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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不做白月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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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清风楼经常邀请的人是五皇子云昱贤,不过他最近去云州赈灾了,就被云凤熙抓住机会补了这个空缺。云凤熙虽然年纪小,但其外祖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他母妃宸贵妃早年更是有江南第一才女之名,在其教导下,云凤熙也学识也不俗。何况诗会不过是借他皇子的身份作为震慑,这些学生脸皮薄,若是确实不如人也不会死不承认。
时间一到,清风楼中一名侍者将写着此次主题的纸张到台上展示给众人,主题都是由三位评审当场共同拟订,基本不会有提前泄露的可能。看着台上侍者手中纸上写的一个大大的“酒”字,叶兰芝凝神细思片刻后,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神情。等侍者将号牌和宣纸发下,便提笔将方才所思写下。
台上的线香几乎燃尽,表示半个时辰已过,台下的众人也大多数交上了自己所做的诗。论诗台另一边,三位评审将这些只有编号并无署名的纸张互相传阅,探讨一番达成共识后,由身份最为尊贵的九皇子来宣布结果。
云凤熙气质高贵,一身银灰色的锦袍让他看起来成熟了几分,让楼中众人不禁忘记了他的真实年纪,对他的气度心悦诚服。此刻他手持题卷,朗声读道:“今日小园中,桃花数树红。
开君一壶酒,细酌对春风。
未能扶毕卓,犹足舞王戎。
仙人一捧露,判不及杯中。
好诗,好诗啊,本皇子以为此诗可得今日之魁,但不知是哪位先生所做。观先生之诗,本皇子知你也是爱酒之人,此次诗魁之奖正是荷花蕊、寒潭香两种名酒,还不快快上来领取。”
台下叶兰芝微微一笑,此诗正是他所做。叶兰芝拱手道:“不才正是在下,小生拙作,当不起殿下夸赞。”
云凤熙走下台到叶兰芝身前,笑道:“原来是叶公子,那本皇子就不奇怪了,以兰芝之能,夺魁早在意料之中。”
“京师人杰地灵,能才被出,兰芝今日也不过侥幸胜诸位仁兄一筹罢了,下次结果还未可知。”叶兰芝恭敬回道。
“叶兄不必自谦。前几日父皇赏赐我一坛紫红华英,本皇子虽然爱酒却不懂酒,今日见叶兄似是个行家,不知是否愿意去本皇子府上共品美酒?”按理说在大安皇子满二十才可出宫建府,但云凤熙向皇上求了恩典,现在已有了自己的皇子府,同时宫里的住所也保留着方便他去看宸贵妃,这份恩宠在几个皇子中是独一份的。
“这……”叶兰芝心中犹豫,九皇子这摆明了是要招揽他,但叶氏无意涉入立储风波,若直接拒绝,又恐招到记恨。他本来不过是来增长见闻,过几天就走了,却不想惹上这事。果然长辈们说的低调是有道理的。
就在叶兰芝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桀骜的声音传来,“九皇弟这是已认准了他是诗魁了?孤却觉得此人才学不过平平。”
看见云紫皇,云凤熙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大皇子不是一向厌烦这些诗会,今日怎么来不请自来了?”
“孤最近认识了一位才子,想到皇弟还在此处做井底之蛙,就忍不住把他带来给皇弟开开眼界。”
这时云凤熙才注意到了太子身后跟着的青年,他一身紫色锦衣,腰上坠着香囊玉佩,手持折扇,打扮十分奢华。再看相貌,此人亦是十分英俊,只不过脸上的倨傲让人不喜。
这样的人会是才子吗?云凤熙心中怀疑,他道:“作诗时间已过,太子现在才来,是要所有人都等着吗?”
“不必,英杰可七步成诗,不会叫皇弟久等。”说着看向身旁名唤英杰的青年。
于英杰一摇折扇,自信道:“确实如此。请问此次是何题目?”听到主题为酒后,于英杰心底暗笑,这次一定叫这些古人大吃一惊,至于诗是不是自己写的,那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承天命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来弘扬祖先的文化的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首诗吟罢,现场已是久久无声。叶兰芝受到震撼,更是面有愧色。他本以为自己在年轻一辈已算不错,没想到还差的远。果然学海无涯,自己还要多加历练才行。
此等人才,可惜已被太子收去。云凤熙面色难看,即使再不甘也只能看着对方耀武扬威后离去。云凤熙一甩袖离开了清风楼,早把之前对叶兰芝的邀约忘到九霄云外。
叶兰芝摇摇头,看来他和九皇子没有缘分,太子的性子也不好,三皇子重武轻文,只剩五皇子若是也名不副实,他还是闲云野鹤当个隐士算了。
皇宫之内,宸贵妃带着几个宫女站在九皇子居所外。她今日穿一身绿衣,头上只斜插了几只钗,但即使妆容素净,仍然难掩国色。宸贵妃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且育有一子,但她仍肌肤胜雪,墨发如云,仿若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但其一颦一笑中的风情,又远不是少女可比。
九皇子身边的宫女秋筠见了宸贵妃,心想如此貌美的女子世间哪个男人不爱,难怪宸贵妃入宫十几年仍然盛宠不减,这种情况最好能一直持续下去,贵妃越得宠,九皇子的地位就越稳,她们这些下人也越安心 。
秋筠迎上前行了礼,道:“参见贵妃,奴婢这就去通报。”宸贵妃点了点头,九皇子已经十六岁,是不能直接进去了。
通报过后,宸贵妃向内走去,途中就见一小宫女低着头走来,脸上隐有红印,宸贵妃叫住她,道:“你是叫霜露吧,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你?”
霜露一抬头见是宸贵妃吓了一跳,忙捂着脸嗫嚅道:“不是,是奴婢自己磕的。”
听到此言,宸贵妃冷下脸来,“这分明是人打的,在我面前有何不敢说的?”忽然她脸色一变,自语道:“难道是熙儿?”
从清风楼回来后,云凤熙心里气闷,正赶上一个宫女犯了点小错,便让他打了两下,不想正好被宸贵妃看到。听着宸贵妃训斥,云凤熙认错道:“儿臣再也不敢了,只是太子实在欺人太甚,儿臣也是一时太过气愤。”
听到九皇子的保证,宸贵妃缓和下语气,对于这个儿子她一向是宠爱的。“宫人犯了错,按规矩罚就是,但不可滥用私刑,拿她们出气。至于太子,你莫要与他争锋,你毕竟是他弟弟,只要不犯错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以后去了封地,像你宁皇叔一般当个逍遥王爷也很好,总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
“母妃,你就是太天真了,算了,是儿臣之错,何必拿这些事烦你。儿臣前些时日得了一只手镯,精巧非凡,正和父皇送到九凤簪相配,是以特意买下献给母妃,等下月皇祖母寿辰,母妃带着它们定能让六宫失色。对了,那只九凤簪怎么从没见母妃戴过?”云凤熙不解道。
“太贵重了,母妃怕弄坏了,何况还要惹皇后不喜。”宸贵妃眼现忧虑道,“总之,对着皇后和太子你多多忍让就是了。”
夜里,宸贵妃一身素衣,不施脂粉地跪在佛堂里,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求佛祖保佑我儿平安,所有罪责我愿一人承担,只求不要牵扯到熙儿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的诗一首是《答王司空食酒》,作者南北朝庾信,一首李白《将进酒》。
第31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圣安三十五年六月末,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经过一年多的艰苦作战,三皇子云少棠率领的边关军终于大败骊国,骊国国君签下降书求和,表示愿从此向大安称臣,并献上了大笔财物与美女。此消息传回京城后,圣元帝大喜,命三皇子立即班师回朝接受封赏。
与此同时,云州方面也传来了好消息,五皇子云昱贤来到云州后治理水患赈济灾民,每日兢兢业业不辞辛劳,不过月余洪灾便已解除,他为人亲和平易近人,且与百姓同甘共苦,经他调理,云州百姓安定,未有灾民作乱,择日便可回转京师。
此时云昱贤正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闭目养神,突然车轮不知压到了什么,引起马车一阵颠簸。云昱贤睁开眼睛,表情痛苦地用手捂住左肩,感觉伤口有一点撕裂了。
回程第三日时,云昱贤想起国师的叮嘱,并没有坐他常用的马车,而是暗中换到另一辆车上。后来行了半日,果然有一群黑衣刺客出现,这群人武艺高强悍不畏死,若不是云昱贤早有准备恐怕真要被他们得手,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受了点轻伤。
此时车外手下向云昱贤告罪,“属下该死,未及时清理路上瓦砾,竟惊扰了殿下。”
“算了,也怪不得你。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原来那车夫在混战中死了,又不方便招揽外人,所以现在暂代车夫的是云昱贤的手下,他本也不是干这个的,技术自然不好,云昱贤也不能强求。
“谢殿下不罪之恩,还有半日便到了。”
“嗯,快马加鞭,早日回京。”
回到京城后,云昱贤未多耽搁,回府换了件衣服后就进宫面圣了。御书房里,圣元帝看着这个消瘦了不少的儿子也难得起了些慈父之心。见他跪在地上,竟亲自从椅子上下来把他扶起。
圣元帝先给云昱贤赐了座,然后面露感慨道:“你传回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云州偏僻,这些官员以为朕鞭长莫及,私下里竟如此胆大妄为,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多亏你将这些贪官污吏找出,否则朕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蒙蔽到什么时候。老五,此次辛苦你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出。”
云昱贤心知这话听听就罢,万不可当真。因此只恭谨回道:“儿臣为人子,当为父皇分忧,为皇子,亦当为百姓谋福。云州官吏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实在枉为人臣,天地亦厌之,儿臣此举也不过顺应民意,怎敢要父皇赏赐。何况云州甫遭水祸,百废待兴,儿臣又怎忍自己享受。不过,云州此行,上任知府柳毅大人帮儿臣良多,柳大人忠肝义胆,却遭奸臣陷害被罢免,父皇若要赏赐,便赏给柳大人吧。”
云昱贤说完这些,果然见圣元帝脸色更加满意。圣元帝笑了几声,道:“老五,朕果然没有看错,这些皇子中你是最孝顺的一个。柳毅的事朕会再派人调查,若是属实朕不仅让他官复原职,还要给他升官。”
“谢父皇,咳咳。”此时云昱贤突然捂嘴轻咳。
圣元帝皱起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舟车劳顿染了病?可找御医看过了?”
“儿臣失仪了,父皇恕罪。儿臣并非染病,而是回程途中遭到刺客埋伏,受了点轻伤,已经不碍事了。”云昱贤答道。
听此圣元帝大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谋害皇子!你可曾派人查过了?”
“这……”听此云昱贤苦笑,回道:“儿臣手下带的那些人不过是平常服侍用的,叫他们伺候人还行,哪里会追查刺客呢。”
这话当然也是假的,云昱贤这么说一是因为这批刺客来历成迷他确实不知道是谁的人,二是因为他猜测此人必为权贵显要,恐怕不是自己能处置的,与其追查后告诉皇帝惹他猜疑,不如最开始就放手此事。
果然,云昱贤一说完,圣元帝当即表示要追查到底,“老五,你回去好生修养,此事就交给朕,朕定会找出幕后之人,还你一个公道。”
云昱贤露出感激的表情道:“多谢父皇,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云昱贤回京的消息一传过来,五皇子府的人都十分欣喜,各自在管家的指挥下忙活起来准备迎接他们的主子。得知此事后,林小文也坐不住了,锅里正做的东西也不想管,只交待闻莺帮他看着火就到前厅去迎云昱贤。
之后几乎在云昱贤前脚刚到,圣元帝流水般的赏赐后脚就跟来了,金银珠玉、锦缎布帛、珍惜药材一应俱全。
云昱贤看着十几个装着灵芝人参的锦盒讶异道:“这些药材都不是凡品,我不过受了轻伤,父皇竟然赏赐这么多。也是,过几日三皇兄就带着骊国的贡品回来了,骊国珍奇众多的,到时候这些东西自然不缺。”说完他从中挑出几只盒子,对身边下人交待道:“送去给林公子炖汤吧。”
这边正说到林小文,那边他就从厨房过来了。云昱贤见他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窄袖衣服,头发用细绳从上到下扎成一股,与几个月前好像差不多。唯一的变化就是稍显丰腴了些,皮肤也更白皙细腻。
此刻听到云昱贤的话,林小文有些开心的接过锦盒,他带着两分羞涩道:“算你有良心还想着我,也不枉我在家里天天担心你。”
云昱贤挥退左右后,伸出手捏了捏林小文的脸蛋,感觉确实比从前更舒服了。他十分恶劣地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叫你炖汤给我喝,不是叫你炖给自己喝。你这天天担心的结果就是胖了十斤,嗯?”
林小文脸一红,退了两步离开钳制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做的饭都是两人份的,为了不浪费我就把你那份也吃了,所以才胖了一点点。”
感觉有点税。脐畔痛蛄烁龆哙轮棺×肆中∥牡幕埃溃骸安灰臀移蹲欤背跷巳梦倚淳偌鲂拍愦鹩α耸裁疵煌伞!�
“啊?有这事吗?我忘记了。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林小文顾左右而言他想要转移话题,不过这招在云昱贤身上是注定行不通的。
云昱贤靠近几步,几乎要贴在林小文身上,林小文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在耳畔环绕,随后是更暧昧地话语响起:“吃你怎么样啊。”
看着林小文落荒而逃的样子,云昱贤露出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微笑,这个小傻子不知道国师早就有过交待,即使你不求我灼颜也会进云麓书院的。不过这灼颜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国师庇护他,连林小文也被他几下子收买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云昱贤知道,林小文虽然表面上随和,但其实防心很重。
林小文好像被吓到了,午饭的时候也没出现,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云昱贤心知不能把人逼急了,也没去找他。何况下午也到了该去拜访国师的时候了。
此时在国师府内的水榭里,广陵与灼颜正在对弈。灼颜秀眉微蹙,手中黑子迟迟不能落下。又过了几息,他终是摇了摇头,将棋子扔回棋盒中,叹道:“我输了。”
广陵微一笑,收拾起棋子道:“阿颜聪慧,我不过险胜一筹。”
“还是你算无遗策,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名。”
“不,阿颜心思灵巧,步步缜密。”
“不是,你才……”说到这灼颜掩唇轻笑道:“我们不要再互相吹捧了。输多赢少,这棋我下着没意思,广陵道兄可愿陪我去那边走走?”
“好。”广陵唤来不远处的侍从收拾残棋,与灼颜相携而去。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灼颜双臂交叠俯身在汉白玉栏杆上,看着桥下碧水里的游鱼,而广陵落后他半步,目光正落在他带着清浅笑意的无邪侧颜上。
灼颜站起身来,水红色的纱衣抖落一阵涟漪,他对着广陵一笑,道:“这段时日真是多谢广陵道兄了,道兄如此帮我,灼颜真是不知如何报答。”
以身相许就好。“不过小事罢了,阿颜不必放在心上。”
灼颜收敛笑容,看着广陵道:“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连对我的称呼都一样。”
广陵心里一紧,面色却是淡然道:“你如果不喜欢我叫你颜儿也可。”
“还是算了吧。道兄我们再去前边看一看。”灼颜指着不远处亭子道。
过了小桥,走近之后灼颜见亭上写着“念远”二字,问道:“之前倒是没注意,此亭名叫‘念远’吗?可是道兄所取?”
“确实如此,我是为了怀念……一个故人。”
“原来如此。”灼颜轻声道,“这到让我想起一句诗,不知道道兄听没听过,‘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广陵脸色不变,回道:“我也想起一句诗,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知阿颜听没听过。阿颜有阿颜的想法,我改变不了,我也有我的想法,阿颜也不必去管。”
天边一阵阴云飘过,四周景物都暗沉下来,灼颜与广陵的身影也氤氲起来,像是被茶水打湿的水墨画。
就在二人相顾无言之际,下人的通报打破了沉默。“参见国师与灼先生,五皇子前来拜访。”
“请。”
等下人引着云昱贤到国师面前后,他便是一个大礼,道:“多谢国师大人救命之恩。若非大人提点,恐怕我已经埋骨云州了。”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我去前厅。”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的诗,原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晏殊的。
第二个元稹的《离思》。
第32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哒哒马蹄声响,奏出一曲边塞挽歌。月前五皇子所率领的狄家军大破骊国军队,将其打退到边境线以外三百里,骊国元气大伤,不得不投降求和。自此,大安国境外再没有能与之一战的国家。
路边临时搭起的营帐里,云少棠一口气将碗中烈酒饮尽,这酒不似京城的细腻,却满含着情谊,似是要让人的心燃烧起来。云少棠将粗劣的陶碗放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舅舅表弟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恐多生事端。”
却说五皇子的母妃阳妃娘娘原是狄将军府的女儿,从小惯爱舞刀弄枪,五皇子受她影响,因此成年后方才从了军。阳妃娘娘上头还有个哥哥,便是现在镇守边关的狄将军,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五皇子才能在军营里如鱼得水,不过几年时间就立下赫赫战功。
狄将军有两个儿子,此时大儿子狄飞正守在边关以防骊国军队反扑,而小儿子狄羽则随他一起来为五皇子送行。狄羽今年才十八岁,平时心眼不多,但在打仗上是个好手,此次大捷便是由他做的先锋官。
值此离别之际,狄羽憨厚一笑,又给云少棠倒上一碗酒,道:“表兄,你这一回京我们再想一起喝酒可就难了,来,今天喝个痛快,把今后一年的份都喝出来!”
狄将军夺下酒碗,虎着脸对狄羽训斥道:“不知尊卑,以后人前不可叫表兄,要叫五皇子,听见没?”
狄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嘴里还骂骂咧咧道:“都是京里那些文官整的鸟事儿,一天这也要参那也要参,就是睡□□稳了,把他们弄来打两天仗看还有没有那么多臭规矩。”
狄将军虎目一瞪,作势要打,“你个臭小子,老子管不了你了!”
云少棠摆摆手道:“不妨事,此处的都是自家人,何况表弟也没说错,我也厌烦京里那些繁文缛节。只是君白身体不好,到京城才好给他调理。”
听此狄羽猛点头道:“是啊,再过几月这边关的天气可冷了,段军医这细皮嫩肉的可怎么受得了。”
云少棠与狄羽又聊了几句,彼此更加不舍,此时狄将军过来打断他们道:“行了行了,往日上战场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这会儿倒是一副小儿女姿态,再不走这天都黑了。”
云少棠听此便也决定启程了,只是临走时他又正色嘱咐道:“飞鸟尽,良弓藏。骊国危机一除,于大安是喜,但对于舅舅来说却是祸非福。
帝王疑心最重,此时舅舅掌握大安近半兵马,一想到这,皇上只怕夜不能寐。从前有骊国之危,他即使有心也不会动你,但现在情况有变,我怕皇上会趁机裁军来削弱你的势力。”
狄将军脸色忧虑,叹息道:“要真只如此倒还好了,现在不打仗了裁军也好,让那些小子们也回家看看,娶个老婆生个娃娃,后半辈子有个安稳日子。
我就怕皇上把我们都召回京,给个好听的闲职,然后派些屁都不懂的文官来带兵,那才是身家性命都拿捏在别人手上。唉,不提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只要你还在,狄家就倒不了。”
为了与骊国的这场战争,大安调集了全国大半兵马前往边关,此时大战结束,除了长年镇守边疆的狄家军外,其余部队都要随云少棠一路回到原驻扎地。
此时云少棠嫌弃大军拖累,怕赶不上十日后的太后寿宴,便独自带着一对亲卫轻骑快马奔回京城。
官道之上,远处一队身披黑甲,骑着黑色战马的队伍仿若一阵旋风般行来,整齐的马蹄声连成一线,整齐肃穆,仿佛将塞北的肃杀之气带到了繁华的中原地带。
但就在此时,一只与这支队伍格格不入的玉手忽然从云少棠的斗篷里了伸了出来。云少棠见此面色微变,他担忧地问道:“君白,可是又难受了。”等怀中的人微微点头后,云少棠立即下令所有人放缓速度。云少棠解下披风披在段君白身上,心疼道:“你再忍忍,等到了京城我叫御医替你治病,到时候就不会如此了。”
但段君白却对云少棠的温柔体贴毫不领情,一把推开他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手道:“回京?我是以什么身份和你回京?若是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不如现在便趁早了断。”
云绍棠听此急切道:“这有何不清楚的,你是我的妻子啊,回京后我便向皇上请旨娶你做我的正妃。”
段君白听此心里稍有些满意,但仍冷着脸道:“我不信,难道这伦理纲常你全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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