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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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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慧安一惊之下倒是也明白了过来,这四侧妃早晚是要补全了,与其再迎进府中一个有权势背景的,但不如就娶个云怡这样的花架子,何况淳王妃还是要叫云怡去对付马侧妃,这若是位份上就差了一截,却是斗不起来的,而且瞧在关白泽和关云鹤的面上一个侍妾也不太好看。对云怡来说一个王府侧妃已是可遇而不可求了,更何况淳王还是一个得势的王爷,这也难怪淳王妃会底气十足,一副施恩的模样,将话挑的这么明白。
慧安心中也拿不定云怡的意思,而且这事不管云怡是怎样的心思都还得她自己做决定,故而便笑着道:“王妃的意思安娘都明白了,云姑娘虽说是住在我关府之中,但到底是非亲非故的,云姑娘尚且还有亲族在,这事少不得要问问其长辈的意思,再听听云姑娘自己的想法,我却是做不得主的,王妃可否容我两日再给答复?”
淳王妃闻言倒是一愣,心知慧安这话都是托词,便笑着道:“姑娘的意思是要问问的,但这样的好亲,岂有不愿意的?罢了,既这般,这事缓两日也就是了,只是这姑娘大了还是早些嫁出去为好,可别留来留去留成仇,云姑娘这么个绝色的放在内宅关夫人能放心?”淳王妃这话也就是想提醒慧安两句,也是想叫慧安对此事上心好一力促成,可这话慧安听了岂有舒服的道理?只是她也不愿意和淳王妃闹口角上的不快,便只笑着道:“王妃说的是。”
淳王妃这才又笑着聊了两句,起身而去,慧安将人送走,直接便进了书房。关元鹤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文书,道:“人走了?”慧安搬了个锦杌子在他身旁坐下,扬着脸瞧着他,道:“淳王妃想让云怡进王府去,许诺了一个侧妃的位置,我说问问云怡的意思,这事你怎么说?”
关元鹤闻言倒是挑了挑眉,道:“侧妃?不错。”慧安见他唇角挑笑,语气懒散,便推推他,道:“你认真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淳王现在还有些风光,但将来……云怡岂能就入了淳王府!”关元鹤见她这般不觉好笑,道:“这事干我何事,你自去问云姑娘便是,问我作何?我不认真你倒怪我了,我若是认真了,你这醋坛子还不得倒了一屋子醋,这可真是难啊。”
慧安听他打趣自己,眼中唇角满是戏谑的笑意,不觉嘟起嘴去拍打关元鹤,关元鹤任她打了两下便笑着将人搂进了怀里,又腻歪一阵,才道:“云怡的哥哥当年是给人做了替罪羊,那时候他的上峰正是右相之子刘高明,他那大哥留下了一个嫡子云知,当时被流放到了疆定,今年也有十四岁了。前些时日我派人将这孩子接回了京,安置在一处极隐秘的拖方,你瞅着时间安排一下,陪着云姑娘去见见人。”
慧安闻言一愣,昨日在东宫她便觉着云怡听到威远侯府和右相府家联姻后态度有些奇怪,却原来她和右相府还有这样的渊源。只是云怡的那侄子既被流放做苦力,这偷换回来被朝廷发现可是重罪,慧安心中不觉一紧,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这就去云妹妹那里说说这事。”慧安言罢便欲起身,关元鹤却将她又拉了回来,埋首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喃喃地道:“下午再去,来给我念会文书。”
慧安见他粘人不觉甜甜的笑了起来,又想起昨日他被贤康帝招进宫的事情来,忙抬头问道:“昨儿你进宫皇上罚你什么了?”关元鹤似不满她的走神,含着慧安的耳朵咬了一下,这才道:“安济伯哭喊着其子病得更重了,要皇上发落我,皇上责骂了两句,暂革了我的军职,令我在家中闭门思过。”慧安闻言扑哧一笑,道:“这下子可如了你的意了。”
关元鹤便眼眸晶亮地扬眉道:“嗯,极合意。慧安,从今儿我便日日陪着你,还名正言顺,以往不觉着皇上对我恩宠,这次方觉那些御史参的没错……”他说着便凑上去含住慧安笑意盈然的唇瓣舔弄了起来,慧安自高兴他能留在京城久一点,心里快乐便环上他的脖颈,两人又玩闹一阵,慧安才出来书房坐上软轿往梅园而去。
梅园中静悄悄的却是连个下人也瞧不见,慧安直接往上房去,冬儿挑起帘子她迈步进去,却见云怡正依在软榻上绣着一副扇面,丫头白蓉却趴在软榻边的脚蹬上眯着眼睛打盹。
云怡绣的极认真,并非发现屋中多了人,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绎红色常衫,乌黑柔亮的长发散在肩头,沿着玲珑的身上曲线散下来,头发不似昨日已尽数梳了上去,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根碧玉暮,雪白的面容在窗外泻入的阳光下一览无遗,神恃静美温婉,越发将精致的五官凸显了出来,盈盈的眸子掩盖在蝶翅般的浓黑睫毛下,宛有波光闪动其中,水做的美人,弱质芊芊,瞧着便让人心生怜惜。
慧安瞧了两眼,不觉感叹,也难怪那淳王妃只瞧了一眼便会打上云怡的主意。慧安缓步过去,脚步声惊醒了云怡,她抬眸望过来,一双眼睛宛若受惊的小鹿般眨动了两下,接着才拍着胸口,笑着道:“嫂嫂吓我一跳。”
慧安笑着在榻上坐下,见白蓉竟还在眯着眼睛打盹,不觉笑着道:“你倒宠她,院子里也没个伺候的人,要是渴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云怡闻言便笑,道:“这会子院子里热的紧,我这绣起东西来也没什么事,没得让她们守在院子里受累,嫂嫂怎这会子过来了,我叫白蓉给嫂嫂倒茶。”慧安笑着拉住她,道:“不必了,叫她睡着吧,我们也好说说话。”慧安说着便自行脱了鞋子也上了软榻,云怡自床里拿了大引枕来给她垫在身后,慧安便依了上去,取了云怡放下的绣棚细看,笑道:“真是好看,我若是能有你这一分手艺梦里都要笑醒来了。”
云怡闻言便捂着嘴咯咯的笑,戏谑地瞧向慧安道:“我可听说嫂嫂绣的虫子极为生动呢。”
那日慧安闲的无事便拿着小丫头的绣棚扎了两针,接着被关元鹤瞧见,却赞她绣的虫子不错,天知道她绣的根本就是祥云,那日刚巧云怡过去棋风院便听到了冬儿几个打趣慧安。
慧安见云怡笑话自己便佯怒地去打她,倒是将白蓉给惊醒了,忙给慧安诸了安,又上了茶,这才退了出去,慧安呷了口茶,这才说起淳王妃的事,“说是若你同意便三媒六聘娶做侧妃,你若不愿意只管说话,这事我去回了便是。依我看淳王府不是好去处,你可得仔细想好了。”
云怡闻言目光闪了下,便道:“嫂嫂替我回了吧,那淳王府我不想去。”慧安还生恐云怡想不开,或是恐给她惹祸,得罪淳王妃而答应,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能想明白就好,你放心,你的亲事嫂嫂一准给你寻个好人家。”
云怡闻言却是一笑,笑容说不出的苦涩,接着她才拉住慧安的手,道:“嫂嫂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呢。”她说着欲言又止,终是只握了握慧安的手,低了头,慧安只当她是害羞,便道:“方才爷说你那侄子已到了京城,叫我寻时间带你去见见,你看哪日好?我好准备一下。”
云怡闻言登时抬起头来,眼眸睁的大大的盯着慧安,急声问道:“知儿吗?关将军真将知儿救回来了?”慧安见她红了眼,忙拍抚着她的手,道:“人都已经回来了,你就别再难过了,我问过爷了,他说云公子极好,就是瘦了些,身子倒无碍,养几日等你见到他时一准白白胖胖的。”
云怡却听不进去慧安的劝,眼泪便滚滚拖落了下来,半晌才侧身用帕子压了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父母去的早,和哥哥年纪差的远,哥哥嫂嫂一手将我养大,哥哥出了事,嫂嫂便也撤手而去,就剩下知儿,那时候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却遭了这样的罪,流放之地那么荒芜又是去做苦力,不知这孩子吃了多少苦,我这个做姑姑的却整日吃香喝辣,养尊处优……我这心里着实难过,叫嫂嫂笑话了。”
慧安见她一双眼睛哭的通红,说话间便又要流出泪来,便忙拿帕子给她按了按眼角,道:“如令人已经回来了,这已是万幸,来日等你们姑侄重逢,这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苦都熬过来了,快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我都要心疼了呢。”她话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有几分感叹,那云知虽是有关元鹤庇护着回了京城,但到底是罪身,这以后是永远见不得光的,还不知关元鹤会如何安排他呢,兴许一辈子都不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天地间。
“嫂嫂能不能早些安排,我……我实想早日见到他,只怕都不认识了……”
慧安听闻云怡的话,便笑着点头道:“你放心,我这两日就办这事,瞧我一来倒是惹你哭这一场,我不扰你了,叫丫鬈给你拧个冰帕子覆覆眼,好好歇一会,这扇面来日绣也是一样。”
云怡点头而笑,见慧安起身也不多留她,忙起身送了慧安出去。
既已知云怡没有嫁入淳王府的打算,慧安便也不再拖着此事,叫方嬷嬷亲自准备了一些东西带上,当日下午便亲自坐了马车往淳王府而去。
淳王妃听闻慧安来了忙迎了出来,吃了茶,慧安便笑着道:“王妃瞧得上关府,瞧得上云姑娘,本是她的福分,可云姑娘身乎一向不好,这事我问了她,她恐一副身子入了王府倒辱没了王府的地儿,拖累了王妃。还说自己是个命硬福薄的,父母早亡哥哥嫂嫂又早逝,一家人只剩下她自己,王爷是天之骄子,皇亲贵胄,身份贵重,王府侧妃当娶那福泽深厚的,她心知自己名薄,实不敢接受王妃的好意。”
淳王妃倒不想竟会被拒绝,闻言面色就沉了下来,半晌才冷哼一声,道:“既不愿意便罢了,我王府的门自有那更好的挤破了头想往里进,也没有强迫人的道理。劳关夫人走这一趟了,只是本王妃瞧着这云姑娘还真是个心大的,不得不提醒关夫人一声,可要多提防着点呢,说不定这云姑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
淳王妃冷着脸,端起了茶,已是一副送客的姿态。慧安早先便知这一趟必定没好脸色看,倒也不在意,对她的话自也不会放在心上,只笑着道:“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既如此我便也不多打搅了,这便告辞了。”
淳王妃只点了下头,见慧安起身而去,这才不悦地将手中茶盏扔在了桌子上,一旁嬷嬷忙上前劝了两句,淳王妃才道:“我倒要看看这云姑娘一个小小孤女最后会嫁个什么人物,真是给脸不要脸,这事本是王爷自己上了心,我想着这人倒也合适,有意促成,倒不想……罢了,那云姑娘到底和关府沾着边儿,将来谁知道会不会不省心,这人咱们再瞧便是,这事是人家自己不愿意,王爷也怨不到我的头上。这关夫人都说是个聪慧的,我瞧着却是个真真的傻子。那云姑娘连王府侧妃都不愿意,这不摆明了是心里装着人呢!”
157
是夜慧安又和关元鹤商量了云知的事情,翌日一早便到了福德院给定国夫人请安,她难得的过去早了一次,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没来,慧安被小丫头迎进了屋,便见老太君正半躺在软榻上,由着巧萍给揉着胃,慧安上前福了福,担忧地问道:“祖母这是怎么了?” “给少奶奶请安,老太君似是昨儿夜里积了食。”巧萍见慧安进来,忙福了福身回道。
定国夫人便在姜嬷嬷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笑着道:“今儿怎来的这么早,这还没天亮呢,好好休息便是,祖母这里不用你们伺候着。”
慧安在软榻上坐下,拉了定国夫人的手把了两下脉,只她到底不是学人医的,也瞧不出究竟来,便寻了手上的合谷穴轻轻揉按着,道:“瞧祖母,每回安娘过来总赶着我走,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不待见安娘呢。”
定国夫人闻言便笑,抬起另一只手敲了敲慧安的额头,笑着道:“你这张嘴啊,行了别揉了,祖母就是昨儿高兴,晚上吃的多了没能克化,今儿起来胃里有些沉,无碍的。”慧安闻言又揉了两下这才放开,问道:“祖母因何事高兴,也叫安娘跟着乐呵乐呵?”定国夫人便瞧了眼一旁站着伺候的巧萍,道:“是这丫头的事,这丫头也都十七了,我正寻思着给她说门亲事。可巧昨儿你们老爷便求到了我这里,说是一个门生,如今任着从六品的大理司直,不知怎的就听说我跟前还留着这么个丫鬟,求到了你们老爷那里,指名要娶我这巧萍过门呢。”
慧安听罢倒不觉着意外,定国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关府又是相府,老太君身旁伺候的丫头,休说巧萍这样的贴身大丫鬟,便是那三等的丫头也个个比寻常小户的小姐来的金贵。这从六品的大理司直虽说也是个官身,但上头没有门路,若是家中无势想升上去却也是难,会求到定国夫人这里倒也不稀奇。
慧安早先便知巧萍是定国夫人留给关元鹤抬妾的,自那次关元鹤一脚踢死了绿蕊,崔氏因此被禁足,之后这府里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便都安宁了下来,只定国夫人对关元鹤纳妾的事却也一直都没表态,慧安每次来福德院瞧见巧萍总免不了提一提心,如今听了这话只觉心中一松,便也真心笑了起来,忙瞧着一脸红晕,正忸怩着的巧萍道:“这可是大好事啊,恭喜巧萍姐姐了。”
定国夫人便道:“那人叫万国念,是宏德五年的进士,虽说如今还只是个从六品的官儿,但到底是科班出身,人也实干,还年轻的紧,这将来提携一二定能成气候,倒也不算委屈了巧萍,我琢磨着这两日寻个由头叫过来瞧瞧,若是人真是好,这事便早些定下来,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耽搁了。”
巧萍闻言面颊更红,忸怩着道:“两位夫人也该来了,奴婢出去迎迎。”
慧安见她含羞躲了出去便笑着道:“老太君身边调教的人,自是不能随意许人的,是得好好看看。”又说了两句,慧安便说起昨日关元鹤被贤康帝斥责的事,道:“都怨孙媳,请祖母责罚。”定国夫人便抬手点着慧安的头,道:“你这孩子真真是个实在的,那事锦奴都跟祖母说了,不怨你,倒是锦奴那混的委屈了你,你也别什么错都往自己个儿身上揽,仔细将他惯坏了,来日你可别寻祖母哭。”
关元鹤被皇帝斥责,被御史弹劾,到底是因她之故,慧安原怕定国夫人不知实情,心中责怪自己,倒是不想关元鹤竟已和她都明说了,闻言慧安心中一暖,笑着道:“有祖母给安娘撑腰,安娘不怕夫君使坏。”
定国夫人失声而笑,慧安便说起今日来的正事,道:“祖母,安娘……想明日到栖霞寺求求签,上上香……”
定国夫人见她脸红着低了头,便明了过来,只当她是想去求子,便笑着拉了慧安的手,道:“去上上香好啊,只是这事也不急,你心里可千万莫要有压力。这回锦奴能留京多些时候,却是称了祖母的心,祖母这明年可等着抱重孙呢。”慧安闻言面色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只低着头不说话,定国夫人便失声而笑,却于此时二夫人挑帘进来,笑着道:“母亲和安娘说什么呢,竟乐成这般……”
慧安从福德院出来便随着二夫人直接往二房的蕉院而去,崔氏因被禁足,府中的事务却是由二夫人代劳,慧安此番来自是为了设宴之事,早先她便和二夫人商议过章程,只是要宴请的人却一直没有定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拟了单子交给周管家去筹办,慧安又陪着二夫人说了会话才出了屋子。
她出了院子,刚好在回廊上遇到来请安的关礼珍。慧安远远见她过来,便挥退了冬儿几个,站定等着她。关礼珍见到慧安脚步顿了顿,这才磨磨蹭蹭地过来,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道:“给嫂嫂请安。”
慧安见她如此只觉好笑,想起方才二夫人说关礼珍性子骄纵又单纯,将来嫁人只怕要吃亏,叫自己多多和她一处作耍,多教导她一些的话来不觉便挑了挑眉,道:“妹妹快请起吧,那日东宫的事我还没能好好谢谢妹妹呢。”关礼珍闻言,见慧安一脸的笑意,却面颊微红,道:“总不能叫人家落了我关府的脸,我又不是帮你,你也不必谢我。我去给母亲请安了,嫂嫂慢走。”
她说着便要错身越过慧安而去,慧安偏巧也要往前走,便堵在了她的前头,关礼珍一愣便又往另一边走,偏慧安也挪了一步,再次好巧不巧地堵在了她前头,关礼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怒目抬头却正瞧迎上慧安盈盈的目光。
慧安见小姑娘气嘟嘟地鼓着脸,一双明眸中两簇小火苗在烧着,不觉就笑着瞧向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道:“我和你们小姐有话要说。”两个丫鬟闻言瞧向关礼珍,关礼珍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待两个丫鬈退出回廊,关礼珍才道:“你要说什么,快些说吧,母亲还等着我过去呢。”慧安便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关礼珍闻言睁大了眼睛,许是没想到慧安会如此直白,接着她才面色一红,闷声道:“谁不喜欢你了?!”
慧安见她否认不觉失笑,慧安历来喜欢直接,而且她觉着对付关礼珍这样的小姑娘,你越是直接越是有用。可她此刻自然也不会提起顾妤馨来,若是她点明关礼珍的那些小心思,扯到顾妤馨,关礼珍这性子一准要认为她在说顾妤馨的坏话,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只怕会更加不待见她。故而慧安便只道:“我虽不知你为何不喜欢我,但是你是你三哥哥最疼爱的妹妹,我既嫁了你三哥哥,我们便是一家人,我很希望能和你相处的好,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你亲近的机会,不要对我心存偏见。我是个怎样的人,你不去了解便认定了不喜欢,这岂不是太过冤枉了我?而且如今我已成了你的嫂嫂,又和你三哥哥两情相悦,是注定要白头到老的,你便是再不喜欢,我也是要做你一辈子的三嫂嫂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比起一个碍眼的嫂嫂,你难道不想要一个亲近友爱的嫂嫂吗?你不试试,怎会知道我们定然相处不好,不试试怎知不会喜欢上我。”
关礼珍闻言面上更红,她听慧安说和关元鹤两情相悦,更是心中羞恼,只觉慧安也恁是厚脸皮,可她想想了确实也想不出慧安有什么不好的。这也是慧安一挑明她就回不上话的原因,她只觉这慧安明亮的眼眸像是能穿透人心,说的话更是叫她心虚。
只是她早先一直觉着顾妤馨会成她的嫂嫂,而且顾妤馨和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以前顾妤馨是常常到关府来的,可自从慧安和关元鹤定亲之后她便很少过来了。前日到东宫去,本以为顾妤馨一定也会去,可她却没出现,想来也是知道慧安带着她们过去,这才特意回避了。顾妤馨虽从来没和她说过什么,但她从却知道顾妤馨因没能嫁入关府伤心难过了许久,到现在都没能释怀。顾妤馨的婚事迟迟没能定下来,这也使得关礼珍更加不喜慧安,只觉着这都怨慧安。若不是她,顾妤馨一定能如愿嫁给关元鹤。只是此刻瞧着慧安真诚而明亮的眼眸关礼珍却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跺了跺脚,道:“你……真脸皮厚,我不理你了。”她说着便绕过慧安跑开了,慧安却是回头,扬声道:“四妹妹,后日我在棋风院设宴请姐妹们过去作耍,妹妹可要来啊。”她言罢见关礼珍一溜烟地跑了便笑着摇了摇头,脚步轻快地回了棋风院。
158上香
慧安回到棋风院便直接入了书房,关元鹤见她进来便起了身,道:“你不是让给你寻几匹断骨的病马,方才已经运进府了,就在后头的马厩,可要去瞧瞧?”
慧安闻言便笑着点了头,道:“等下,我去拿药箱。”她说着便向内书房跑去,关元鹤见她兴冲冲的不觉勾了勾唇,两人到了马厩,但见里头躺着三匹断骨的马儿,其中一匹正剧烈抽搐着,慧安跳进马厩,蹲在那匹因疼痛出着大汗的马儿跟前,见其右前蹄处肿胀的老高,无法屈伸,便知已骨裂了一天一夜,她从药箱中摸出一套菱形银针来,在马儿的腹部几处穴位扎了两针,那马儿当即便安宁了许多,只躺在地上像是气力用尽了一般的喘息不止。
关元鹤虽是一直都知慧安在医治马匹上相当有能耐,但这到底是第一次见她展现,见此不觉挑了桃眉,便就想起早先她第一次进府时,也是在这马厩中她和他一起帮流云接生,她还俏皮地故意洒了他一身的油。时隔两年多她更加自信从容,也出落的更加美好,唯一不变的是那眉梢眼角流露的认真和专注,慧黠和灵动。
关元鹤瞧慧安极为认真,便也在她身旁蹲下,便听慧安道:“这里难闻的紧,你不用陪着我。”
关元鹤只轻声哼了下却没走开,慧安见此也不多劝,只瞥了关元鹤一眼,笑着道:“方才那两处穴道是止疼的,这马只是骨裂,倒不严重,你先几日给我的那方子,我又加了两味药,做成了膏药,今儿先给它试试,瞧瞧药效。”慧安说着便在那马儿肿胀的右蹄子上方用布条捆扎起来,待缓缓流出的血液变少,这才清理了伤口,涂抹了药膏,包扎伤口,用小竹片做成的帘子将肿胀处捆扎起来。她做这些时十指翻飞,异常灵巧,动作行如流水,那素白纤细的手指在满是污血的马腿上跳动,对比强烈,显现出一股惊人的美来。
关元鹤一眼不眨的瞧着,待慧安又在伤口上方系了条长带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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