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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难当_凔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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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郡王妃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会的,就算嫁得再远,也是可以回来的嘛。”老郡王一脸肯定地说。
    就在他以为安排好一切事情的时候,爆竹声响,喜乐充斥着整座郡王府,一顶花轿停在了王府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南沙国的使者以及宫廷侍卫。
    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穿着大红喜服被背出来,脑袋低低的靠在别人的肩膀上,双手垂在那人的胸前。
    “新娘上轿……”
    随着几声压抑的哭泣声,新娘被塞进了花轿,随着敲锣打鼓的声响环绕邺城走了一圈。
    等花轿和迎接的队伍除了城门,王鼎钧才从人群离开,身后带着几个穿着灰色短揭长相平常的男子。
    回到太子府,他第一时间去书房汇报:“殿下,办妥了。”
    “嗯,辛苦了。”太子昭活动了下手腕,收齐公文起身,“走,去校场练练。”
    王鼎钧这几天被派去盯一个女人,算是很轻松的差事了,不过成天看着哭闹不听的棠溪郡主也是一种折麽,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两人一起去了校场,刚靠近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快……快放手……好痛啊……”
    王鼎钧眉头一挑,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只是不明白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叫你放手你听见了没有?……混蛋,谁让你插进去的……快拔出去……疼死了……”
    王鼎钧瞥了太子昭一眼,发现对方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脚步也只是稍微停顿半步就继续往前走。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他倒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敢在太子府动他的徒弟。
    一进校场,王鼎钧就看到张淳被两名护卫压在地上,其中一名正趴在地上,和张淳脸贴脸,一只手扶着张淳的下巴,一只手逗弄着他的耳朵。
    “你们在做什么?”王鼎钧大吼一声,怒斥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忠勇侯乃是殿下的贵客,你们岂可放肆?”
    那三人齐齐被吓了一跳,从地上跳起来,张淳捂着耳朵看过来,看到王鼎钧面上一喜,朝他跑过来。
    “姓王的,快帮我看看,我耳朵里钻进了一只虫子,他们弄了半天也没弄出来,难受死了。”
    王鼎钧脸色稍微缓解了些,咳嗽一声,提醒他:“殿下在此不可放肆,还不先行礼问安?”
    张淳草草的行了礼,问太子昭:“殿下,我可以借您的护卫用用么?”
    太子昭点个头,撇下他们二人走进校场,选了一把长枪独自练起来。
    张春坐在地上看着他练枪,王鼎钧蹲在一旁给他看耳朵。
    等太子昭告一段落,他立即拍掌称赞:“殿下好身手啊!”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十几岁的少年功夫练成这样真叫人羡慕。
    他参演过的电视剧不少是武侠片,其中不乏飞檐走壁的镜头,可是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一些打斗场面也都是靠镜头组合起来的,没有一点震撼感。
    可是太子昭的枪法却是实打实的功夫,虽然没有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夸张,但那一招一式所散发出来的威力足够令人惊叹了。
    王鼎钧站起身拍拍手,然后把外套脱了,也走上场去。
    张淳这才发现,他的耳朵已经不难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鼎钧把虫子弄出来了。
    他见王鼎钧也拿了一把枪,两人呼啦啦地就打了起来,原以为王鼎钧就算再厉害肯定也不敢赢,八成还会做出节节败退的假象,没想到两人打的势均力敌,半天都没分出输赢。
    张淳撇撇嘴,暗忖:平时只会让我蹲马步,这么好的功夫也不舍得教我,肯定是借机报复!
    两人打了小半个时辰,最终太子昭以微弱的优势赢了,两人皆是满头大汗,衣裳被汗水淋湿贴在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曲线。
    太子昭年纪小,身材还没有完全发育,王鼎钧却已经是成年人了,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令张淳羡慕不已。
    张淳咽了口口水,作为纯正的零,他对身材好的男人有着本能的冲动,就像直男看到胸大腰细屁股大的女人一样。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端了两碗水走过去,谄媚地赞了太子昭一大段,然后趁机告了王鼎钧一状。
    “殿下有所不知,这么长的时间来,王护卫只让我蹲个马步,除了蹲马步还是蹲马步,我腿都快成偶型腿了,您看,能不能帮我换个师傅?”
    太子昭披上外衣,喝了一碗水,不咸不淡地说:“孤三岁开始习武,蹲马步足足蹲了半年,待半年之后,若是王护卫还未教授你一招一式,孤在给你换人不迟。”
    “……”张淳傻眼了,半年这么长!草,别是你们俩合起伙来坑我的吧?
    栎阳侯府,唐越跟着便宜老爹见了一群人,全是要跟着他去太子府的,也就是所谓的陪房。
    除了之前跟着他的那些侍卫,栎阳侯还给他挑了十几户奴隶,足足有上百号人呢。
    做饭的,做针线的,木匠铁匠,连养花种草的也有,唐越看完这些人,心想:这么一大群人,要多长时间才能认全啊!
    “这就是为父与你提过的玄镜先生,以后就让他跟在你身边,也好有个出主意和商量事情的人。”栎阳侯指着一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说。
    唐越眨了下眼睛,他一直以为这位玄镜先生是个头发发白的老头,毕竟名字这么玄乎,听着就很老的样子,没想到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帅哥。
    不过能被他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人,想必是有真本事的,唐越也没有看轻对方的意思,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还请先生往后多多关照。”
    这种时候,唐越以为会听到:“郎君多礼了,能得侯爷看中是小人的荣幸”之类的话,没想到对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拽拽地点个头,又默默地神游去了。
    “……”这还有没有办法好好沟通了?
    栎阳侯见怪不怪,给儿子使个眼色,吩咐道:“先生平日事忙,无大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唐越嘴角一抽,想问: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有个这样的幕僚,他真怀疑以后只是多养一个闲人而已,还得忍受他的各种臭毛病!
    现在退货来得及么?
    
    第132章 大婚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整座邺城都被银白色包裹着。
    据府里的老人说,他有生之年从未见在邺城见过如此大的雪,这一定是个好兆头。
    寅时刚到,唐越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他本以为这一夜会睡不着,结果前两天忙昏了头,到头就睡着了。
    此时他眯着朦胧的双眼,任由侍女给他换上喜服,从里到外都是大红色,层层叠叠,繁复而庄重。
    “郎君,快洗把脸,镇国公夫人马上就到了。”
    “这么早?”唐越虽然知道结婚很麻烦,但是没想到这么麻烦,好在家里人多,大多数的事情都不会用费心,倒是把这一干下人都忙的晕头转向。
    不过大家也忙得开心,府里唯一的小郎君大婚,老侯爷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五两银子,这可是他们好几年的收入了。
    洗完脸,唐越先喝了一碗热粥,吃了几块饼,侯夫人原本千叮万嘱新娘上花轿前不许吃东西,唐越只回了她一句:“我又不用坐花轿,也不是新娘,没人规定新郎不能吃东西吧?”
    是的,唐越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只当自己今天是要娶媳妇而不是嫁人,这样至少让他心理安慰点。
    侯夫人想着他即将成为太子妃了,地位一跃而上,自己得罪不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只是免不了对心腹的默默嘀咕几句:这乡野长大的孩子就是如此不知礼数!
    嬷嬷们多多少少受过唐越的恩惠,又不敢反驳主子,便低着头当做没听到,可怜的赵氏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腹们早在潜移默化中被唐越征服了。
    镇国公夫人是来替唐越梳头的,按理这是新娘才有的程序,不过贵族家第一次嫁男人,没有旧历,有些规矩便用嫁女儿的标准来。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镇国公夫人说完这句立马闭上了嘴,暗暗呸了自己一口,怎么能对一个男子说儿孙满地呢?那岂不是等同于让太子昭多多纳妾?
    这可一点也不吉利!
    唐越听着虽然尴尬,但也没觉得被侮辱了,见镇国公夫人停下来,还以为仪式结束了。
    “多谢夫人今日能来帮忙!”唐越道了谢。
    镇国公夫人被打断也不好继续下去了,免得多说多错,“你直接喊伯母即可,应该是伯母多谢你平日对三郎的照顾,要不是你,这孩子指不定做出什么错事来。”
    “伯母严重了。”唐越顺势认了这门亲。
    “除此之外,你为国公爷开的药非常好,这段时间他的病情稳定了许多,一直没能来谢谢你,正好借此机会来搭把手,说起来还抢了安国公夫人的生意呢。”
    唐越从镜子里看着镇国公夫人的笑脸,大方婉约,是个不可多得的婉柔女子,真不知道镇国公在挑剔什么。
    “再说我什么?”门外传来一道爽利的女声,唐越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骑马装的妇人大步走进来,笑容明艳,英姿飒爽。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安国公夫人是怕小妹做全福做的不够好,亲自来监督么?”
    “岂敢岂敢?这邺城谁不知镇国公家的夫人最是贤惠,能请到你是太子妃的福气!”
    唐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国公夫人,一个个相貌自然差不到哪去,只是性格迥异。
    唐越正想站起身行李,对方已经快一步走到他跟前,惊叹道:“这就是咱们的太子妃啊,气度非凡,贵气逼人,难怪能令殿下着迷!”
    唐越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褒是贬,不过没有提到他平凡的长相,想必也没有恶意。
    “可不是,这孩子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又有一手好的医术,以后殿下的身体定能健健康康的。”
    提到唐越的医术,众人是不得不服的,安国公夫人想到他是太子昭的救命恩人,语气一转,笑着说:“说来这也是两人的缘分,若不是他,太子昭殿下的伤也没这么快好。”
    唐越面色平静地谦虚了一句,“夫人过奖了,来者是客,夫人不如到前厅用茶?”
    “别,吉时快到了,本夫人还得亲眼看着你出门呢,这可是殿下亲口交代的。”安国公夫人说完捂着嘴笑起来,她长相艳丽,虽然年纪不小了,但风韵犹存,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的。
    好在唐越是个弯的,否则还真难控制自己的视线。
    这一日的辰时是最吉利的时辰,时间一到,整个栎阳侯府犹如沸腾了一般,鞭炮声锣鼓声不断,震耳欲聋,整条街都充斥着喜气,比起棠溪郡主出嫁时热闹了不是一点两点。
    太子殿下大婚,这是举国同庆的大事,邺城将摆三天的流水席,免费提供给百姓们食用。
    除此之外,太子府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在邺城设立了四个据点,专门收留外地来的流民和本地的乞丐,不仅提供食物还发放棉衣,说是为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积福。
    而栎阳侯府名下的各家商铺特同时搞优惠活动,按唐越提议的打折三天,打着这个概念也第一次引入了南晋朝。
    这样的商业活动在南晋是相当新鲜的,任何一个朝代的百姓都喜欢占便宜,能花更少的钱买更多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而唐越的惠安堂也免费义诊三天,基本上大家这三天的行程是:先去讨杯喜酒喝,然后揣着银钱去购物,再免费去惠安堂诊脉,有病治病,没病混个心安。
    一时间,太子昭和唐越的名声大震,全城的百姓都在称颂他们的善良与大方。
    “迎亲的队伍来了!”门外有人高喊一声,唐越心跳加速,即使尽力表现出淡定的模样,依然能看出他满心的紧张。
    镇国公夫人笑了笑,不知将来三郎成亲时是否也是这副模样,想想他的年纪,实在让人着急。
    “还愣着做什么,起身出门吧,太子妃!”安国公夫人揶揄了唐越一句,把唐越的脸都臊红了,好在他穿着一身红衣,倒也不显得突兀。
    这个时代的婚礼还不时兴过三关斩六将,文武大比拼,因为唐跃出了院子后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太子昭。
    他也是一身红衣,款式相似,只是袖子更窄些,喜服上的花纹更简单些,没有披着火红色的裘衣,就如此静静地站在喧闹的院子外。
    唐越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与他远远对视着。
    这一刻,两人心里同时涌起一股柔情,这是属于他们大婚的日子,从此以后,他们将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生活一起奋斗,他们将不再是单独的两个个体。
    太子昭露出一个笑容,整张脸因为这个笑容而越发俊美,看得周围的侍女和夫人们个个红了脸。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殿下真乃美男子也!”
    “殿下本来就是四美男之首,本该如此!”
    “若能得此夫君,死而不悔也!”
    “白日做梦!殿下何等身份,别说是做夫君,便是近身伺候他都是一种奢望。”
    “这倒也是,听说连郎君的四个贴身侍婢都没能陪嫁过去,想必郎君也不会让任何女子近殿下的身吧。”
    “胡说!听闻是殿下亲自嘱咐,太子府不收侍女,让小郎君不可带侍女过去伺候的。”
    “真有此事?那殿下将来纳妾了也是如此?”总不能打发个小厮就伺候夫人吧?
    “乌鸦嘴,咱家小郎君刚嫁过去,你怎么就提妾室,真够晦气的!”
    “呸呸……我什么都没说……”
    太子昭一步一步地朝唐越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用心和沉稳,而周围的人早已臣服在他的气度中。
    若说唐越身上自带大方沉稳的气质的话,那太子昭就是自带贵气的光环,气场强大,无人能挡。
    他走到唐越面前,朝他伸出右手,一言不发地盯着唐越。
    唐越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在平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今天日子不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这个人秀恩爱。
    而且从今以后,他们也可以不惧任何人异样的目光,手拉着手在街上散步。
    他上辈子的愿望就是能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活在阳光下,坦然的活在世人的视线中。
    可惜这个愿望到死也只完成了第一步,没想到穿越到两千年的时空,他竟然能实现这个愿望。
    唐越把手搭在太子昭的受伤,对方的掌心布满了老茧,令人充满安全感,他笑着问:“殿下心悦否?”
    太子昭握紧他的手贴在胸口,肯定的回答:“卿可以自己感受。”
    一声声急促而稳健的心跳从掌心下传来,唐越咧开嘴笑了笑,平凡的面孔因为这笑容而显得熠熠生辉。
    
    第133章 祭祖
    
    两匹汗血宝马一红一黑,脖颈上挂着大红花,带着太子殿下与新晋太子妃绕着邺城走了整整一圈。
    一路上的积雪足足没过人的小腿肚,队伍走的极慢,也将那份喜庆传递到整座城的每个角落。
    整只迎亲的队伍都是军队的将领组成,穿着铠甲胸口别着大红花,看着有些不协调。
    不过他们训练有素,每个人的脸上挂着适度的笑容,连马蹄的步伐都整齐一致,哪怕在雪地上也走出了出征时肃穆的气氛。
    路上的行人和周围居住的百姓纷纷从家里出来,沿途瞻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风采,那些得到帮助的人更是三跪九叩,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百姓们的心思简单,只要上位者体恤他们,能在他们 危难之时伸出援手,便会得到足够的感恩。
    “原来太子殿下真的娶个男子为妻啊!”外地来的流民纷纷发出感慨,这个消息早在邺城传遍了,但没有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更令人吃惊的是,太子妃的相貌似乎……”用平凡来形容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如果这个人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就有些奇怪了。
    “嘘,这话可别乱说……太子妃乃神医转世呢,不仅救了殿下的命,还开了药铺救济四方,心地善良。”
    这一点大家心里清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医者足以担当一国之母的大任,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哪个太子妃是靠着一手医术上位的。
    换句话说:不当太子妃神医照样是神医,当了太子妃以后就未必了。
    毕竟谁也不敢闯进太子府要求太子妃为病人诊治对吧?
    太子府门前的积雪已经连夜清理干净了,露出干净整洁的青石板道路,队伍还未到,鞭炮声便连绵不断地响起来,灰白色的烟雾弥散开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充斥在众人鼻腔中。
    随着迎亲队伍的靠近,太子府也彻底沸腾起来,这座只有男性存在的府邸做事向来果断利落,一举一动都井然有序。
    张淳原本也想去接亲,不过被以“不会骑马”的理由给拒绝了,看到打头回来的唐越和太子昭,飞舞着胳膊吹着口哨喊道:“新郎新……额,新郎官们来了,快奏乐!”
    张淳混了多年的临时演员,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艺术细胞,竟然让他弄出来了婚礼进行曲的谱子。
    这曲子在没有听过的人耳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最初用杯子敲击出乐曲给王鼎钧听的时候,对方也只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还行,勉强能入耳!
    张淳不信邪,跑去找唐越,再三游说他在成亲时候用这首曲子,美其名曰:就当是回忆故乡了。
    唐越没有立即点头,他知道这个时代王族的婚礼流程是有定制的,该穿什么样的礼服,要佩戴什么样的首饰,该行什么样的礼,一切都有旧例。
    而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破祖制,最终还是太子昭点了头,张淳才混了个乐队总指挥的差事干,并且干的相当卖力。
    太子昭跳下马背,大红色的衣摆随风飘起再轻轻落下,掀起一道优雅的弧度。
    他把手伸向唐越,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太子妃,请!”
    唐越的脸颊也不知是被红裳映红了还是被热血染红了,他搭着太子昭的受跳下来,稳稳的落地,然后与他手牵着手一同走进他未来的家。
    “殿下,这不合规矩……”充当司仪的是太子昭年幼时的太傅许长琴,年过花甲,穿着枣红色的衣裳,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殿下,您与太子妃当各执手牵的一头,寓意千里姻缘一线牵,荣辱与共,合为一体。”许太傅谆谆教导道。
    太子昭将手牵塞进两人交握的手中,“这样既可。”然后牵着唐越走进太子府。
    老太傅满脸无奈,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差别,便由着他去了。
    唐越走进大厅后,看到了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披凤冠的妇人,正式他之前见过的王后娘娘,太子昭的生母。
    不过在王后的身旁却没有大王的身影,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这南晋的一国之主呢。
    唐越没有表示疑惑,想想也是,一国之君岂能随随便便出宫。
    本来有人提议这场婚礼该在王宫举行的,不过也不知谁提了一句,太子妃为男子,若在后宫行走不太方便,于是才将地点选在太子府。
    许太傅站在一旁,按照程序一步一步地指引着唐越的动作,好在之前有人教导过他这些,按部就班做下来就好。
    只要不出错,也不用太出彩,他本人长着一张平凡脸,也做不出女子般的娇柔和优雅来。
    “……二拜高堂……”唐越结结实实地给王后行了跪拜礼,抬起头来时瞥见了胡氏眼角的泪光,心下有些恍然。
    如果他的父母在此,不知是欣慰多谢些还是忧伤多些,只可惜,他们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唐越默默在心里祈祷,愿父母有生之年能过饿到健康无忧,能少为自己一国太子的婚礼并不单单只是拜堂与洞房这么简单,完成三拜之礼后,还需要到祖庙祭祖。
    若是在贵族人家,一般只有长子长孙的婚礼上要祭祖,其余兄弟只要在婚礼过后一个月之内开祠堂将媳妇的名字上族谱即可。
    唐越凌晨三年就被从床上挖起来,折腾到中午才完成拜堂,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去祖庙,又饿又渴,好在早上吃了点东西,否则还没折腾完,自己就先倒下了。
    躺在舒适的马车里,唐越解开一层层礼服,让自己透透气。
    马车里除了他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太子府的柯,还有一个是他从栎阳侯府带来的禾。
    他身边总需要几个近身伺候的小厮,这孩子是山推荐给他的,唐越考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还行便带了过来。
    而柯作为太子昭的贴身近侍,现在多数时候也是在伺候唐越,有他在,太子昭也会心安些。”太子妃,请用些点心。“柯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几个装在布袋子里的食物,一一在唐越面前摆开。
    唐越立即坐起来,吃了两块蒸糕才问:“这也是殿下吩咐的?”
    柯点头,“殿下心细,知道太子妃此时必然饥肠辘辘,才让奴事先在马车里藏了食物。”
    按礼制,这一天唐越都必须饿着肚子,直到被送入洞房,人都走后才能吃饭。
    唐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礼仪,感觉就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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