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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难当_凔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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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昭停下脚步,转头, “什么故人?”
“刚才那……”那叫什么素英的如果不是大王的故人打死他们都不信。
“那只是黄花村的村民,资格较老罢了,父王之所以认得,也许是……昔日的部下?”
不理会众人猜疑纷纷,太子昭继续往前走,走了十余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说:“占大人,请过府一叙。”
被点到名的那位浑身一震,满头大汗直流,“殿……殿下,您此举何意?下官还有要事在身,不如改日?”
“要事?是急着回去向三王兄汇报今日大殿上的成败结果么?”
“殿下何出此言?您这是诬陷下官与三王子图谋不轨么?”
“原来占大人还知道诬陷二字。”太子昭点点头,“既然大人不愿,那孤就不勉强了。”
等他走远,太臣们纷纷避开那位占大人,衡国公更是冷嘲热讽道:“占少府今日真够威武的,连连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不知您眼里还有谁啊?”
“衡国公一味儿帮殿下说话,不知又是否已经为殿下马首是瞻了呢?国公爷眼里还有大王吗?”
“喑,这文人的嘴皮子就是溜,本公甘拜下风。”
“国公爷真会开玩笑,您句句反驳下官,是下官甘拜下风才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一撇,各自走开了。
跟在后头的官员小声感慨着:“这占少府的胆子可真大啊,得罪太子殿下对他有何好处?”
“好处不是明显着吗?他是三皇子的岳父,自然是……呵呵。”
“那衡国公……”
有人想起一件事,惊呼道:“呀,衡国公与栎阳侯不是正在议亲么,这往后.衡国公与太子府的关系可就……”
世族大家的关系多靠联姻来维系,在这盘根错节的关系中,也只有联姻在大家看来是晕牢靠的,因此衡国公和占少府对上,他们一点也不意外。
“三王子此时不蛰伏,还如此锋芒毕露,与太子殿下针锋相对,怕是要不好喀。”
“宗正大人可别乱加臆测,殿下可不是眦睚必报之人。”
“对对,是在下失言了,失言了……”
太子昭回府,唐越见到他便问:“听说黄花村被烧毁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昭也不打算瞒着他,“昨天夜里。”
唐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担忧地问:“那他们没得逞吧?”
“若是得逞了为夫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少不得要在宫里和人争论一番。
唐越嘴角扯了扯,替他解开披风,感受着他身上的寒气,把人推入房内。
“那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听说您带了个人进宫,还是大王认识的。”
太子昭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地说: “奖励!”
唐越无语,先是用力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才亲了他一口,“快说!”
太子昭满足地靠坐在软椅上,将唐越拉到身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
原来昨日太子昭离开后就安排了人将黄花村的村民都转移了,留在那里的只是空屋子,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守在那里,就等着抓现行。
原本这还只是个猜测,只是以防万一的举措,没想到夜里真的有人来烧杀,竟是要把他的罪名坐实。
而那位黄花村的村长也是一族之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主动要求入宫为太子昭作证。
按理说一个无名小卒做证人,大王未必会信,不过这位族长却很自信,认定了大王会信他的话。
“那殿下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之前不知,不过刚在路上时已经知晓答案了。”
“是什么?”唐越已经脑补出了好几个深情并茂的故事版本,倒如,昔日忠心耿耿的奴才因为犯了错被贬出府,积压了满肚子的委屈,又例如,昔日一同长大的儿时玩伴,因为大王的猜忌而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在黄花村过日子。
“你为何如此好奇?”太子昭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抚摸着。
唐越的注意力都被故事吸引走了,连被吃豆腐都没反应过来,“事关大王的八卦,有好奇心也是自然的吧?”
太子昭想了想点头,“确实如此,今日大殿之上,众位大臣也好奇的很。”只是不敢问而已。
“行了,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吧。”
“你不是说今日还要回栎阳侯府?这时候都不早了,还要去吗?”
唐越看了外头一眼, “哎呀,都这么晚了……自然是要去的,不如就去候府用晚膳?”他也好久没回去了,竟然有些想念。
这半年的相处,也让他对栎阳侯府的家人产生 了亲情,对他溺爱不已的老夫人,对他关照有加的便宜爹,性格各异却个个漂亮可爱的妹妹们,至于侯夫人.暂时就不算上她了。
“那好,就边走边说。”太子进屋换了套常服,和唐越一起上车去往栎阳侯府。
“那位老丈人名素英,是父王年轻时的管家,也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奴才,感情非同一般,后来不知发生 了何事,那位管家被免了奴籍,成了庶民,并且赶出了王府……”
“等等……”唐越插口问:“被赶出了王府为何还被免了奴籍?这是恩典还是惩罚?”
太子昭喝了—口水,“父王那时还是个心地慈善的青年,即便发现身边的管家犯了错,在赶走之前还是免了他的奴籍,否则那管家出府后只有被再次贩卖的命运。”
“是挺善良的。”唐越回想一下仅有的几次见面后的印象,实在没发现那人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经历了王位争夺,并且最终坐上了那个位置,恐怕善良也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那位管家出府后并没有走远,而是用积攒的钱财在黄花村买了点田地,盖了栋宅子,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二十年。”
“如果只是这样,那大王为何要将他单独留下他说话,叙旧吗?”一个王子一个二十年前的奴才,有什么旧好叙的?
“这孤就不知了,也许还有其他内情是孤没有查到的,不过只要与咱们无关.倒也无需管他。”
“这倒是。”唐越只是好奇一下,并没有打算深入了解这对主仆的旧日恩怨.只要太子昭能脱离这次流言的泥淖.就够了。
“殿下,太子妃,侯府到了。”马车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唐越先一步跳下车,望着熟悉的大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侯府的一大家子都在门口迎接,按礼节,对于唐越这个已经嫁出去成为太子妃的儿子,他们也是要行大礼的。
唐越唬了一跳,避无可避只好往太子昭身后躲。
太子昭握住他的手,冲栎阳侯一家子说:“都是一家人,往后便不用行此大礼了。”
“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平身吧。”
栎阳侯站起身,让出道路请太子昭先行,“殿下请!”
太子昭理所当然地走在前头,身边跟着唐越,然后才是栎阳侯等人。
唐越心生感慨:这就是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划分,即便是一家人,长久下去,也免不了会生分的吧?
第147章 旁敲侧击
“今日把太子妃叫来,主要是为了雅儿的婚事,还望殿下见谅。”栎阳侯拱手行礼说道。
“侯爷不必客气,咱们既已成姻亲之家,自然就是一家人,您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太子妃商议。”
“多谢殿下宽厚!”按理,嫁出去的女儿除了连年过节是很少能回娘家的,唐越作为男妃,更应该避讳一些,免得落人口实。
而唐越生活在一个信息化的时代,各种舆论充斥着他的生活,所以他并不介意人言人语,这些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往来他并不打算接受这个社会的限制。
“阿父,妹妹出嫁的事是由衡国公提出来的吗?”
“是的,其实衡国公已经跟为父提过好几回了,只是为父舍不得雅儿,至少要让她把这个年过了。”
唐越点头, “本该如此,那一应事宜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叫他回来商议应该是真有事情要问他的吧?
栎阳侯看了太子昭一眼,咳嗽一声,唐越眨了下眼睛,盯着太子昭看了几秒。
太子昭眉头一挑,起身说:“听说府上有太子妃亲自设计的游乐场,孤想去看看。”
“是有,臣让管家带您去吧。”栎阳侯丝毫没有将人赶走的愧疚感,大大方方地把人打发了。
等太子昭一离开,唐越笑着问: “父亲,您到底要问我什么啊?”
栎阳侯让他坐近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殿下在不好开口。”
唐越等着他继续说,栎阳侯瞥了侯夫人一眼,说:“你也知道,衡国公乃七国公之一,手里也握着几万雄兵,如今咱们与太子昭密切的绑在一起了,若是再与衡国公府联姻,这……大王近年来越发多疑,怕形势不妙啊。”
“那您刚才怎么不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把这事儿说了?您不想听听他的看法么?”
栎阳侯虎目一瞪,“万一殿下不同意这门亲事怎么办?”他怎么舍得那么好的女婿哦?
侯夫人一直安静地坐着,直到此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越儿,你对雅儿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如你去和殿下说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让他先有个心里准备。”
“夫人,侯府与衡国公府的联姻也不是刚发生的,殿下肯定知道啊,他要反对早反对了,而且,他似乎也没有反对的资格吧?”
他家七个妹妹,要是都要太子昭同意才能嫁人,那他还不累死?
“……”栎阳侯夫妻俩满头黑线,这小子说话也太放肆了,也多亏了太子殿下愿意宠着他。
太子昭跟着候府的管家去了唐越先前住的院子,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那些稀奇古怪的设备他也不是第一见,不过却从来没玩过。
唐越当初为了给平顺减肥,在院子里弄了篮球架,高低杆,踏板机还有梅花桩,而最受欢迎的就是那篮球架了。
南晋贵族都喜欢打马球,蹴鞠偶尔也有玩,篮球就完全是个新鲜的运动了,而且这项运动刚传出栎阳侯府,就受到了广大贵族青年的欢迎。
太子昭并非是真的来玩这些的,他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推门走进唐越之前住的屋子,屋子里的摆设丝毫没有变动,而且一尘不染干净的很,显然有人精心打扫过。
管家跟在后头小心地伺候着,问: “殿下,小郎还为娘子们弄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您要去看看吗?”
“哦?还有什么是适合女子玩的吗?”
“呵呵,有的,不过小郎说只适合小孩子玩,什么秋千啊,跷跷板啊,滑样啊之类的,花样可多了。”
太子昭面色如常,试探着问:“听说唐越之前是在边境长大,孤正巧也在边境待了四年,不知他是在哪个地界?”
唐越的身世在贵族圈里并不是秘密,太子昭查他的背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查出来的结果实在诡异。
若是别人问这话,管家肯定就以“不知道”三个字糊弄过去了,可是太子殿下的问话.他可不敢随便糊弄。
“是在蓉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叫什么……羊角村,不过据山说,他找到小郎时并非在羊角村。”
“哦?那是在何处?”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要不属下去把山叫来问问?”
“山,就是那个跟在唐越身边武功不错的老奴么?”太子昭对山印象深刻,当初在土地庙时,多亏了有他在,才能化险为夷。
“是的,他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小郎也信任他。”
太子昭点点头,继续问:“当初候爷只派了一个奴才去接他回来?”
管家脸上笑容一僵,低头回答:“是的,不过山并非一般的奴才,等闲之辈都近不了他的身。”
“孤还听说,他在半途病了一次,而且差点没救回来。”
管家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也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为何总揪着这件事不放,难道是为了替太子妃打抱不平?
“小郎自幼受了些苦,身体弱了些,经不起长涂跋涉的颠簸,所以才病了,虽然看似凶险,但最终还是平安度过了,听山说,药方还是小郎开的呢。”
“哦,那孤怎么听说刚开始是找了郎中来开药的?”
“想必那时候小郎烧的迷糊,不甚清醒吧。”
太子昭起初也是这么想,可是无论怎么着,他认识的唐越和线报中查到的那个在边境艰苦生府的孤儿变化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想象是同一个人。
而且,那时候他根本不叫唐越。
“那他的名字是候爷取的吗?”
“不是的,小郎的名字是……是他生母给取的。”管家把脑袋垂的更低了,唐越的生母是北越人,这件事却是他们要极力隐瞒的。
即使少数人知道了,也没敢宣扬开来。
一个由北越女子生下的孩子,按理是没有资格继承爵位的,更别提还嫁给了太子殿下。
“那孤怎么听说,他在边境时并非叫这个名字,而是叫……”
太子昭的话还未说完,管家便已下跪回道:“殿下,请恕属下身份卑微,知道的事情甚少,您……您……”
“起来吧,你紧张什么,孤不过随便问问,想多了解一些太子妃的生平罢了。”
管家睹暗扣了 口气,“是是,属下只是……过于紧张了。”
“起来,带孤继续粘粘,听说府里有不少东西是太子妃来了后才改造的,都带孤去睡睡。”
“喏。”
太子昭转身出了唐越的屋子,迎面见四个侍女娉娉婷婷地走过来,见到有外人还吓了一跳,然后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上,“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抬起头来。”
四个侍女不敢不听,乖乖地抬头,露出四张沉鱼落雁的面容。
这四个侍女是当初侯夫人给唐越选的,挑的都是姿色上乘的奴婢,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用美色迷惑唐越的心智,最好是色令智昏。
“可惜了。”太子昭感叹一句.然后撇下她们走出院子。
管家连忙快步跟上,心里暗暗思量“可惜了”这三个字的意思,殿下是在可惜那四个侍女被闲置在这院子中不得用,还是可惜她们的姿色只能沦为奴婢呢?
万一太子殿下看中了她们,那……也不知小郎心中会是何种感想。
他是否应该将此事告之小郎呢?管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了,这新婚燕尔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不愉快呢?
带着太子昭在府中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管家将府里凡是唐越改造过的地方一一指给他看,像厨房的灶台,花园里形状各异的铲子和水壶,走廊上挂着的灯笼,屋子里的桌椅和橱柜,等等一些渗入生活的小东西。
管家暗暗感慨:原来这个家,已经被小郎渐渐改造了许多地方,看似细微.却一点一滴的让他们生活的更便利了。
第148章 是叫嫂子吗?
太子心中一直有个疑感,也一直有种荒诞的想法,这个想法随着他与唐越接触的越深就越发肯定了。
只是他并不想去挑明这个真相,不仅如此,他甚至要替唐越掩盖某些太过明显的痕迹,就如他曾经的名宇,以及他那十几年与医术丝毫不沾边的过往。
“去问问候爷的事情商议完了没有,时候也不早了,该用膳了。”
管家尴尬地笑笑,应了一声跑开了,作为主人家,把客人丢在一边,还不给饭吃,怎么看都是失礼的。
太子沿着院子里的小路随意走走,在一座院落外听到了嬉闹的笑声,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颗脑袋大的球砸在了他身上。
一个小丫鬟提着裙子跑了出来,见到太子惊慌失措地下跪行礼,“贵人恕罪,奴婢出来捡球的。”
小丫鬟显然不认话太子殿下,对方弯下腰拾起球,捏了捏,很软,外面包裹着一层绸布,还绣了花,显然是女子玩的球。
他正要把球还给她,一颗小脑袋从墙上探了出来,问:“你是谁?这里是后院,你不能来的。”
太子抬头,看着稚气可爱的小姑娘问:“这是你的吗?”
“嗯,是兄长送给芸儿的礼物。”
“哦?唐越做的?”太子诧异地问: “这绸布上的花也是他绣的?”
唐芸至着脑袋看他,“你这人好生奇怪,兄长乃男子汉,怎会绣花?”
太子脸色顿时一僵,难得会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问住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也是。”唐芸掰着小手数,“兄长会做饭,会做好看的钗,还会做好看的衣裳,会绣花也不奇怪……”
他看着唐芸头顶上的发卡,身上别致的衣裳,似乎确实与他见过的不一样,只是从成亲到现在,也不见唐越给他做过这些。
太子眼神一暗,将手上的球丢给一旁跪着的丫鬟,“行了,拿去玩吧……还有你…… ”他指着墙头上的唐芸,“快下去,别摔着了。”
“你还没告诉芸儿你是谁呢?”
“你没见过孤?”太子没想到唐芸已经不记得他了,他们自然是有见过的,好歹是她哥夫,哪知道小孩子的记性这么差。
唐芸又往前爬了一些,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芸娘,小心摔着。”
话音刚落,唐芸一只小腿从墙边擦过,一个不稳,整个人往下栽去。
“啊……”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太子快步上前,脚尖轻点,借着围墙的力向上跳去,伸出双手将唐芸接在怀中。
一时间,一群人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围着唐芸问:“芸娘,没事吧?吓着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芸还有些发愣,不过丝毫看不出吓着的症状,反而惊讶地看着太子。
太子将她递给一名老妇,叮嘱道:“都照顾仔细些,莫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那名老妇见过太子,忙抱着唐芸跪谢,“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呀,我知道你是谁了。”唐芸拍着小手叫道。
“芸娘,不得无礼!”唐雅听到消息跑出来,再次感谢了太子的救命之恩,否则从那么高的墙头摔下来,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
“阿姐,芸儿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是叫嫂子么?”唐芸没心没肺地问。
太子嘴角一抽,唐雅也满头黑线,忙捂住她的嘴,“家妹年纪小,口无遮拦,还望殿下见谅。”
“都是一家人,她的称呼……也不算错,大妹妹太见外了。”
唐雅顿时红了脸,行礼道:“是……是,那妹妹们先行告退了。”
管家正巧也赶来了,“殿下,前厅晚膳已经备好了,请您移步!”
太子点点头,然后摘下腰带上挂着的玉佩,塞进唐芸的小手里, “小小物件,比不得你兄长的手艺,送与芸儿把玩。”
能被太子殿下戴在身上的玉佩自然不是凡品,唐芸小小年纪不懂这些,唐雅可看的分明,不过既然是“嫂子”送的,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芸儿,快谢过殿下的恩赏。”
“哦,谢谢嫂子。”唐芸笑出了一两枚兔牙,甚是可爱。
太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暗道:难怪唐越喜欢家里的这些妹妹,原来女子也并非都是惹人厌烦的。
从后院走到前厅,太子的心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以往,他只觉得自己和唐越成了一家人,今日他才意识到,他与整个栎阳侯府都有了亲密的联系。
他自小在内廷长大,虽然王后娘娘对他关爱有加,可到底不能天天见面,见面了也要恪守礼仪,反倒不如这侯府自在。
“哈哈 殿下来了,快上座!”栎阳侯亲自将人迎进门,等太子坐下,他端起酒杯说:“怠慢殿下了,臣自罚三杯!”
太子抬手制止他说: “岳父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家宴,无需多礼。”
栎阳侯瞥了唐越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给太子剥虾,笑着说:“雅儿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四月初一,到时候天气也暖和些了。”
“甚好,有用得着孤的地方请明言。”
“不敢,只怕给殿下带来麻烦。”
“此话怎讲?”太子昭表情未变,张嘴吃下唐越递过来的虾肉。
趁着他吃东西不能说话的空档,唐越插了一句:“吃饭时间就不谈这些了吧。”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继续专注在食物上。
太子昭拿着布巾替他擦手,“好。”
栎阳侯看着他们相处和睦心头上的大石也落下来了,他端详着太子昭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因为刚才的怠慢而生气,心中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侯夫人见气氛凝滞,打趣道:“自从越儿出府,这侯府的厨子便再无进益了,真是怀念越儿在的时候,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那倒是孤有口福了。”太子昭也有些怀念唐越的手艺,可惜两人成亲后各自都忙,也很少能吃到唐越亲手做的食物。
唐越抬头,“明日我做些点心让人送来,许久不做也会手生的。”
“不不,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越儿如今贵为太子妃,怎可亲自下厨?”侯夫人第一个反对。
尽管再不喜欢唐越,他现在也是身份高贵的太子妃了,候夫人可不敢再对他冷嘲热讽了,一张脸笑得温柔婉约,和亲生的没两样。
“不要紧,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点吃食也能陶冶情操。”
“呵呵……”侯夫人表示无法理解唐越的思维,不过其他两位男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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