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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等待主角的日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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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问水的心情非常好,或许是今天获得的惊喜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连欲。求不满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可以变得原谅。
他笑道:“现在我不逼你。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好不好?”
……卧槽好你个大头鬼!
差点今天贞操都不保!
林祁揉了揉手腕,少年的气息还没缓过来,他拒绝道:“不!”
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殷问水微微笑,倾身半搂半抱,声音放低:“再说一次好不好。”
林祁:……
真不要脸,居然撒娇……
殷问水说:“刚刚是我过分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祁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想打断他。
就听殷问水继续道:“没能继续过分下去,是因为太过喜欢你。”
林祁:要不要谢谢你?
殷问水笑,低沉魅惑,“你看我都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你了。”
“你就再说一次好不好。”
林祁平息了恐惧和慌乱。又蛋疼又无语地想着,自己都说了喜欢的人,再怎样也得宠一宠。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都那么破廉耻地撒娇了,那……那就好一个?
“……好好好。”
认命。
“我喜欢你。”
林祁语调毫无波澜,就差翻个白眼了。
殷问水唇角的笑意简直抑不住。
林祁微叹口气,认真道:“我一时半会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给我点时间。”
殷问水道:“给你点时间干什么?”
……擦真要他说明白?
艰难开口:“接受这一切。”
“要多久呢?”
“……”他怎么知道。
殷问水突然牵起林祁的一只手,水红的唇吻上了林祁的指尖。指尖传来清晰温热的感觉,酥痒,林祁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殷问水却不放。
林祁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纵容:“你干什么?”
妈个鸡,为什么他要喜欢上这么个神经病!
殷问水笑,桃花眼弯起,风情无限:“林祁,其实你很快就能接受的,亲吻,拥抱,抚摸,我们都有过了,只差最后一步。”
“……”
林祁差不多恢复了,站了起来,俯身看着殷问水。
年轻尊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黑衣长发,眉眼如画。
林祁自己都搞不清自己要多久才适应。但是既然已经说了喜欢,总是要负责的。
他的直男信仰终于崩塌,“成。”
努力很快。
其实,林祁更想问的是——
可不可以不要这些亲亲抱抱进一步啊靠!!!
殷问水嗯了一声,这一回终于不再是冷冷淡淡的了,反而充满温柔和期许。
之后的氛围明显有了不同的地方。
不过林祁连当初那种莫名其妙的暧昧都习惯了,现在这种挑明了的微妙氛围自然也能很快适应。
林祁出声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回九重天么?”
殷问水笑道:“为什么不继续走走呢。”
林祁看他:“去哪里?”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的么,那么就一一看过来吧。”
说到世界,林祁面色微有犹豫,道:“那不如……去魔域?”
殷问水像是就在等这一个答案一样,微微笑:“可以。”
前去魔域的路上。
无尽的荒海,漆黑的长夜。
这个地方没有风,那些一时不时冒出来又被自己按回去的荒谬想法,终于在他的身体重入魔域时,在心里被无声证实。
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恶灵谷里尊者和少年的初次相遇。
万千恶徒,魑魅魍魉。
他也依稀记得。
那晚天峰之上,银月是挂了半边天。
倾天之祸,婆娑花谷。漫长的石廊,一笔一划勾勒的都是刻骨的思念。
他想到了那画法可笑的火柴人。
当初被他误以为下雨发霉馒头的画,和简陋的花,其实是一个温柔的请求:我送花给你,不要哭。
不要哭。
只是那朵让那个男孩不要哭的花,反而在之后的时间里,让他伤心了好长好长的一千年。
林祁有些恍惚地看着光芒一点一点落向魔域。
所以……
苍茫大地上所有的生灵都抬头。
为突如其来的神明。
尊者与少年,一直以来,就是他与他。
百万年后被他嗤笑嘲弄的故事,其实就是他自己。
林祁心里轻声道。
原来……
原来倾天之祸真的那么荒诞。
原来那个故事真的那么真实。
原来……我他妈真的是个傻逼。
第84章 画卷
大概他就是个傻逼吧。
从天空落地; 殷问水带他来的地方,是天峰。
一轮银月浮上天空,淡淡的光芒驱散黑暗,山脉的轮廓渐渐清晰,也将恶灵谷内的那条尸河照出来本来模样。
黑色流动的水,滚动冒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泡,泡上扭曲的人脸; 狰狞死不瞑目。
白骨森森垒在河边,腐肉未净,恶臭一阵阵的; 催人作呕。
林祁有些无语:“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地方。”
又臭又乱又阴森。
殷问水扫了一下四周,微笑:“嗯,算是纪念我们的重逢。”
林祁一脸冷漠。
重逢?
哦,就是他被鬼怪野兽追得屁滚尿流差点就死掉的那天。
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纪念。
尸河旁的路说是白骨堆成的也不为过了。
林祁走路还要时刻担心脚踢到头颅、四肢; 走得烦了,他想要御剑飞过这里; 但殷问水拉住了他,笑着摇头:“不要那么急。”
林祁收回凌云剑,说:“好吧。”
尸河上的气泡冒出来又炸裂,发出轻微声响; 这里静悄悄没有一丝生机。本来千年前就经历了一次大屠杀,上一回又被碾了一遍,这下子连魂魄都散的一干二净了。
随着殷问水的到来,连魔域经久暴乱的灵力都变缓; 风沙骤减,吹来的风竟然有些轻柔。
只是带来的味道实在难忍。
林祁左右四顾:“衣衣跟我说,魔域以前风景还不错。”
殷问水略微思索,道:“还好。”
林祁道:“恶灵谷以前是婆娑花谷么?”
殷问水点头,“嗯。”
林祁心道,怪不得他当初看婆娑花谷就觉得煞气的很,原来百万年前就是个屠杀场。
这片土地都不知道被血浇溉了多少回。
“你很喜欢婆娑花?”
被这么一问林祁还有些愣,喜欢么,大概是不喜欢的吧,本来对花草就不是很感兴趣,尤其还是这么煞气邪门的花,更何况他可养死了好几回。
不过,他当初送给殷问水的就是这花。
当它有了特殊的记忆,说不喜欢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祁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殷问水淡淡笑了:“我倒是挺喜欢的。”
你喜欢还把它弄得灭绝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可能是最不该问的人。
走得久了,林祁突然来了兴趣,数着沿途看到的骷颅头,顺便给他们分分类,是人是兽。
当数字越来越大,他心生一种森凉。
转头问一直看他的殷问水:“你当年真的,把那个国家的人都拉入了亡灵谷?”
殷问水对这事漫不经心:“嗯。”
林祁扯了扯唇角:“为什么?那个村的人不就够了么。”
殷问水微叹:“怎么够呢。”他道:“凡人妄求长生,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林祁:“。。。。。。”
殷问水道:“怪他们摊上了这样一个君王。”
这样是不对的。
林祁刚想开口。
殷问水就似了然地朝他看过来,桃花眼里微有笑意。脚下白骨铺成路,旁边尸河奔涌,冷淡清辉下,黑衣尊者的笑容有些诡异的漂亮:“你也想劝我么。”
林祁卡壳:“我。。。。。。”
殷问水说:“每一年每一天都有人跪在九重天外,求我解开禁锢。”
林祁干笑:“都一千年了,惩罚也该够了吧。”
殷问水低声笑:“那日我来接你,魔域里万人跪于地上,也说着同样的话。”
他轻轻道:“我跟他们说求我何用。与其求我,不如求天道。”
林祁皱眉:。。。。。。。这可真的算是强人所难了。
殷问水想了想,说:“我破不灭剑意,悟出的便是恶相。既是恶相,那么便要以杀伐证道,是为了你,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不需要过于自责,为当年无辜死去的人。”
他笑着安抚林祁:“所以,不要皱眉好么?”
林祁有些愣。
殷问水轻声道:“你希望我放过他们。”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祁还没作出回应。
殷问水就又温柔又无奈地说:“你的请求,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林祁瞪大了眼:“你你你,你这是。”
殷问水遮住了林祁的眼:“你说放过,那便放过吧。”
何时天道谓我众生无辜,我便放过苍生。
而今你,远比天道重要。
被一只温凉的手遮住了眼睛,林祁的世界骤然黑了,也安静了下来,唯有风在继续吹过大地。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给你看一个东西,好不好?”
低沉魅惑的笑。
林祁突然发现,殷问水其实很喜欢用好不好这三个字,只是询问他的意见却从来不让他回答,类似于命令的撒娇,还真是,让他挺无奈的。
“好了。”
重新看见光明。
只是林祁却整个人怔住了。
他们还在恶灵谷内,脚下依旧白骨零碎。
只是周围被长长的画卷围成了圈。
画卷从九天之上而降,一幅一幅相邻成圈,而他们在中央。
“这是。。。。。。”
每一幅画绘出不一样的山水风光,群山峻岭,他国庙堂,翠绿的山,碧色的水。酒楼茶社,桥上桥下,浮生百态。每一幅画都很长,长得林祁抬头都看不见,隐入天穹之上。
丹青作画,水墨晕开。
他恍惚间想起了曾经和殷问水的对话。
“尊上你画的是什么?”
“世界。”
世界。
居然。。。。。。真的是世界。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他甚至看到了岩石缝里开出的花,水池旁边摇曳的草。
森林间鸟儿收翅。
火山口岩浆喷薄。
平地上高楼起,深潭里鱼飞跃。
殷问水笑道:“我也不知道画得像不像,在魔域倾覆前,我用神识探寻了每一个地方,便也就记了下来。”
“你说你喜欢这个世界,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失望呢。”
“毁了魔域,那我便重新为你建一个世界吧,唔,一样的世界。”
最后一句话带了点笑意,如隆冬里枝头绽开的梅花,碾碎冰雪,驱散湿寒。
林祁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他话说不出来,一脸懵。
殷问水苍白修长的手指一点画卷。
瞬间每一幅画周围都出现了莹蓝色的光,淡淡的。画卷慢慢变浅,上面的山和水都隐去。
最后从九天直收而下,哗啦啦的,声势非常浩大。
林祁心里浮现一种极度极度极度荒谬的想法。
百幅画卷尽收,化为一面又一面小小的镜子,转动幽蓝漩涡,浮现在他周围。
那种荒谬的想法,终于,再度,被证实。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一百面小镜子。
所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爆炸,旋转,最后归于无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轻如飞雪:“。。。。。。山水境。”
山水境。
后世里被奉为瑰宝,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绝世秘境。
——由来早不可寻,但在整个大陆对修士而言都是一个圣地。
——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部分,每一年在山水境的场景都是不同的,沙漠、深山、海滨、峡谷,但无论在哪,里面都是奇珍异宝无数,仙葩遍地。
——他越来越好奇,山水境的主人到底是谁,能够创造出这样一个洞天福地,仿佛一个大千世界的缩影。这一定是位上古大能。
当初对山水境的评价一一掠过心头,林祁看着前方,少年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清澈。
一百面,足足一百面。
殷问水笑着点头:“嗯,山水境,那就叫它山水境吧。”
殷问水有些诧异他的反应,不过还是笑道:“你要进去看一看么?其实衣衣说的也没错,魔域以前,还是挺美的。”
林祁感觉自己在梦里,不真实,他道:“你画这个,足足画了一千年?”
“为什么问这个,”殷问水失笑:“你就真的不好奇,以前魔域的模样么。”
酸涩在心底蔓延,热了眼眶,林祁微笑:“。。。。。。当然。”
殷问水牵着他的手,随便进入了一面山水境。
魔域的当年的风光铺陈眼前。
只是林祁什么都没看到。
无论是风是云是山是水,无论是怎么样的钟灵毓秀鬼斧神工,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前所未有的细腻情感占据了大脑。
山水境里的世界那么真实。
他手掬起深涧寒水,在轻暖的风和旁边之人声线清冷而话语含笑的介绍里,把水浇在了脸上。
刺骨的冷让整个人清醒。
殷问水微惊:“林祁。”
林祁一把拽着殷问水的衣袖,把他扯了下来,然后捧着他的脸。
疯魔了,真的疯魔了。
什么情感爆炸!
将理智炸的一干二净。
他眼睛血红,声音颤抖:“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接受了。”
殷问水呆呆地看他,看了好久,然后低低笑了。
他安抚着少年的背,优雅地坐了下来,长长的黑发曳地,眼中的笑意温柔而深情:“不,你还不可以。”
林祁闭了闭眼,咬牙:“可以。”
怎么会那么可爱呢。
那种感觉终于不再是刺痛了,心尖像是被人隔空亲吻了一口,颤抖的,甜蜜的,一如当初,折花时满载少年的欢喜。
殷问水把头靠着林祁的肩膀,笑的怎么都止不住,语气宠溺:“好好好,你可以,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林祁勉强笑出来,他眼睛红红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深情。
怎么这样叫人崩溃叫人心疼。
他今生前世加起来,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动,疯魔了的,想要豁出一切的情感。
殷问水用指尖为他抹去眼角的湿润:“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的感动。”
“这其实算是一个道歉你知道么。”
“毁了你爱的那个世界,怕你生气,所以重新为你造就的。”
“会让你哭泣,我真的。。。。。。”
真的什么呢。
他笑弯了眼:“真的很欢喜。”
大概是欢喜吧。
林祁咬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殷问水牵着他起来:“出去吧,我们都快走出恶灵谷了。”
林祁:“好。”
从山水境里出来,殷问水手指虚虚一指,瞬间所有的山水镜面都消散了。
又回到了一轮月色下森然的恶灵谷。
林祁还没有从刚刚那种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殷问水便开口道:“婆娑花谷,你想看么。”
“啊?”
殷问水沉吟道:“一个山水境都让你这样失态,你对这个世界还真是,”他笑得无奈:“爱的挺真切的。”
林祁笑了笑。
哪是对这个世界爱的真切呢。
不过千年之前的一句随口带过的话罢了。
只是说话的人都快忘记,听话的人却记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他没说话,认真等待着殷问水。
“你爱的那么真切,”殷问水道:“那就,让它变回去吧。”
有你来到我身边,那么恶相也不再是恶相。
尸河的水停止了流动,冒出的气泡上狰狞的面孔被定格下来。
腐尸的恶臭消失殆尽。
遍布白骨的荒野上开出幼嫩的青芽。缠绕着骷髅,缠绕着头颅。
林祁亲眼看着。
白骨之上开出花来,艳红的,像是吸足了鲜血长出的花。
不止一处,整个天穹下,整个恶灵谷。
在他的脚下,花开得摧枯拉朽。
林祁抬头看着天空。
满山谷的花映得月色都染了几分红。
原来。
山水秘境,婆娑花谷。
尊者与千年。
杀虐与救赎。
百万年前的,不过是我和你的故事。
林祁用冷静的语调在心里说出这句话,偏头,看着旁边的殷问水。
黑衣的尊者正俯身,动作优雅,用修长的手折过地上的一朵花。一如当年,细雨中的男孩,唇噙笑意。
原来,今生前世那么多年,他对自己性向的认知都有了偏差。或许也不关性向的问题,只是遇上了就喜欢了。唔,接受了这个事实,想通了,其实也没那么卧槽。
第85章 画本
魔域终于有了光。
仿佛只是一场修行一场梦的事。
万千修士睁开眼; 就被突如其来的白昼,刺出了眼泪。
黄沙漫漫,山丘无垠,暴。虐的风暴停息,长达千年的惩罚熬到了尽头。
永夜里的人等来了光。
恶灵谷一夜间开遍婆娑花。
鲜红的,嗜血的,朝天的花瓣蜷曲; 如大地生出的手,漫山遍野,像虔诚的请求。
魔域的某一处。
成修明脸色发白看着光芒一点一点驱散黑暗。
喉咙里滚动着什么; 但是说不出话。
他的旁边,有年老的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掬起一把又一把的黄土; 泪流满面:“终于……终于……”
偌大的沉寂后,是众生的狂欢。
成修明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 道:“爹。”
成海的脸上也难掩喜色,但是还是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成修明眼中迷茫:“爹……我是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么。那位,放过了我们?”
成海说:“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成修明张了张嘴:“……为什么……”
为什么。
那一日他也在其中。
只有真正的见过那个人; 才懂得彼此之间的天渊之别。
天峰之巅,明月之侧。他连那位黑衣尊者容颜还没看清,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撞击在他灵魂深处。
何时天道谓我众生无辜。
何时我便放过苍生。
明明是如此残酷而威严的话,从那位尊者嘴里说出; 却是薄凉冷淡到漫不经心。
仿佛众生皆蝼蚁,只捎轻描淡写。
这样一个冷情的人,为什么会放过他们,救赎整片魔域。
成海道:“那位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猜测的呢,开心点。已经有人试了,禁锢已经解开,但威压还在,不过只要是元婴期就可以离开这里。”
成修明勉强地笑了笑。
成海皱了皱眉又道:“不过,现在魔域有了光,而且风暴也停止,离不离开都无所谓了。”
他又拍了拍成修明的头:“走吧,大家都正高兴呢。”
成修明犹豫地点了点头。
走到一半,他又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少年,虽然找遍大战猛舍利子的战场都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但十有八九是死了吧。
死在猛舍利子腹中,或者死在某一处黄沙里。
明知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人死去。
他却还是难过了好久。
“……你没看到,真可惜。”
他低低的叹息消散在天地间。
婆娑花谷的花都开了,魔域的天也亮了。
不知来龙去脉偶然遇到的陌生人。
希望你也能在天上看到。
事实上,这个陌生人亲眼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只是没人会知道。
就像没人会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他们被原谅被救赎,为什么一夜之间,恶灵谷开满了婆娑花,微光点亮长夜。
风拂过红艳艳的花,摇曳着。
魔域迎来了新的纪元。
回到九重天后,林祁多了一个兴趣,那就是画画。
他不需要长到垂落九天的纸,只裁了一米左右,铺开在天水小境桃花林里的石桌上。
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大圆满,甚至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一丝元婴的界限。百万年前的灵力极其充沛,在他这个年龄步入元婴的天才并不在少数,林祁倒不是很惊讶。
让他烦躁的一点是,随着修为即将步入元婴,那么剑意也该到入臻。
只是,这怎么可能。
他甚至连无极都还没有完全掌握。
无极悟相。
入臻悟情。
悟情……
卧槽,悟什么情啊。
林祁握着他自己用煤块削成的笔,一手托着腮,一手乱七八糟地在纸上画线团。
划到哪里画哪里,他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烦躁。
“嘿,你在干什么?”
衣衣端着一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坐到了他的对面。
探着小脑袋看他在纸上画的线圈,一脸嫌弃:“你在画画?你怎么画得那么丑。”
林祁:笔给你,你来你来。
但是对面只是个小女孩,他放下笔,看着衣衣,兴致并不是特别高:“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衣衣拿筷子把盘子敲得叮当响,作出生气模样,“你和尊上都这样!一天到晚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画画,都没人陪我玩。”
林祁笑了笑:“那么多年,你怎么就不把这话跟你的尊上说一说呢。”
衣衣的气势瞬间泻了下来,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笑:“那个我开玩笑的,你们修士时间那么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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