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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穿成妖精后苏炸全世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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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就如同被烧开的油兜头泼在身上,火烧的声音在耳边刺啦刺啦作响,再一脚栽入冰冷的深渊。
  又有两颗生理性的泪珠从沈瞳茫然大睁的眼睛里砸下来,他的视线一片模糊,意识也同样模糊,把身体完全蜷缩成虾米状,模样如同受伤的小动物。方才的情事和此刻的疼痛让他全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乌发转眼就被汗湿透了,一缕缕地贴在额上,并散落在身侧和床褥,漆黑如墨般的色泽把整个人衬得更加削瘦苍白。在最后昏迷之前,竟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席阎的衣襟,好似抓住救生的浮木。
  也抓住了席阎心中最软的地方。
  席阎只觉得心脏都被那只手穿透,捅的支离破碎,隔了几秒才抖颤着把沈瞳抱起来,带他去医疗所。然而沈瞳此刻的样子太过狼狈,上衣还勉强能出门,裤子却被撕扯的几乎支离破碎,席阎连爱人的一寸肌肤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咬了咬牙,决定先帮沈瞳清洗干净并把衣服换掉。
  所幸席阎还没来得及内射,清洗过程不需要那么繁琐。小小的穴口虽然没有出血,但是有轻微的撕裂和红肿,席阎小心翼翼的在菊口涂了一点草药,让沈瞳在睡中瑟缩着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他早在昏迷之前就没有力气喊疼了,只剩下幼兽般的呜咽,微哑的尾音仿佛带着哭泣的味道,又像是在乞求,让席阎已经破碎的心被重新割裂,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给沈瞳穿好衣裤后,席阎便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抱着他一路狂奔,总算赶在医疗所关门之前抵达。沈瞳的疼劲似乎是过去了,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于是医生首轮检查无果,便向席阎详细询问了一些沈瞳的饮食情况,初步判断为急性肠胃炎。
  医疗所里还有一台黑白超声检查机,虽然在清晰度等方面弱于CT,但能及时发现腹部脏器的病变,于是以防万一,又给沈瞳照了一次超声检查,看看是否有肿瘤。
  照完之后医生便出了病房去看超声检查的结果,只留家属在旁边暂时看护。席阎一眼不眨的望着沈瞳安睡的脸,那种莫名上涌的心慌却始终没有停止,甚至还在不断扩大,便俯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的肩。
  怀中人本就偏瘦的身体似乎又瘦了不少,那对突出的肩胛骨哪怕隔着被子也很清晰。席阎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想给他温暖,又害怕会把他弄疼,便稍稍松了些。
  只有抱着他,感觉着他的体温和轻轻的呼吸,席阎的担忧和恐惧才稍稍得到平复,除此之外尽是心疼和后悔。
  然而搂着沈瞳没多久,便看见医生又轻轻推开门,一脸严肃的示意他出来,带他去往隔壁的诊室。
  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席阎整个人都呆住了。
  “……疼痛不是肠胃炎或肿瘤,而是因为怀孕所导致的不良反应。”两个医生显然也对此事觉得惊讶,因此语气非常认真和谨慎,“怀孕初期本来就要特别注意,一不小心就会容易造成下腹抽痛,出血,甚至流产。”
  医生指着B超片上的一点道:“这个就是他腹中的孕囊,而且里面孕育出了胎芽。我们研究判断了很久,确定胚芽已经成型了,大概是四周半。虽然它还很小,从形状上看也还称不上胎儿,但已发育出原始心管和脑部器官,只要再来一个月,就能完全看出模样,连手指和脚趾都清晰可见……”
  席阎愣愣盯着那个海马状的小小胚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维,回想起他第一次占有沈瞳的那天,差不多正是五个星期之前。
  “……大概是隐形的双性人,我以前也接触过这样的案例,”那个年老的医生还在认真的道:“如果初期调养的好,还是能顺利产下宝宝的……”
  可医生的话才讲完没多久就完全顾不上考虑什么宝宝的问题了,——因为大人首先出事了。
  席阎回到病房便敏锐的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心里一沉,随即便掀开被子,只见沈瞳身下的白色床单竟不知何时染上了刺目的鲜红,血腥味随之越发甜腻浓烈,而沈瞳就这样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无声无息无知无觉,安静地像是一片风一吹就会飘走的羽毛。
  这一刻席阎几乎感觉不到对方胸口的起伏,席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沈瞳的还要苍白,拉住沈瞳的手,字抖不成句的一声声喊:“瞳瞳,瞳瞳……”
  席阎之前对沈瞳注射的助眠性药剂对正常人体无害,对孕夫却截然不同了。再加上来医院前差点就做到最后的强迫性性行为,直接导致了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尽管席阎只在意大人的安危,根本没有保孩子的意思,但无论流产与否,都会对大人的身体造成很重的损伤。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席阎手脚发凉的等在病房外面,忍受着担心和后悔的双重痛苦,称得上度日如年。因为心理上的折磨比任何东西都要命,每时每刻都像被锋利的刺刺穿。
  一动不动的站了不知许久,席阎一点点弯下腰,头跟着深深低了下去,然后仿佛透不过气般的大口喘息起来。眼前因窒息和缺氧而一片漆黑,在漆黑的走廊中,他一双瞳孔血红,眼白密密麻麻布满了血丝,伸出手在地上划出五道刻痕,痕末之处呈现出了明显的血迹,——满手指甲竟是齐根而断。
  这一夜终于过去,待沈瞳睁开眼时已经是次日傍晚。
  脑子又沉又重,意识很不清醒,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正用听诊器给他听脉。听完之后又从他的胳臂下面取出体温计,待看到三十九度五时皱紧了眉,对身后另一个医生道:“不行,还是得打针。”
  那人便准备好了药针,递给他。医生一手拿着针筒走到沈瞳身前,一手因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而打开了灯。那灯光把他的人影放大了,重重映在雪白的墙上。
  尽管思维完全是乱的,可沈瞳一看到针头就瞪大了眼。迷迷糊糊间觉得那针尖是一只会把他吞吃殆尽的怪兽,一看到针尖心里就翻腾起害怕来。
  无论自愿与否,保护后代都是人之天性,自从系统告知席阎给他注射是对宝宝有害的催眠剂后,沈瞳便对针剂产生了心理阴影,就算处于混沌中也下意识产生出强烈的抗拒。
  于是他用尽力气从床上起身,光着脚就往外跑。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让他跑出了门。
  忙拿着针管就追上去,将病人堵在走廊上,好声好气的劝他回病房:“你烧的很厉害,再烧下去会有危险,要打针才能好……”
  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沈瞳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抿紧嘴唇望着眼前的陌生人和他手上的针管,仿佛他们统统是恶魔般一步一步地踉跄着朝退后。因为起烧的原因,原本苍白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嫣红,汗湿的发丝粘在额间,又海藻般凌乱的散落了满背。
  拿着晚餐赶来的席阎一踏进医疗院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沈瞳穿着雪白且单薄的病服,身体在逆光中显得更纤细,赤着脚,一双大大的眼里充满了惊慌,随着医生的逼近而不断后退。急急奔过去:“怎么回事?”
  “病人不肯打针,反而从屋里跑了出来……”
  医生如实相告,而席阎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原因,后悔再次把胸腔塞满,满到喘不过气。然后朝沈瞳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宝贝过来……”
  却不料沈瞳见到席阎后,眼里的惊慌变得更浓,一直退到了走廊尽头。尽头有一扇窗户,此刻正巧是开着的,出于采光的原因建的很大,而整个医疗院的地基筑的很高,在这个药品比钱还珍贵的年代,还为了防止药物被偷而在四周的墙下栽了很多有毒的灌木。
  席阎看着沈瞳背后的窗户,心跳都顿了半拍,忙停住靠近的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稳定下来,“我们不打针了,过来好不好……”
  沈瞳怔怔看着他,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下一秒,之前的回忆便像重重叠叠的照片铺展开,带着各种情绪一时全涌上心头,身体反而贴上了窗框,稍不留神就能翻下去。
  席阎一惊,语气已然带上深深的哀求,“到我这边来,我们不打针了,相信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沈瞳却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如寒风般虚无缥缈,听的席阎一颗心掉到了谷底,再细看他的眼睛,发现之前的爱意竟一夕之间消失不见。
  ——那是因为六年前席阎为他制造的幻觉失效了。沈瞳不仅不再把席阎完完全全看作是韩赢,还因为他的一次次欺骗行为而对他产生了排斥,直接道:“……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以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谁都不要再打扰谁。”
  “好。”
  席阎竟是答应了,干脆到让沈瞳微微一愣。却没想到他下一秒便以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上前去,趁他愣神的时候将他拥入怀里。
  沈瞳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席阎抱回病房,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他的力气对他来说就如幼崽对上雄狮。重新跟进病房的医生再次强调了打针的必要性,“烧的太厉害了,怕是会烧坏脑子……”
  席阎皱紧了眉,只能咬咬牙搂着沈瞳哄:“只有打针才会好,乖,别怕,一点都不会疼……”
  语气异常轻柔小心,沈瞳却仿佛对一切不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光影下,长睫轻轻抖动,仿佛是一种无言的抗议。
  医生见状,便在沈瞳手臂擦了擦药棉,准备注射。冰冷的液体最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手臂,沈瞳的确如席阎所说那般没感觉到疼,却就是莫名发寒地痛入骨髓,让他想要蜷缩起来。
  席阎小心翼翼的继续哄:“没事了,不怕啊……”
  沈瞳始终都没有说话,却在缓过来之后抬起头来,伸手就给了席阎一巴掌。
  这一巴掌一点都没有留情,声音响彻了房间,让医生都呆了呆,把席阎的头打的微微偏了偏,并在脸上迅速落下红痕。
  席阎的反应同样出乎医生的意料范围之外,只见他第一时间握起沈瞳的手,认真检查了一遍,“手有没有打疼?”
 


第58章 城主的小桃花
  席阎的这个举动没有任何故作姿态或矫情的意思,是完全自然的由心而发。因为在席阎眼里,沈瞳一直都是纤细脆弱需要妥善安放好好保护的存在,哪怕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瞳曾以威武的形象帮他赶走了一大圈少年。
  席阎身为半兽人,本就比正常人还要强悍数倍,身体坚硬到寻常的刀箭都不能轻易刺破,一个巴掌根本不算什么。若是能让沈瞳消气,再打多少个他都没有意见。更何况沈瞳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席阎很担心他会出现什么闪失,担心到就算把人含在嘴里也照样不安。
  沈瞳一言不发的把手抽了回来,有些沙哑地开口,“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语气平到好像多一点情绪都是对对方的施舍。
  席阎停滞了差不多一分多钟没有动,然后如迟钝的木偶般慢慢垂下头来。身上充满了说不出的落寞气息,甚至让沈瞳差点想要心软。继而就像是按着沈瞳所‘命令’的那样一步步朝后退,一直退到门边才停下来。
  沈瞳本以为席阎会就这样离开,淡淡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却没想到对方做了一个让他异常震惊的举止,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范围之外。
  ——席阎朝他跪下了。
  沈瞳下意识瞪大了眼睛,望着席阎那张越长大就越像韩赢的脸,几乎就要冲下床去把人给扶起来。心里的愤怒不满均随着这一跪打碎了大半,锋利的碎片划过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带出火辣辣的疼感。
  席阎的神态却非常平静,就像下跪的人不是他自己,亦或者他向他跪下来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声音同样平静,直直望着沈瞳低低道:“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我的恩人、亲人、友人、爱人,全部都是你一个,你是我的一切,所以……”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席阎的语气听起来认真又卑微,不过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却让人听出了深情不悔。但他并没有要逼迫沈瞳的意思,说完之后便很识大体的重新站起来,然后走出屋外,并帮忙关好门。
  只留沈瞳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心中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席阎给他织造的那个幻觉本身并不算什么严重的大问题,因为席阎本来就是韩赢,沈瞳耿耿于怀的是席阎对他的欺骗和控制,以及和未成年人恋爱的怪异和负罪感。
  人在混乱中先想到的往往是逃避,而雷逍山的出现正好达成了这个契机。在雷逍山建议说让他去他家的时候,沈瞳点了点头,“好。”
  于是待席阎回来后便发现已人去房空,只余一张轻飘飘的留言。
  眼睛一瞬间变成暗红,像野兽一般狠狠咀嚼着雷逍山这三个字,抬手将那张纸撕成碎片。
  沈瞳在雷逍山那里倒借住的很舒心。雷逍山为他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客房,也不会像席阎那样半强制半诱哄的让他一定要把饭吃完,更不干涉他的任何行为。
  吃完饭沈瞳便窝在角落里看书,黑发随意搭在两侧,顺着肩滑下去,像上好的绸缎,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里把玩。嗅着他身上浅浅淡淡的清香,雷逍山的心里像是有只爪子在挠,痒痒的。
  其实雷逍山这几日非常忙,但他依然抽出很多时间去陪沈瞳。又到了秋末冬初的季节,连续几年都没有发生的兽潮却在今年隐隐有了爆发的征兆,而兽潮一旦爆发,必然规模巨大来势凶猛,万一抵挡不住,整个城区都会沦陷。
  雷逍山已经连续两天都焦躁到没法入眠,但只要看见沈瞳,便心生宁静,仿佛能听见花开。
  沈瞳今晚也有些失眠。一个人睡本来应该比和别人一起睡更自在,可沈瞳望着没有席阎在旁边的床铺,莫名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来。
  沈瞳展开四肢,占据了整个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坠入黑甜的梦乡里。
  这一觉睡了很久,当沈瞳再醒来时,却惊愕的发现他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坐起身,看到推门而入的席阎,立即便皱起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雷逍山呢?”
  连问了两个问题,得到的却只有沉默。沈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下床,直接朝大门的方向走。
  席阎终于有了反应,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沈瞳的去路,“你要去哪?”
  “我去哪轮不到你来管。”
  席阎却是直接把沈瞳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动作非常温柔,力道却丝毫不容挣脱。
  沈瞳出于要保护腹中宝宝的天性,也没跟席阎用力挣,“……你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必须静养,”席阎的语气同样温柔,转移话题,“……等一等就可以吃饭了。”
  可是再温柔,也掩盖不了他企图再次把沈瞳关起来的事实。“我要出去,不要吃饭。”沈瞳再一次提起雷逍山,“雷逍山呢?”
  席阎终于在沈瞳反复问及其他男人的时候沉下脸,有些强硬的开口:“你找他做什么?再让他带你离开我吗?……可惜他以后都带不了。”
  沈瞳听出对方话里有话,还要再问,却见席阎的眸色渐渐变深,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沉声道:“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第二个男人,除非我死了。”
  席阎吻了吻沈瞳的额:“你的身和心都只能是我的……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瞳轻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席阎看着他那双眸子,眼型的弧度宛如杏核一般,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清透漂亮得惊人。
  总有人能保留着连时光都束手无策的美好。
  厨房里的饭菜还差几分钟煮熟,席阎唯恐沈瞳会饿,先拿了他喜欢的果子来。
  沈瞳气呼呼的把果子全打翻在地上,然后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
  有了宝宝之后的沈瞳变得更加嗜睡,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待席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的很深了。
  看着被沈瞳打翻了一地的果子,席阎因他的孩子气宠溺的笑了笑,又因他不吃饭这件事而非常担忧,然后走到床边,将果子捡起来重新放进木盘。收完一抬头,便被沈瞳微微仰起的脖子线条吸引住视线。
  优雅蔓延的曲线一路向下,又在睡衣之下隐而不见,松开的领口露出如玉般的肌肤。
  喉咙顿时有些发干。
  席阎低头看着沈瞳的睡颜,随时随地都能翻涌起浓烈的爱意来。——轻轻吻一下他的脸,应该没关系吧?
  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吻了吻脸颊,又难以自制的碰上他的唇。一想到他肚子里还有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席阎的心脏便跳的更加厉害。他希望孩子能像沈瞳,这样就可以弥补未曾见过童年时期的心上人的遗憾。他会把幼儿版和成人版的沈瞳通通宠上天,一想到这一大一小就觉得每寸血液都激动的沸腾起来。
  可是这个愿望很快被无情的破灭。
  被席阎直接找到家里的医生,趁着沈瞳睡觉时又详细做了一遍检查,然后严肃的建议打胎。
  “原本经过调养是可以成功生下宝宝的,但他之前注射过对孕夫不利的药物,又经过上次的出血,身体素质变得很弱,不足以供养腹中的胎儿,还有极大的几率会在生产时出现大出血及并发症,导致大人死亡。如果现在及时把孩子打掉,还能保住大人的性命,所以要好好考虑清楚,早点下决断。”
  席阎无意识的按住胸口,心痛和后悔每天都以全新的姿态将他的心脏冲击一遍,让他难受到窒息,医生口中的死亡两字更是让他双手微微颤抖起来。在席阎心里最重要的自然是沈瞳,一万个孩子也抵不过沈瞳的一根指头,他仿佛无法呼吸般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咬着牙下了决断,“我同意把孩子打掉,只要能保住大人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沈瞳:那个混蛋竟然要把小桃子打掉,太过分鸟!我要回娘家!
  某碧:嗯嗯,马上就安排你回森林。
  ——终于写到带球跑的情节想想就好兴奋!
  


第59章 城主的小桃花
  医生离开后,席阎便回卧室继续看沈瞳,阴郁的脸色因对方乖乖安睡的样子而稍微缓和下来。
  恋爱的人都知道,心上人静静睡在触手可及的眼前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更何况沈瞳睡着的模样没了醒着时的冷淡和遥远,只余温顺和纯真,让席阎忍不住想要疼着呵护着;又带着一种恬淡静谧、不忍惊扰的美感。
  与此同时还令席阎产生了说不出的害怕。
  每日每夜的看着对方,可自己仍旧惶然而没有出路。握在掌中的手温润如玉,又细腻到随时会滑脱。越是硬扯,就越会掉落,并且越行越远。
  不知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好好的保护,又永远的占有。
  沈瞳喜欢侧躺的姿势,小半个脑袋都埋在枕头里,露出小巧的鼻子和微嘟的唇,白嫩的耳朵衬着软软的发丝,脸蛋也软软,乖得叫人想咬一口。席阎抚了抚他的软发和脸,睡眠中的沈瞳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就像面对韩赢或尼古拉斯那样,无意识的用脸挨着席阎的手轻轻蹭了蹭。
  席阎顿时一愣,不自觉停住了呼吸,大脑也跟着放空,仿佛周围所有东西都不存在了。
  他本来有满心的压抑痛苦和狂躁不安,也曾对雷逍山裘江产生疯狂的嫉恨,可此时此刻望着沈瞳,突然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
  席阎就这样在床边对着心上人坐了一宿,直到早上天亮也不觉得疲惫。
  孩子没有就没有了,只要沈瞳还好好的就行了,他本来也不愿意再多一个人出来分走沈瞳的关注。他决定以后要尽量控制自己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全心全意弥补自己做错的事,重新追求沈瞳,一点点打动他的心,不管时间多久,过程多难。
  孩子还不足三个月,医生建议药流,但在眼下这个药物短缺的年代早就没有针剂可打了,只能采用最古老的法子,通过口服的方式把打胎药喝下去。
  席阎按照医生说的把药放在汤里,煮好了端到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瞳瞳,你听我说,之前在医疗院,医生诊断出你怀了宝宝……”
  沈瞳当然知道自己有宝宝,所以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有些奇怪为什么席阎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
  席阎暗地里攥紧了拳,继续道:“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生宝宝会有危险,所以不能把他留下来……”
  他努力保持语气里的平静,但手依然微颤了一下,然后把汤碗朝沈瞳的位置移近,“瞳瞳,这碗汤里有打胎药,把汤喝了就……”
  话没说完却因沈瞳往后退的动作而中断了。只见沈瞳听到打胎药三个字后急急退了好几步远,一副戒备和恐慌的态度,身体都紧绷起来,如同面对危险的小兽。
  除了任务需要之外,对于肚子里的宝宝,沈瞳已通过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情,第一反应自然是远离任何企图伤害宝宝的人和物。
  接下来便忍不住以为席阎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这样狠心的要把孩子打掉。
  毕竟沈瞳觉得自己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嗜睡之外,连孕吐等不良反应都没有,自然不理解医生的言论和席阎的纠结挣扎,甚至忍不住怀疑也许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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