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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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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除夕是在张晋秋家过的,张父和张母依然热情,亲戚也来了大半,伯伯、伯母、叔叔和婶婶都给舒星弥带了礼物,小奇也来了,不敢和舒星弥眼神对视,但他不会再出口伤人了,还会勉为其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除夕快乐”。
自从失去了小爱之后,小奇自行搜索了许多关于同性恋的知识,向小爱认错,并要求和好,其实还是从心底里觉得膈应,但为了小爱不得不低个头,小爱让他向他伤害过的人道歉,小奇思来想去还是说不出口,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张家的祖母也接受了舒星弥,她说舒星弥“一看就是乖孩子”,祖父却不太满意,他翘着白胡子嘟囔着“怎么是个男人”、“不像话”、“我不喜欢”……
祖母握着舒星弥的手,冲老伴儿皱了个眉,一开口,如同机关枪扣动了扳机:“要你喜欢作甚,我孙儿喜欢就好,有什么不像话,他又不和你谈对象,咸吃萝卜淡操心啊你这个人真的是,这孩子怎么啦,多精神啊,我看就蛮好的!大过年的,你当着孩子面儿说这个,多伤人?要是别人当着你的面说我的不是,你心里能好受?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为别人着想?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哪?……”
小奇在旁边听着,心里特别不是味儿,老觉得奶奶是在指桑骂槐,脸都涨红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张晋秋和舒星弥坐在祖母身边,祖母一个劲儿给两人夹红烧肉,祖父委屈兮兮地在一边吃菜喝酒,舒星弥给祖父倒酒献献殷勤,祖父也象征性地跟他干了个杯以示友好。
*
次年三月六日,Z&F品牌受邀出席米兰国际时装周。
晚上七点左右,拿着深棕色邀请函的人们已经坐在秀场,翻阅着座位上的设计手稿小册。
张晋秋制定的时装秀主题是“LGBTQIA ”。
起初,偌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彩虹色的字母“L”(Les),一对长发女模穿着浅蓝色婚纱开始走秀,定点时摆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而后,屏幕上的字母变成了G(Gay),两个穿着樱粉色情侣装的男模昂首挺胸走过,走到T台最前面时,一个抬起左臂一个抬起右臂,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第三组是B(Bisexual),即双性恋,两个雌雄难辨的模特走出,一人穿着男装,一人穿着女装,走向观众的过程中,穿着男装的模特摘下帽子,放下一头长发,两人摆完姿势,往回走的时候,穿女装的短发模特将轻纱长裙挽起,在腰间一系,露出墨褐色的男装短裤。
第四组是T(transgender & transsexual),即跨性别者、变性人,这组出场的两个模特其中一个是长发男模,一个是短发女模,男模穿着珊瑚红的内搭,外面套了海蓝色的长衣,女模的穿着色彩与男模正好相反。
第五组是Q(Queer/Questioning),即酷儿和尚未确定性取向或性别的人,这一组的服装材质最为特别,是用变色腈纶线制成,在他们走动的时候,衣服的颜色会随光照而变化,炫目无比。
第六组是I(Intersex),即双|性人,这一组的模特身穿绉纱蝴蝶翅膀裙摆,左边的蝶翅是海棠粉色,右边的是竹青色,象征自然界中的“阴阳蝶”。
第七组是A(Asexuality),即无性恋者,模特戴着雪白的帽子,身穿雪白的衣裤,手握三只纯白色的气球,在摆姿势时,他松手放飞了气球,象征自由。
最后一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 ”符号,此时先前的所有模特重回T台,台上霎时色彩斑斓,瑰丽夺目,灯光师调整了彩虹灯效。
张晋秋和舒星弥在台下看着这场时装秀完整结束,都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张晋秋原本想让舒星弥走秀,但舒星弥拒绝了,他怕自己怯场,这场秀太重要了,还是交给专业的模特更好。
Z&F品牌凭借其大胆、多元的设计赢得了媒体、观众的好评,时尚杂志上称其为“米兰时装周上一道绚丽的彩虹”。
张晋秋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反复提及自己身旁的男人:“……他是我的爱人,也是公司副总,也是我策划这场主题秀的重要契机。我十分感谢他给我的帮助和启迪……”
他为拥有一个同性|爱人而骄傲。
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与同性还是异性无关。
*
初秋时节,舒星弥的母亲出狱了。
舒星弥和张晋秋亲自去接她,同去的还有方母的姐姐,方母的姐姐是不婚主义者,至今一人独居,已经和妹妹约好了,等她出狱就把她接到家里去住。
她相信妹妹的为人,妹妹绝不是谋杀亲夫的人。
方母提出要和舒星弥单独谈谈,姐姐与张晋秋便暂时回避。
舒星弥知道,当年的事件真相终于要揭晓了。
母亲坐在他的对面,憔悴消瘦了许多,但仍看得出是个美人,眼神不如记忆中那么纯透,她握着玻璃杯,杯中盛着温水。
她的气质就如同这温水一般,已经沉静下来了,不凉不热。
“小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还好。”舒星弥以为自己会说许多许多话,到了这关口,却也不知说什么。
“这些年,妈妈一直没有见你,是因为不敢见你。”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实在无颜见你。”
“妈……”舒星弥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微微低头:“你七岁那年,你的父亲患上了重度抑郁,每一天都痛不欲生,但为了这个家,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是一个心理医生,每天要接触许多病人,这更加重了他的病情。他自己探索了许多治疗的方法,全部失败。这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抑郁症将他从内而外地打碎了。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他说自己绝对不想输给抑郁症,绝对不要死在抑郁症的手上。后来的某一天夜里,他在厨房自杀,似乎是意识已经模糊……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没有了呼吸。”
舒星弥双目已然模糊。
“我打了急救电话,警察来到了医院,问我,他是怎么死的?”她抬眼望着舒星弥:“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是自杀的这种话,因为这证明他是被抑郁症打败的……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我想,至少捍卫一下死去的他的尊严。我宁愿说凶手是我,也不愿意向警察承认他是自杀。我是一个愚蠢到极点的人,我承认。在那时候,我必须要做一个选择,第一条路是保护丈夫的尊严,第二条路是说出真相,然后继续和你生活下去。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对不起,我首先是他的妻子,而后才是你的妈妈。我不能承认他输给了抑郁症,就算我知道这是事实,我也必须隐瞒。”
舒星弥先前的一个猜想是母亲替人顶罪,现在看来,母亲其实是替父亲“顶罪”了。
毕竟父亲是自杀,凶手是他自己,凶手是抑郁症。
“没有选择你,对不起。”方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颗颗滚落:“我不是合格的妈妈,我不配做你的妈妈。”
舒星弥抹了一把脸,笑道:“没关系的,妈妈,已经有一个人选择了我,无论今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都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想,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妈妈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最复杂、最猜不透、最看不清的,就是人心。
*
张晋秋如同舒星弥所说,陪伴着他过完了很长、很好的下半生。
即使两人容貌老去,不再拥有青春,他们依旧珍惜彼此,认认真真地过着每一天,温柔相待。
方元钧去世的比张晋秋早了一年,舒星弥的魂魄仍然留在这个世界,悄无声息地陪伴着张晋秋,待张晋秋去世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时空。
回到一片空茫的黑暗之中,他将张晋秋送他的那枚戒指收存起来。
又获得了一万希望值。
距离裴欲治愈苏醒又进了一大步。
说来,已经完成十分之四了。
舒星弥平复了心情之后,聆听着系统对下个世界的讲解:
“……魔界向天庭下了战书,天庭尚不能与魔界一战,于是送去一个人质,宿主是玉华真人的关门弟子,被选为人质送到魔界,由于宿主是魔君的旧情人,尽管已经分手,魔君却一直对宿主旧情未了,天庭打算利用这一点,让宿主在魔君身边做卧底,刺探军情,探知魔君最大的弱点,密报天庭,助天庭端了魔界,但宿主在和魔君相处的过程中旧情复燃,卧底身份暴露,被魔君送入死牢,魔君打上天庭,丧命,宿主殉情而死。”
舒星弥醒来时,已经坐在魔宫寝殿的石墩上,正端着一盏酒,酒液鲜红微温,他身穿男仙标配的白纱衣,低头看了看,装扮宛如男版小龙女,身上没带一件兵器。
这应当是被作为人质送来魔界的初夜了。
舒星弥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地方应该是魔殿,但殿内的陈设布置颇有仙气,真不像是魔界那魔性的装潢,倒像是仙宫玉楼。
殿门关着,外头围着一圈看押的魔卒,巡逻走动,时不时往里瞥一眼,看看里头的男仙有没有异常举动。
舒星弥把酒盏放下,环视四周的时候,殿门忽然被推开,浅青罗帐被风吹动,紫衣魔君缓缓踏入,墨发桀骜高高束起,发间缀着珊瑚珠,腰间佩血玉,厚靴落地有声。
他挥手屏退随从。
魔君一进屋,舒星弥顿时觉得屋子的空间小了许多。
裴欲,这一世你的颜值又突破新高了,舒星弥心中暗暗欣慰,站起身施礼:“魔君陛下。”
魔君坐下,握盏饮了口酒:“坐。”
说来可气,这小殿里就配了一只石墩,魔君自己坐了,这会儿又让舒星弥坐哪里?难道坐他怀里不成?
成心给他找不自在。
这前男友是多大仇?
说来,舒星弥还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闹的分手……
他答了一声“是”,只得原地站着。
“你变了不少。”魔君当啷一声撂下酒盏,抬起头直视舒星弥。
舒星弥与他目光对视,只觉得心里发毛,不知为什么,特别恐惧,仿佛下一秒这人就要扑过来把他撕了。
“你也是,头发长了。”舒星弥小心地寒暄着。
“不知不觉都几千年了,你在天界过得好吗?”
不知是不是舒星弥的错觉,魔君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落寞,他把语气放得极其不关心,眼神里却情不自禁流露出来了,他是在意的。
“还好,你呢?”
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楚从舒星弥胸中流过。
“你怎么有脸问得出口?”
第103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
“……”舒星弥立刻在脑中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魔君的事情; 需不需要当场道个歉、认个错; 挽回一下破裂的感情。
非常奇怪的是; 没有。
更奇怪的是; 不仅是对不起他的事; 任何有关魔君的事都没想起来,舒星弥对魔君有感情,是积累、继承了对前世张晋秋的感情。
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他有些迷惑。
难道在仙界生活了几千年; 使他淡忘了和魔君之间发生过的事?不至于吧?
舒星弥依稀记得自己的仙号是月麟仙君; 身份是天界军师团三元老之一的玉华真人的关门弟子; 按理说条件不差啊,不应该这么健忘……
魔君倏然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舒星弥身前; 一身紫袍银甲硬邦邦地杵在那里,离得有些过于近了,舒星弥光是站着不动就能感觉到甲片上散出的阵阵寒气; 他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这是下意识反应,舒星弥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肉搏没问题,道行也勉强看得过去; 但问题就在于他仙术修得极差; 如果说魔君堪比一颗金刚石; 他舒星弥就是一颗肥皂泡。
“想过我吗?”
魔君又往前走了两步; 直把舒星弥逼到床边,舒星弥眼角余光瞥到那是一张双人玉床,青润的床沿上雕绘的满是琼花仙草,是天界的家具款式,床顶的帐子也是天庭惯用的冰锦纱,帘钩是小巧精致的金佛手。
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华天庭套房,还是这只是魔君的喜好?
“恩?”舒星弥一时失神,魔君靠得太近了,他的皮肤白得有些病态,眼眸深黑。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我。”魔君重复了一遍,舒星弥扶着细金床柱,膝弯正好磕在床沿上,他索性直接坐了下来,眼也不眨地说:“想过。”
这他妈是个送命题,堂堂魔君问出这种问题,表情冷得像是要吃人,谁敢说不想,谁就是不想活了。
“撒谎,”魔君捕捉着舒星弥的眼神,略微严厉:“你怕我?”
舒星弥摇了摇头。
“不怕你躲什么?”再次逼近。
“你够了没有?”舒星弥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他实在是被魔君这种态度惹毛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凶什么凶?”
弱者也是有尊严的!
“这才像你。”魔君坐在舒星弥的旁边,“你怎么不问问我?”
“我问了你又要说我‘怎么有脸问得出口’,不问了。”舒星弥低头玩弄着绦带。
“你问,我不说那个。”
“好吧,你呢?”
小样儿,你肯定想过我,系统说了你对我旧情未了,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千百年来,我一次都没想过你。”魔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舒星弥的脸庞上,似乎是在认真观察着他的反应:“一次都没有。”
他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他。
“哦?”舒星弥笑了,直接摊开了问:“那为何你向天庭要人质的时候,点名要我来?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筹码,天庭有我没我都一样,你要我作甚?”
“听说你们神仙,无论男女都可以怀孕生子,是真的吗?”
魔君避开了舒星弥的问题,转而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舒星弥心里一惊,脸上的笑容一僵。
在天界,无论男仙女仙都有怀孕生子的能力,这是神族秘而不宣的事,但由于天条禁止神仙动凡心,更禁断袖,因此男仙怀孕是最忌讳的,只要有了灵胎,一只脚就迈上了斩仙台。
舒星弥细思了一下魔君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不禁觉得脊骨发凉,心底发颤。
“你别乱来。”舒星弥心跳加快,语气认真起来。
“天庭把你送给了我,使臣说,我可以对你任意处置。”魔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只要不弄死就行。”
舒星弥还未回答,就感觉到胸口一片灼热,魔君左手微抬,红光迸现,将舒星弥的白衣毁去,里面的亵衣也不能幸免。
方才还是衣冠楚楚,现在只剩楚楚可怜。
舒星弥刚要捏诀就被魔君一把攥住了手腕,他另一只手握住了魔君的胳膊往远处拽,魔君的胳膊上是编缀细密的袖甲,割疼了舒星弥的手。
果然是打不过的,军师团里的男仙十个里有八个不擅长武斗,魔君又是将军出身,简直是蚍蜉撼树,一个回合都过不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别动。”魔君单手攥住舒星弥的双腕往上拉,另一只手的手背贴上了舒星弥的胸口,舒星弥抬腿就踹,又被魔君压住了双腿,这下是彻底动不了了。
“耳朵都红了,怎么,害羞啊?你对我还有旧情?”魔君似乎是笑了,舒星弥不知道这是冷笑还是嘲笑。
“你不也一样吗?”舒星弥胸口起伏着:“否则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可不是对你有情,”魔君的眉眼中没有一丝柔情:“既然你落在我的手里,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如果你敬爱的师父知道你怀上了我的孩子,他会怎么看你?他会不会把你逐出师门?你在天界还有立足之地吗?”
舒星弥闭了闭眼睛,抓着魔君胳膊的手垂下:“你想把我永远留在魔界。”
“我留你做什么?给自己添堵?”魔君嗤笑:“我就是要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舒星弥不禁在想,自己究竟对魔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但又不能直接问出口,如果问了,得到的一定是新一轮的嘲讽。
现在形势不明,万一自己真的被魔君搞大了肚子,这事儿要是被天庭知道了…未来就真的无法预测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件发展就全部作废,万一造成了比原先那一世还惨的结局怎么办?这是他最担心的。
帘帐从帘钩中软软垂落,魔君俯下身,舒星弥赶忙说:“陛下,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天庭的很多情报,知无不言。我可以是你这边的人,只要你别睡我。”
魔君静静望着舒星弥,露出极其失望的神情:“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天生就是个叛徒,骨子里流着背叛的血,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舒星弥:“???”
大哥我是想帮你好不好?再说了这只是缓兵之计!
“你就说干不干吧。”舒星弥破罐子破摔了,拿出一副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底气:“我提供的情报绝对准确。”
魔君深吸了一口气,思虑片刻,松开了舒星弥的手腕。
舒星弥就觉得肩膀轴子疼,手腕更疼,像被铁箍夹过一样,都红了。
“我需要你提供天庭三城九殿所有的地图,各个机关和结界的破解方法和密令,还有每个仙洞、仙府住着什么人,有无暗道暗室。”
……这么详细的情报只有天帝知晓,一个军事团的小男仙岂能尽知?
舒星弥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魔君脸色一变,舒星弥连忙伸手抵住魔君胸前的护心镜以免他再次靠近:“我给,我给。”
这年头真不好混,还得当双面间谍。
魔君摇身脱掉一身铠甲和衣袍、靴袜,除去头饰,长发如瀑般垂在后背,只穿着银白色亵衣,去屋角的铜盆处洗漱。
“等等,陛下,”舒星弥小心地撩开帘子,表情复杂:“您该不会是要睡这儿吧?”
“魔宫之中莫非还有我不能睡的地方?”魔君擦了擦脸。
神仙和魔头都是要睡觉的,主要是为了养养元气。
“不,不是这意思,只是您睡这儿……我怎么睡?”舒星弥觉得有点恐慌,主要是被魔君之前那激烈的举动吓到了,跟这样的人一屋睡觉,不可能睡得着,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日。
“你爱睡不睡。”魔君又去屏风后面沐浴。
神仙和魔头也有沐浴的需要,他们沐浴所用的资源更加高级,往往不是水,而是玉膏,沐浴也是一种修炼之法。
魔君沐浴完毕之后,准备上床就寝,舒星弥说:“陛下,我也想洗。”
“人质要求真多啊。”魔君抬眼看着他。
“求陛下让我沐浴,如果陛下允许的话,我将感激不尽。”舒星弥知道,魔君无非就是想让他服个软。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魔君听了这话,眼神微变,仍旧是冷着脸:“去吧。”
“多谢陛下。”
舒星弥走到屏风后面,发现洗澡用的玉膏已经重新换过一桶了,淡淡的碧色清澈地荡漾在浴桶中。
他探头看了一眼,魔君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人睡着的时候其实还挺温柔的,舒星弥想。
第104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
舒星弥在魔君身边躺了一个时辰,也没睡着。
初来魔界; 有些不太适应。
魔界的夜晚和天界不同; 天界的夜晚与人界类似; 都是静谧而幽蓝的; 像擦洗干净的玉璧一般; 魔界的夜空却是血紫色的,像是有人用利剑捅进了天穹之腹,搅动重创后凝成的淤紫; 即使是在魔宫之中; 也能听见凄凄的风声; 像是隐忍的哭泣。
魔界之人通常都在夜晚修炼,魔修极苦,苦得受不住了; 就哭嚎起来,听得令人害怕。
魔君睁眼凝视着舒星弥,熟悉的眉眼; 似乎哪里变了,却又没变。
舒星弥直到寅时才勉强入睡,他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梦里; 似乎是在某个幽深的森林之中,魔君浑身是血; 用膝盖抵住舒星弥的胸膛; 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然后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长刀; 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刀尖的锋芒也在颤抖,舒星弥动弹不得,挣不脱他的桎梏,他拼命摇头,后脑勺被地上的小石子硌得发疼,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喊道:“昭月,不要……”
而后,那把长刀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贯穿了舒星弥的胸口,鲜血四溢。
舒星弥睁开眼睛,心跳尚未平复,寝殿上方的壁画上绘满了相互交缠的杜若花叶,正如他混乱的思绪,理不清。
昭月。他还记得这个梦里的名字,应该是魔君的本名。
他看向魔君,正对上魔君略微惊讶的眼神,见舒星弥醒了,魔君的眼神由惊讶转为冷漠,由水凝成了冰。
你梦到了什么?
魔君想问,没问出口,终究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睛,转了个身。
舒星弥惊魂未定,刚才他梦到魔君捅了他一刀,这明明是魔君对不起他才对吧?为什么魔君的态度好像自己杀了他全家一样?
是自己记忆有误,还是他的记忆有误?
他有心扒拉扒拉魔君,好好问问这件事情,但就怕跟魔君吵起来,自己又打不过。
算了,等自己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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