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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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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良冷冷的看着尹日升,道:“本来还想给你留条右手读书写字,但现在看来给你留颗头就够了!我不是你父亲,不是你的内室,这个世界上会真正关心你爱护你的人,已经全部被你害死了!我只要完成任……我只要完成让你变成一个好人,不管多么残忍的手段,我都不在乎,如果你想尝试下我能变得多狠毒,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言毕,沈方良拎着尹日升进了屋子,抬手就把他扔在了床榻上。
四肢已经断裂有被这么不小心温柔的扔在床榻上,尹日升再次惨叫了下,但因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声音很小。
捏着尹日升的嘴巴,给他塞了颗补血丸,沈方良给尹日升接上了断裂的四肢,架上板子,抹上金创药,然后就扔下不管了。
一踏出院子,见到李易甫还站在那里,心情极差的沈方良冷冷的道:“还没滚蛋啊!”
第41章
刚刚围观了家暴一幕的李易甫,有几分尴尬,此时见到沈方良这么冷冷的质问,咳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岔开话题道:“那个唐独鹊是唐门的人,也是当年大理寺令狐少卿横扫天下时,收入麾下的。”
沈方良现在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转身去小厨房搬了一坛酒——用厨师技能酿制出品的玉泉酿,平时为了招待客人在小厨房放了一坛子。
“砰”的一声把那坛子酒狠狠的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沈方良怒气冲冲的道:“我不想说这些,你要么留下来陪我喝酒,要么现在就滚蛋!”
李易甫家世富贵,并不是一个能受人气的性子,沈方良此时如此无礼的对他,若是平常,他心中肯定怒火暗生了,但是今天一天这许多事情闹下来,加之方才围观了尹日升那副模样,现在李易甫对于沈方良之所以会发火,有了几分同情之意——若是自己和一个如尹日升那等模样的混蛋祖上订亲,他也会忍不住发火的。
加之沈方良那我见犹怜的形貌,即使发怒也很好看,所以李易甫没怎么生气,也没按沈方良所说的“滚蛋”,而是做了下来,也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陪着沈方良共图一醉。
李易甫干了一杯酒,那酒方入喉就让他忘了刚才脑子里转悠的一切,不自禁的拍案叫绝道:“好酒!”
这个时代酿酒技术不发达,通常小酒楼卖的酒都是粗粗发酵有一股酸涩发霉味道的绿色的酒,酒精浓度基本和后世的啤酒差不多,如唐诗之中“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说的就是这种粗粗发酵的绿酒很是浑浊,就是俗称的浊酒,而稍微好一点儿的,或者说名贵的久,也不过是多放点酒曲,多发酵一段时间,然后耗费人力过滤的辛勤些,变成了比较清亮的清酒。
与这些相比,沈方良随意拍出来的这坛玉泉酿,在这个时代,可真是举世难得的好酒了。
而沈方良这里的玉泉酿,却是厨师烹饪系统制作的,清澈甘冽,虽然读书不算太高,可是比之这时代的绝大多数“佳酿”还是好上太多了,也难怪李易甫一尝之下,为之惊艳。
这边李易甫喝美酒喝得忘了自己刚才要和沈方良说些关于大理寺的事情,那边呢,书房里,严瑾同学摸着头,呻吟着醒来,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门,看到沈方良正和一个似乎有些面熟的人喝酒,一惊,半响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是怎样,惊慌的道:“那个,尹日升趁我不备,把我打晕了跑出去了。”
其实不用严瑾多说什么,沈方良早已经猜到一二了,所以冷笑一声,道:“被那么个蠢货打晕了逃出去了,还好意思出来说嘴吗?”
严瑾被沈方良这么一讽刺,心中很是有几分羞愧,但又有几分愤怒,毕竟他是个读书人,又不是武夫,那尹日升直接动手了,他即没想到好歹也是个读书人的尹日升会动手也没这个本事去和人比拼蛮力还能比赢啊,再者,就算他有所疏忽,这沈方良的说法也太不客气太无礼了。
从乍然喝到好久中回神的李易甫看到严瑾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觉得不好,忙上前一步把严瑾拉出寒暄,岔开话题,道:“这位同窗,严兄,一向可好?”
李易甫自来熟状的和严谨打招呼,严瑾定神一看,却发现眼前人是那日帮自己结尾的富家子,似乎是叫作李易甫的。
严瑾虽然因为自恃才高又家境贫寒,所以性子有几分偏激,对那些富家子弟有几分根深蒂固的成见,但到底不是一个不分是非好歹的人,对曾经帮过自己的此时又笑脸相迎的李易甫,严瑾到还是真发不出火来,被李易甫就这么拉扯着回了书房。
沈方良满心郁闷愤怒,一想到屋子里那个败家子尹日升刚才在唐独鹊面前那么一出,就觉得把这货扳成一个圣人,真是太没指望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在他胸中弥散,让他难得的忍不住的借酒消愁了。
没一会儿,可能是李易甫给严瑾科普了一下刚刚尹日升作出了什么花样的死法,解释了为什么沈方良这会儿怒气冲冲,当然还多多少少的和严谨交代了下昨晚一番交手他试探出来的沈方良那彪悍的武力值,让严瑾同学对自己昨日不慎让尹日升逃走疏忽更多了几分愧疚,把那刚才升起的愤怒化为无形。
等到李易甫扯着严瑾出了书房,一见院子里那石桌行又多了三个人:张献忠,方锦绣,李华静。
张献忠怎么突然从这里冒出来了?
其实他是来道谢的。
昨夜他从藏书楼半夜温书完跟着李易甫、方锦绣还有一堆同窗回宿舍,结果不幸被那伙黑衣人的暗器给扫中,再后来昏倒在了方锦绣身旁,又被沈方良所救。
张献忠是个算是老成的人,醒来听到方锦绣叽里咕噜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先是谢过方锦绣,随即便要来向救了自己的沈方良拜谢,这不,这一夜折腾,天色都大亮了,张献忠就来沈方良的院子来登门拜谢了。
张献忠是来道谢的,那么方锦绣是来干什么的呢?
他是来找李易甫的。
张献忠昏在了他身边,本来沈方良救治后,方锦绣这个比李易甫还纨绔还天真还一派孩子气的家伙,本来想把张献忠丢给李易甫就算完事。
顺便交代下,李易甫与方锦绣是同乡,虽然只是颇为熟识而已,但是当两人一同来到西湖书院读书,身边没其他的熟人时,自然就走的近了,为了方便相互照应,两人还住同一个院子呢。
方锦绣不是长子,家中重责都是他的同内父的兄长扛着,他年纪又小,一派孩气,处事天真幼稚,和李易甫相处,自然凡是都是李易甫拿主意,可是昨夜,李易甫被阿傻追着逃命去了,方锦绣没法子,只得把张献忠拖回自己院子去照料了。
这会儿听下人回报李易甫回来了,还在沈方良的院子里,当即便想过来找李易甫,但是天色未全亮时,大理寺将整个西湖书院看守的密不透风,等于变相戒严了,这可给方锦绣憋坏了,等到天亮,听到醒过来的张献忠说要来找沈方良道谢,就立刻窜起来一起来了。
至于李华静,和唐独鹊啰嗦了半天,客气半响,说那堆应付盘问的假话说的都快吐了,才算是把那位死人脸送走,心中嘀咕道:大理寺出来的,都和那令狐少卿一样,一副死人脸,看着就烦。
那边忙完,李华静想起应该向沈方良昨夜出手帮自己度过危机道个谢,毕竟昨天要是没有沈方良,而大理寺中人又在晚来上一段时间,那自己这条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所以,李华静现在也出现在了沈方良的院子里。
在不久的将来,东魏一朝的风云人物,此时在这个连一等书院都不算的西湖书院的一处小院子里,齐聚一堂。
风云还未起,此间正少年。
这会儿听下人回报李易甫回来了,还在沈方良的院子里,当即便想过来找李易甫,但是天色未全亮时,大理寺将整个西湖书院看守的密不透风,等于变相戒严了,这可给方锦绣憋坏了,等到天亮,听到醒过来的张献忠说要来找沈方良道谢,就立刻窜起来一起来了。
至于李华静,和唐独鹊啰嗦了半天,客气半响,说那堆应付盘问的假话说的都快吐了,才算是把那位死人脸送走,心中嘀咕道:大理寺出来的,都和那令狐少卿一样,一副死人脸,看着就烦。
那边忙完,李华静想起应该向沈方良昨夜出手帮自己度过危机道个谢,毕竟昨天要是没有沈方良,而大理寺中人又在晚来上一段时间,那自己这条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所以,李华静现在也出现在了沈方良的院子里。
在不久的将来,东魏一朝的风云人物,此时在这个连一等书院都不算的西湖书院的一处小院子里,齐聚一堂。
风云还未起,此间正少年。
第42章
张献忠抬手抱拳,道:“在下得沈少侠相救,感激不尽,在下贫寒,在书院之中唯破衫几件,残墨旧纸几张,无可酬谢,少侠此间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厚薄。”
一个人贫穷时,难免会有些自卑,亦或者如严瑾那样,会有几分偏激,但是眼前这位张献忠,衣着也是颇为寒酸,年纪呢,也不小了,三十上下的样子,可是却坦荡承认自己很穷,没什么能回报的,这倒是一种别样的自信,让沈方良忍不住侧目,甚至不仅沈方良,李华静和李易甫,看着张献忠,目中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看着张献忠,又想到房间里被自己打断了四肢的尹日升,沈方良忍不住想叹气,他觉得不说把尹日升扳成圣人,扳成一个如眼前这位张献忠一般的人物,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这边张献忠对沈方良致谢,那边方锦绣却是不干了,嘟着嘴道:“那个张公子,你就感谢这个沈方良啊,就不感谢我下啊,我可是为了累了半夜啊,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方锦绣这么说着,还用手指扒了下自己的眼袋,一夜没睡,确实有点儿黑。
李易甫和方锦绣熟稔,两人又住一个院子,加之方锦绣还比他小,又很是年少任性,李易甫有几分把方锦绣当弟弟看待,此时见方锦绣对沈方良有几分出言无礼,便皱眉微微呵斥道:“锦绣,怎么说话呢?对沈少侠直呼其名,太过无礼了。”
被李易甫这样有几责备的语气说了几句,方锦绣有几分不快和委屈,圆圆的嘴又嘟了起来。
张献忠见状,急忙解围道:“在下当然也要感激方小公子的照顾,方小公子年纪虽小,却有一颗仗义心肠,昨夜那等危险情势,也没有把在下丢下不管,在下同样感激不尽,这厢拜谢方小公子。”
方锦绣见张献忠这么一番夸奖加感谢,神色顿时由阴转晴,笑得那圆圆的眼睛见了弯,先是得意洋洋的对张献忠道:“不用谢”,又转头对沈方良道,“那个,我直呼其名,无礼了,向你赔罪。”
这副什么心思都在脸上的模样,真真还是孩子心性。
李华静身份与这些读书人不同,心中所思所想自然也不会那般单纯,此时借着桌子上的酒,举杯道:“其实今次之事,都是我之过,若非在下,那些强盗也不会招上西湖书院,说到底是在下连累了诸位同窗,这里借花献佛,借着沈少侠这里的美酒,向诸位赔罪了。”言毕,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眼中微有诧异,道,“好酒!”
沈方良听到这话,倒是挑眉轻哼了一声,李华静听得这声轻哼,转头对沈方良笑得有点儿心虚,道:“还要谢谢沈少侠,没有你,昨日我的情况堪忧。”
沈方良还没回话,那边严瑾倒是先开口了,道:“你是谁?什么身份?那些人胆敢在西湖书院行凶如你所说是你的干系,那么你是谁?什么身份?”
严瑾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华静,只有沈方良没动静,仍旧低头默默喝闷酒。
李华静扫了一眼这同桌上的几人,苦笑了下,道:“本来我不该将我的身份透露,这其实于各位前程不利,但此间事端是我引发,又有大理寺牵扯进来,我若再不实言相告,实在有违礼数。”说到这里李华静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我的真名……我姓李,名熙宁,我父亲,乃是亲受圣上赐封于金陵,爵尊靖平郡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除了沈方良,看着李华静,不,应该说是李熙宁的眼神都变得万分惊诧,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若是在长安城中,只怕王孙宗室多得要命,大家见到也不算稀奇,但是江南却是不同,能见到一位真正的皇亲国戚可是太不寻常了。
在场的几位,只有沈方良没什么表情,剩下的,看着李熙宁的眼神都变了。
严瑾的眼神先是一抖,但随即便在心中骂自己:圣贤教导,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不就是个皇亲国戚吗?越是遇到这等人越该不卑不亢,举重若轻才是!
心中这样想,神色间收敛的便快,转头看向杵着下巴很是无所谓还在灌酒的沈方良,眼见沈方良眼中那果然如此的神色,道:“你知道?”
“不知道。”沈方良果断的回答,道,“不过我猜到这小子应该非富即贵,昨晚那么一闹,我猜测你家不仅仅是有钱,估计还很有权势,不然哪里会有人用那等阵仗来对付你,强弓硬弩可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能弄到的。”
李易甫听到沈方良这话,淡淡感叹了句:“金陵织造和军械监。”
李熙宁听到李易甫这话,苦笑了下,道:“确实,就是这两样东西闹得,其实有时我倒希望没这两样差事,那样我靖平王府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莫名卷入风口浪尖之上。”
第43章
方锦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熙宁,道:“金陵织造,这……听着好耳熟啊。”
李易甫听得方锦绣的话,道:“方家世代经营布庄生意,你难道不知道金陵织造?”
方锦绣有些羞赧,道:“家里的事情都是大兄在打理,李易甫,你别这么耍我了,到底如何,你说清楚啊。”
李易甫看了李熙宁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便直接开口解释起金陵织造和金陵军械监的来历,道:“本朝皇族,乃是安平郡王府后裔,昔年安平郡王府奉惠帝之命,镇守江南,清剿海盗,数十年前,突厥乱华,皇室尽殁,只余下安平郡王府这一支,国人推举安平郡王登基称帝,数十年南征北战,才得以恢复故土。”
李易甫说道此处,张献忠也忍不住开口道:“本朝国祚得保,不使突厥断我华夏存续,世祖之功,名在千秋,光耀青史。”张献忠所说的世祖便是东魏第一任的皇帝魏世祖。
李熙宁听到此话,也感慨的道:“国逢大难,世祖招兵买马,稳定朝局,襄阳一战,阻挡了突厥南侵,其后挥师北伐,浴血奋战,身先士卒,几经浴血奋战,却在光复旧都前,被吐蕃人出卖,惨遭突厥人偷袭,我安平郡王府一支常年与海盗作战,人口本就不丰,那次被突厥人联合内奸于存勖里外夹击,大半安平郡王府的宗室都死在场变故之中,连世祖的正室、几个儿子都死于贼子之手,没能存活,先帝本是庶出,上面还有几个兄弟,都没能逃出,先帝生身内父也在殁于此,彼时世祖身受重伤,安平郡王府还活着的血脉里,只有先帝年长,且素有才德,世祖临死之前传位于先帝,先帝临危受命,却不得不暂且退军,又十年休整,才夺回旧都。”
严瑾听得李熙宁这段叙述,心中也颇为压抑,数十年前,突厥打入中原,那是整个华夏的一场大浩劫,江南倒是还好,虽然也经战乱,多有子弟被征召入伍,战死沙场,但毕竟没经历过屠城,北面就惨多了,据说现在北方活下来的汉人,几乎家家户户有人命丧于突厥铁蹄之下,就连严瑾一家,据说祖辈也有一个叔祖是死在跟随世祖北伐的战役里,所以,当听到李熙宁说起那段被结盟的吐蕃人出卖,致使已经收复旧都不得不推迟十年时,也有几分抑郁和愤怒在心中交杂,忍不住开口道:“蛮夷背信弃义,若非先帝任用贤才稳定朝局,我大魏危矣。”
方锦绣虽然一派孩气,但是整个大魏朝几乎没有人不会对数十年前的这段历史不清楚,所以众人说的这些方锦绣也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后面的事情却有几分茫然了,道:“这和金陵织造和军械监有什么关系啊?”
李熙宁叹了口气,道:“先帝为了收复故土,殚精竭虑,耗尽心力,还于旧都没几年便崩世了,当今圣上即位后,一直不太放心江南,我们这一枝的根基在江南,但是于存勖的叛乱让宗室人丁更见单薄,而北方还有回鹘、吐蕃这些蛮夷的威胁,所以圣上便想要将宗室中留一个在江南镇守,我父亲乃先帝庶子,但自幼养在圣上生身内父身前,与当今圣上感情深厚,所以圣上便封我父为靖平郡王,镇守金陵,执掌金陵织造,统筹江南丝绢税收,后来名剑侯身犯王法,其内父将家中冶铁铸剑术连同数百铸剑师献与朝廷,圣上将这其中一部分人拨给我父亲统筹,便又有了金陵军械监。”
“朝中争储之事……”李易甫家学渊源,对于很多事情都知道一二,听李熙宁说到此处,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淡淡说了一句话,虽未说完,但也算是点出要害。
李熙宁看了李易甫一眼,给自己灌了口酒,道:“是,朝中争储之事日渐凶险,当今圣上的正子年幼,且多年患病在床,侧室所出的景王、怡王多负人望,我父亲多年掌管金陵织造与金陵军械监,为两王觊觎。”
一直没开口的沈方良听到这话,点头道:“钱,军械。”
沈方良这话简略,却点出了要害,这个年代货币流通不畅,主要法定的贵金属货币是铜钱,但是铜钱运输不便,而作为大额支付手段的黄金,产量有限又主要在社会上层流通,所以税收上也有用绢来代替钱财做流通物的时候,说白了,金陵织造就是管收税的部门之一,加上金陵军械监,这靖平郡王府,说白了就是管钱和军火的衙门,也难怪有争储之心的景王、怡王都会对靖平郡王府有拉拢之心。
沈方良说完“钱,军械”这两个词,随即又似乎把这句话抛到了脑后,转而去问了另一个他更感兴趣的话题,道:“你刚刚提到说名剑侯犯王法?名剑侯府犯什么事了?”
沈方良之所以对名剑侯府感兴趣是因为和李易甫祖上的金钱堡一样,沈方良刷过名剑侯府的本儿,那个名剑侯在沈方良的记忆里,也是个武力值爆表十分难打的大BOSS。
李易甫祖上和名剑侯府也有几分交情,见沈方良询问,奇道:“你不知道名剑侯府江家的事情?名剑侯府国朝初年便得太祖赐爵,许其世代开采矿山铸造军械之利,江家祖上与安平郡王府有过联姻,我记得好像世祖的内祖父好像就是出身江家,当年世祖起兵,名剑侯府倾其所能、鼎力相助,得世祖赐下免死金牌,侯位永继,世袭罔替,先帝继位后对名剑侯府也多有封赏,可惜江家子孙不肖,先帝继位后没几年,那一代的名剑侯暴虐异常,杀人无数,若非其内父拿出世祖赐下的免死金牌,更献出祖传家业,名剑侯在那一代就举族尽灭了。”
严瑾听到此处,感叹道:“昔年名剑侯江轲冉也算是个英雄,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倾尽家财支援世祖北伐,可惜子孙不肖,江轲冉刚死几年啊,他儿子就开始败家,听说当年打死虐杀的家仆无数,后来更是打死了户部尚书的正子,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估计先帝念着江轲冉的功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户部尚书的正子,也是贵胄子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打死了,先帝想要轻饶都是放不过的,听说当年可是举朝一直曰杀呢。”
第44章
男人嘛,对于有些东西会有一种本能的兴趣,别误会,不是如你们想的那么低俗的东西,是另一些更加“高雅”的情趣,比如政治,所以这些自以为饱读诗书不是寻常用人的家伙在沈方良的院子里喝着沈方良厨师烹饪出品的只此一家的玉泉酿,就这么聊开了。
沈方良对这些感兴趣吗?也感兴趣,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有更加闹心的事情要烦恼。
李易甫、张献忠、严瑾对朝中局势你来我往的分析时,甚至这段时间以来都被这些闹心事搞得压力很大的李熙宁都不自觉的抛弃了身份的顾忌和矜持,直言倾诉,道:“我出来西湖书院以读书之名避开,就是父亲不想让我进京,想着躲片刻清净,可惜还是躲不过。”
张献忠也几分喝醉了,苦笑着安慰李熙宁道:“富贵有富贵的烦恼,这……我该称你一声世子吧,你的身份尊贵,您的这种闹心事天底下和没几个人有资格享受,穷人,有穷人的烦恼,拿我说,我祖上也是书香世家,可惜祖父立志做一个清官,家无余财,我父亲没考上科举,无法入仕,家道中落。
本来,到了我这辈,我都想不读书了,去做点儿小生意什么的,可是我家那位用擀面杖把我揍了一顿,说家里的生计不用我操心,我要继承祖父遗风,考出个样来给那些趋炎附势见高踩低的人看看。
我呢,三十多了,才仗着几分经学的名声被我家乡的一位名士推荐进了西湖书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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