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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不做白月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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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这一本小小的奏折里,竟揭露了他卖官鬻爵、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等大大小小数十桩罪责,而且桩桩件件皆有人证。高嵩暗自心惊,这些事确实大半都是他做的,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估计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当初将账本和往来信件都已经销毁,只凭对方一面之词,只要他咬死不承认,皇上还不会治他的罪。
  这样想着,高嵩强自镇定道:“皇上,臣冤枉,臣这些年掌管官员升迁评定,虽自觉问心无愧,但恐怕还是难免得罪人,若只凭对方的一面之词,臣实在难以心服口服。”
  看着圣元帝面露犹疑,陈芳心里着急,若是今日让高嵩凭借三言两语蒙混过关,那今后这朝堂恐怕再没有自己立锥之地了。他在圣元帝开口前就赶紧接上,“如果高大人真的认为清者自清,那可敢让人到你府上搜查一番?”
  “这,老夫行的正坐的端,有什么不敢的。”放心放心,所有证据都不在了,高嵩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在众人如坐针毡中过去了,看着搜查的锦衣卫呈上的那本封面写着《世说新语》的蓝皮书籍,高嵩终于忍不住颓丧的跌坐在地上。他瞪着眼睛还对此不敢置信,怎么回事,账本怎么还在,当年明明已经被那场大火焚尽了才对,那么大的火,他还命人加了几桶桐油,连骨头都能烧化了,怎么可能烧不掉几页纸?除非,当年他根本没把账本带在身上。
  罪证俱全,再加上高嵩这副心虚至极的模样,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往日权倾朝野的高尚书这是要倒台了,平时巴结他的众位官员,现在都很不得退出一射之地,生怕被他牵连了。
  高嵩此时面色灰败,好像老了十岁,他环视四周,看着众人躲闪的目光不禁心生绝望,难道天真的要亡他。但就在高嵩看到韩萍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算账本没毁也不可能在自己府上,而这几天有机会将它放在自己家中的只有韩萍一人。
  想到这些,高嵩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韩萍,老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我?”
  听着高嵩的指控,韩萍面露沉痛之色,跪地向皇上哀声道:“高大人平日确实经常提携微臣,微臣也从没想到他竟会做出此等事,微臣不辨是非,竟与奸臣为伍,此后也无颜面继续留在朝堂,请皇上允许微臣辞官回乡。”
  “不知者不罪,此事与你无关。来人,将高嵩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夜晚刑部大牢内,高嵩辗转难眠,他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现在换到这潮湿破旧的牢房里怎么能舒服,加上心中郁结,自然是难以入睡。
  又翻过身,看着牢房壁上燃着的一豆烛火,高嵩思考着自身的处境,他在朝堂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岂是轻易能拔出的,等到皇上气消了让他出去,他就能再聚人脉。不过一点小错,只要皇上愿意帮他压下,他就还是吏部尚书。高嵩知道,皇上还需要自己,满朝文武没有人比他更懂皇上的心思,等到皇上想要人吹捧时,自己的机会就来了,何况宫里还有如妃娘娘替他说情。
  就在高嵩思索退路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响声。壁上的灯火更暗了,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哗啦啦的锁链撞击声好像从地狱传来,然后是哒哒哒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正踩在他的心跳上。
  高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之后高嵩只听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自己的牢门口不动了。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浑身被黑色斗篷遮住的人影。
  “你们是谁,是人是鬼?”高嵩问道。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轻笑一声,听声音像是个年轻的男子。他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坏事做尽,怕遭报应。实话告诉你,我们虽是人,但你很快就要变成鬼了,在下今日,就是专程来送你上路的。”


第24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三尺白绫在房梁上晃晃悠悠,其下坠着的是高嵩已经僵直的身体。姚衣发现,人死了果然都是很难看的,不管他生前有多么大的名声,多么高的身份。高嵩那平日看着清瘦飘逸的身形,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被蛀空了的朽木,恐怖,衰败,透着浓浓的死气。
  看着高嵩青紫肿胀的脸,姚衣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当年,就是这个人杀死父亲,火烧姚府,让自己颠沛流离,受尽苦楚。午夜梦回时,姚衣不止一次将他碎尸万段,但一旦梦醒,这人却依然高官厚禄,娇妻美妾。姚衣本以为这一生都复仇无望,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哈哈,死真是轻松,一点痛苦也没了,只剩活着的人受罪。
  仇报了,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没了,但姚衣却并没有感觉到轻松。这些年为了报仇,他早已不把自己当个人看,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忍着屈辱活到现在。但现在,高嵩死了,姚衣感觉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底的自尊又涌了上来,那张逆来顺受的脸竟然一刻也维持不住了。
  看着姚衣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另一个黑衣人心觉不妙,他拍了拍姚衣的肩膀,道:“你父之死虽是高嵩造成,但若不是皇帝重用佞臣,你何至于遭此大难。善救弊者,必塞其弊之源,只除高嵩无异于扬汤止沸,釜底抽薪才是上策。而今正是主人用人之际,你当保重有用之躯,日后自有封侯拜相之日。韩信可受□□之辱,你应以此勉励,万不可自寻短见啊。”
  姚衣露出一个惨笑,道:“大人放心,我受主人大恩,必然会留此残躯共主人驱策,绝不会坏了大计。”
  “韩萍此人才华不凡,你要尽力拉拢他。”
  “……好。”
  夜凉如水,姚衣像一个游魂般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回到了他与韩萍的家。在高嵩被下到刑部牢房后,韩萍就将他从舞袖楼赎了出来,还想方设法为他除了奴籍。姚衣心知,韩萍对自己确实恩深似海,可他却是个如此污秽的人,怎么能承受他的感情呢。姚衣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
  姚衣紧咬着下唇,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就仿佛一个泥塑的假人,封印了自己所有喜怒哀乐。过了不知多久,一行清泪突然顺着玉白的脸蜿蜒而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一阵风起,遮蔽明月的轻云被吹散,皎洁的月光洒满京城,姚衣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刚回来的韩萍怀中。
  韩萍上前握住姚衣的手,心疼道:“手怎么这么凉,回屋去吧。”
  剔亮烛火后,韩萍看着姚衣红肿的眼睛轻柔问道:“姚衣,你是不是哭了。”
  姚衣摇摇头,声音却是明显哭过的腔调,“我,我没事。你,你会不会嫌弃我。”
  韩萍搂住姚衣,怜惜道:“当然不会,那都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好嫌弃我自己。姚衣默默依偎在韩萍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闲时光。他闭上眼睛,仰起头细密地亲吻着韩萍。红烛帐暖,长夜漫漫,起码这一刻,尔虞我诈都远去了,我们只需好好相爱。
  沉沉暗夜终于过去,旭日的晨光辉耀京城,为这森严的铁城披上一层柔和的圣衣,也将所有的阴暗面遮掩下来。随着一声鸡鸣,吏部尚书高嵩畏罪自尽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的权贵人家。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或心虚或感叹或庆幸或沮丧都不必提,总之高嵩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即使往日与他来往密切的人也不再想着怎么搭救一个死人,而是思考如何明哲保身。高嵩死后,他从前的政敌落井下石,将高家那些纨绔犯的案子都翻了出来,高岩作恶太多被判流放,宫里的如妃娘娘也受了牵连,被贬为了常在,迁出鸾喜宫住到了广寒殿。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凭韩萍对高嵩的了解,他绝不相信他会选择自尽,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经过高嵩一事,韩萍深深感受到了官场倾扎的残酷,心里升起了一股疲倦之感。他直接递了辞官的折子,被扣下后又请了半个月的病休。韩萍现在再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只想离开京城,与姚衣去一个民风淳朴之地厮守一生。
  却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韩萍此举竟得了皇上信任,觉得他与高嵩的利欲熏心不同,不仅驳了他的折子,还对他赞誉有加。恰好当时礼部尚书补了高嵩的空缺,皇上便拔擢韩萍为礼部尚书。
  人们总是善于遗忘的,尤其对那些于己无关的事。又过一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嵩的死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而百姓们更是只关心自家的收成好不好,家里的姑娘小子大了该说亲,街角王婆的烧饼鲜香可口两文钱一个很便宜,而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朝庭是不是换了一个尚书。
  而在一条小街拐角的铺子里的林小文就更是如此了,事实上他就连现在的年号都才知道没几天,就更别说那些官员的事了。
  穿越前林小文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一个不好不坏的大学本科学历,一张还算耐看的清秀脸庞,绝对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在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林小文从来没想过穿越这种事会落在他身上,毕竟穿越者都是要争霸天下统御八方的吗,最不济也得封侯拜相妻妾成群吧,可他一个厨师哪干的了这些。但万万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真的选了他这条咸鱼。
  不过林小文可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点想竖中指,他可从不觉得穿到没电没网的古代是一件好事,凭他对自己运气的了解,要真是好事不可能会轮到他。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了解到自身处境的林小文发出了呵呵一声冷笑。比突然穿越更惨的是突然穿到了一个很穷的人身上。林小文现在这具身体也姓林,名玉章,最近刚满二十岁,父早亡,留下的一丁点家产也被一群极品亲戚抢走了,只有一间位置偏僻的铺子还在他手上,林小文要是再晚来几天,这个铺子估计也要关门大吉了。
  按照规矩,男子二十岁就要取字,但林玉章的父亲早逝,亲戚又指望不上,林小文索性就自己取了一个,就叫小文,他听着也顺耳。而别人都以为他说的是晓文二字,通晓诗文,和玉章之名也相和,倒是都没起什么疑心。
  名字的事解决了,林小文又关心起吃饭的问题,说实话对这个他到是不太担心,大安正处于盛世,民众对吃用上都不吝啬,他想要是开家点心铺子,凭着自己的手艺应该有赚头。不过在开店之前,林小文多了个心眼,他先和原身那群亲戚写好了协议,省的自己富起来这群人又找理由来吸血。
  林小文虽然不是多有上进心的人,但手脚勤快,一旦决定也有耐心做下去,因此没过几日,他的点心铺子就张罗起来了。虽然开始的几天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没有多少客人,但是在他的传单和试吃服务下,林氏点心铺的名气很快就打出去了。
  这一日,两个姑娘正在林小文店里挑选零食,这二人是他的老主顾了,林小文都认识,穿绿色缎面衣服性子开朗的叫碧荷,穿鹅黄对襟坎肩腼腆的叫丽娘,都是脾气很好的姑娘。
  试吃过新品后,碧荷满足地眯起眼睛,品味片刻后,她好奇地问道:“林家阿哥,这个点心叫什么啊?”
  “嗯……,它叫做曲奇饼干。”
  “这名字可真古怪。”
  “这是一个饼干的类别,具体的花样还有很多呢,那些我以后再做出来。”
  “虽然不太明白,但味道真的不错,给我包一斤。”
  “好。”又做成了一笔生意,林小文笑容满面地称了一斤饼干给碧荷,又和她们二人说了会儿话后,碧荷两人才告辞。这期间都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但就在林小文把二位姑娘送出门的时候,一个看着就不像一般人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看着中年男子的气势,林小文心里发怵。不会是来查封他这个无证经营的小店的吧,还是他挡了谁的财路人家现在来警告了。
  但林小文没想到,他想象中的咄咄逼人狗眼看人低等情景通通没发生,中年人见到林小文后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语气谦逊有礼道:“这是林公子吧,林公子厨艺通神,名声已经传到五皇子耳中了,皇子殿下知道林公子后,觉得以林公子的才能怎可再屈身乡野,因此命我来请公子到五皇子府。”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听了对方一席话林小文一脸懵,他就是一个普通厨师,咋就厨艺通神了,咋就有才能了,还吸引到皇子的目光?林小文虽然觉得现代好,但他从来不敢瞧不起古代的厨艺,特别是达官贵人家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什么山珍海味没有,看得上他那粗糙的现代快餐?简直开玩笑,他要是敢去皇子府,估计没几天就会被治个欺瞒之罪。
  因此林小文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贬低自己,“我那个啥,乡野村夫,大字不识几个,怕冲突?冲击?呃,冲撞,对,冲撞了贵人,就不去了吧。”
  听着林小文颠三倒四的话,中年人笑了,“皇子是欣赏你的厨艺,不用你识字。你也不用害怕,五皇子平易近人,不会为难你,你和我去了皇子府,只有你的好处。走吧,一般人想见皇子一面还见不到呢,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方都这么说了,林小文也只能苦笑着同意了。


第25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一转眼,林小文已经来到五皇子府三天了,来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在这当个厨子,每天烧烧火做做饭什么的,但没想到,他来的第一天府里的最高领导人五皇子就召见了他,还亲切地问候了他之前二十年的生活情况,弄的林小文心里毛毛的,还以为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是不是暴露了,幸好他接受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否则搞不好真的要露馅。
  不过除了不时要面对五皇子的神秘一笑外,这段时间林小文过得还不错。他只需要为云昱贤服务,其他什么活都不用管,工作清闲的很,而且还有人伺候着,过的不像下人到像个少爷。
  这天林小文正在房中研究古代的菜谱时,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林小文放下书道:“请进。”
  人进来后,林小文发现原来是府里的下人周康,就给他到了杯水,道:“坐吧,有什么事啊?”
  周康摇摇头,道:“不坐了,一会儿还要干活。就是管家让我告诉你,殿下今天不回来,你不用忙了。”
  “哦,我知道了,本来今天尝试了新的菜品还想请他试吃呢。”闻言林小文有些失落道。从前听说五皇子为人亲和他还不太相信,觉得这些封建统治者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再怎么礼贤下士在心理上还是自命不凡的。但见了云昱贤后,他就算心里告诫自己不可被迷惑,却还是会因为对方温文尔雅的外表软化。现在一天不见,林小文竟然有些想念他了。
  于是林小文问道:“五皇子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皇子的行踪哪是我能探听的,不过听喂马的老李说,好像是去了国师府。”
  “国师!”林小文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自己穿的大安是个正常的古代,没想到竟然还有国师这么玄幻的职位,看来还要多收集一些情报。也不知道这个国师具体做些什么,权利大不大,还是先套套话吧。于是林小文道:“我一直很敬仰国师大人,但从未见过,你在五皇子府做工,见多识广,可知道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小文看周康面色如常,心知自己并没有说错话。
  听了周康的解释,林小文终于明白了这位国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周康所描述的,林小文知道圣安帝和他原本古代的那些帝王一样,权利到达顶峰后就想再进一步,达到长生不老的境界。但和林小文那个世界不同的是,那些帝王招来的不过一些江湖术士,而圣安帝真的请来了一位名唤广陵的仙道高人。
  当然,对此林小文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在骗子露出破绽前谁也想不到自己被骗了。
  看着林小文的表情,周康不乐意了,他又说道:“你别不信,这位广陵道长确实是高深莫测,有呼风唤雨通晓阴阳之能,不仅皇上对他尊敬有加,这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对他推崇备至,如果他没有真材实料,就算圣上一时被他蒙蔽,难道这整个京城都没个明白人?”
  听他这么一说,林小文又信了几分,不说别人,就说五皇子云昱贤,林小文就觉得他不是容易上当的人。而且经过了穿越的事,再无神论的人现在也要对鬼神敬畏三分了,如果这个国师真的这么神,他没准有能力让自己回现代呢。不过此事还有待考证,而且这位道长的人品也是个未知数呢。林小文又问:“这位国师大人有没有什么实际的丰功伟绩呀?”
  “嗯,三年前青州大旱的事你知道吧?当时国师大人刚刚出现,皇上问他:‘仙长可能求雨乎?’”
  “然后呢,然后国师求来倾盆大雨?”
  “啊,我也不知道,那天说书先生没说完,然后第二天官府就下了命令,所有茶馆酒楼的说书人不得对国师大人议论纷纷。”
  “啥?原来你也是听别人说的呀。”林小文顿时觉得回家的希望又渺茫起来了。
  而此时在城郊云麓山上的国师府中,云昱贤对着不远处凉亭里垂钓的广陵恭敬道:“国师,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将林小文请到了府中,但经过三天的观察,在下并没有发现他有何奇异之处。在下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却仍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国师能否为我一解心疑。”
  微风吹起帘帷,露出了广陵如皎月般清冷的侧颜,他一席白衣映在水畔,仿若神人。听到云昱贤的问话,广陵语气云淡风轻吐出两字:“钓鱼。”
  钓鱼?云昱贤不知广陵是说找来林小文是为了钓鱼,还只是单纯嫌弃自己聒噪,表示他要安心钓鱼呢。但虽如此,云昱贤却不敢再多问了,他虽然是皇子,但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恐怕还不如对方,何况广陵一向寡言少语,此时说两个字已经是给他的面子了。
  广陵喜静,即使一直帮他做事的云昱贤也难以经常见到他,此时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他当然忍不住多说几句话。云昱贤观察着广陵面色,觉得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便在心里措辞了几瞬道:“前日云州大雨河堤被冲毁,父皇有意派我去赈灾,国师以为如何?”
  “大凶。”
  听到此话云昱贤眉头一皱,沉声继续问道:“我若称病推辞可行?”
  “恐失圣心。”
  “那此劫可有破解之法?”
  “回程三日,行李代桃僵之法,可逃过一劫。”
  听了广陵的话,云昱贤稍稍放下心来,凭他以往经验,只要照着国师的吩咐去做,肯定能平安无事。不过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若只是一心保命,还不如不去,此次这个差事他不仅要办成,还要办好。在诸位兄弟中,他的竞争力本就最小,若再不展现出些才能,恐怕就要被踢出局了。
  既是回程三日时出了问题,那恐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京,此事想来不是云州的贪腐官员,就是他那几个兄弟了,不管怎样,都要早做打算。而广陵讲求事不过三,他已问完三个问题,再逗留也无益了,因此云昱贤客套两句就告辞了。
  广陵在亭中闭目养神,俊逸出尘的脸上一片宁静。他感觉到手中的鱼竿轻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侍候的道童觉明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国师大人,你钓鱼为何不用鱼钩呢?像你这样,鱼儿吃了饵料之后就会跑了。”
  “我怕伤到他,何况鱼缸是我的,池塘也是我的,我又何必拘泥于他到底是在鱼缸还是池塘呢。”
  觉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年纪尚小,广陵说话又总是云山雾罩的,所以他经常理解不了他话中隐喻,不过觉明明白,他只要点头就好了,反正国师也不需要他多聪明。说完这些,觉明想起了正事,问广陵道:“国师,今日可还去书院看看?”
  “嗯,走吧。”
  看着广陵飘渺的背影,觉明眼里有着浓浓的好奇,但并不是只有他才会这样,觉明想,只要知道国师的人,估计就没有不好奇的。
  三年前的时候,国师横空出世,然后迅速地得到了皇上的赏识,还被封了国师这个前无古人的称号。这三年里,无数的人或明或暗的打听国师的来历,但是一无所获,最终大家所掌握的信息仍只有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
  在国师青云直上的这段日子里,也有许多人想要巴结国师,但都不得其法,广陵视功名于浮云,视金钱如无物,就好像真的已经得道成仙不染凡尘一样。大家对上他,就像狮子吃刺猬,无从下手啊。
  不过这些都是觉明听说的,那时候的他还生着重病呢,而且也不叫觉明。觉明本是湖阳公主幼子,不足月便出生了,从小体弱多病,十岁那年重病连太医都说挺不过来了,湖阳公主当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把他送到国师处,没想到自此觉明的身体竟然大为见好,到现在已经与普通少年无差别了。
  觉明一事,既让众人又一次见识了国师的神奇之处,又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接触国师的机会。之后京城权贵纷纷找借口想将自家子弟送到国师身边学习,就算学不到什么道法,能凭借国师的关系在圣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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