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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必须拯救男主[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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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蜡烛即将燃尽,爆了一丝灯花。
  商瑾瞬间回过神来,他极不自然的转过身,用力揉了揉滚烫的脸颊,欲盖弥彰道:“嗯。。。。。。我要叫人把他带出去了,你快藏起来。”
  顾黎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被他伪装的很好。
  再等等,想要这根小木头开窍可要花上许多功夫,在此之前千万不可以吓到他。
  他依言躲进了商瑾的被窝里。
  商瑾叫来侍卫把顾文轩弄回去。侍卫见顾文轩昏迷不醒,问了句。“皇上这是。。。。。。”
  “哦,他喝的太醉了。没说两句话就倒下了。”商瑾面不改色扯谎。
  侍卫不疑有他,行了个礼后便扶着意识全无的皇帝离开。
  商瑾只能祈祷第二天醒来时顾文轩不要记起今晚的一切。
  处理好了醉鬼,他见顾黎川窝在他床上也不出来,开始有点莫名心虚,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看自己,却在自己这里遇到了非常讨厌的人。
  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吧。
  他慢慢掀开幔帐,心中打算如果对方生气了他就好好跟他道歉,大不了像以前那样让他捏捏脸。
  可床上的顾黎川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商瑾这时才敢放心打量他的脸,英俊的五官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更显深邃,眼底却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
  哪怕是威名赫赫的将军,也会有累的时候吧。可惜他却无人诉苦,也不能诉苦。
  他的手慢慢抚过顾黎川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接着起身去吹灭桌上的蜡烛,悄悄躺在顾黎川身旁。
  顾黎川似乎不经意间一个翻身,把商瑾抱了个满怀,然后舒适地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继续陷入沉睡。
  商瑾完全不想挣扎,安静的躺在他怀里阖眼睡去,被熟悉的味道所包围,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时,被窝的另一边已经凉透,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奇幻的梦境。
  商瑾抬眼便看到了桌上有一束风干的花,花色艳红,显然是在开的最盛之时被人摘下,再小心风干,才使它能永远维持着开花时的娇嫩姿态。
  那是唐菖蒲,只开于西南边境。
  商瑾蓦地笑了起来,眸光流转,煞是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国师皇帝将军三人深夜共处一室,究竟会引发怎样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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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摘星
  数月后,夷族举三十万重兵进犯景国西南边境,而驻守西南的士兵仅十万余。
  姬萧将军派人进京求援,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出了一封又一封,长途跋涉间竟活生生累死了数十匹战马。
  朝中也是风雨欲来,连往日最看不惯武夫粗鲁的文官都开始讨论起西南边境的战况。
  可皇帝却对如此紧急的军情仿佛视而不见,对姬萧送来的的求援信更是按下不批。
  每当有朝臣向他提及此事,总会被他以一句“不急,时机未到”搪塞过去。
  渐渐大家也都看清了,皇帝哪里是不知轻重缓急,根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至于针对的是谁,那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商瑾虽然整天呆在移星楼,该听的八卦却是一个不少,自然知道朝中目前微妙而紧急的局势。
  他也知道顾文轩想的是什么,一个天子骄子般的大哥,一个处处比他能干的七弟。压了他这数十年时间,一朝找到机会报仇,必然是会不择手段报复。
  果然是太幼稚了。商瑾摇头,拿江山做赌,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这并不影响他急得团团转,因为按照原剧情,这时候顾黎川还没离开皇宫,去西南军营的只有大皇子一人。这场危机甚至在书里都没有具体的描述。
  现在剧情改变了,顾黎川就在那里。
  历朝历代的规矩便是国师不得干政,他虽有心去劝谏皇上,却也只能按捺,暂时静观其变。
  又半月,西南几近弹尽粮绝,将士死伤四万余。
  龙椅上的人却依然沉得住气,那薄薄一纸求增援的折子也被压得死死的。
  翌日商瑾正在移星楼准备景国一年一度的祭祖事宜,有神官来报太傅到访,他吃了一惊,心里隐隐明白是为了什么事。
  他让人传太傅进来,不消片刻有一人缓缓步入移星楼。
  四年的岁月并没有在沈归玉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像打磨一块璞玉般,是=使他愈发容姿清朗。
  “太傅怎么来了。”商瑾连忙迎上去。
  “我。。。。。”沈归玉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不知国师对西南战事,怎么看?”
  商瑾早已看透他和大皇子之间种种关系,进来时见他神色焦虑,早已失去往日的从容温和,便知道他一定是对顾濯担忧非常。
  商瑾思索着开口。“我也很忧心西南战事,可景国自古有令,国师不得干政,我有心劝谏,却是无从开口。”
  沈归玉也知道商瑾的难处,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我只是一介书生,朝堂之上插不上话,可你不一样,你是一国之师,如果能在皇上面前提点一下,想必。。。。。”他话还没说完,却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你也有诸多难处,是我强人所难了。”
  商瑾摇头:“我何尝不想想皇帝出兵增援,但现在他压住折子不批,所思所想众人都能猜出。如果我现在去劝他出兵,结果却可能更糟。”
  沈归玉容色又灰败一分。
  “不过我会尽力。但太难了,或许需要什么人从中推动一把,如果朝中大臣联名请愿,或许还有一丝可能,但那帮尸位素餐的老骨头,谁有这个胆量。”
  呜呜呜都怪我拿的剧本不够厚,原著里根本没写到这个事啊!
  “从中推动。。。。。”沈归玉似乎在反复琢磨这句话,片刻后他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多谢国师,我会仔细考虑。”
  商瑾并不知道他有了什么主意,只冲他拱手:“你我师徒一场,且平日对我多有照顾,不必拘礼叫我国师,叫我小瑾就好。”
  “好。”沈归玉笑了,如春风化雨。“小瑾。”
  沈归玉回府后,一人在卧房坐到深夜,他并未点灯,只有点点月光透过纱窗,照亮他书桌的一方天地。
  当时商瑾说那番话时,他的脑海灵光一现,冒出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可回来路上冷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又开始清醒了。
  值得吗。他问自己。
  他曾是一篇文章传唱整个王都的探花郎,中举那日在街道**时,他头簪红花,回眸一笑,引得满街女儿娇羞掩面,好不风流。
  而现在他亦是尚书房首席太傅,当朝皇帝的恩师,假以时日,富贵荣华,更是指日可待。
  现在夜深人静,他终于有空好好整理下自己混沌的大脑。
  值得吗。
  幼时他家境殷实,父母和睦,从没体会过人间疾苦,因此也使他养成了如此温和淡然的性格。
  可如他这般的人,也有反骨。
  当年在在私塾读书时,大家都乐意跟他亲近,他与谁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除了顾濯。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是景国金枝玉叶的大皇子,只当他是来求学的富家子弟。顾濯虽然从未在众多学生中有出格表现,但浑然天成的贵气却煞是惹眼。
  当时少年人心思活络,不少人想借机与他拉近关系,都被他兴致缺缺的表情堵了回去。如果硬要缠着他不放,那被骂更是家常便饭。
  沈归玉曾亲眼见到顾濯把一个虎背熊腰的同窗骂的放声痛哭。
  沈归玉摇头,觉得他脾气实在不好。
  后来某天他碰巧与顾濯联席,却顾濯在他身边昏昏欲睡。夫子见顾濯萎靡不振,于是点他起来重复自己刚才所讲的句子。
  顾濯自然不知道,他支吾着:“生死契阔。。。。。嗯。。。。。”
  沈归玉鬼使神差撞了撞他的胳膊。待顾濯看过来时,用气音提醒他。“与子成说,执子之手。。。。。”
  话还没传完就被暴脾气的夫子打断:“沈归玉,我是在考顾濯还是考你?这么会背书就滚出去背到太阳下山。”
  接着又恨铁不成钢地对顾濯说:“还有你,出去给我反思!”
  顾濯反没反思沈归玉不知道,可在屋外他沐着春光对自己展颜一笑,实在称得上眉目如画。
  “跟我一起被夫子赶出来不觉得丢脸吗?”
  沈归玉不知是被太阳还是他的笑晃花了眼,慢吞吞回答。“无所谓,今天要交的课我早已自习完了。”
  听了他的回答,顾濯的笑顿时更真诚的三份:“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顿了顿,又说:“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私塾里谁也没想到,众人费尽心机往顾濯身边挤,最终成为他小弟的居然是最温吞的沈归玉。
  顾濯很能疯,也带着沈归玉一起疯。两人争风闹过花楼,也于酒坊痛饮到烂醉过。
  沈归玉看上去温润,做起这些事来却面色不改,照单全收,连顾濯都为之侧目。
  “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听话的乖学生。”
  彼时沈归玉刚一口饮尽一碗酒,面上泛起绯红,一双桃花眼里水雾朦胧。
  “我不是吗?”他反问顾濯。
  顾濯呼吸一滞,随即搂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般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沈归玉当时醉的厉害,之后再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
  后来他家中变故,父亲病倒不说还欠下巨额外债,当他被债主堵在屋里,正收拾着准备变卖自己珍藏许久的文章孤本时,顾濯出现了,轻松便打发走了那群追债的人,甚至给了他父亲一笔足以治病以及东山再起的钱。
  沈归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和他之间,是云泥之别。
  再之后他开始冷落顾濯,发奋读书,势必要在今年的科举之中出人头地。唯有这样,才能偿还顾濯的恩情,才能与顾濯站在平等的位置。
  顾濯感受到了他的疏远,某一日便突然消失不见,其他人都说他是体验够了平民的风气,回家过属于富贵人家的日子去了。
  沈归玉正为科举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去思考他去了哪里,或者说,是害怕去想。
  放榜之后他高中探花,家里人和同窗都兴奋若狂,而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殿试时他听说景国那位素来狂放不羁的大皇子指名要亲自考核他,待见到那人时,他素来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些许错愕,那坐在高位之上,手摇折扇的人,不是顾濯又是谁?
  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他和顾濯之间从来是心有灵犀的,有些关系虽一直未挑明,二人却是彼此心知肚明。
  他的为人总是淡淡的,除了顾濯,似乎再不会有人知道他也是天生反骨。
  沈归玉用手扶住脑袋,不知为何,喝醉那夜顾濯对他说的那句话,他从前一直想不起来,今夜却突然无比明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天微微泛起一抹鱼肚白,沈归玉望向镜中的自己。
  干干净净的一张脸,清清明明的一双眼。
  他如释重负般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今天好忙。
  太傅想到了什么主意呢,我也不知道((*゜Д゜)ゞ”


第21章 摘星
  第二天一早,沈归玉去国师府找到了商瑾。
  他冲商瑾行了一个大礼:“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今天早朝时务必到场。”
  商瑾连忙扶起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我去了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到时我有办法可以试一试,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忙。”
  听他这样说,商瑾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他抬眼去看太傅时,对方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商瑾按了按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脏。“可以,我需要做什么?”
  沈归玉微微一笑:“到时你便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早朝时候,商瑾破天荒去了金銮殿,顾文轩有些诧异的扫了她一眼,似乎洞悉他目的般撇了撇嘴角。
  看这表情商瑾就知道,哪怕自己说出朵花来,也是没戏。
  接着照例是汇报各部情况,大约半小时后,顾文轩宣布无事退朝,起身准备离开时,殿内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臣有事禀报。”
  众人定睛看去,居然是向来不问政事的沈归玉沈太傅。
  沈归玉沐浴在众人的打量之中,却并不拘谨,只沉着开口:“臣有一事要报。”接着径自开口道。“臣请陛下出兵,支援西北战事。”
  顾文轩没什么表情,冲他摆了摆手:“这件事太傅不必再说,朕自有主张。若是没有其他事,太傅便退下吧。”
  众位大臣见皇帝是铁了心不打算出兵,无奈的同时也对这位即位刚满一年的新帝产生了些微妙想法。
  可沈归玉在听到顾文轩花式劝退说辞时却并没有动,他依然挺直了身子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翠竹,透出的是浑然不折的风骨。
  “西南战火如荼,数十万士兵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直至今日,战场之上更是流血漂橹,伏尸百万,何其惨烈。然西南地区兵力不足,众将士虽抱有必死之志,仍寡不敌众。”沈归玉声音沉稳,接下来一字一句却逐渐让偌大朝堂鸦雀无声。“然皇上不知为按兵不发,任黎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任生灵涂炭,天下大乱,于情于理,如何服众?景宸帝当年为一介布衣,白手起家打下了景国江山,其后17任皇帝殚精竭虑,夙兴夜寐,才使景国繁盛至今。而如今您呢?山河社稷,国祚春秋,哪一样都不该成为您意气用事的赌注,又有哪一样是您输得起?”
  这话可以说是大不敬了,众臣低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而顾文轩脸上早已浮现出盛怒,他用力一拍龙椅:“太傅好大的胆子!敢妄议朕之所为,你可知是何罪?”
  沈归玉依旧站的笔直,不卑不亢
  “臣当然知道,妄议皇上是死罪,臣怕死吗,当然害怕,可我更怕江山飘摇,山河易主,怕世人唾骂,口诛笔伐,更怕史官落笔,数百年后子孙见之,痛斥景国满朝昏庸无能,竟将千里江山拱手让人!”
  “住口!”顾文轩彻底被他惹火,气急败坏冲两旁侍卫大喊“来人,将他拿下!”
  沈归玉笑了,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商瑾却从这个人素来温柔的嗓音中听出了一股狠戾决绝的意味。
  “我沈归玉此生,清白方正,对景国忠心耿耿,断不忍看见此大好江山在任何人手里断送!我知皇上心意已决,绝无转圜余地,今日只能以死以明志。也好让世人看看,满堂文武中并非全是庸才,总有人原意为景国死而后已!”
  商瑾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当前局势,只是下意识想冲上前去拉住沈归玉,可已经来不及了。
  沈归玉说完这番话,抱着一股狠绝的意志,两步走近一根雕龙画凤的纯金宫柱,狠狠撞了上去。
  随着一声咔嚓脆响,满室皆静。
  商瑾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似的,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周围大臣都被眼前一幕吓傻,回过神来时也跟着商瑾纷纷跪倒。
  商瑾这时才明白太傅对自己说的那句“到时你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呼吸急促,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却都被他拼命挤回眼眶里,他脑里嗡嗡作响,全身止不住般颤抖,可他还是依照记忆力的本能,想要完成沈归玉对他最后的嘱托。
  “请陛下三思!”他一个头重重磕下去,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高喊。
  “请陛下三思!”满朝大臣莫不齐齐跪下,同声大喊。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个世纪,可又仿佛只是瞬息,他听到身在高出的那个人说了句“准了”,声音犹带怒气,然后踏着沉沉的步子离去。
  周围乱作一团,有谁发出了呼喊,有谁又在议论着什么,商瑾一概不知,所有声音和场景都像退潮的海水般淡去,最终定格在某天平平无奇的早上,他第一次踏入尚书房,见到的那个身着浅葱色绸缎衣袍的人身上,那人的身段如翠竹般修正,有着如同皎月出清水般的好相貌,他微微一笑,如同春风化雨。
  “我叫沈归玉,今日起便由我教你读书。”
  大抵好物难长久,彩云易散琉璃碎。
  商瑾被人扶起时已不知过了多久,他面色惨白,浑身无力,颤抖着想开口说些什么,眼泪却先大滴大滴涌了出来。
  扶着他的大臣被他此时的神情吓坏,关切问他是否需要去请太医。商瑾用手捂住脸颊,胡乱摇头。
  最后大臣没法,只好叫来侍卫,让他们扶着国师回去休息。
  商瑾被侍卫们扶走时,鼓起全部勇气回头看了一眼那跟金柱,可上面干干净净,一丝血迹也无。
  原来是皇帝走后,总管立刻叫来洒扫太监,七手八脚将沈归玉抬了出去,并迅速清理干净了血迹。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商瑾转过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竟生生晕了过去。
  大概除了他之外,再不会有人知道,金銮殿上,百官面前,曾经的无瑕美玉,如今已被狠狠摔碎。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本来想一章结局的,奈何写下来太长了,最后还是决定分开发。
  太傅喜提便当
  5555我好喜欢太傅,我不想让他死(痛哭)


第22章 摘星【完】
  商瑾自噩梦中惊醒,冷汗连连,喘息不断,他摸了一把脸颊,发现上面满是冰凉的泪水。
  他在昏迷期间被人送回了国师府。
  殿前那幕仍然历历在目,他无措地躬起腿,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值得吗,他很想问沈归玉。
  虽说沈归玉在朝堂之上表现得大义凛然,一片赤子之心,可凭商瑾对他的了解,不难猜出他的真正意图。
  那里是因为什么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呢,沈归玉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不过都是为了远在万里之外的那个人。
  商瑾开始疑惑起来,顾黎川甚至算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可他尚且不能也没想过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大好前程,甚至是最珍贵的性命?
  他明明也知道顾文轩是赌不起的,顶多再拖一阵便会出兵支援。他也知道大皇子作为姬萧将军的亲侄儿,身份不同于普通士兵,不会轻易出事。
  商瑾对这种感情感到害怕,却有有些隐隐心动,他很想问问沈归玉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选择,现在后悔吗?
  可现在只剩满院清辉冷寂,斯人已去,也再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强打起精神,开始料理沈归玉的后事。沈归玉在这个世界寥寥几个原意对他真心相待的人,他自觉有这份责任。
  将沈归玉的尸体送回沈家,沈家世代经商,沈父沈母都是大字不是一个的粗人,眼见一个气质非凡的少年从一顶富丽堂皇的马车里出来,还以为是贵人带来了什么喜事。哪曾想他轿后的梨花木棺椁里,躺的竟然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公子。
  咋闻噩耗,沈母当场晕了过去,而沈父虽然勉强保持镇定,红着的眼眶还是透露出了他的震惊与痛心。
  商瑾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听到沈归玉是为了劝诫当今圣上出兵,所以死谏,他用手使劲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声音里透露出赞扬:“我儿一介文官,却心系天下,敢以死劝谏,当真是死得其所。”
  原来即使是粗鄙的生意人,心中也有一杆装着家国大义的秤。
  商瑾看着沈父满是沟壑却犹带骄傲的脸,重重点头。
  第二天,顾文轩点将二十万作为援军,即日出发。商瑾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哪怕已经死伤无数,西南边陲浴血奋战的将士最终是等到了曙光。
  他回到国师府,小心措辞着给顾黎川写了一封信,提及沈归玉在金銮殿里的所作所为,叮嘱顾黎川一定要好好安慰顾濯。虽然他很想压下消息,可此去西南二十万士兵,他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只希望顾濯不要太过伤心就好。
  商瑾放下毛笔,蓦然回忆起书中大皇子顾濯最后的结局,他一力推动顾黎川上位,在顾黎川真正当上皇帝后却从宫中消失,无人知道他的去处。
  他原本猜测像大皇子这样绝代风流的人,必定是不喜欢宫中的拘束和压抑,所以最后跑出宫,去大好江湖游山玩水。
  现在看来,如此伤心地,又怎能久留。
  他也知道了为何这本小说里没有出现过关于沈归玉的只言片语。毕竟这是以男主建立丰功伟业为蓝本展开的绘卷,又怎能容得下其他人的风月故事呢。
  商瑾莫名有些郁郁,在这一刻他突然迫不及待想见到顾黎川。
  两月后,景国驱逐夷族出境,轰轰烈烈的西南叛乱终于平定。
  又三月顾文轩完全暴露出本性,横征暴敛,荒淫无度,在又一次上调全国的税租之后,举国上下,无不怨声载道。就在此时,世代驻守西南边陲的那支军队,杀了皇帝派去的监军,造反了,而领头的正是顾黎川和顾濯。
  这支军队素来有“虎狼之师”的威名,经过真正战场的锤炼和血洗,哪里是寻常县城的驻军能抵挡的住的。再加上顾文轩早已失去民心,而顾黎川和顾濯,有先皇血统,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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