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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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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一边说一边哭,所说的劝告句句血泪,老泪纵横,花白的头发都跟着在颤抖,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一件足以令见者伤心闻者流涕泪的事情,堂中众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甚至屏住了呼吸,悲伤和苦难有时能够形成一众震撼人心的力量,但是显然沈方良不再这被震住的人之列,他是一个渣男嘛,渣男本就有一颗更加没心没肺的心脏,所以他站在那里,平静的道:“我不会像你的儿子,因为我足够强。”
如果说悲伤是一种足以让人屏息的力量,那么平静也许也是。
当沈方良站在这里,看着那个瘫软这颤抖着癫狂着的败家子一副不堪入目样子的尹日升,那样平静的说出“我要看着你一辈子”时,当沈方良平静的对秦老老说出“我足够强”,那话中的意味是我足够强到拖着这败家子一辈子一生为这个人渣负责时,旁观的人也许也会感到一种震撼。
大理寺的大堂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沈方良把瘫软在地上的尹日升拽起来,他领着尹日升的衣领看着这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眼神清澈坚定,没有半点儿彷徨犹豫,道:“你知不知道你内室是怎么死的?”
尹日升轻轻颤抖了下,沈方良丝毫没理会尹日升的颤抖,他盯着尹日升,目中有格外的狠戾,他似乎是在看着尹日升,又似乎是在透过尹日升的眼睛看着曾经那个把糟蹋别人当作一种乐趣的自己,当他开口说话时,并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却有一种隐秘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沉重,带着几分能够砸伤人的错觉,道:“你内室他先是逃跑,后来被抓回去暴打,被打怕了就不敢逃了,他是被关在柴房里时用衣带系在磨盘上把自己吊死的,这种死法但凡有半点儿犹豫就死不掉,所以他死时没有半点儿犹豫,因为他万念俱灰。”
尹日升内室的事情是沈方良在青田镇时听人聊天听说的,当时他虽然微微皱眉,可是没多少感觉,因为一来这是个异世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虚幻,然沈方良一时间很难把这个世界的人当做真人来看待,另一各方面也是那时的沈方良足够渣,渣到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去注意这些事情,但是此时他把这些他听到的说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刺痛尹日升,也许更多的是为了刺痛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其实他也尹日升本无不同,只是他的出身他身处的那个社会制约了他不可能做到尹日升能做到的许多事情。
尹日升仍旧在颤抖,沈方良说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一点点刺穿他那颗滚水都烫不熟的心脏里,在他一贯自我的世界里,沈方良开始敲碎了最外层的那一抹硬壳,开始渗透了一些东西进去,而这个过程,尹日升最先感觉到的是痛,剧烈的痛,那不像以往沈方良的老拳一样作用于他的身体,而是作用于他的内心。
尹日升剧烈的喘息着,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但是他还没说出任何一句话,那边秦老已经受不了了,听得沈方良叙述自己儿子死亡的经过,想起分别时小儿子那稚嫩的脸,清正天真的眉眼,秦老心如刀绞,又一声痛号,嚎啕大哭起来,秦康生怕父亲过于悲痛伤身,急忙搀扶着哭号的父亲,急急安慰,一边又不自觉的愤恨的看着沈方良,竟是对沈方良也有几分愤恨了。
身负渣男的属性的沈方良对秦康仇恨的眼神没有半分瑟缩,他一把把尹日升扔到秦老面前,压着尹日升道:“道歉,跪下谢罪!如果你真的学不会是非对错,那么先从谢罪开始,学会跪下道歉吧!”
尹日升被沈方良压着跪在地上,跪在那哭号欲绝的他的岳父秦老面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这是第一次的,他直面被他伤害的人的脸,那样强烈的情绪让他禁不住低头,禁不住想要逃避,但沈方良哪里容得他逃?死死压住他根本不让他动弹。
沈方良压制着尹日升,死死的压制着尹日升想要逃跑的动作,咬着牙用着一种近乎仇恨的声音道:“看清楚,这是你欠的债!这是你作的孽!这是你曾经害死的人的亲人!”
最后尹日升实在受不了了,他也开始嚎叫,哭号凄厉,像厉鬼索命,诵钠ⅰ�
“呦,这倒是真热闹,这大理寺今日怎么了?成了菜市场了?”一个很是倨傲的声音传来,众人不自禁的朝声音来处望去,想看看是谁这没有胆子再大理寺的地盘上这么冷嘲热讽大理寺。
只见一众人簇拥着衣着华贵的怡王走进大堂,怡王李祈走近大理寺大堂,很是倨傲的扫了堂中众人一眼,最后眼神落在沈方良身上,一抹怨毒快速的划过眼底随意又被倨傲掩盖,怡王李祈冷笑一声,道:“沈少侠教训起自己夫君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只是本王不解,俗语说做贼得不能喊抓贼,我倒想知道沈少侠若是自己持身不正,倒是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这话中有些别样的意涵,让坐在正堂首座的令狐少卿眼中有一丝锋芒划过,而就在前堂突然迎来不速之客怡王李祈时,后堂的聂不平也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满是惊异的站起身来,看着几乎是不声不响出现在后堂的两人,脱口而出道:“圣上!”
魏帝李泰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指前堂,聂不平立刻明了,李泰璋这是不想让前堂的人听到他御驾亲临大理寺了。
扫了眼李泰璋身后带着帷帽的杨秀业,聂不平心中微微有些感慨,心道:为了自己的孩子,杨秀业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其实往立政殿送信的时候,聂不平就知道杨秀业会有动作,但是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大,竟是将圣上都搬到了大理寺来了。
第87章
聂长歌很是安静的安排座次,请魏帝李泰璋与杨秀业上座,自己侧立在下首,李泰璋见此,笑了笑,低声道:“行了,长歌,不用与我这般弄虚礼,坐吧。”
聂长歌行礼谢过,也不客气,在下首落座。
聂长歌的辈分高,虽然一直没正式的担任什么官职,但是凭他自小与李泰璋和令狐少卿一起长大的交情,就是杨秀业也不敢对他无礼,但是后堂中其他大理寺众人就没这份威望,自然乖乖站着。
后堂这里微微小变,前堂则是丝毫不查,怡王踏入大理寺大堂,神态倨傲的扫视所有人,包括大理寺官案后的令狐少卿,道:“怎么?本王亲自驾临大理寺,令狐大人难道连一个座位都不愿安排给本王吗?”
令狐少卿根本没去理会怡王李祈这有些挑衅的言语,眼眸冷然一扫,道:“擅闯大理寺公堂者,论罪当杖责三十。”
怡王一听这话,怒气上涌,指着令狐少卿喝道:“放肆!令狐少卿,你可知本王是谁?”
怡王的声音尖利高昂,后堂的李泰璋听得一清二楚,不自觉的,李泰璋一对有些斑白的眉毛微皱,帷帽之后的杨秀业神色难窥,聂长歌低头垂眸,不见喜怒。
前堂上,令狐少卿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怡王殿下你是谁!可是怡王殿下您也该知道,我大理寺乃是圣上御笔钦赐的办案衙门,国朝收复长安时,圣上御旨,我大理寺代天依律审案,在我大理寺面前,王子犯法于庶民同罪!”
如此针锋现对的话让怡王李祈顿时暴怒,张口就想开骂,却被身边的人拉了拉衣袖,提醒道:“殿下,说正事要紧。”
怡王虽然倨傲,但毕竟不算是太过愚蠢,令狐少卿深得他父皇信任,若是他此时公然与令狐少卿冲突,官司打到父皇那里,谁占便宜还不知道呢,不过想到此来的目的,怡王李祈眼神中微微显出几分得意,很是傲慢的打量了下堂中包括大理寺中人在内的所有人,及至目光扫到沈方良身上时,微微一顿,先是一抹惊艳之色从眼中划过,但随即有变成了一种很是深沉的厌恶,李祈冷哼一声,道:“令狐大人,您方才说父皇御旨大理寺依律审案,王子犯法于庶民,可是当真?”
此时令狐少卿若是还察觉不出情况有异他就白在庙堂江湖上打滚这么多年了,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怡王李祈,令狐少卿道:“自然当真。”
李祈笑了,很是得意倨傲,指着沈方良道:“好!令狐大人一言九鼎!现在本王就要举发这个沈方良与多人通奸!依律法当流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俱是目瞪口呆,但是被被怡王如此指责的沈方良,站在那里,却是神色镇定如常,甚至还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别样思绪在眼中流转。
在侧旁听的张献忠有些急了,他不是那么在乎尹日升,可是对于沈方良,他是有几分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的,一听有人往沈方良身上泼脏水,不自禁的道:“你说什么胡话!?方良的脾气虽然坏了点儿,但是不是那种人!”
李祈一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张献忠,道:“呦,本王还没开口呢,你倒是先开口了,哈哈,本王还有话没说完呢!这沈方良通奸的奸夫可不止一个,这奸夫呢,其人有四,乃是新科进士严瑾、张献忠、李易甫,还有靖平王世子李熙宁!”
李祈话音方落,堂中众人一片哗然。
后堂,李泰璋在听到李祈所说“靖平王世子李熙宁”这几个字时,眉峰一跳。
怡王说完,见到众人一副哑然失色的神情,得意洋洋,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张献忠很是轻蔑的道:“怎么?你这个奸夫帮自己的姘头说话,倒是满积极的嘛。”
此时的张献忠简直惊呆了,一口老血噎在喉咙中,快要憋过气去了。
在这一片哑然之中,恐怕只有令狐少卿与沈方良还维持着比较平静的神色,令狐少卿是一贯的冷面无情,而沈方良则是微微低了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令狐少卿与沈方良都不说话,倒是一旁的萧玉成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殿下,你告沈方良通奸可以,可是要有证据,大理寺依律办案不假,可是也不能任何一个人信口雌黄说什么便是什么,判案子是要讲证据的。”
怡王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有此一说,很是傲慢的拍了拍手,随着他的拍手声,有几个人依从堂外走进来。
张献忠不自觉的朝着走进来的几个人扫了一眼,一下子就发现了几个熟面孔:西湖书院的老师杨君实,一个看着像西湖书院的负责做饭打扫的与张献忠打过几个照面的下仆,还有……张献忠的瞳孔不自觉的微微缩了下,最后的那两人,似乎是沈方良救治收留的那个常让的儿子常德。
一瞬间,张献忠就想明白了什么,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怡王并没有注意到张献忠脸上的怒色,他很是傲慢的道:“这几个人证,足以证明本王的话不假!沈方良自西湖书院初初识得严瑾、张献忠、李易甫、还有在那里读书的靖平王世子李熙宁起,就勾搭成奸了。”
这几个人一踏进堂中,萧玉成与唐独鹊同时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先后悄然凑到令狐少卿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听得他二人的汇报,令狐少卿将目光落在那身着长衫的杨君实身上,道:“你是西湖书院的先生?”
杨君实抱拳行礼,道:“不才正是。”杨君实有州府科考的功名在什么,虽然不是进士,但是见官可以不跪。
唐独鹊到过西湖书院,所以他认得出杨君实,方才他悄然和令狐少卿汇报的内容也就是关于此点的,正是他的汇报让令狐少卿认清楚了一点儿——怡王李祈,此次乃是有备而来。
第88章
怡王李祈听令狐少卿询问杨君实,挑眉道:“这位杨先生就是西湖书院的老师,他可以作证,在西湖书院时,沈方良就与严谨、张献忠同住一个院,来往毫无顾忌,半点不念礼法分寸,时常有酒醉混睡在一起的事情,沈方良既然已经与人订亲了,自当谨守内室之离,可是这个沈方良却是径自招年轻男子到自己的院落里居住,可见品行素来不端!”
令狐少卿扫了李祈一眼,没对李祈的话做什么评价,却是将目光落在那杨君实身上,目光冰冷锐利,道:“杨先生,你是西湖书院的先生,而怡王殿下所指责的事情,正发生在你西湖书院,你有和说法?”
杨君实神色很淡然,道:“在西湖书院时,沈方良确实将家境平寒的严瑾、张献忠请到他的院子中居住,但据我所知是为了让这二人看着他的订亲丈夫尹日升读书,至于怡王殿下所说的通奸之事,在下不知。”
听到杨君实这话,怡王面色上有些微的恼怒,但是似乎并不意外,令狐少卿也微觉意外,这杨君实乃是怡王找来的人,竟然没有向着怡王李祈说话,明着说不知,但言语中却有替沈方良开拓之意,令狐少卿想到此处,不知道在想到了什么,眸中神色莫测,进一步文杨君实道:“怡王告发沈方良在西湖书院伤风败俗之事,先生如何说法?”
杨君实听到此问,微微顿了下,然后道:“圣人有教,礼义廉耻乃德之本,为人守礼尊德乃是立身处世之基,然世事百态,故圣人又有权变之论,沈方良以已经订亲的内室身份陪着未昏夫在书院读书,且帮未昏夫客请陪读确实不妥,但是以尹日升的心性,非如此不能是其有今日金榜题名之成。”
怡王听到杨君实这话,冷笑一声,道:“看来杨先生也知道沈方良所作所为不合礼法,今日大理寺审案,是要杨先生来作证的,不是让杨先生来圣人之道的,杨先生只要回答一事,对于沈方良与同住的严瑾、张献忠,还有经常夜饮的李熙宁、李易甫,到底有没有通奸之事?你能确定没有吗?或者能确定有吗?”
杨君实被质问的微微沉默,良久,道:“在下不知。”
“好!”怡王李祈一拍手,道,“你不知道,有人知道!来呀,那个招福,你所说你看到的!”
那个在西湖书院给人打扫房间的叫招福的下人听到李祈有叫,对着一个满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的上前一步,谄笑着道:“是,怡王殿下,我呢,我可得清清楚楚,我记得这沈方良啊和那几个穷措大……不是那几位文曲星,哎呦,那可真是羞死个人了,有一次啊我无意中看到啊,这沈方良和那姓严的和姓张的在床榻上,三个人啊,呵呵,那个啊……”
还未待这招福说完,张献忠已经怒不可遏,怒吼道:“你血口喷人!你收了别人多少钱,这样来诬蔑好人!”
张献忠身材微粗壮,长得又方正,皮肤略黑,这是贫寒生活留给他的印记,此时他气得血脉上涌,那张微黑的脸变得涨紫色,怒发冲冠的样子,倒是把那招福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招福被吓得住口,怡王李祈当即作色,指着张献忠冷笑一声,道:“新科进士,你还不算是进士呢!好大的官位啊!你怎么,在这大理寺堂上,竟然还敢不让证人说话吗!?”
张献忠气得全身发抖,嘴唇都直哆嗦,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
此时萧玉成见堂中这场糊涂官司怡王竟是隐隐的占了上风,原本作为原告的秦老丈和秦康被这突然的状况搞得惊呆了,半响都没说话,此时也变成被告的沈方良站在那里没说话,原本的被告尹日胜此时摊在地上瑟瑟发抖,都还为从沈方良刚才的恐吓中回神。
萧玉成心中着急,他知道令狐少卿已经算是坐定了支持李承宇的这条船,可以说以前如果还能维持面上的客道,现在令狐少卿是已经彻底把景王和怡王两家得罪透了,而眼前的怡王状告沈方良与人通奸的这个荒唐官司,究其根本,就是冲着李承宇这个圣上的正子来的,毕竟沈方良得圣上特许可以出入禁宫起,有些人要查出来就是他把李承宇的身体治好的这点,并不难。
萧玉成成从小在令狐少卿身边教养长大,全心全意崇敬令狐少卿,自然不能眼看着怡王此时这明显的“坏事”成功,急道:“怡王殿下,所谓作证要两方证人都发言才算是公平,可是从方才起就一直是你方在发话,沈方良一方还未有证人说话呢。”
怡王正想说些什么,萧玉成又抢先道:“就算是证人不论,可是您告沈方良与四人通奸,也就是说被告除了沈方良,还有四人,可是此时四人中只有一个张献忠在场,一个官司要审,其他暂且不再说,可是好歹被告应该到齐吧!”
萧玉成这话很有道理,让怡王李祈哑口无言,令狐少卿见到李祈半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淡淡道了句:“来人,去请靖平王世子李熙宁、新科士子严瑾和李易甫到堂。”
请人自然没那么快,毕竟这又不会是后世有高铁,所以大理寺的卫士依照命令去传人,这堂上就自然休堂了一会儿,而方一休堂,后堂中就有大理寺卫士悄然从后堂来到前堂,在令狐少卿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什么。
第89章
令狐少卿眉头微皱,扫了下堂上,吩咐护卫道:“给怡王摆座。”言毕起身便向后台去了。
李祈知道这传人毕竟要很长时间的,所以也不推脱,很是一副皇子贵胄的样子,优雅的坐在了大理寺护卫搬来的椅子上,此时李祈身边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悄然靠近李祈耳边,低声道:“殿下,这次看来我们能够一鼓作气,把这几个国俌的党羽一网打尽。”
李祈倨傲一笑,道:“你所言不错,以往那个老货还只是安居宫中,这次竟然将手伸到了前朝,若是任由杨秀业那老东西把这几个新科士子收入党羽之中,只怕其在朝内势力会如水银泻地,防不胜防,只是……”李祈微微皱眉,神色间有些不快,道,“你这个鬼书生啊,其他的主意出的倒是不错,就是让本王亲自到这大理寺来,效仿那等告状的诉主般在这堂上与人口舌纠缠,有失本王身份!这事儿,其实要个棋子来办就行。”
那被李祈称为“鬼书生”靠在李祈耳边低语的谋士,此时微微一笑,道:“此事其间的道理,小生已经和殿下解释过了,令狐少卿威望太高,在这几位被告都是新科进士,身份非同一般,非殿下不亲至不能逼迫令狐少卿必须公平审案,殿下,今日换了任何一个人,面对令狐少卿,同时状告四位新科进士,这案子都必然被大理寺压下来的,只有殿下出马,才能一击毙命,让那令狐少卿难以暗施手段。”
李祈听到鬼书生又重复了一遍前几日已经听过的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道:“知道了,说过一遍的话又说一遍,聒噪!”
鬼书生笑了笑,没生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大理寺护卫去找李易甫,在李易甫在长安城内租的那处房舍前,大理寺护卫高声通知道:“李公子!大理寺办案通传!”李易甫毕竟是已经过了礼部试的士子,殿试过后保定是一个进士出身,大理寺护卫都是在京城里呆久了的,自然有几分他人没有的周全心思,心中知道若是这个案子告不倒李易甫,这小子十有八九会是国俌一派的人,自然不会贸然去得罪一个可能日后会飞扬得意的士子的。
院子里,李易甫站在那里,身侧陪着他的不是他的大哥李易谦,而是当朝太师傅致远的族侄傅成阳。
这位傅成阳很是温柔的给李易甫理了理衣领,又扯过一件华丽的外氅给李易甫披上,道:“快去吧,族叔都安排好了,今日过后,你必然飞黄腾达,能重整你金钱堡的威名。”
李易甫站在那里,任由傅成阳给他整理衣裳,那昔日属于纨绔公子特有的潇洒疏朗之色在他眼睛中已经找不到半分,只留下几分残余的忧郁与空洞。
大理寺护卫到了靖平王府前,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唐独鹊在西湖书院时敢不怎么给李熙宁面子,可是下面的小兵却还是不敢这么“嚣张”的,很是礼数周到的请靖平王世子李熙宁到堂对质。
李熙宁其实早已经接到消息了,在书房和自己的父亲商议此事时,李熙宁忍不住道:“这个怡王李祈是疯了吗?他要反击这不难理解,他要向方良身上泼脏水也不难理解,但这些都可以叫手下人去做,他这么亲身上阵的,也不嫌丢身份。”
李熙宁的父亲靖平王李肃英没对儿子的话多做什么表示,却是转而问了个不相干的话题,道:“怡王身边有个叫做鬼书生的谋士,你知道吗?”
李熙宁微有诧异之色,道:“知道,此人深得怡王信任。”
李肃英目中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李肃英道:“不要耽搁,大理寺传人,朝中有什么敢不到呢,去吧,今日事……图穷匕首见啊。”后面的话李肃英没有多说什么。
李熙宁听得父亲此言,向李肃英行了个礼,默默退出书房,去与前厅等候的大理寺中人相会。
严瑾开门看到大理寺中人,听了这几人传他的罪名,先是气得满脸通红,半响,强自按捺下来,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转身吩咐常让夫夫二人看好阿傻,他自去应诉。
此时的严瑾自然不知道,常让夫夫二人的独子常德已经在大理寺堂上了,也没有注意常让那微微不自然的表情,不过严瑾不注意,自然有其他人会替他注意。
沈方良这处宅子的后堂,一个身影悄然飘入阿傻平素居住的院落,对阿傻道:“你清醒着吗?若是清醒,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此时眼中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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