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系统]方宅十余亩-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郁容发现埋尸的地方距离水源不远时,简直想回小客店,抓着掌柜的脖子骂人。
  也不管什么当地风俗了,将那新嫁妇以及阿鲁的尸身俱数仔细处理。
  聂昕之带领几人忙于做防治措施时,郁容由周昉祯打下手,根据霍乱的不同病证,将药材清点了一遍,便开始配制药物。
  村子里有不少人被感染了,须得尽快治疗。
  “一家之中,一里之内,或阖境皆然。”
  ——医书里关于霍乱的描述,郁容不敢轻忘。
  这还是伤寒之霍乱,而非情况更严重、后果更可怕的真霍乱。
  如不想看到这一里之内,尸横遍野,必得争分夺秒。
  治霍乱,当抓准病机,如遇胃闭,不问寒热,皆可以避瘟丹应对。再有一种效验极佳,针对寒证热证皆有良效的急救回生丹,用朱砂、薄荷等入药。
  当然,霍乱不是那么好治的,一个方子、一种药就能应对所有病证……不过是痴人说梦。
  且,现在人手不足,制备成药一时来不及。
  郁容便主要参照天朝医家最常用的手法,综合寒热,以姜附救急,温中固脱,连苓清热养阴,桃仁、红花解毒杀菌,蚕矢汤针对转筋……将不同方剂的药物配好,再根据病人具体辩证,调整起来快捷又方便。
  一整宿的,几人忙得轱辘转。
  天没亮,聂昕之再度离开了。
  郁容尽管有些许不放心,但也不可能阻止什么,别的不说,如不尽快调集药材,靠着系统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便将消暑的、将热的,种种药物,俱数备了一份,让男人随身带好。
  ——其实聂昕之行事还是极靠谱的,但现在情况特殊,郁容昨天又被吓到了,这才有些……紧张兮兮的。
  紧张归紧张,该做的事必须得做。
  这头男人走了,小客店的两位病患情况稳着了,郁容便带上药箱,继续去村里挨次给人看诊。
  周昉祯和阿难守在小客店以防万一。
  那胆小的谢东官,也不知怎么想的,昨晚被聂昕之支使着干活,背后还在念叨着要跑,一大早聂昕之走了,却没真偷着跑了。
  颠颠的,跟着郁容前后,特别积极主动,帮忙打下手。
  “不好了。”
  郁容刚从村子出来,正要回小客店,就见胖子客商迎过来。
  “许多官兵来了。”
  郁容倒是淡定:“那不正好吗?”
  说明当地官府没有不作为……更甚者,官兵兴许是聂昕之带来的?
  谢东官“哎呀”一声:“好什么好呀,他们将那黑心掌柜和他儿子拉出去了,说要砍脑袋啊!”
  郁容闻言一惊:“怎么会?”
  当年白鹫镇伤寒之疫,县官也不过是隐瞒疫情,至少采取了隔离措施,个别闹事者闹得厉害,才砍了脑袋,还不至于……不问情由,直接将好转中的病人给杀了。
  “还有咱们,”胖子客商焦虑地抓起了头发,“照领头的官兵说法,是一个也跑不掉的!小郁大夫,不如……咱们赶紧走这边偷着跑吧?“
  郁容微微摇头。
  谢东官急得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郁容默默看向小客店的方向,只道:“他们过来了。”
  想跑也跑不了了。


第87章 
  官兵是真官兵; 不是寻常百姓口唤“官兵”实则多为衙役,甚至不过是典吏手下的帮汉。
  武弁甲胄; 携械带刀; 黑压压的好几十人,由着一名七品校尉领头,行动之时井然有序。
  因着聂昕之的缘故; 与不少逆Ю晌烙行┙磺榈挠羧荩豢吹秸庑┕俦淞钚薪埂⒓吐裳厦鞯难樱挥筛械叫┬砬浊小氲叫欢俚幕埃弧⌒睦锊挥缮鲆陕恰�
  疑虑没多久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更深的疑惑。
  校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直说:“跟我们走。”
  态度平平淡淡的; 谈不上和气可亲; 但也没有抖什么威风,表现得盛气凌人的。
  郁容有些犹豫,问道:“去哪里?”
  校尉毫不客气地回:“无可奉告。”
  郁容默了默,一时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情况; 便没再多嘴,被几名官兵“护送”回了小客店; 或者说是出村子——小客店所处的方位; 正是在村外驿路旁。
  郁容二人跟着五六名官兵往小客店走去,校尉则领着剩余的几十号人手,直朝村子急速前行。
  便下意识地往那边看去。
  一个小兵见了; 呵斥道:“看什么,走快点。”
  郁容回过头,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他和谢东官被“送”到了小客店门前,看到了周昉祯与阿难,掌柜的与其染病的儿子却是不见人影。
  小客店前后,包括驿路两侧,是乌泱泱一水的整整截截的军士。
  气氛肃严,阵势浩大。
  郁容见了一愣,越发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这时,小客店忽而起了阵阵浓烟,蹭地一下,火势如舌,瞬间燃着了屋顶上的茅草。
  “这是……”郁容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官兵们将郁容二人赶到与周昉祯一块后,四方守着人,不再理会他们。
  周昉祯面色略显苍白:“他们把掌柜他们杀了,然后放了这把火。”
  郁容闻言脸色骤变,没想到谢东官并没有虚夸:“……为什么?”
  周昉祯勉强维持镇静:“说是染了疫病,必死无疑,为了不让传给了更多的人,所以就地处决,火烧这房子也是消除毒源。”
  郁容是少有地气急:“荒谬。掌柜的病情我已经稳住了……”
  不等他说完,周昉祯截断了话语,道:“我说了,他们不信,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郁容不经意地蹙起眉头,盯着起火的小客店:“这群官兵到底要做什么?”
  着实……太胆大妄为了!
  关键是,如果对感染了霍乱的病人,皆是杀了了事,怕不是真要引起民乱了吧?
  周昉祯摇头,面色难看:“不清楚。而且……”语气顿了顿,压低了嗓音,“咱们怕也危险了。”
  郁容不由得怔忡,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便在这时,另一边传来闹哄哄的躁动声。
  几人循声转头,只见,村上二三十户人家,无论男女老幼,约莫百几十人,被之前那位校尉领着的军士们,往这边驱赶。
  郁容眼力好,这一眼就认出好些个面熟的村民,皆是刚刚他看过诊的,有不少患呕泻之证的。
  ——因着发病时间短,尚且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霍乱,只能经辩证,根据寒热征象,先行用解寒证或热证的药物稳定病情,得留心观察后续。
  为了以防万一,聂昕之连夜进行了安排,经由当地的里长组织,对疑似病人进行了隔离。
  现在……
  郁容狠狠地皱起眉:“太乱来了。”
  尽管那些疑似病人不一定全是霍乱感染者,但毋庸置疑的是,照目前态势,几乎可以确定当中是有真正感染者的。
  就算霍乱弧菌主要通过水与食物传播,可这样将人群集中在一起的行为,通过与感染者的生活接触,也有相当大的可能出现小范围续发性感染的情况。
  忍不住就想往那边走去。
  不想,郁容刚迈出一步,便是“锵”地一声,守在旁边的两名小兵,一左一右抽出了佩刀,金戈交错,挡着了他的去路。
  刀锋近在眼前,散发着森然的寒芒。
  郁容平复着心跳,少时,温声说道:“我是大夫,那边……”
  “退后!”小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郁容默了,遂感觉到衣服被人悄悄拽了拽,便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待小兵们收回刀,周昉祯悄声开了口:“感觉很不妙。”
  郁容没应声。情况明显不妙,哪里用得着感觉。
  周昉祯继续低语:“话说,你那哥哥不是逆缆穑涣舾鍪裁葱盼铩�
  郁容骤然想到了什么,借着袖子掩饰,拿出一块鱼契,对小兵说:“我乃圣人钦赐的九品……”略是迟疑,仍旧说出了有些羞耻的称号,“‘妙手成安郎’,还请通融,想拜见一下那位校尉大人。”
  原本漠视郁容一行人的小兵,见到暗褐色的鱼契,神色陡地变了,没再说什么,微微低头,抱了个拳,转身去找领头的校尉去了。
  “……妙手成安郎?”周昉祯小声道,“你居然是医官?真的假的?”
  郁容对他的说法有些无语,谁还敢冒充官员……突兀地想起自己遇到过的假郎卫,默默地收回腹诽之言。
  “虚衔而已。”
  周昉祯有些疑虑:“不是五品才有鱼契吗?”
  郁容解释道:“御笔亲封。”
  怎么说呢,九品是最小的官,何况还是只拿薪酬、没有权的虚衔。不过他这个成安郎,与普通的九品官又不一样,按照聂昕之的说法,因为是圣人御封的,特赐了鱼契,所以一般的低品级小官,多少得顾忌一下,起码在面上,会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态度。
  这才有了拿鱼契,表明身份的举动。不是郁容摆场子,或者插手想多管闲事,实在是……
  担心那一群的村民,其中有几人的病情不稳,可能受不住这一番折腾。
  再则,想到被无缘无故砍了脑袋的客店掌柜及其子,他不免担心这些官兵,同样会对那几名生病的、尚且不确定是否感染了疫病的村民下手。
  并非他把官兵们想得太坏了,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奉命行事的。
  但……
  眼前这一切,真的非常不对劲
  眼下有人感染了真霍乱,事关时疫,郁容无法不在意。
  没一会儿,七品校尉来了,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钦赐九品成安郎?”
  郁容冲他行了个礼,下意识地扯出一抹微笑,正要开口回话,就听对方又问:“鱼契在哪?”
  犹豫了一下下,到底还是将鱼契交给了对方。
  那校尉将鱼契翻来覆去地查看着。
  郁容心定得很,只当校尉在核查鱼契的真假……御赐之物,何需担心真假。
  “来人,”校尉突然发难,“将这个胆大包天敢冒充官员的贼人押下去!”
  郁容一脸懵忡,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莫非,御赐的鱼契居然是假货?
  “还有这几个同党,一起带走,将他们单独关押,听候质审!”
  郁容无暇再分析、推断什么,当即出声:“校尉大人,我确实是圣人钦赐的……”
  “拉下去!!”
  校尉一声令下,小兵们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捉了他的胳膊,推推搡搡要拖他走。
  郁容只觉各种混乱,百口莫辩,见那七品校尉根本不听他辩解,也就不争辩了。
  为了让自己少受一点罪,他干脆顺从地跟着小兵们走了。
  虽然这样挺怂的,可他一个人,还牵连到了周昉祯几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了。
  反正又不是立马上断头台,便先看看具体情况,见机再行事。
  跌跌撞撞的,被小兵们连拖带拉,几个倒霉透顶的家伙,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很奇怪的,村子不像村子,小镇不是小镇的地方。
  被丢进一间没有窗户,密闭的土屋里,关了起来。
  与土屋不太搭的铁皮门哄然阖上。
  一头雾水的郁容傻愣愣地站着,耳畔是铁链哗啦声,铁皮门被人从外面锁了就拒绝,鼻腔涌入一股霉馊味,逼仄狭窄的空间又黑又暗,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在官兵面前装鹌鹑的胖子客商这时嚷嚷出声了:“小郁大夫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冒充官员!现在好啦,我们死定了。”
  周昉祯斥了一声:“蠢!一看就是那个校尉故意找借口抓小郁大夫。”
  郁容觉得周昉祯说得对,但问题是……
  “为什么?”
  被骂“蠢”的谢东官接过话:“难道,是怕小郁大夫坏了他们的事?”
  郁容默然了片刻,叹了声:“我就是个大夫。”
  他现在满心忧虑的是霍乱疫情……能坏谁的什么事?
  “现在怎么办?”周昉祯直接问起了关键问题。
  郁容思虑了半晌,只能……
  “兄长之前说了,不出十二个时辰便会联络我。”
  好像,只能很没用地等他家男人营救了。
  谢东官夸张地呼了口气:“对呀,你那哥哥好厉害的。”
  周昉祯泼了冷水:“小客店被烧了,村民也不知道赶去了哪里,万一他找不到我们……”顿了顿,“你们是没看见,那些官兵说砍人脑袋,那是二话不说拿刀就劈上去了。”
  郁容一时无言,心里有些无力。
  谢东官害怕道:“那我们怎么办?逃吗?”
  周昉祯语气沉重:“逃什么,就我们几个,连只鸡都杀不死的无用之辈,何况这没门没窗的,怎么逃?”
  胖子客商闻言崩溃:“那你说我们怎么做?”
  周昉祯沉吟了半晌,忽而问:“小郁大夫你有办法吗?”
  郁容静默,少时,不确定地开口:“走屋顶?”
  周昉祯立刻附和:“这主意不错,屋顶总不可能是铁皮的吧?”
  郁容:“……”
  这里什么垫脚的东西都没有,他们根本触不到屋顶。
  再者,就算把屋顶掀开来了……
  出去了又如何?
  外面简直就是军营驻扎地,官兵们重重把守,想逃……插翅难飞。
  可是,再难也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周昉祯说得对,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他们必须得要做些自救的措施。
  一边听着几人低声计划,郁容一边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剩余不多的贡献度,盘算着兑换什么或许能让他摆脱困境的东西。
  话说回来……
  他不过是出个门旅游,想过一过二人世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88章 
  几个“连只鸡都杀不死”的怂货; 琢磨起了如何走屋顶逃跑的方案。
  至于出去后,逃不逃得走……
  还是先解决怎么掀开屋顶这个问题再说罢。
  “嘶——我的头发; 你的脚往边上挪点!”这是胖子客商的嚷嚷。
  “忍着; ”周昉祯憋着气,压着嗓子道,“我都快站不稳了; 再挪一下就怕摔下去了。”
  伴着说话声,是“哐嚓哐嚓”,试图从内里捅开屋顶时弄出的声响。
  喜爱抱怨的谢东官忍不住絮叨起来:“你动作轻点,这么响,迟早得引来外头人的注意。”
  周昉祯反驳:“到底是谁一直在吵吵嚷嚷的; 少说几句,万一引来了人……”
  和谢东官、阿难一起; 当着底盘“柱子”的郁容不由得黑线。
  这两个动静都不小; 只不过……
  暗叹了口气,他没阻止两人的埋怨——说到底,是自己牵连了这三人——之前兑换疫苗和药材,剩余不到两百点为以防万一的贡献度; 根本没办法再换什么能让他们摆脱困境的东西,好在; 不是一点儿用也没有。
  临时开启了系统自助服务; 可以使用十二个时辰的“活点地图”功能。
  没别的用,就是能查看周围有没有人。
  现在,屋子外方圆几十米内; 都没有人在看守。
  所以那几个家伙搞出这些动静,郁容没有提醒,毕竟,“牢房”里乌漆墨黑的,空气也不流畅,加上现在这种情况,谁都觉得憋闷得慌……周昉祯与谢东官看似吵架,其实不过是发泄心底的惶恐与不安。
  郁容时刻留意着活点地图的变化,同时小心地护着周昉祯的腿脚,别让这人踩空了摔下。
  得幸亏这个时代的房屋,普遍不算高,两个大男人身高一叠,够到屋顶绰绰有余。就是,站在地下当柱子的人,有些吃不消;爬到上面的人,又站不稳,相当危险。
  没什么工具,想捅开屋顶,着实不算易事。
  要不是郁容提供了他的防身武器短厹,光靠周昉祯的手,拿屋顶根本就没任何办法。
  就算有锋锐的短厹,费了大半个时辰,也就撬掉几根小椽木,还不定再花多少时间才能捅出一个能让他们几人通行的通道。
  思索着,郁容眼神放空,盯着“活点地图”,不自觉地蹙起眉。
  一个时辰前,守在这边的官兵离开后,就一直没人再过来。“活点地图”能标识的范围有局限,在这限定的范围内,他能看到有人一直往西南的方向去。
  前前后后,有起码几百人朝那边去了。
  让人纳闷,更是……
  不安。
  周昉祯忙活得太累了,脚下踩着几人的肩膀,手上抚着椽木,暂且作歇息。
  谢东官忍不住又念念叨叨了,忽然,他轻呼了声:“这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郁容心不在焉,一时没留意他在说什么。
  周昉祯累得直喘气,粗声道:“能有什么味道?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饿了?”
  谢东官辩解:“真的有人在烧什么……啊,是烤肉!”
  郁容听了,便问:“谢先生可是饿了?我这还有几块点心。”
  谢东官道:“哪里吃得下。”嘀嘀咕咕,“我们在这受罪,那些家伙不知吃什么好的,差点忘了,今天六月六。”
  六月六?
  郁容想了想,道:“是洗晒节?”
  洗晒节,顾名思义,洗晒衣服的日子。在雁洲一带,嫁出去的女儿常在这天回娘家探亲,也有人在这个日子去上香什么的,甚至在这天,南河上有人划龙舟。
  谢东官却道:“什么洗晒节?今天是天贶日,要祭神的。”
  周昉祯插着话:“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东官回:“每个地方习俗不一样,天贶日是堰海这一带的大日子。”
  郁容闻言接了话:“在书上看到过,是祭祀山神吧?”
  “传统是祭祀山神,”谢东官说明道,“现在有个什么罗教的,从天督传来的,也是这一天祭神。”
  郁容不自觉地念道:“天督?”
  “南蕃小地,”谢东官语气不屑,“那地方听说饭都没得吃,天天搞什么神啊教的。”
  周昉祯抢嘴道:“僧教不就是从那边传进的吗!”
  谢东官听了嘲笑:“还读书人,你太无知了吧,僧教是尼婆罗的,天督专跟他们对着干的,搞出个神神道道的那什么罗教,好长的名字,记不住。”
  郁容听罢,不由得笑道:“谢先生懂得真多。”
  咋咋呼呼的胖子客商被夸得高兴,语带嘚瑟:“哪里哪里,我走南闯北跑的地方多了,接触的人也多,当然就晓得多了。”
  周昉祯哼了声:“僧教罗教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是赶紧出去再说。”
  一行人抛开扯远了的话题,继续吭哧吭哧地忙着捅屋顶。
  忙忙碌碌,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居然真弄出了个通道。
  郁容留意着“活点地图”,确定暂且安全,便跟几人费着九牛二虎之力,钻出了屋顶。
  体力比较虚的周昉祯跟谢东官累趴了,扒着屋顶一点儿也不想动。
  一时无法确定往哪个方向走,郁容便也不催促他们,有夜色掩护,光明正大地借屋顶之高,查探四周。
  周昉祯压着气声:“什么味道,好刺鼻。”
  谢东官给出回答:“烤肉烧糊了吧。”
  鼻翼翕动,郁容也闻到了——烤肉烧糊,似乎还夹着胶啊布燃着的气味——味道有些冲,不由得皱起眉,这时视线转到西南。
  天黑得很,又是山林遮掩的,原该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然而……
  显然,勉强爬起身的周昉祯也看到了那边,疑虑地出声:“那边……起火了?”
  谢东官嘟囔:“那群官兵就爱烧烧烧。”
  原本眯着眼望着那头熊熊火势的郁容,听到胖子客商这一声抱怨,心里忽是一凛。
  “哎,你跑什么,这里是屋顶,小心摔……”
  要不是担心引来官兵,周昉祯差点叫出声了。
  摔了一跤的郁容,倒是被摔冷静了。
  没一会儿,屋顶上其余几人也小心翼翼地爬下来了。
  在“活点地图”的指引下,郁容领着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没有官兵的地方。
  “小郁大夫你怎么了?”
  郁容强忍着起伏的心绪,道:“起火的那边,好像没房子也没树林。”
  周昉祯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郁容不由得握着拳头:“你们说,他们在烧什么?”
  谢东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能烧什么,不就是……”猛然顿住,半晌,他惊恐地张大眼,浑身发抖,“不、不会是尸体吧?难道那些生病的人全被砍了?”
  周昉祯忽地抽了个口气,少刻,恶狠狠地道:“他们……还是人吗?真是无法无天了!”
  谢东官吓得声音发哽:“我、我们怎么办?对,跑跑跑,赶紧跑。”
  郁容盯着活点地图,无奈低叹:“外围至少上千官兵把守,反而这里暂时更安全。”
  周昉祯闻言冷静了下来:“我们……就躲在这?”
  谢东官尖着嗓子,好不容易才克制没叫出声:“不然呢?我们四个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跟成百上千的甲胄官兵搏杀?”
  鼻间,缭绕着谢东官所说的“烤肉烧糊了”的气味。
  郁容垂目,没犹豫多久,轻声道:“我去西南边看看,你们在这藏好了。”
  周昉祯当即劝阻:“太危险了。”
  郁容勉强微笑:“没事,我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他若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