雅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永远是无害的,不容割舍的存在,即便杜雅真的做了让人难过的事,也不会改变这一点。可现在杨贽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苏韶叹了口气,意味不明的摇摇头,紧抿住嘴放弃交流。
“素衣,你愿认我这个哥哥吗?”
苏韶点头。
“既然这样,你愿不愿意相信我,闭上眼睛?”
两个同样紧绷的人目光交接,看到了彼此心中的恐惧。他们很清楚对方在惧怕什么,都在尽自己所能,向彼此靠近。
“你要是不想,就……”杨贽笑了一下,话还没有说完,看到苏韶闭上了眼。
他叹谓一声,满足极了。
杨贽走到苏韶跟前,看出青年的僵硬,不安眨动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一般。
他长得很好看,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他的睫毛很长,随着眼睛不停的颤抖,脆弱不安。
谁舍得让这样的弟弟受委屈呢?
“谢谢你,素衣。”
苏韶没想到杨贽已经走的这么近,听声音像是在自己耳边。他闻言更加紧张,脸上慢慢褪去了血色,心里却想着杨贽的话。
他为什么要说谢谢?
杨贽伸出手,放在他的左肩。苏韶睁开了眼睛,看到男人虽然笑着,依旧有几分忐忑,“还怕我吗?”
苏韶摇头,同样回以微笑。
【攻略总进度:90%】
第28章 三合一
山水泼墨画装裱精致; 悬挂在书房。
苏韶痴痴地看了会儿。
“要是舍不得; 就拿回去吧; 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怕苏韶不好意思,杨贽语调轻松开着玩笑。
苏韶摇摇头,看不出他的想法。
杨贽拿过来纸笔和墨块; 把墨块放进砚台里; “你刚刚要说的是什么?现在可愿再讲一遍?”
苏韶点头,接过研好的墨汁; 写道:秋日灾难频发,每至冬初都有流民接踵而来。往年都有公子布施,素衣在后跟随。今年公子不能与素衣一起,素衣便想着自己做。
青年讲过的话慢慢在心中串成了一条线,明朗起来。杨贽忽然想明白了苏韶想要什么。
自己走的这条路; 就是苏韶一直以来憧憬向往的。
可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杨贽埋头苦读的时候; 苏韶深陷泥潭;杨贽学有所成; 功名到手; 苏韶遍体鳞伤,失语残疾。
就算从万秀楼里离开又能怎样?就算李谡说了,苏韶的籍贯并不低贱又能怎样?
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还不能讲话; 就算学识再高; 也无法参加科举。他只能呆在这一席之地; 沉默孤独地仰望外面的世界。他太聪明了; 所以不会像青儿一样; 只想着怎么过好眼前的日子,也不会像杜雅一样,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别人身上,成为上位者的附庸。苏韶渴望的东西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折磨着这颗热情的心,给他套上了一层名为命运的枷锁。
“我可以帮你。”杨贽说,“这是好事,这是为官者该做的。素衣,你可愿来我这里,做个客卿?”
“啊……”苏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发出破碎的声音。
“只是个普通客卿,无名无分,必要时候给我出出点子就好。你愿意吗?”
苏韶猛点头,他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机会。可很快他冷静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看了杨贽一眼,转头写道:可我没有去书院读过书,又不能讲话,恐怕无法胜任。
杨贽道:“你有善心,肯为百姓着想,文采也不错,况且客卿不是官员,俸禄也是我来发,不必担心这个……你肯定能痊愈的,就算现在不能讲话,以后肯定会好的。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吗?”
苏韶看向他。
杨贽又说了一遍,“你会好的。”
苏韶褪去了迷茫,点头。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这次谈话后,苏韶打起了精神,杨贽的许诺让他多了些紧迫感,整日呆在房里看策论,还会用笔在一旁做出注解,生怕自己做不好这难得的差事。
青儿看到他的变化担心极了,还以为苏韶受了什么刺激,找了空子去问杨贽,到底跟苏韶说过什么。
杨贽微微一笑,“这是好事,总比整日发呆要好,让他忙去吧。”
青儿一想,是这个道理没错,也就没有再管。
冬日冷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年前李谡从家里溜出来过,李家已经知道,他为了一个下人做的蠢事,把人看的很严,加上他也老大不小了,便给他寻了个职位,把他调得远远地。此次回来也是偷偷摸摸,瞒过了所有人。
“素衣看着气色不错,看来杨贽没有亏待你。”
杨贽准备了一些酒菜,屋里准备了火盆,关上门只余小窗留了一条缝,房里温暖也不算太闷。李谡没给苏韶夹菜,只在嘴上一个劲的催他,“还是瘦了些,也高了。怎么饭量还像以前一样?多吃点。”
杨贽在热水中温着酒,淡淡道,“我的兄弟,在我府上怎么会被亏待?”
“你竟然这么快就说了?”李谡觉得惊奇,“还以为杨兄会像只鹌鹑一样,瞻前顾后思来想去。”
“我是那种人吗?”杨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情很温和,李谡却觉得要是回答不好,他就要使坏了。
李谡没有什么追求,也不喜欢官场上那一套,他自认没法从杨贽手上讨到好处,瞬间服软,还给杨贽说了几句好话:“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自然知道。只是近乡情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毕竟这么多年了,一朝达成心愿,任谁都会觉得在做梦。”
苏韶深有感触,也跟着点头,笑看两人交谈。
酒渐温,杨贽把白瓷酒壶从水里拿出,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擦上面的水渍,给李谡倒了一杯,又给苏韶倒了一杯,“尝尝看,这酒不烈,喝一点取暖还是可以的。”
苏韶接过来,先是凑到跟前闻了闻,又小小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杨贽问他。
甜甜的。
苏韶点了点头。
李谡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动,这些天冷却下来的情愫渐渐复苏。
总有这么一个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心神,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时刻念着他,想着他。
“素衣,我现在在太仆寺少卿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宅建府,你想跟我走吗?”
苏韶不解地看着他,在李谡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已经答应在我手下做客卿。”杨贽一直清楚李谡的心思,但不知道苏韶是怎么想的,他不打算插手此事。苏韶有自己的主意,答应与否,全在他自己。
“这样……”李谡叹了口气,他还沉浸在苏韶受伤时的情绪中,不停地责怪自己的无能,“素衣在你这里,倒也安全些。”
杨贽皱了皱眉,没有接口。
他并未是为了给苏韶庇护,才特地这么做,他只是给了青年一个实现抱负机会。
若是苏韶能把握住,他完全可以靠自己,堂堂正正的生活,而不是躲在谁的背后。李谡从来都不了解苏韶,也完全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李谡道,“那我们今后,大概很难见面了。若是想见我,可以去找我,不必不好意思。”
苏韶点头。
李谡来去匆匆,很快离开了杨府。
青儿帮着下人们收拾干净屋子,在房门上贴好红符,除了两位主人,所有人都很忙。官员们休憩十日,杨贽不用上朝,也省下操心政事,便想着带苏韶出门走走。
苏韶犹豫了一下,找出纸笔来写道:外面……人会很多吧?
“庙会上人多,旁的地方人少些。”杨贽神态自若,没有表现地过分关心,他道,“不过今日确实冷了些,要是出门,得多穿点。”
苏韶点头,他本打算放下笔,一时兴起又拿了起来:我原来没有名字吗?
自从兄弟两个相认以来,杨贽一直喊他素衣,从来没提过先前的名字。
杨贽犹豫了一下,“没有。穷苦人家没那么多讲究,按着长幼排序喊,没有取过名字。”
苏韶恍然,跟杨贽说了一声去换衣服,便离开了屋子。
系统说:【其实是有的。】
苏韶:【你闭嘴,我能不知道吗?】
系统:【好的,杨二狗。】
苏韶:【……】
换好衣服,青儿又给他加了披风大氅,整个人穿的不能再厚,包裹的严严实实。
苏韶无奈地看着他,青儿不为所动,“公子你身体弱,多穿点没有坏处,听话。”
“啊。”苏韶被他这副长辈架势弄得哭笑不得,没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青儿忽然安静,呆呆的看着他。
苏韶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公子……你能再摸摸我吗?”
苏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慢慢伸出手,抓住了青儿的胳膊。
“我就知道,公子你这么豁达,肯定会很快走出来的。”青儿眼睛红红的,压抑着哭腔欣喜道。
苏韶点了点头,抬手捏了下青儿的脸,无声道:不要哭。
“好,我不哭。咱们去告诉杨大人,他也一直惦记着给公子治病,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很高兴。”青儿说。
苏韶和青儿过来的时候,杨贽已经都收拾好了,他对苏韶道,“我们去护城河边?”
苏韶没有异议。
管家备好了马车,除了杨贽与苏韶之外,还有青儿和几个护卫跟着,以免发生意外。
车厢不算大,也不算太小,三个人坐在里面留了不少的空隙。全程苏韶和青儿都带着笑意,杨贽觉得奇怪,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
明明告诉他们要出来走走的时候,两个人还没多大反应。杨贽不觉得是因为他带着两个人出了府,二人才会这样,
青儿把点心递给苏韶,“公子,你吃。”
苏韶接过,两人触碰到指尖,若不是顾着礼数,青儿巴不得反手做出更大的动作,好让杨贽注意到。心里这么想着,青儿终究没有做出来,乖乖收回手,望着杨贽充满了期待。
“怎么了?”没有接触时,苏韶表现的就跟常人一眼,杨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在青儿期待的眼神下,苏韶戳了戳杨贽把剩下的点心推到他跟前。
“谢谢。”杨贽道,“等等!素衣……刚刚,是你碰的我?”
苏韶含笑点头。
“你没事了?”
苏韶又点头,他倒了杯茶水,用指尖蘸了一下,在桌上写道:谢谢你。
杨贽也笑,“再说谢就见外了。”
杨贽期待着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那天,如果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至少能安慰自己,他作为父兄,还没有那么糟糕。
马车行使到河边,几个人从车厢里出来,一路溜达着走进城里。
苏韶和青儿先前许多年都没有机会自在地在街上闲逛,两人看什么都觉得稀奇,零零散散买了一堆东西,直到下了市才心满意足地回府。
新年,府上雇佣的厨娘回家过年,杨贽亲手包的水饺,他不知何时存下了烟花,绚烂的烟火在黑夜中炸开,很热闹,还有点寂寥。
苏韶:【上个世界,我也是过完年才走的。】
系统:【但是上个世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建议你在这里多看看。】
【你真的很毁气氛你知道吗?】
系统:【知道啊。】
【……】
“饺子熟了,要是喜欢烟花,等吃完再出来放吧。”杨贽把人喊了进来。
青儿麻利地摆盘,又把蘸料拿来摆好,“没想到杨大人这么深藏不露,竟还有一手好厨艺。”
苏韶同样赞叹地看着他,杨贽被这崇拜的目光瞧的飘飘然,他有心与苏韶多做交流,自然不会把往事藏着掖着。
“母亲去世后一个人生活了几年,又没几个钱,该学的都学了一遍,简单的饭菜还是会做的。”
苏韶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想知道母亲是什么样子的?”杨贽问他。
苏韶点头。
“她啊……是个温柔的女人,你的样子其实跟父亲更像一些,不过身上的气质,简直和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怪我眼拙,竟没能及时认出你来……”
杨贽有问必答,又有青儿应和答复,三个人聊到了深夜,实在撑不住才互相打了招呼,回房睡觉,完全把烟花忘在脑后。
第二天三个人都起的很早,他们在京城中没有亲人,只有杨贽需要拜访同僚,走个过场。
临行前他给了苏韶一个红包,笑道,“过年好,这是压岁钱。”
苏韶不是很想要,他年纪已经不小了,每天吃住在杨贽府上都有些说不过去,怎么好再收他的钱?
“拿着吧,你未及弱冠,还是个孩子呢。等大哥以后给你添了侄子,有你出钱的时候。”
苏韶笑了笑,把银票接过,朝他动了动嘴:什么时候能有嫂嫂?
“太长了,看不懂。我赶着时间,等回来再说吧。”杨贽丢下这句话,大步出了府。
苏韶被他惹得有些气恼,每次说到不愿回答的话题,这人都是一句看不懂打发了事,欺负他不能讲话。
如果他可以开口,一定要好好抱怨一下。
如果他可以开口……
“哼。”苏韶听着自己小声哼了一句,太久没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竟觉得有些陌生,不知该如何控制。
他有些恍惚地回了屋,坐在铜镜跟前,喊了声自己的名字:素衣。
然而嘴里讲出的,确实毫无意义的破碎音节。
“啊啊……”我想说话了。
“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把那天装在心里,为什么还会这样?
苏韶失落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他实在愧对兄长的关心。
“公子怎么了?”青儿从外面走进来,看他这副样子,多少猜到了些,“是杨大人欺负你了吗?”
苏韶摇头。
“那就是公子自己又想不开了。”青儿心大得很,安慰起人来自有他的一套,“有句话说的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公子放宽心吧,等时候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水到渠成,公子只管做好眼前的事就好。”
我想不开吗?苏韶想着,可能是吧。
【是大哥想不开啊,他要能给我加上最后那几个进度点,我不就开心了吗?】
系统:【可你还是得收拾完烂摊子才能走。】
【这不一样的。】
烂摊子都是苏韶自己作出来的,说好就能好,等原主回来,这个世界无缝修正,继承了这么好的人设,走上人生巅峰就是分分钟的事,总比像原来一样死在凌莫初的手下强。可是任务进度就不同了,得靠着苏韶一点点去刷。
苏韶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凌莫初自己送上来,才能解开素衣的心结了。
新年过后杨贽就忙了起来,他被封了职位,府邸也换了地方,不少下人填充进来,也有了旁人过来拜访。苏韶不想出现在人前,只在人后与杨贽交流,杨贽也没有顾忌着他年轻稚嫩就不安排事实,苏韶确实有些见解,两人时常聊到深夜。
这样过了近半年时间,杨贽身边的侍卫匆忙来到苏韶的院子里,对苏韶行了一礼,“小公子,大人让属下带您过去,说是有急事。”
杨贽是凌莫初和杜雅的故事中最有权势的一个人,具体体现在最后他给凌莫初抄了家。
三王爷和凌莫初虽然是兄弟,后来却因为凌莫初做的一些事情闹翻,正义地举报了自己的亲弟弟。这其中没有杨贽的事,但是是杨贽亲眼看着王府落寞,凌莫初与杜雅一起离开。弟弟死在凌莫初的手上,哥哥冷眼看着他从天上到地狱,即使这兄弟二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这件事,看来已经到来。
“啊?”
“请公子跟属下走,属下会慢慢跟您讲清楚。”杨贽是朝中新贵,身边的人都是靠着李家寻来的,就算李家的人不同意苏韶做他们家媳妇,也不会因为这个跟杨贽闹翻,是能信得过的。
苏韶跟在他身后,出府后被侍卫带到了马上,他道,“您抓紧些,别摔着了。”
侍卫知道苏韶不能讲话,直接说道:“奉安王被人参了,证据确凿,无需再审。圣上差遣大人带人去将王府查抄,大人知道您与王府有些渊源,所以让小的带您过去。”
“啊啊!”苏韶有些着急,沙哑着嗓子发出气音,他扯了扯侍卫的衣袍。
侍卫试探着询问:“您是想问,王爷犯了何罪,又受到了怎样的惩罚?”
苏韶安静下来,侍卫就当自己猜对了,解释道,“前些年奉安王性情暴虐,触了霉头的下人死伤无数,最近几年才安稳下来。只是忽然有人翻起了旧账,把这些罪过都摆到了明面上。若只有下人,死了也就罢了,可偏偏其中有位姑娘,是前任京兆府尹的孙女,还有几人则是城中的普通百姓。圣上是个明君,自然不能徇私枉法,便下令查办此事,如今人证物证确凿,王爷被贬为庶民,仗责五十,全部家当都上缴国库。”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王府里的人也没受到牵连,苏韶松了口气。
“王爷恃强凌弱,又有人在暗中针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同是在京城,杨府和奉安王府离得不算远,骑着马很快就到了。
侍卫将苏韶从马上扶下来,跟着他一起进了府,沉默不语地站到了杨贽身后。
杨贽在点算账簿,苏韶来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子明应该同你讲过事情始末,我觉得该告诉你一声。杜雅在后院,你去看看他吧。”
凌莫初已经被带走,只剩下王府中的下人们心灰意冷地等着旨意。他们大都是签了死契,王府倒了,所有人都前途未卜,不知该去哪里谋生。只有杜雅在冷静地清点财物。
苏韶放重了脚步声,走到杜雅身边。
杜雅看向他,笑了笑,“你来了。”
苏韶点头。
“身体可有好些了?”
苏韶过去,一把抱住了杜雅。
杜雅惊讶了一下,随后舒展开眉头,“想不到,现在你也能安慰我了。”
他像对待孩子那样,轻轻拍了拍个头已经超过他的青年,“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从选择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到了今天。莫初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他曾经是个很恶劣的人,若是现在你再看到他,肯定会认不出他来。他成熟了很多,较从前也有了担当。”
苏韶松开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杜雅会选择这样做。
杜雅说,“把某个人放进心里,有时候只要一瞬间就可以。最起码莫初因为我变了很多,就算失去了荣华,我们两个也能比先前过的更好。”
苏韶知道,杜雅从来不在乎钱财,他是个很执拗的人,他也很通透,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人的本性。杜雅在他心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可是今日,苏韶忽然发现原来这个人算不上多高大,他虽然气息依然温和平静,却又带着疲倦的温柔。
杜雅很累了,他需要有人守护,而不是继续费心算计。
杜雅拍拍他的头,“别难过了。我与莫初已经说好,等他回来我们就离开京城。”
“啊……”苏韶紧紧地攥住他的胳膊。
“别着急,你想说什么?”杜雅道,“杨大人不是已经认下了你?你现在可是杨府的小公子,有杨大人在,没人敢欺负你的。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有事不要硬撑,千万别委屈自己。”
“呜……不要……”苏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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