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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废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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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
玄乐心里咯噔一下,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他觉得紫青之所以这么受人喜欢,或许和他的敏感有关。他能看穿一个人的心,或者连对方都不知道的部分,他也能看穿。
他比你自己更懂你。
玄乐恍然之中有一种找到知音的错觉,可那也只是错觉。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紫青是白啼的人,而白啼,要杀的人正是自己。
玄乐低头,闷了半天没吭声,最后说:“哦。”
紫青失笑,“你看,我就说你和别人不同,你的反应真有趣。还是我都说中了?你的家真的在玄国吗?你真的是被卖来的吗?”
玄乐想,我确实是被卖来的,这具身体也确实是玄国人,可我不是。
这具身体和我,多么奇怪的形容,可事实就是这样。
玄乐几口吃完馄饨,一抹嘴,放下碗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现在也逃不出去。”
“你想走,总能走。”紫青轻飘飘说:“你那两位亲戚,想来功夫也不差,而且十分聪明。到现在钟捕头也好,地蛇也好,都没找到他二人。”
毕竟是自己地盘上来了两个不知底细的人,而且还出手伤了人,越是找不到,越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玄乐心说:不过两个陌生人,就这样让地蛇和钟捕头暗地里四处寻找。可那菊花阁中好几个陌生人,却不见他们行动。
看来,果然是一伙的。
紫青给了银子,坐在茶棚里没动,轻描淡写地说:“琴山县是个好地方,这里多得是风流韵事,尽显人世真性情。隔王城远,离玄国边界近,容易打探消息,也容易藏人。”
玄乐皱眉,抬头看他。
“白啼的事,你考虑好了吗?”紫青手指从桌沿轻轻抚过,“你若是愿意加入,我即刻便能放你回去,若你不愿……”
紫青手指一转,衣袖里露出半截闪着寒光的匕首。
“今日你也别想回去了。”
玄乐牙关一紧,神情紧绷,定定看了紫青一会儿,突然说:“你喜欢过谁吗?”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真实的失败感】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好奇。”玄乐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怎么问出口的,好像就这么下意识地说了出来,但出口之后又觉得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啊。
玄乐上辈子喜欢过谁,喜欢的是同性还是异性这种事早就在系统里被打了马赛克,什么都想不起来,有没有恋爱经验,有没有曾经歇斯底里去爱过一个人,或者受过伤,统统都不记得了。
想一想有些事还真不是凭努力或者意志就能决定的,如果他曾经有过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呢?如果他甚至结过婚,有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呢?可被系统一洗脑,什么爱啊情的,连一点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所以说,感情这种东西,也就这么回事了吧。
他又往虞子文那边瞄了一眼,想起了虞子文霸道的吻,端起茶碗掩盖似的喝了几口,抿了抿嘴角。
紫青定定看了玄乐一会儿,他一直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少年的想法,而现在他更加这么认为了。这个少年平时表露出来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感兴趣,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能让这人加入白啼,一定会有想不到的惊喜,说不定会帮上那个人的忙。
他缓慢地收起了匕首,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的威胁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地说:“喜欢的人……有啊。”
玄乐哦了一声,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沮丧,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失恋了,但他能确定,自己确实对紫青有过好感。
可紫青对自己,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一点他好歹还是能分清的。所以在陷落得更深之前,早点断了自己这份不应该的感情,也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却又不太意外地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也是因为好奇?”紫青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他,“如果我说了,你会加入白啼吗?”
“或许。”玄乐歪了歪脑袋,“看我心情。”
“呵。”紫青忍不住笑出了声,掩住嘴角眯起眼,像是欣赏什么稀罕物一般打量玄乐片刻,才道:“告诉你也无妨,若是你加入我白啼,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哦?”玄乐一愣,“是白啼里的人?”
“是首领。”
首领?白啼的首领……那岂不是……白啸?!
玄乐想起那人为了除掉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是一个陷阱。到现在他心里还有阴影,如果不是因为自带系统,可想而知真正的玄乐早该死八百次了。
玄乐手一抖,将茶杯砰地一下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洒出来一些,紫青诧异看他,“怎么?”
“……为什么是他?”
“这有什么为什么?”紫青懒洋洋地笑了笑,一手托腮,目光落到桌角一处,“喜欢就喜欢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加入白啼?你是为了他才做这么多?甚至不惜……”
玄乐话没说完,“作贱自己”四个字,他说不出口。
紫青却似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手指在茶碗上轻轻叩了叩,“不,我是加入之后,了解过他之后才喜欢上的。起初我只是无聊,做什么都无聊,人生也很无聊,父母和弟妹能好好过日子之后,我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人啊……有时候需要一根支柱,随便那是什么,一朵花,一根草,哪怕只是素不相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要能让你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执念,一点点就够了,就能支撑你继续走下去。”
玄乐能明白他的想法,他现在的支柱就是满级,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该去哪儿去哪儿。
紫青说:“加入白啼只是一个巧合,是地蛇邀请的我。”
地蛇?!玄乐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时半刻有点回不过神来。
“地蛇是白啼的人,据说一直效忠的主子就是首领,他是个恶人没有错,可忠心却是实打实的,我一开始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几乎见不到面的首领会让他如此舍命跟随,可后来我明白了,因为那个人值得我们豁出命去效忠于他,他想做到的事,我们必定会为他做到。”
玄乐愣愣地看着紫青,紫青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已经看得很明白了。他不屑做下三滥之事,更不屑与下三滥之人为伍,他坦坦荡荡,甚至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可他也始终保留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始终在为白啼做着他应该去做的事,没有半点怨言。
如果白啸真是那么可恶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效忠于他?卖鱼的肖河也好,店小二也好,布坊老板娘还有虞子文所说的,青楼里的女子。
他们看上去都不像是坏人,甚至将自己放进各种困境之中,只为打探消息,达成目标。
什么样的坏人、恶人,愿意如此付出自我?牺牲自我?有些事是有定论的,如果是一个自私的人,贪图享乐的人,只求自保的人,但凡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不会牺牲自己,但凡有一点可以解脱自己,或者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他们都会快速地放弃原本的计划和目标。
因为他们的本质始终是为了自己。
而类似肖河、紫青、还有那些青楼女子,他们始终只为了组织在奉献自己,甚至根本不计较报酬和个人得失,如果还要说这种情操不算伟大,那么这天底下便没有更伟大的事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玄乐低下头,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当然,他也可以假设,这些人或许中了毒,或许被威胁了家人,又或许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所以才会做到如此地步,可仔细想来这一路发生的事情,想想紫青的所言所行,想想地蛇的残忍无情,这种假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如果白啼就是传说中的正义侠客,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来,是为了建立新的秩序,为了黎民百姓……那么自己是什么?
玄乐这一瞬间突然恍悟了,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反派啊。
想想真正的玄乐纵容属下,纵容国相爷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看看附属国幽国这不成文的奴隶买卖规矩,看看这琴山县的人们过的什么日子,看看这仿佛早就习以为常的世道。
这不都是“玄乐”一手造成的吗?
想想虞子文为什么要来要挟自己,为什么把自己如此不放在眼里,甚至要控制自己暗地里好算计荆国,甚至不担心自己会给他来个回马枪……
自己无论在白啼眼里,虞子文眼里,还是紫青眼里,恐怕……都是个无能之人,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尤其对于虞子文,自己连对手两个字都不够资格。
玄乐心头想堵了一坨棉花,发不出气,却也咽不下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别人怎么看待他这件事很无所谓,他只需要做到系统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保证任务完成就足够了。
可现在,这些人越来越鲜明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他们来来去去,或张扬或自负或阴狠或毒辣,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却全然和自己无甚关系。
他们都好好地活着,用力地活着,可自己虽然活着,却像是早就死了。
这样的自己,就算对紫青说出喜欢,又有什么意义?甚至如果他此时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恐怕连对方的慌张、不安和恐惧都收获不到,对方只会为他的自投罗网而高兴,然后笑骂他是蠢货吧。
玄乐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脸颊和眉头都有些发红,他匆匆丢下一句,“我先回戏班去看看。”随即不等紫青说话,转身就走。
虞子文眉头一皱,想要跟上去,却又看了一眼紫青的背影,最终向张康使了个眼色,张康领命,很快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跟着紫青来的小厮看着紫青出来,又看看已经走远的玄乐背影,不满道:“主子一早就等着他,还请他吃饭,他就是这样谢主子的?”
紫青笑笑,没说什么,“今日你先回去,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主子?”小厮一愣,“班主可说了,让我要一直跟着你,这要是再出什么意外,班主可受不了了。”
“我会出什么意外?”紫青冷冷看了小厮一眼,“让你回去就回去罢。”
那小厮也不敢得罪紫青,抿了抿嘴,最终唯唯诺诺应了,转身快步走了。
紫青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待他走了一会儿后,虞子文起身,慢条斯理给了饭前,背起地上的竹筐,跟了上去。
玄乐心不在焉地回了戏班,后院正在重新修理,这些天生意定是做不成了。班主在大堂里算账,拨一下算盘叹一口气。
玄乐在大堂里坐下,发呆地看着某处角落,直到班主叫了他第四声他才恩地一声站起来。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班主对他倒是和颜悦色了不少,“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舒服?”
“……没有,谢谢班主关心。”玄乐又坐了下来,四处看看,“这样子,几时修得好呢?”
“少说也得半个月啊。”班主一说起这事就头疼,“昨日三爷可为难你了?”
“没有,问了几个问题。”玄乐低下头,愣愣看着地板,半响才说:“班主,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吗?”
“啊?”班主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要是没优点,我买你干嘛?你模样不错,与紫青不相上下但是气质又完全不同,等你出师了,你与紫青就是咱们戏班的两朵花,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班主絮絮叨叨,玄乐却已经没再听了。
说了半天,也就一张脸可看啊。还好,至少还有一张脸可看。
玄乐发了会愣,回过神的时候班主已经不在大堂了,日头已到了中天,外头早就热闹起来了。可玄乐总觉得没什么劲头,也不想动弹,他刚失恋,而且还意识到让自己失恋的对象是要杀自己的人,还是个让人尊敬和崇拜的角色,而自己就是那半点没有自知之明的大反派。
怎么能叫人不沮丧呢?
等班主开始招呼工人吃午饭了,玄乐也没有什么胃口,他看了看外头热闹的街道,想起了菊花阁的事,他犹豫片刻,招来店里的小二道:“去将对面的楼的花相公请来,说我有事与他商量。”
花相公就是自顾自把紫青当做宿敌,没事就喜欢来戏班挑刺的菊花阁的人。
传话的去了没多久,那个喜欢八卦看热闹的花相公就一路三扭地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胭脂味先扑了满鼻。
玄乐打了个喷嚏,花相公一眼看到他就扑了过来,“哎呀小冬子,昨儿我可担心你了,你没事吧?”
玄乐已经无力再去纠正他“小冬子”这种好像称呼太监一样的口吻,道:“我没事,谢谢关心,我……有要紧事想问问你。”
“你说你说。”花相公一边坐下一边对着后院那一片狼藉啧啧啧,“你们家紫青呢?怎么没见着人?”
“他有事……”玄乐笑了笑,让小二上了两杯茶,又端来一盘煮花生,“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花相公……你们那菊花阁里来的陌生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啊?”花相公一愣,目光终于从一片狼藉上收了回来,惊讶看他,“有什么问题啊?你可别吓唬我!”
“昨天我不是被三爷找去了嘛……”玄乐担心地说:“说起菊花阁的人……昨天他们是出来帮忙还是捣乱啊?我看像是捣乱啊,三爷可不高兴着呢。”
“是、是吗?”花相公一听是三爷在问,一下坐立不安起来,“我、我没注意啊,只知道老板娘说火太大啦,要烧到我们了,我们都躲出去了,然后那几个人就冲出去帮忙阻止三爷的人放火。”
花相公压低声音道:“这理由也说得过去啊,而且也没怎么三爷的人,不过就是拌了几句嘴嘛,三爷……不至于要追究吧?”
“三爷最近脾气本就不好。”玄乐摇头,“那群人明显跟三爷的人杠上啦,而且之前伤了三爷的人还没找着呢,不是琴山县的人啊,你想想看……”
玄乐没把话说完,花相公已经理解了。他瞪大眼,“不不不是吧?怀疑是我们的人?等等,这说不通,他们几个是三爷受伤之后才来的!”
“这谁说得准?”玄乐摊手,“万一是伤了三爷之后,躲了一点时间才出来呢?”
花相公一下慌了,站起来转了个圈,“不成,我得去跟妈妈说一声,我们得去解释解释!”
“别急!”玄乐拉住他,“现在跑去解释,岂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两?”花相公没读过书,哎呀一声,“我管他几百两呢!三爷要是真追究起来,我们这小楼怎么开得下去?到时候我可怎么办?难不成还得再被卖一次?”
花相公眼眶都急红了,玄乐起初只是为了套话,可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花相公这人本性不坏,自己这样吓他也是不对。
“你听我说。”玄乐安抚他,“我跟三爷说过,一定是误会了,可三爷要个答案,就让我来查,毕竟我见过那二人样子啊。”
“你!?”花相公连忙扑住他,“你可得跟三爷好好说说!我们冤枉!”
“你小声点!”玄乐捂住他嘴,“这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如果三爷知道我们串通一气,这事明明你们没做,却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懂吗?”
“懂懂!可……可黄河在哪里?我为什么要跳?”
玄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会解决白啸,所以白啸马上出现了~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反派当到底】
“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了。”琴山县城门外,幽棕林里,紫青说话很轻,却依然被虞子文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裹在冷风中,虽依然带着那股子懒洋洋的味道,更多的却是多了几分轻视。
“他那双眼睛跟你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侧脸的轮廓。如果撇开他难看的脸色,瘦弱的身体,太过怯懦的神情,你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紫青轻轻笑了一声,“明明源自同一血脉,差距却居然能如此大。”
一直站在紫青对面的人,是个高大的黑衣男子,蒙着面,看不见容貌,而且被树干挡了大半身形。
可虞子文有一种直觉,对方是白啸。
白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几时得到的消息?虞子文脑子里飞快转动,联想紫青那句“第一眼就认出”,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玄乐暴露了,而且是早就暴露了!
可就算同时从玄国赶来,白啸的速度为何会赶在了萧风他们前头?萧风人呢?难道半路上碰见了?
虞子文不敢往坏处想,他微微往后挪动步子,打算立刻找到玄乐先撤退再说。
他们现在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想想玄乐跟人家胡编乱造的假话,指不定对方已经确定了帮手,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虞子文转身飞快离开,他有自信自己并未被人察觉,而且他也确定紫青是一点功夫没有的,并未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这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同时手紧紧按在了戒指上,“长孙!”
“恩?!”另一头,花相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他疑惑地转头四看,“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没有。”玄乐冷静按住挂坠,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
“是吗?”花相公有些茫然却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此时他已经带着玄乐进了菊花阁后院,二人猫着腰,放轻了步子悄悄往那几人住的地方挪去。
玄乐没打算轻易从那几人之中找到解决白啼的办法,毕竟自己这边是不会功夫的,而那边个个是高手,估计还没怎么靠近就应该会被发现。
不过他的身份那几人因为是后来的,自然不会太过怀疑,只要说是与花相公来参观参观,只要语气暧昧一些,那几人自然会想歪进而不会多问。
他一早想好了退路,所以不妨大胆试试。此时他按住挂坠,因为没答应,系统默认他挂断了“电话”,于是想当然的,虞子文眼下是联系不到人了。
虞子文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心里也是气恼得很,可也很快意识到或许玄乐不方便与他说话,于是只得暂且放弃这个更为便捷的通讯方式,飞速地朝戏班方向跃去。
而此时的张康,已经急得不行了。
他眼睁睁看着玄乐忽悠花相公进了菊花阁,他轻功十分厉害,别说是那几个白啼的打手,就算是古嵘和虞子文都不一定能轻易发现他的存在,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揪出来。
可自己也只能这么跟着,如果突然跳下去拦住玄乐,自己和主子的行踪必定就暴露了。
那个花相公虽然目前被玄乐忽悠住了,可也不会一直傻下去,稍有不慎,他们就很可能集体陷入危机中。
该死的废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康暗暗咬牙,脑子急得快冒烟了,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不要命了吗?!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掂量掂量吗!居然也不跟自家主子商量一声,擅自做主!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恐怕玄乐此时已经被杀了十七八遍了。
可如果玄乐知道张康此时想法,多半会说“然而那并没有什么卵用”。
白啼的事迟早要解决,而按照眼下地蛇、单彬和柯源加上官府衙门之间的关系,这事他能搅浑得越乱越好,越乱才越能拖住白啼的步伐,自己与虞子文、张康等人也才能抽身离开。
这不是他跟虞子文商量,或者在等等看就能解决的事。
他突然不太想等下去,之前想要劝说紫青,或者找到突破紫青的方法也都全然消失了。那个人效忠白啸,甚至愿意舍命追随,他便再没打算劝说或者动摇对方的意思,他不管虞子文想达成什么目标,可现在他只想做自己想去做的事。
无能的玄乐的标签,光是听名字就可以独立成为一个笑话的长孙玄乐,他以前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可现在他觉得有所谓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拼一口气,也不想去知道,反正他现在有所谓了。
握了握拳头,玄乐眼底带了些激动的光,他跟着花相公很快到了那几人的院落外头,花相公不敢再往里走了。
“再往里可能会被发现。”花相公小心道:“其实我们这样也看不到什么,何必呢?不如让我去偷偷跟妈妈打听……”
玄乐没答话,趴在院外朝里看了几眼。
只是一个平凡的小院子,里头两座独立的小楼,看门窗和楼层,顶多也就能住五六个人,如果挤一挤,倒也能再多住几个,可听花相公的说法,那几人心高气傲,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想必也不会愿意挤一挤的。
此时院子里很安静,玄乐蹲在外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转头对花相公说:“一会儿你按我说得做。”
“啊?”花相公都没问做什么,直接就摇头,“我不干,万一他们……”
“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也好报告三爷,多拖一日你也不安心,我也不安心。”
花相公迟疑下来,片刻问:“不会有危险吧?他们几个……我的意思是,他们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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