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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快穿之这乱入的世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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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槐灵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房子,还有许多她好奇却又不敢触摸的东西。
  然而当她红着脸询问别人时,却总是换来一阵大笑和鄙视的眼神。
  于是她学会了闭上嘴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
  继父把她送进了和自己女儿一样的学校,里面的教室很漂亮,同学也很漂亮。
  她拽拽自己的身上的校服,有些不安和紧张的走进教室。
  “哎,她是谁啊?我看见她和你一起坐车来的。”旁边有人拉拉继父女儿的衣服,这样问道。
  “她啊……”继父女儿转过脸轻蔑的看她一眼,“我家里那个女人带来的乡巴佬!”
  一瞬间教室里的投来的视线几乎将她烧灼的体无完肤,尽管它们不全是恶意。
  戚槐灵在老师的示意下干巴巴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没有好的基础和不算太聪明的头脑,所以戚槐灵自然跟不上班上的进度,即使她真的非常刻苦,连续几次考试下来,她仍然是倒数第二三名。
  于是她更沉默了。
  沉默源于自卑,也许是不擅长与人沟通,也许是不同于同学的囊中羞涩和对那些新奇事物的无知,使得戚槐灵被班上的同学无形中给孤立了。
  但却不是任何同学有意或者说针对戚槐灵。当一个人主动封闭自己,拒绝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外界也会拒绝这个人的融入。
  明明身处热闹中,却觉得更加孤独,像独自行走在黑夜中寂寥单薄,前方却没有指路的星辰。
  学校度过的时间里,戚槐灵学会的,只是如何更好避免受到伤害。像只刺猬,紧紧的抱住自己。
  后来班上转来了一个叫做苏凉的女生。常常斜扎着马尾,性子飞扬,笑声非常直爽响亮,想骂人时从来不会顾及什么,却出奇地的人缘不错。
  但只有一点,苏凉不爱学习。所以她坐在了戚槐灵的后面。
  戚槐灵很是羡慕她的肆意洒脱,像是一朵时刻向着太阳的向日葵,明媚闪亮。
  后来不知道怎么,她竟然和苏凉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苏凉时时保护着她,她的脸上也慢慢多出了笑容。
  后来上了高中,她依旧和苏凉一个班。就在这个班里,她有了更多羡慕的对象。
  成绩永远在前面的学霸周清,长的漂亮学习也好的班花,人缘好的不得了的李臣言,还有……总是懒懒洋洋笑起来却很好看的孟笛。
  她似乎悄悄陷入了一场没有始终的暗恋。
  在跟着孟笛身后不远处的开始,戚槐灵并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
  只是她眼睁睁看着孟笛拐进了幽深的巷子里,然后几秒后,对方被一个年轻男人狠狠按在了墙壁上。
  孟笛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似乎嗤笑了一声,在对方犹自迟疑的动作里猛地伸手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迫使男人的脸靠向自己。然后,便是狠狠吻住,像争夺领地的野兽,凶猛而极富野性的撕咬着对方的嘴唇。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继而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孟笛。吻了不知多久,两人的动作开始温柔起来,手放在对方的后颈上,闭着眼,吻的忘我。
  而戚槐灵早已麻木的托着僵硬的腿再没回头的离开。
  当天晚上,她睡得格外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匪夷所思。
  她不仅一夜间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她还有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全部记忆。
  青涩的暗恋、最好的朋友苏凉、以及特殊的梦境和最后她的凄惨死去。
  她开始悄悄潜入苏凉的梦境,也一点点得知了系统、攻略者和所有一切。
  半夜她发起了烧,迷迷糊糊的想下楼喝水,结果晕倒在了楼梯下,一般下楼时只要稍微看一眼就会注意到的地方。
  最后她自己醒了过来,家里空无一人。
  她才想起,昨天戚母和继父说过要带女儿去外地玩儿,而自己已然被忘却。不然总会有人发现卧室里没有人的。
  她找了药喝了,然后坐在客厅里开始发呆。想着想着就忽然笑出了泪,笑戚母为什么要生下她,笑自己存在的意义。连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她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般过着那些人规定好的人生而已。
  如梦虚影,浮幻一生。
  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为什么她一定要按照剧情走下去呢?这个世界既然如此不堪,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创造一个独属于她的世界呢?
  那将是一个没有悲伤,没有背叛与欺骗的国度。仅仅属于她的世界,梦里的天堂,她就是王。
  *********
  孟笛并不是天生的。
  这大概缘于时常招待客人的母亲从来不在儿子面前有所顾忌。
  那白花花露出的肉体像是案板上切割的肥肉,女人的尖声大叫刺耳的像是待宰的牲口。
  还有,时常与母亲闲聊的邻居阿姨。
  那不再光滑的大手上粗砺的触感,抚摸自己身体时的恶心,还有对方满是低劣化妆品留下的皱纹和黄斑的脸上露出的那种刻意露骨的表情。
  都令孟笛生生作呕。
  恶心。孟笛这样充满恶意的看着外界。
  后来年纪大了点就自然知道了性取向的不同,孟笛只是无所谓的喝了口手里的水,移开了看向打篮球的同伴们那蠢蠢欲动的目光。
  伪装,是他从小就会的生存手段。
  班上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哪怕是他的好兄弟乔疏。
  他的成绩不错,上了高中后也时常兼顾一些家教的工作。
  新的学生是一个正在上小学的胖墩,家里父母都不在,只有一个刚刚工作的小舅舅。
  那是个身形修长气质温润的男人,孟笛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在对方身上似乎发现了同类的气息。
  他看的出来,对方对他也有好感,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气质温润的男人总是看着他凝满忧虑和自责,却始终假装看不见他目光里□□裸的征服欲。
  孟笛勾唇懒洋洋的笑。
  这个男人,逃不掉了。
  后来班里有个不怎么合群的女生似乎悄悄跟踪过他,孟笛不喜的皱皱眉,脚步一拐却去了一家同□□。
  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遇上了专门等着的男人,对方狠狠皱起了眉头,看到他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终于火了,一把将他按在了后面的墙上,却始终在他面前犹豫着不敢迈出这一步。
  他不耐烦了,干脆直接将对方压向自己。张唇、啃咬,舌头有力的较量着,共同分享对方口里的一切,像甜蜜的巧克力,直直刻进心底。
  他最终还是主动放柔了动作,他们静静拥吻着。
  孟笛将男人的衣衫扯住贴近自己,微微睁开眼,他看到男人紧闭的眼下被投下浅浅的光影,神情专注而深情。
  他忽然鬼使神差的低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男人睁开有些迷茫的眼,像是没发应过来般乖乖应了声。
  孟笛笑了,看着男人的微润眼眸,心底似乎响起轻叹。
  是臣服?
  不,是猎人主动走进了设好的枷锁。
  **********
  树林里当戚槐灵的最后一个字落地后,苏凉先是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然后忽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你只是剧情世界里的虚构人物,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戚槐灵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虚构人物?你倒是提醒了我,你还要完成任务呢。这下怎么办,看来你要死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就见戚槐灵身后的黑雾猛地向前缠住苏凉,“唰”的一下就将苏凉缠住脖子托在半空。
  苏凉拼命挣扎,她忽然看到了一旁的乔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激动的对戚槐灵费力的说道:“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迫的……”
  乔疏此时只能躲在身体里默默的看着外面,而乔临显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
  乔临向上弯唇,对着戚槐灵直接说道:“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走完剧情,我并不是攻略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戚槐灵沉着脸点了点头,却仍是没有相信乔临。
  乔临也不急,仍然不见丝毫慌乱的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一致,我对系统也没什么好感。不过我可以帮你修复身体损耗的生命力,以你现在的身体,就算不会立即死也活不了多久吧。”
  戚槐灵冷笑一声,“就算是你说的又怎么样?”
  乔临偏了偏头,“我们可以做笔交易,你得到你要的,我得到我要的。”
  戚槐灵这回没有立即说话,她伸手将已经快要晕过去的苏凉拉到自己面前,冷冷的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乔临道:“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不过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花招。”
  乔临耸耸肩,表情无辜,“当然。”他的目光转向苏凉,有些疑惑不解,“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苏凉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戚槐灵闻言轻蔑的看了苏凉一眼,然后道:“她有一个什么技能,可以感知外来世界的波动,估计就是这个才知道你的身份的。”
  乔临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没再说话了。
  戚槐灵这才将注意力投向苏凉。苏凉已经脸涨的青紫,奄奄一息了。
  她怨毒的看了戚槐灵一眼,一字一顿的说出最后的话,“杀了……我……系统和……无鸦大人……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算……到天涯海角……都……”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戚槐灵只是皱了皱眉,黑雾瞬间收紧,苏凉的最后一口气也咽尽。
  只见苏凉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然后身体中突然飞出一团小光点,极速朝着天空飞去。
  乔临也干脆不再藏拙,直接出手一把将光点捏在了手里。
  光点厉声尖叫着扭动,却终究逃不出来。乔临看向戚槐灵,却见对方完全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乔临想了想还是一把捏碎了通风报信的光团,光团瞬间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那么现在,就先放了其他人吧。”
  戚槐灵一抿唇,冷冷看着乔临道:“你最好履行约定。”
  话音刚落,梦境世界瞬间分崩离析,众人也都消失不见。
  只有刚才光团破碎的地方,一丁点几乎看不见的光点摇摇欲坠的从地上浮起来,然后飞向未知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世界结束了。坚持到这里的读者大大,蠢作者其实还可以拯救一下的,别走啊~~~π_π
    
    ☆、第十六章   乱入的江湖竹马耽美文世界(1)

  精致的镂空香炉里徐徐的燃着一两寸金的香料,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一处宽敞豪华的寝宫,地面上铺着雪白柔软的毛毯,最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床榻。
  床榻上方层层叠叠垂下雪白的轻纱,将床上的情况遮得严严实实。
  只模模糊糊看得见一个人影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外面忽然响起了守在门口的侍女声音,恭敬而麻木。
  “祭司大人。”
  来人没有说话,只听屋外门被推开再合上的声音后,房间里再次归于寂静。
  男人身上穿着绣着繁复古老暗纹的纯白色长袍,衣袍边是两指宽的水蓝色,上面用银线勾勒出层层精致的纹路,宽大的袍角一直垂到光洁的脚面,伴着行走间的摆动而翻飞浮动。
  来人赤裸着脚,他一头乌黑的发泼墨般垂在脑后,一根水蓝的束额自他的额前缠至脑后。他的面容无疑是美的,恰如其分的五官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下颌的线条优美流畅,然而这张脸却是冷的。微蓝的眼眸像是绝世罕见的宝石,里面却藏着千年孕育的寒冰,眼底的漠然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邸,高高的俯视着人间。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似乎经过了严密的计算,行走间没有一丝外泄的呼吸声。
  赤裸的脚底踩进雪白的长毛,那些细密的柔软毛发便钻进晶莹圆润的脚趾间,酥痒触感时不时的拂过脚底。
  祭司大人却毫不在意的朝着床榻而去,更准确的说,更像是朝着床上的人一步步的走过去。
  他走近了,伸手拂开轻柔的纱嫚。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纯黑的华贵衣袍,双眼闭着,面容柔和,男人的唇角微微往上,即使像是睡着了也似乎在笑。床上的人双手被放在身前,脑后却是散在床榻上的银丝。白的剔透的肤色在光线的映射下更显脆弱,仿佛稍微用力他的身体就会破碎一地,白与黑的对比从未如此鲜明。
  祭司脸上的冰雪在看到男人时瞬间消融不见,眼眸深处深沉的汪洋大海泛起波澜,里面每一滴水珠都满含极致的爱恋缠绵。
  祭司大人在男人身边的床榻上拂袖坐下,却因为他的动作而露出袖袍里的一截干瘪枯黄的花茎,祭司低头看见了,伸出另一只手仔细的将那截花茎藏好。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床上之人的面容上,修长干净的食指轻触床上人的眉间,然后慢慢向下,滑过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到那苍白失色的唇上。
  温热的指腹覆在柔软的唇上磨裟了几下,却更能让他真切的感受到床上之人近乎消失的鼻息。
  他的手向上覆在男人的脸侧,停在对方温凉的面颊,温凉却真实的触感使他有些失神。
  祭司俯身双手握住男人外侧的手,将对方毫无反应的手掌同样贴在自己的脸上,掌心的肌肤稍微温热,似乎真的像是对方在轻抚他的脸庞。祭司微闭上眼,埋在对方掌中的脸轻轻蹭了噌。
  似乎不满足于这种轻微的触碰。祭司松开手,对方无力的手很快滑落回床榻上,祭司也不在意。他俯身贴近对方的身体,用自己的唇轻轻触碰着对方的脸,他微微抬起头,唇角邪肆的勾起,停在对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再也逃不走了……”他低低谓叹,声音喑哑,“就这样乖乖陪着我不好吗?”,偏头在对方的眉间、眼上落下细细碎吻,彷若珍宝。
  祭司的眼睛始终不曾闭上,深情的目光锁住底下沉睡之人的面容,像永远都看不够,随着往下的吻而一寸寸临摹对方的五官。
  “我说过……你哪儿也去不了。”他的唇停在对方微凉的唇上,温柔而细致的慢慢吮吸、碾磨。捧着对方脸颊的手也移到下巴处,微微用力将对方的唇抬高,他的舌毫无阻力的钻进对方柔软的口中,永无止境的索取,独自纠缠。
  他像只自欺欺人的困兽,明明锁住了对方,却也囚禁了自己。
  祭司大人稍稍退了点,他的呼吸有些凌乱。底下的人依旧静静的沉睡着,本来有些泛白的双唇也因为刚才的深吻而红润起来。
  他的眼眸逐渐染上浓烈的情欲,祭司大人重新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唇角,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执拗与疯狂,他的手移到对方的腰带上,指节翻飞间轻薄的腰带便被灵巧地解开,翩翩如蝶般跌落到地面的毛毯上。
  空气中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暧昧黏腻,丝丝缕缕缠绕往上。
  祭司大人的眼眸依旧如海蓝波,他专注的眼神里却透出了难言的脆弱。突然响起的低声呢喃似乎是对床上昏睡的人在说,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挑断手筋、打断腿脚、废掉内力、让你永睡不醒。我会锁住你、困住你,用尽一切方法留住你。”
  他重新颤抖着寻着对方的唇,浓密的睫羽下炙热而绝望,里面似乎闪动着晶莹的水光,像天幕的雨,一眨眼后却又看不分明,让人辨不出真假。
  “你爱我吗?”
  理所应当的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静悄悄的,显得衣衫滑落在地的声音更加清晰。祭司偏头吻向床上之人的脖侧,刚好错过了对方眼角迅速滑落湮没的一滴晶莹泪珠。
  他似有所感的回眸看去,却只见沉睡之人眼角犹留的一缕湿痕。
  他颤着声,俯首用唇一寸寸吻去面容上的泪痕,话里竟是卑微的近乎哀求。
  “别怕。师父……”
  犹自颤动的尾音陡然消散于紧密相贴的双唇间。
  一室暗香。
  *********
  烈日当空,火辣辣的烘烤着万物大地。
  “啪嗒!”一滴汗水从尚显青涩的稚嫩脸庞滑下,聚集在下巴低端,最终抵不过自身的重量而砸落地面。
  一位年龄不过十三四的少年身穿青衣,头上用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好头发。此时这少年已跪在坚硬的地面上三个时辰了,他整张脸已是通红一片,额上鼻尖满是汗珠,然而他却死死咬着牙,眼中是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冷漠。
  与他一同罚跪的还有两个男孩子。他旁边的最小,差不多有八九岁,却长的粉雕玉啄,唇红齿白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跪在少年另一边的则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相貌也还不错,只是略微逊色于旁边的两个。这孩子气质倒是温润,眼眸如墨,上好的黑曜石也比不过其中的灵动。
  三人因为偷跑出去玩耍却被师父给发现了,所以被罚跪在这儿,以示警诫。
  瓷娃娃最先受不了,眼看师父许久未来,便开始动动酸痛的腿脚来,小身子扭来扭去,眼看就要跪不住了。
  眼角瞥见两个师兄都一丝不动的跪在原地,他眼睛跟个琉璃珠似的滴溜溜一转,偏头开始骚扰跪在中间的大师兄。
  “喂,大师兄!”他用手戳了戳对方,却见面容冷漠的少年眼角扫到没扫他一下,瓷娃娃顿时明白了,把脸凑到大师兄的面前笑成了一朵花,“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贪玩还连累你和二师兄的,对不起对不起~就原谅我吧~~”
  瓷娃娃的表情是在太过可怜,乌黑的双瞳里水灵灵的像是要哭出来,小嘴还往下瘪着,可怜巴巴的用两根手指轻轻拉扯着自己的衣角,绕是陌生的路人恐怕都不忍心,更何况他这个将对方从小宠到大的大师兄。
  心里认命般叹了口气,名叫季痕的少年终于不再面含冷漠不肯搭理瓷娃娃一眼了。他伸手将对方毛茸茸的头推了回去,偏头看着瓷娃娃认真说道:“琅玉,这次是我和清端两人护着你,才没让师父专罚你一人。下次莫要再贪玩了。”
  苏琅玉闻言顿时笑得更开了,还未变声的清脆童声软软萌萌,“嗯嗯,琅玉记得了。”
  季痕面上无奈的看着他,眼里却满是宠溺。他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般的转过头,只是眼底的宠溺已然尽散,语气不算疏离却也不甚亲密。
  “清端,这次是琅玉连累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清端二字真是人如其名,跪在地上的十岁少年闻言唇角挂上了浅笑,乌鸦鸦的睫羽下温润有灵的眼眸眨了眨。越清端微微垂首敛眸,唇角的浅笑仍未落下,反而往上扬了扬,“大师兄言重了。琅玉年纪尚小,自然玩心重。我们师兄弟一场,清端自然不会看着师父专罚你二人。”
  季痕听了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回过了头。他性子一向冷淡,鲜少说话。在这九苍山上,也只与活泼可爱的小师弟琅玉和养育教导自己的师父越千桑亲近些。至于二师弟越清端,季痕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
  越清端其实比琅玉上山的晚。琅玉和他从小就在九苍山长大,感情自然亲厚。只不过琅玉年纪太小,师父也就没有正式收他为徒。没想到就在琅玉五岁的时候,师父下了趟山后就领回来一个孩子,并给他起名为清端,跟自己姓。
  越清端年龄比琅玉大,正式拜师后自然排在琅玉前面。这孩子也出奇的懂事聪明,很会看人眼色,从不乱发小孩子脾气,性子倒是出奇的好。
  只是季痕却怎么都对他亲近不起来,几年相处下来,能让他不那么冷淡对待的人也勉强算上岳清端一个,只是亲近程度就远远不如对琅玉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琅玉早就对他的二师兄黏的不得了,每次有什么事都是找他二师兄给出主意,信任的不得了。只要有琅玉这个开心果在,还需要其他什么人呢?
  季痕刚刚回神,眼角刚好扫见一片纯白衣角,他连忙定神目视前方地恭恭敬敬叫了声“师父”,旁白的琅玉和清端也忙跟着开口。
  直到眼前出现纯白飘逸的袍角和绣着暗纹的鞋面,三人头顶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嗯”,只一个字却清冽如玉石坠地之声,使人忍不住窥得其颜。
  然而没有人知道九苍山主人的真正容颜——即使他们是生活了多年堪比亲人的徒弟。
  因为他们的师父越千桑始终戴着张银制的面具,只露出半截尖尖的下巴。墨发披散在身后,平时与他们说话都是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得不食人间烟火。再加上师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气势惊人。一般人见到了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大着胆子直视对方了。
  “痕儿,你可知错?”说话的人依旧不含烟火气的淡淡道。
  季痕有些紧张,他微微绷直了腿,沉声答道:“徒弟知错。”
  谁知此话刚落,旁边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琅玉直接对师父开始大大咧咧的抱怨起来了,“师父,你冤枉大师兄了,还有二师兄,他们都是被我耍赖硬拉出去的。要罚罚我一人就好,不关他们的事!我——”
  “琅玉!”季痕简直恨不得立马缝上琅玉的那张小嘴,他成功喝住还要再说什么的小师弟,然后急忙对师父道,“都怪弟子平时太惯着琅玉,这次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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