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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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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容定定神,扫视着街上路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自觉地担起心:“城中百姓……”
  郎卫直言:“自有我等将士护全。”
  郁容无意识地加快脚步,目光则不受控制投往南城门的方向,轻声问:“这是敌人在攻城吗?”
  郎卫静默少刻,终究没有隐瞒:“两方连日僵持,再待上数日,援兵即能赶至,那一群乌合之众许是有所觉察,不敢再熬下去,狗急跳墙了。”
  郁容默然。
  这些天,疲于应对鼠疫疫情,他根本无暇去想兵临城下的来犯之敌,也不否认可能有两三分刻意忽略,故而对具体的军情不甚了解。
  回到落脚的大院,年轻大夫到底忍不住了:“我想去城楼上看看,不知……”
  话没说完,便看到郎卫们面有为难之色。
  想想自己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拿着武器上阵杀敌吧,哪怕是敌人,他大概是下不了杀手的,反倒平白拖累了其他人。
  郁容暗叹了声,不等郎卫们回复,话锋一转:“算了,我还是不……”
  “某某想去就去,何必顾忌良多?”
  一道变态变态的嗓音倏然插入,截断了年轻大夫想说的话语。
  郁容怔了怔,下一刻循声看过去,惊喜地唤道:“小叔,你终于醒了?”
  聂旦听罢,立马鼓了鼓脸,语气沮丧:“某某也太固执了,一口一个小叔的,把我都喊老了。”
  郁容抿着嘴轻笑,一时连仙门镇外的战事也给忘了。
  真是,太好了。
  小叔他终于醒了,哪怕一直坚信这人不会有事,这段时日糟糕的事情接连不断,郁容有时难免会产生一些自我怀疑。
  假死之人一日不醒,他便一日不能真正安心。
  如今,看这家伙生龙活虎的姿态,想必那“不明邪毒”已然被吞噬得干净,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某某想去城楼?走,我带你。”
  郁容赶紧摇头:“不了,我……”
  一句话尚没说完,就被人揽着腰身,不由自主地“飞奔”起来。
  郁容瞬间黑线。
  果然是神经病改不了……咳。
  聂旦的步速极快,让某现代人忍不住怀疑,是否真有轻功这般不科学的存在。
  以镇为名的城,占地当然也没多大了。
  郁容被迫吃了一嘴的风,大概过了一两刻钟,便被聂旦带到了南城楼下。
  经过这一段日子,镇守城楼的将士们都认得这位年轻医官的脸,因而并没有人阻拦他上城楼。
  在场还有一些逆Ю晌溃舻┲苯咏羧萁坏剿歉埃盗司洌骸盎ず盟!�
  郁容头晕晕的,好容易才站稳,闻声便是心里一紧,急声唤:“小叔!”
  聂旦回头冲他笑了笑:“我去找点乐子,某某乖乖待在城楼上等我回来哦。”
  找什么……乐子?!
  郁容就看到某神经病三两下奔上城楼,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好似……
  直接跳下去了?
  吓得他当即顾不得犹豫,急忙忙地跟着登上城楼。
  “公子小心。”
  郎卫的好声提醒,让郁容勉强镇定了心神,迟疑了少刻,便往城墙头靠近些许。
  视野之内,血色交错着血色。
  “血色”是洋洋一片穿着红衣皮弁的逆Ю晌馈�
  数不尽的死伤者,鲜血洒落,流聚成河。
  郁容瞄了一眼,脑子里瞬时一片空白,根本什么也顾不得,闭着眼睛连忙转过身。
  阵阵呕意,袭上心头。
  眼前不是在演电影,是真实上演的一场厮杀!
  便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陡然又响起一阵喊杀声。
  郎卫惊喜道:“是指挥使大人。”
  郁容陡地回过神。
  对兄长牵挂甚重、以至这些日子连夜失眠的他,瞬时压下了恶心感,当机立断转过身,几乎是趴到了城墙头,卒然就在泱泱血色间捕捉到了男人的身影。
  在同一时间,聂昕之仿佛心有灵犀般,倏而仰起头,目光直直投向了郁容所在的位置。
  说着是城上城下,其实两人相距颇有一段距离,不过勉强能看到彼此的身形罢了。
  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郁容却莫名觉察到兄长的视线,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时心喜。
  他一直担心深入西琴腹地的兄长,会跟聂旦一样遭遇到鼠疫病菌,如今看到对方好好的,怎么能不欢喜?
  一时心忧。
  这男人莫忘了自个儿还在战场上吗?这样不走心,小心刀剑无眼。
  思及此,郁容果断离开了城楼。
  一方面他看不下去城墙外的厮杀,不,现在应该说是逆涝シ矫嫱郎钡某∶妗�
  当然,他非常明白将士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保家卫国,但……心理承受力实在不行,无法直面杀人。
  只能自欺欺人,眼不看为净。
  另一方面,郁容可不想站在城墙头当靶子。
  最关键的是,他怕兄长光顾得盯着自己看,误了正事事小,万一被人得空袭击……
  打住!
  丧气不吉利的念头,最好连想也不要想。
  心思浮动。
  下了城楼的郁容,惦记着兄长,一时就守在了距离南城门不远的城墙根下。
  尽管怂到无法亲自上战场,但一想到聂昕之就在城门的另一侧,与敌人生死搏杀,他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离开。
  渐渐的,喊杀声小了,越来越弱。
  初升的太阳在不知不觉时,业已西斜。
  郁容一直紧盯着城门,恍恍惚惚的,脑子里一会儿思绪纷杂,一会儿又是迷蒙一片,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倏地,偌大的城门吱呀吱呀地发出响声。
  郁容不自觉地张大双目。
  轰然打开的城门口,男人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出现了,本就绛红的皮弁沾染了点点血色。
  一瞬间想到“修罗”两个字。
  郁容旋即失笑摇头。
  修罗什么的,人设过于冷酷霸气了,与他家勺子兄长不怎么相符。
  “容儿。”
  久违的,熟悉的,亲昵的称呼,让郁容情不自禁地会心笑开了。
  这一刻连男人满身让他不适的血腥气,尽皆忽视了。
  “兄长。”他跟着轻轻地唤了声。
  聂昕之眉目低垂,缓缓抬起一只手,在年轻大夫的眉目间慢慢地抚了抚。
  郁容不由得地闭了闭眼睛。
  下一瞬,流连在眉梢处的温热感陡然消失。
  同时听到一声急呼:“指挥使大人!!”
  郁容猛地睁开双眼,正正好看到男人倒下的一幕,心脏顿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然而也顾不得什么疼痛不疼痛的。
  他下意识地叫着“兄长”,身体本能甚者快过了大脑的反应速度,当即单膝跪地,吃力,好在够及时,托着了男人倒下的身躯。


第183章 
  受伤了?生病了?
  甚者说不准; 是感染了疫病?
  郁容猛地吸了一口气,一瞬摒弃掉多余的杂念; 当机立断; 紧急给没了意识的男人检查了起来。
  众郎卫则迅速作好警备。
  才结束一场战事,乱局未稳,难免有浑水摸鱼、借机生事之辈。
  另有二人; 协助年轻大夫,帮忙扶正聂昕之的身体,以便于脉诊。
  半晌。
  郁容松开了切脉的手,视线在男人的脸庞上游移,面露迟疑; 眼神透着几许纠结。
  兄长这是……
  睡着了?
  郁容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医术。
  好在,他剩余少许的一些贡献度; 便不再耽搁; 即刻让系统给全面“检测”着聂昕之的身体状况。
  结论是劳顿过了头,以至身心交瘁,而筋疲力竭。
  郁容默然,又觉好笑又是心疼。
  这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一会儿让他提心吊胆; 一会儿又囧得他无言以对。
  遂轻轻地叹息,紧绷的神经点点、点点地舒缓了。
  真好。
  兄长一切安好。
  真好。
  仙门镇解除了危急。
  “公子。”郎卫的声音倏地响起; 显然也是焦急与担心; 按捺不住问,“指挥使大人他?”
  郁容微微笑了,轻摇头:“劳累过了度。”
  也不知这些天兄长究竟做了什么; 居然累到这个程度?
  没看他带过来的大队郎卫,哪怕经历了一场厮杀,各个状态仍是不错得很。
  算了。
  现在可不是纠结有的没的的时候,得赶紧带兄长回住处。
  一是挡着城门口,影响不好,这男人好歹也是逆赖闹富邮梗萌丝吹剿飧薄吧斫刻迦酢钡哪Q兴鹜狭耍�
  二是这里乱糟糟的,实在不太安全。
  郁容扶着聂昕之吃力地站直起身,环视着一众郎卫,温声道:“劳烦诸位力士护送一下。”
  众人自无不愿。
  有机灵者,早一步行动,找来了车。
  在一名郎卫的襄助下,郁容费了些周章,好容易才将他家兄长“搬运”上了车。
  还好。
  自南城门往暂住宅院,这一路没再生出什么事端。
  郁容总算没忘记找乐子就找不到人了的小叔。
  问了声,便有一郎卫告知,聂旦带着一路人马,直往西琴反杀了过去。
  郁容听了默然,少间便是摇头。
  神经病果然是神经病。
  假死了这么久,一醒来就想着搞事。
  想想那家伙,变态得连鼠疫病毒都拿他莫可奈何,省省力气还是别瞎操心了。
  相比之下,床上某“身娇体弱”的男人,才更该让人担忧。
  郁容坐在床边,替聂昕之解着脏污的皮弁服,目光落在其紧闭的双目上,不自觉地蹙起眉。
  这人,说是睡着了,感觉更像昏迷不醒。
  尽管系统检测说明其没有事,胸腔里的一颗心脏,仍是半悬不落的。
  无法安心。
  待郁容看到聂昕之擦着心脏的地方,有一道好似敛口没几天的新鲜穿透箭伤,霎时间就乱了心神。
  下意识地伸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抚上伤口,在即将触到时,又担心手上没消毒,造成伤口感染,不敢碰。
  “安校尉。”郁容叫来了跟着聂昕之一同驰援仙门镇的安朗犀,直接问,“兄长可是受过伤?”
  安朗犀顿了顿,没立刻回话。
  郁容敏锐有所觉察,勾了勾嘴角,不见多少笑意,道:“我已经看到了伤,没猜错的话,兄长是被箭射中了胸口?”
  安朗犀闻言,便也不隐瞒了,微微点头:“逆贼用心险恶,设了埋伏,我等拼死突破重围,指挥使大人在掩护大家时,中了流箭。”语气稍顿,又道,“他不想您难受,令我等不许多言。”
  郁容险些没被气笑了。
  那家伙,真是白长了那么大的块头,一颗木头脑袋里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如那般明晃晃的一道箭伤,他得有多眼瞎,才能被隐瞒过去?
  安朗犀自然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神态有些不对,便是语气一转,勉力为自家的指挥使大人“挽尊”,道:“指挥使大人也是担心您,他中的箭伤看似可怕,幸而有小郁大夫您赠与的灵药,当场吞服了药丸,及时便护住了脏腑没有受伤。”
  郁容愣了愣。
  回想适才替男人检查箭伤的场景,却是有些违和感。
  照理说,光看伤口形态,可以想象射中兄长的箭,不说是直接贯穿了前胸与后背,或多或少起码对心肺造到些许损伤。
  但无论用系统检测了几回,显示的结果除了说男人劳形苦心、体力透支,需得调养好一段时日,丝毫没有提及外伤内创的。
  郁容稍作回忆。
  想着,他确实制备了,并赠送过不少的药物给兄长。
  但什么样的药,竟有安校尉所言一般的“灵妙”?
  他怎的不记得自己的制药水准,何时厉害到了超出常理的程度?
  郁容忍不住追问:“是什么灵药?”
  安朗犀答话:“小郁大夫您忘了,当年指挥使大人潜入南蕃,您不放心他的安全,便拿出尊师留给您防身的唯一一枚追魂复还夺命丹。”
  追魂复还夺命丹?
  这中二之气满满的名字……
  郁容轻声“啊”了一下。
  倏然想起了是有那么一回事,头一回好不容易才积攒到五万的贡献度,几乎全用来兑换这一枚丹药,对当时的他来说,真真是天价,肉疼了好一会儿。
  比起散尽还复来的贡献度,兄长的生命安危显然更重要。
  郁容倏而庆幸不已,当时兑换那枚说着特玄乎的丹药,不过是以防万一,不承想时隔小两年,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怪不得系统检测的结果那么奇怪,感情是追魂复还夺命丹的效果太好了。
  转而一想,又是几分后怕。
  情不自禁惦记起了沉睡中的男人,郁容匆匆忙忙与安朗犀告了一声谢,便赶回卧室的床边。
  盘腿坐在床边沿,他伸手替聂昕之掖好被子。
  想到安校尉说的中埋伏一事,寥寥几语透着惊心动魄,哪怕已是过去之事,仍不由自主地提紧了心。
  系统机械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宿主8674972达成特级“扭转旻朝气运,改变时空历史”特殊隐藏任务】
  【奖励贡献度1000000点。】
  郁容怔住了,下意识地点开系统面板。
  贡献度那一大长排的零,一时无心欢喜,对着“扭转旻朝气运,改变时空历史”的一行大字,发了好久的呆。
  将穿越以来每一件事,大大小小的俱数回忆了一遍。
  想不通,他到底做了啥,居然……居然变成能改变“历史”的人物?
  等等!
  这所谓的“历史”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好像早有“预知”郁容的迷惑不解,在任务说明的地方列出了“详情描述”。
  郁容“点”开“详情描述”,长长的篇幅,起码有好几千字,让他好生意外了一把。
  满怀着好奇心,他认认真真地将这一段文字从头读到尾。
  若有第三人在场,即可发现这位年轻大夫,表情是在短短一刻钟内,几经变化:
  初时略带新奇,再而渐渐严肃,到最后竟是悲痛不已!
  系统说明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线”。
  但郁容轻而易举地从描述的一些事件,判断得出起点便在他穿越没多久。
  在没有他郁容的“历史”中……
  聂昕之追匪独入大恶山,被毒蛇咬伤,没得及时医治,尽管采取了急救措施,因着误认了毒蛇之毒,一只腿险些废了。
  幸亏郎卫们及时寻找到他,经由一番救治,将人送回了禁中疗养。
  最终,腿保住了,毒素却侵入骨髓,在蛇咬伤痊愈后,行动便大大受到了影响。
  这还不算最坏。
  就在聂昕之的蛇咬伤尚没恢复好时,白鹫镇爆发了伤寒疫,因着县官的不当作为,疫病最终没能控制得当,蔓延到了周遭几个城镇,甚至波及到了雁洲。
  疫情火急,民心动乱。
  紧急之下,聂昕之等不及养好身体,便率领数万逆Ю晌溃幻嫖榷揖郑幻嫘矫鞘┚取�
  在这场救援中,老国医金九针防御大人由于劳累过度,突发心疾。
  没有急救的药物,其他国手抢治不及,当场便去了。
  周防御去世没多久,身体本就不好的圣人也染上伤寒。
  国医们的医术虽也高明,但毕竟比不上已故的防御大人,关键是他们给圣人治病时,不像周防御那样毫无顾忌,瞻前顾后,难免束手束脚。
  还好。
  圣人终是撑过了伤寒一疫,但身子骨从此彻底掏空,元气大伤。
  元气大伤的,还有这个聂氏王朝。
  郎卫与医者们力挽狂澜,耗费了一年有余,到底战胜了伤寒。
  不想,没过半年,北地又爆发了霍乱。
  一直在雁洲处理伤寒疫的聂昕之,无暇分心,乃至疏忽了对英王的监察。
  英王在处理霍乱时,惨无人道的手段,激起了民怒,其间又有前梁后人的煽风点火,堰海发生了暴乱。
  系统客观而详尽的描述,让拥有“上帝视角”的郁容这才知道,英王信仰的那什么多诃罗耶教,跟前梁后人不无干系。
  堰海之乱,固然是英王昏聩残暴所致,但所谓“前梁后人”,至少也得负上三四成的责任。
  当初受蛇毒之害,身体一直没养好的聂昕之,在伤寒大疫中没染上疫病,却在霍乱中未能幸免于难。
  愣是撑着病体,他统帅着十万大军,平复了堰海的乱局,顾不得什么尊卑长幼,就地处决了英王。
  “幸亏”有伤寒疫前例。
  旻朝的医家们对应付霍乱,好歹有了些经验。
  尽管二者病症不一样,霍乱比伤寒更严重,但这回真正因为疫病死的人,比伤寒一疫时还少上一成。
  可偌大的一个堰海,遭遇了那样一场浩大的动乱,全州府的人几乎死去了七成。
  然而不管如何,旻国坚强地挺过了这一次大乱。
  万幸万幸。
  这几年除了疫情,天灾之类的鲜有发生,没有遭到疫病肆虐的地方,勉强做到了安居乐业,好歹让遭受重创的旻朝,有一丝喘息之机。
  不承想,没有天灾,却无法杜绝人祸。
  比如,像只苍蝇似的四处嗡嗡的前梁后人,见缝插针就要生事作乱,每每都被逆兰笆苯饩觥�
  但,凡人行事,偶尔难免有纰漏之处。
  身为逆栏敝富邮沟恼灾蛞辛耸疲缤惺呷猓闪吮鹑耸掷锏奶嵯吣九肌�
  对副指挥使大人深信不疑的一众郎卫,为此陷入危局。
  好不容易撑过了霍乱,身体再度受重创的聂昕之,不得不又紧急离京。
  这头有惊无险,除了……赵烛隐生不如死,最后还是死了。
  那边在禁中又发生了大事。
  皇长子聂昶在救幼弟聂昀时,突发哮病,救治不及逝去了。
  落水的聂昀也没能救上岸,窒息而亡。
  圣人大受打击,一下子病倒了,病中彻查了聂昀落水的缘由,发现竟然是“公主”碗儿所为。
  一怒之下将年幼的碗儿圈入天牢。
  碗儿生母大闹不成,以死相逼,哪料圣人这回是铁了心。
  以死相逼的宋昭容却是不慎,真的弄死了自己。
  传到了碗儿的耳中,大受刺激;由于宋昭容之死,他被官家从天牢放出了。
  不想,他竟当着其父亲的面,从楼上跳下,脑袋砸在了假山石上,头破血流,连脑浆都淌出来了。
  圣人当场吐血。
  待聂昕之匆忙赶回禁中,其只余最后一口气。
  借着这最后一口气,圣人千万拜托,让聂昕之代为照顾唯一尚存的儿子盏儿,以及女儿大公主。
  甚至要将皇位交给聂昕之。
  可惜,连旨意也来不及下,圣人便驾崩了。
  聂昕之没有遵从圣人的遗愿,并未有当皇帝,而是强势地扶持了不满五岁的盏儿登基继位,自己成了摄政王。
  旻朝的连连变故,让一直虎视眈眈的势力蠢蠢欲动。
  譬如北戎。
  再如西琴。
  以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前梁后人”。
  北戎有几个村落,人莫名死光了。
  误打误撞,北戎王发现了旱獭的“妙用”,便借西琴之手,交给了立志“反旻复梁”的常氏人手上。
  便如郁容这回遭遇一般,仙门镇爆发了核瘟。
  唯一“幸运”的是,接二连三的疫情,让旻朝人应对起新的疫病,熟练而“从容自如”多了。
  但是鼠疫的可怕,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伤亡不计其数。
  最关键是,便在这时,西琴发兵,直入西南道,北戎也南下,步步紧逼。
  聂昕之无法稳坐朝中,率领一路大军亲至西南。
  这时,他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腿脚也不灵便了,乱战中,身中数道流箭。
  却是“命大”,在昏迷九天九夜之后,拼着一口气,硬是醒了过来。
  而此时,西南的战事成了一场笑话。
  不管是“前梁后人”,或者西琴野心勃勃的将士,十有七八感染了鼠疫。
  整个西南,无论是旻人,或者逆贼,以至于全西琴,死去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西南的军情因着大疫不了了之。
  北方,北戎被旻朝将士们阻断在边境,双方僵持了数年。
  聂昕之没再亲上战场,回到禁中,将所有心力投入到政务时。
  调皮捣蛋的盏儿早在父兄先后亡故时,便是心性大变;
  几岁大的小鬼头,就变成了跟聂旦一样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好在,有大兄镇场,其总体上挺“安分乖巧”的。
  几年间,多灾多难的旻朝再没受到更多的冲击了。
  许是上苍有悯恤之心,连年收成也是极好的。
  经由一番休养生息,旻朝渐渐恢复了几分以往的繁荣。
  一度几成死寂之地的堰海及西南道,重新焕发了些许生机。
  所谓的“前梁后人”,再也没能生事了,因为……
  那伙人全在核瘟一疫中死绝了。
  倏忽之间,四五年即逝。
  盏儿这个小皇帝当得还算得心应手,不满十岁便开始亲政了。
  便至丁未年,腊月。
  聂昕之时年三十不过五岁,由于身体状况糟糕之极,感染了一场普通的风寒,便是久病不愈,小年夜里病情急转直下……
  卒然而亡。
  “碰!”
  再也看不下去后续描述的郁容,关掉了系统面板的同时,攥成了拳头的手,忍无可忍地捶在了床板上。
  下一刻陡地想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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