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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的跟爷过吧[穿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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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平安完全怒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愤懑的转身离开,闷闷地在心里骂:“滚!早点滚!”


第15章 跑商离家
  宋平安没有想到自己让薛铭走,他就真的走了,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厚着脸皮,自己打不走也骂不走。
  发现他不见了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花生,往常薛铭都会跑过来帮忙,便偷偷去窗子边看了一眼,却见没见到人影。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扛着锄头假装要去地里干活,地里也没见到他,又贼兮兮地跑到塘子里看了一眼。
  回来的时候碰到村里的婶子,才知道天没亮他就搭着牛车走了。
  宋平安这才意识到,薛铭走了。
  一言不发的走了,不对,昨天是自己让他滚的。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前面的歪脖子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闷闷的很不好受,就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宋母在薛铭的方子的调养下,现在已经不咳嗽了,还能帮忙干点事,看着堆在院子里的花生,又瞅到他坐在大门口发呆,连喊他:“平安,院里的花生怎么还没有晒?”
  宋平安这才收回视线,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阿母,薛铭走了。”
  宋母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话音一落,就见着他猛然从地上起身一脚踹在了门上,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火,嘴里骂骂咧咧地说:“滚了好,滚了就永远别在回来。”
  与此同时,薛铭坐着牛车一路颠簸到了镇上,慢条斯理的弹掉身上的灰尘,又抚平衣服的褶皱。张书文等他弄完才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又往他身后瞟了瞟,没见着上回那个汉子,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就我们俩吗?”
  薛铭从袖口里摸出一两银子甩给他,道:“先把车上的梅子卸下来,再去吃东西,最后准备干粮。”
  “好唉!”张书文激动的应声,跳到牛车上卸梅子。
  薛铭昂首阔步的往前走,等他把梅子安置好俩人便去附近的酒楼吃饭。张书文平时家里穷从未上过酒楼,这会盯着满桌菜色垂涎欲滴。
  薛铭上辈子吃惯了美味佳肴,只夹了一筷子瘦肉便再无吃菜的欲望。这菜和宋平安的手艺相比简直天差地别,瞬息之间他便又想起了宋平安那张常怒的脸。
  嘴角噙着笑,想着他发怒时横眉竖眼样子,想着他狂躁时举刀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满上一碗酒豪饮下肚,不曾想又是天壤之别。
  此时才真的后悔起来,临走之前应该带点宋平安做的干粮和自酿的酒。
  而一旁的张书文像是饿了几天的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郁闷的心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有人和他抢一样。
  若不是为了接下来的路程,薛铭真的不愿意在动下一筷子。目光将酒楼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在这买一家酒楼多少钱?”
  张书文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肉,喝了口酒咽下去,道:“我琢磨着也就两三百两吧,咱们这地方小,要是去县里开家酒楼就贵着哩,去府城和省城就更贵,少说也得两千两。”
  薛铭在听到价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趟走商定时要走半个多月,他计划是先去县城摸摸情况,有了足够的银钱在去府城和省城。
  张书文又问:“老板你要开酒楼吗?咱们这里的酒楼不挣钱,亏,很亏!”
  回去肯定是要带点东西送人,按照现代人的套路就送房送车。薛铭要送的就是酒楼,就宋平安的手艺不开酒楼浪费了。
  如此他又喝了口酒,打算等回来的时候让张书文去打听,价格合适的话就给宋平安盘下一家酒楼做礼物。
  吃饱喝足张书文便带他去附近瓷器店里,买了十个碗又去准备足够的干粮,最后在渡口雇了一条乌篷船,船家姓张和张书文有过交集,家里也不容易平时靠着打鱼也赚不了几个钱,说了路线谈妥了价格便帮忙搬梅子登船。
  路上碰到大点的镇,薛铭都会让张老更停船,下去摆摊卖一天酸梅汁和冰块,正好到县城留下了一箩筐的梅子。
  这一路上就赚了十五两,下了船薛铭给了码头好处费就让张书文自己摆摊,自己则到处转悠。
  柳河县,以河为名,河流蜿蜒曲折清澈,柳树傍水而生,万千丝绦柳絮飘飞,正是文人墨客常来吟诗作对之地。
  当下已是八月,薛铭错过了这一美景。
  不过这县城的集市确实挺热闹,满街飘酒香,各种小摊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绝于耳的吆喝声,人流不断。
  逛了半个时辰花了两钱多买了一桶酒,便瞅着张老更在街上卖鱼,这鱼是他在来的路上打的,在船上看着各个鲜活,到了岸上太阳一照就只翻白眼,价格也比附近的小贩低。
  方才薛铭把他的好处费一起交了,当然这好处废也不是白给。张老更热的汗流浃背,胡乱抹了把脸,过来拎着桶子,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告诉他:“这附近确实有人家种梅子树和李子树,家境贫寒点的就在前面拐角处。”
  见他鱼也卖的差不多了,薛铭也差两个帮手,便道:“卖完了去找张书文,我给你工钱。”
  张老更感恩戴德的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把剩下的死鱼用最便宜的价格卖出去就带着家伙跟他一起去找张书文。
  县里的有钱公子哥小姐们多,出手也阔绰大多喜欢一桶一桶的往家里买,还没到半个时辰梅子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卖白冰了。
  薛铭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对张书文道:“你跟着张老更去买果子买水,价钱你去谈,回来我给你提成。”
  张书文上次一天就跟着他赚了一钱多,这会满身的劲迫不及待的让张老更带路。
  两人挑着箩筐提着水桶去谈生意,薛铭赞赏的看了一眼张书文,原本就打算用一两天,没想到这小孩激灵又懂行情,最重要的擅长砍价。
  就在他舀着冰卖给周围的客人时,来了两个满脸凶神恶煞的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宋家闹过事的程家程业。
  上次他两人并没见过薛铭,否则早就吓的屁滚料流,两人盯着他这个摊子好一会了,就等着他一个人时候过来敲诈收好处费。
  这会子见薛铭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提着哨棒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真是不自量力,薛铭想。
  两人双双的将手伸到他的面前,又一脚踩在他的板凳上,凶悍地一笑,“生面孔哪里来的?晓得这里的规矩吗?”
  薛铭假装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二位,我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们。”
  一般人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打扮就能猜出来身份,只会讨好的往他们手里塞钱,听到他这么一说捻着手指笑道:“你很不上道啊,晓得什么叫做保护费吗?你在能在这里摆摊都是仰仗着我们,老子盯你很久了,赚了不少钱吧,是不是应该孝敬孝敬爷爷?”
  还从来没有人在薛铭面前自称爷爷,他勾了勾嘴角,来了兴致,便说:“不满二位,这冰的成本着实高,你别看我一碗一两,现在日头又烈,我只亏不赚。”
  “爷爷可不管你赚不赚钱!”程家阴笑,伸出四根手指,“这个数拿不出来,我就掀了你摊子。”
  薛铭面露难色,“我才摆了半个时辰的摊,哪里拿的出这个钱。”
  程家正欲一棒子下去,却被程业拉住小声在他耳边算计地说:“大哥,他一碗冰卖一两银子,咱们何不抢他一桶,拿回去自己卖,咱们卖便宜点,你说怎么样?”
  程家赞同的点头,收回了哨棒却一脚踹到了他的板凳:“既然你拿不出去钱,那把这桶子冰来拿送给爷爷。”
  说着就一把推开薛铭去抢他身后的冰桶,薛铭故作害怕抓着不放。
  张书文和张老更一人挑着果子,一人挑着水桶赶了回来,见此景连忙搁下手头的东西去抢,张书文抱着程家肥壮的身体不许他走,嗓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强抢,我要去告官。”
  程家料定了他们是从外地来的,三下就将他甩到一边,“呸,去告,老子就是官!”
  张老更将他扶起来也扑上去抢,哀求道:“官爷,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啊,你拿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程业抓着他的手臂丢到一遍,“呸,老子那你点冰要死要活的,等冬天老子赏你几桶,滚远点!”
  薛铭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很快又散去,面上是浓烈的愁意,“让他们拿走,我在想办法。”
  张书文这才把攥紧的拳头收了回来,看着他们两人提着一桶冰大摇大摆的离开,转身去安慰老板两句却见他拊掌大笑,还以为他受到了刺激,连说:“老板,你别难过,咱们这里还有一桶,咱们把价格提一提,说不定能把弥补损失。”


第16章 赚钱惩恶
  薛铭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看着地上的新鲜的果子,问道:“花了多少钱?”
  “老板,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咱们去报官吧,我听说这里的县令刚刚上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去肯定可以要回来。”
  薛铭嘴边的那点笑意散去,变得阴沉最后化为嘲讽,这也未必太小看他了,“今日他欺我,我定百倍还回去。”
  张书文没听懂他的意思,被张老更拉了一下,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咱们就别给老板添乱了,我估摸着他心里不好受,咱们快些把这里的东西卖完吧!”
  张书文心里再气也不敢和官斗,只能憋屈的把果子的价钱说给薛铭听,“这两箩筐的果子都是在一家人手里买的,他们家里好几棵果子树,听说咱们要买,就按着两箩筐一钱的价格卖给咱们了,若是咱们还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再便宜一点。”
  果子大长相也好,薛铭吃了一个,汁水甘甜,很满意点头,又让他们把果子搬回到渔船上,今天就此收摊。
  张书文看着剩下的一桶冰有些不解地问:“老板,明天这冰就化掉了,咱们的损失就大了。”
  为了避免他们起疑,薛铭只是说这冰是用药粉制成的,皇上避暑都用这个制冰块,药粉的价格昂贵,他是通过层层关系才从买到一点。
  张书文见识小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的,又听说他认识皇帝身边的人,对他崇拜又敬重。
  等把东西搬上船,薛铭嚼着冰块吃着果子悠哉悠哉让张老更划船游河。
  张书文按着他吩咐买来酒菜,哼哧哼哧地说:“老板,你怎么这么开心,我刚刚在街上看到那两个捕快拉着人逼着别人买冰块,比咱们的价钱高好多!”
  河风缕缕,酒香扑鼻。薛铭不为所动,只是掀开帘子端起酒杯眯眼一品,问道:“夜晚这里的美景怎么样?”
  张书文愤懑的捡起两块冰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琴瑟箫笛声声悦耳,歌喉宛转清越。河风吹过,薛铭支腿坐在船头端着酒,沉醺恍惚之间,却见一人站在船头。
  他仰头大喊:“平安!宋平安!”
  惊得左右船只侧目,有大胆的女子扔来一两条粉色手帕,娇羞地回道:“平安在这里!”
  撑船的张老更也跟着笑了起来,估摸着他嘴里的“宋平安”是他心上人,道:“老板,是不是想家了?”
  薛铭按了按眉心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是想家了。”
  更想人。
  张老更调侃道:“老板真受欢迎,好多姑娘倾心。”
  薛铭瞥了一眼趴在船舱昏昏欲睡的张书文,便把地上的手帕捡起来扔了过去,正好盖在他的脸上。
  醉了一夜,日上三竿,薛铭被张书文一声惊吼震醒,眼睛还未睁开就听到张书文噌噌的声响,紧张兮兮拿着帕子问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人骨子里封建的狠,女子扔帕子汉子接了就代表同意了这门亲,薛铭一身起床气眼睛带着猩红的血丝,半晌回神,随口编道:“昨天两个姑娘送给你的,你答应娶她们过门。”
  船上的货物已经被张老更搬上了岸,这会累的满头大汗,他擦着汗过来也附和说了两句:“对,是对姐妹花,你昨天还搂着亲了两口,啧啧。”
  张书文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薛铭把换下来的衣服挂在船蓬上,洗漱完就带着张老更上岸。
  等他回神,懊恼的挑着篮子去赶集。
  刚把东西卸下来,程家程业又来了,昨天他们强抢强卖赚了一大笔钱,今天更是仗势欺人,指着他箩筐里的果子和桶里剩下的碎冰道:“这就归我了!”
  薛铭故作为难,“二位,昨天你们已经拿走了一桶,让我损失惨重,你们今天还来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
  程家背着哨棒蛮横地说:“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弄死你!”
  张书文拎着桶往回跑,程业眼疾手快的踢了他一脚,掰开他的手指耀武扬威的大笑,“娘的,还跟老子抢!”
  这会是街上正热闹的时候,周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大多都在说程家两兄弟不讲道理。
  薛既明身体本就身得柔弱,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心疼了一把,他哑着嗓子央求,“二位给我留点活路,你们昨天已经抢了一桶,再抢的话我血本无归阿!”
  “老子管你!”程家甩开他的手,提着桶子就在他对面开始卖。
  众人暗自在心里唾骂,看着薛铭颓败的撑着头,‘哭的’肩头耸动,让人心碎。
  殊不知薛铭捂着脸笑得肩膀抖动。
  众人实在于心不忍都上来挑了梅子李子买回家,张书文提着称咬牙切齿的瞪着对面拉着人强卖的程家两兄弟。
  晌午时,两箩筐梅子和李子卖完。薛铭这才抬起头领着忙了一上午的张书文和张老更去酒楼。
  吃饱喝足后,回来就见着程家两兄弟已经收摊。
  张书文瞧着他们把大把的银子收回兜里,闷闷地说:“昨天和今天他们少说赚了一百多两。”
  原本来计划得卖个一个星期,也多亏他们帮忙不仅把时间提前还赚了一倍的钱。薛铭把头发弄乱了一些,又抓起一把灰尘往身上撒撒,便道:“走,咱们去衙门。”
  张书文不解:“之前不是说县令大人不会帮咱们吗?”
  薛铭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浑身散发着冷气:“现在不由得他帮不帮了。”
  张书文没懂他的意思,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衙门口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张书文垫着脚往里面瞅了瞅,又拉着旁边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那人愤愤地说:“衙门那两个捕头你晓得吧,昨天和今天在街上拉人就要二两银,把咱们城里的几家大户给得罪了。”
  “这怎么说?”张书文一喜,难怪老板一点也不担心,原来是未卜先知。
  那人又说:“他们俩欺负咱们平常老百姓也就罢了,他欺负到了城里李公子和王小姐丫鬟小厮身上,这两个都是不好的主,你说能不来讨个说法吗?”
  薛铭外面站了一会,等程家程业被捕快抓进衙门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县令大人沉着脸,怒瞪堂下的程家程业。
  这两兄弟证据确凿也抵死不认:“大人明察,我们两兄弟只是看着他一个外地人不好做生意,这才帮忙的!”
  薛铭抬起袖子做模做样的擦了擦眼睛,道:“望大人明察,小人薛铭初来乍到,还未开始做生意就被衙门的两个捕头抢走所有家当。”
  程家怒瞪着他:“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两兄弟就是受你的指示!”
  薛铭不慌不忙回头对着议论纷纷的众人道:“大家伙也都看到了,我摊子还未摆开就被抢走了家当,这冰是小人向给皇上供货的皇商表哥高价买来的,路上已是亏损了许多,这回是血本无归。”
  堂上的县令很快就捕捉到了“皇上”“皇商”两个关键词,脸色变的更黑了,站在一旁的师爷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县令拧着眉已然是气急,道:“程家程家,今众人皆状告你两兄弟强抢强卖,罚你两兄弟二十板子,并归还薛铭所有财物。”
  薛铭拱手作谢,又说:“不瞒大人,小人明日就要回乡迎接皇商表兄,还望大人给个赏赐,让两位捕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银钱结清。”
  等县令应许,薛铭便抬手让张书文打着算盘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张书文心领神会的打着算盘,道:“一碗冰三两银,一碗酸梅汁四文,两位捕头大人一共抢了我们两桶子冰,四桶酸梅汁,共九十碗冰,一百八十碗酸梅汁,如此便是二百七十两银七钱二十文。”
  程家程业一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连忙磕头大哭:“大人,您别听他胡说,我就抢了两桶冰,一共卖了一百两不到。”
  现在有县令大人撑腰,张书文上去拉开他的衣服把银子全部倒了出来,其中不止有他们今天卖的冰钱还有收的保护费。
  他当着县令面清点一共一百二十两,便磕头道:“大人这是他们两兄弟今日卖的所有银两,你看看他们这是在说谎,求大人明鉴!”
  薛铭低着头,嘴角含着笑,又说:“大人,如果不替小人做主,小人只能去省城告状以求公道。”
  他说得不卑不亢倒是把县令吓得后背一凉,连拍惊堂木道:“本官罚你两兄弟照价赔偿!”
  程家程业确实没卖出两百两,但是堂上县令已经认定,加上证据确凿,他们有口难辩,只能回家东拼西凑带着二百七十两银七钱二十文去领板子。
  出了衙门,薛铭这才卸掉伪装露出讥诮的笑容,把银票和银子收好憧憬的瞧着远方,轻笑道:“平安,我要回家了!”


第17章 归家拥抱
  正值黄昏,薛铭满载而归,他心心念念的人在院子里晒花生。
  他强压着上去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润了润嗓子,倚在门上,深情地喊道:“平安,我回来啦!”
  背对着他的宋平安听着这熟悉的嗓音身子一僵,像是入定了一般,半晌不给予回应。
  薛铭以为他是没听到,刚张了嘴,一扫把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呼!”脸上有些刺痛,但是爽!
  他眨巴眨巴眼睛想把眼里的灰尘挤出来,眼泪却哗啦啦的到了下巴边上。
  宋平安眼角抽了抽,似乎没料到他哭,还会哭的这么凶,心坎也软了软,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僵硬,“你他娘,回来做甚,给老子滚!”
  在外两个星期,薛铭最想的就是他的粗口和他的拳头,这会实现了一半,眼里泛着泪花,舒坦地出了一口浊气,“平安,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你想的美!”宋平安提着搁在竹竿抵在他的肚子上,推着他往前走。
  薛铭站直身体,把眼睛里的渣滓挤走,举着手里的东西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你真的舍得让我走吗?”
  “老子会不舍得?”宋平安嘴上不承认可是手劲却出卖了他,放在之前那直接就是一棍子,现在只是抵在他的肚子上,逼着他后退。
  在他面前薛铭从来都不逞强,他若是想赢便让他赢,便如他所愿退到台阶下,仰望着他,“我离开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就想着回来……嗯,干点大事。”
  他所谓的大事就是迈向爱情的第一步,亲个嘴。
  宋平安反手就把大门关上,像个守门神一样,“你今天休想进老子家。”
  薛铭忍不住朗笑道:“你要是真的想我走的话,会把自己也关在门外?嗯?”
  末了看他脸色微微转红,又说:“承认想我有那么难吗?”
  “滚!”宋平安不想承认心里的变化,扯着嗓子大吼,转身一脚踹开了门,哼哧哼哧喘了半天气。
  薛铭抿抿唇,提着东西坐在台阶上。
  而此刻,宋平安也背对着他捂脸坐在门坎上。
  一路舟车劳顿,薛铭也累的慌,打了个哈欠便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睡觉,料定了他会开门等等又何方。
  关着门宋平安也不知人走没走,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心里闷的慌踢飞了脚边的石头,小声喃喃道:“呸,当老子这里是客栈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里带着抱怨的意味。
  晚上做了饭,宋平安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外瞟去,总是盯着狭窄的门缝。
  宋母看出他的异样,问道:“怎么外头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宋平安脸上爬上一抹惊色,很快又被他掩盖过去,低着头扒着白饭,支支吾吾地说:“没人,我在想事,怕明天下雨,我看天上的月亮都长了毛。”
  “哦,我还以为薛铭回来了,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宋母随口一说。
  却让宋平安膀子抖了一下,他连把嘴里的饭给吞了下去,困惑地看着宋母。
  宋母夹起菜瞥了他一眼,比他更疑惑:“怎么,薛铭没有同你说他要回来了吗?”
  宋平安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嗤了一声,语气闷闷的有些不大高心:“他同我说这个做甚,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其实他这孩子性子不差,懂得东西比咱们都多。前些日子,他跟我说有个心怡的人,想出去跑商让他过上好日子。”宋母笑着叹了一口气,“平安,阿母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心里头有没有个哥儿还是个姑娘,娘好托人去说亲。”
  他漫不经心的听着,脑子里回当着宋母前一段话,“心怡的人”,敷衍地“嗯”了两声。
  “这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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