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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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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甚?”
  郁容一五一十说道:“周兄原想取别号为东方红。”
  聂昕之直言:“不妥。”
  郁容对这人的反应略感意外:“嗯?”
  聂昕之说明:“犯了官家名讳。”
  官家名讳……诶,等等。
  郁容试探:“日出东方?”
  咳,忍不住想接下一句“唯我不败”。
  聂昕之委婉道:“毕昴相躔,东方既白。”
  那就是破晓……破晓之明。
  官家果真叫晓明啊!
  郁容倏然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不担心被好奇心憋死了——话锋遂是一转,奇怪道:“不是有许多人名字含……明吗?”
  聂昕之耐心解释:“单是一字,无妨。”顿了顿,“姓名为父母之赐,便有重合,官家亦不会追究。自取别号,需得顾忌。”
  郁容了然,决定不再探究这个问题,转移话题:“你说,我要是取别号,该取什么?”
  聂昕之几乎不假思索道:“晏儿。”
  原不过是随口一说的郁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他惊疑地看向自家兄长,语气不确定:“兄长你说什么?”
  聂昕之理所当然道:“容姿晏晏,晏亦从日,极适宜容儿之别称。”
  郁容默了,感情取名废会传染啊?
  燕儿,我还猫儿呢!
  “如何?”
  郁容瞪着男人,这家伙一点儿没觉得这名字古怪吗?
  “不如何,勺子、兄长!”
  聂昕之沉默了。
  郁容决心放弃思考什么别号,清理完了自己的工作台,便盘算起下一步制备的成药。
  一刻钟后。
  男人的嗓音响起:“匙儿?”
  郁容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别号。”聂昕之提醒。
  郁容黑线,这家伙,感觉这半天还在想这个问题啊?
  不过……
  这男人到底对“×儿”这种称呼有多执着?太雷了!
  “什么意思?”还是憋不住好奇,郁容问了声。
  聂昕之道:“盛汤之匙。”
  “……”
  无语了一小会儿,郁容猛地笑出声:“你是勺子我是匙?”
  也不知有没有明白郁容言外之意,聂昕之神色淡淡,点了下头。
  郁容乐不可支,念念有词:“勺子?匙儿?”
  扑哧——
  勺子(傻子),匙儿(痴儿),餐具(惨具)成双,还真是……
  挺配的。


第95章 
  勺子匙儿什么的不过是玩笑。
  至少郁容是当他家冷面兄长在说冷笑话; 哪怕随便选个药材,比如刘寄奴、徐长卿什么的当别号; 也不要叫燕儿匙儿的。
  “兄长怎地这时过来了?”
  警戒尚未撤除的疫区; 说起来范围挺广的,别看他们每晚睡在一张床上,白天各有各的事; 经常忙得碰不到头。
  聂昕之说:“此次大疫,容儿厥功甚伟,因得敕封正八品‘保宜郎’。”
  郁容惊讶极了:“不会吧?”
  聂昕之语气肯定:“官告正待下发,不日将抵至。”
  郁容对官职这一块不甚精通:“这个保宜郎也是医散官?”
  聂昕之轻抚着青年大夫的眉头:“无需多虑,受了即是。”
  郁容纠结:“但是我没有做什么……”他整理的有关霍乱防治的资料这一回起到不小的作用; 却是自家人晓得自己事,不敢居功; 便语气一转; “防御大人他们才是劳苦又功高吧?”
  “此次大疫事关重大,一应郎卫、医官及医户,皆计功行赏。”聂昕之说,“容儿应得; 不必妄自菲薄。”
  听他这样说,郁容也不多想了; 转而问:“那这个保宜郎跟成安郎一样是荣誉称号是吧?除了领月俸; 如果没有朝廷调令,平常就不需要做什么的?”
  这里没什么“荣誉称号”的说法,不过字面之意却是明白得很; 聂昕之自然听懂了,沉吟了片刻,提醒道:“数遭大疫,官家对医事或别有思量。”
  “你的意思是,”郁容推测,“我这个成安……不对,保宜郎日后得承担什么职责?”
  聂昕之应了一声,见他斟酌的样子,安抚道:“官家重实务,容儿且勿忧虑酌酬奥援之事。”
  郁容语气释然:“反正我有兄长嘛,何需参与什么党援。”
  以后的事以后说,这成安郎也当了这么久,现在升官了,不可能抗旨说不要敕封,顾虑这个那个的着实没必要。况且,他接触过的医官们,多是“学术派”或者“实干家”,作风都挺不错,与这些人打交道,没什么好畏惧的。
  聂昕之微微点头。
  郁容表示:“谁要找我麻烦,我就仗兄长之势狐假虎威。”
  聂昕之听了,竟是附和道:“然。”
  郁容不由得哑然失笑。
  静静地注视着某人的笑脸,聂昕之忽而伸手在其弯起的嘴角边轻抚了抚。
  四目相对。
  郁容笑意更深:“兄长今天挺闲的?”
  “升官”之事,等到官告抵达,自然就知晓了,何需特地跑这一趟通知?
  男人刚毅的面容上尽是肃严之色:“王府经营有书坊。”
  一下子忽视了在自己唇角摩挲个不停的手指,郁容有些不解:“有书坊又如何?”
  聂昕之说明:“容儿有立言之心,自可行方便之门。”
  眨了眨眼,郁容琢磨了少刻,渐渐意会到这人的心思,无语之下便是好笑:“我能立什么言?”眼珠一转,又道,“而且,我已经应了周兄的请求,暂时不必劳烦兄长的。”
  聂昕之淡声道:“周小红其人长于论道,疏于敦行,刻书一事有失帖妥。”
  听到“周小红”这个名字,郁容愈发开怀不已,半晌,含笑摇头:“背后不言人之短,兄长有失君子之风了。”当然了,这男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我也觉得刻书不易,不过周兄一看就筹备了良久,践行一下倒也无妨。”
  他知道对方所在意的,绝非周昉祯的刻书大业能否成功,遂是语气一转:“安心,如真有所需,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聂昕之闻声,不再言语了。
  嘴角,属于另一个人的指尖仍在彰显着存在感。
  郁容心里一动,一向卫生习惯良好的他,突地偏了下脸,嘴唇微启,轻咬了下对方的手指头。
  便是熟悉的“天旋地转”。
  “兄长稍待!炭炉里还在熬着药汁……”
  微风徐徐,穿过窗棂,轻拂着帐帷,簌簌地响。
  忽闻闷雷一声,又见沥沥秋雨。
  滴答滴答的,这一场雨水断断续续持续了小半个月。
  霜降陡见天寒。
  这一遭霍乱大疫,有惊也有险地过去了。诸多国医,以及来自各地的医者,陆陆续续的,俱数撤离了疫区。
  和白鹫镇伤寒之疫一样,只留几位医官“轮值”,在当地的医户协助下,驻守疫区,确定再无什么后患。
  郁容现为八品保宜郎,在这时自当担起医官之职责,便在这“轮值”人员当中。
  站在道边,他目送着周防御一行离开,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周昉祯。
  ——才知道,那家伙由于想从医,跟家里意见不合,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怪不得,会被脾性不大好的周防御喷个狗血淋头,郁容刚刚知晓时,也十分的无语。
  车马声渐远。
  郁容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翻着书卷,第一页没看完,手中倏地一空。
  抬目,不出意外是他家兄长。
  聂昕之语气淡淡:“伤眼。”
  郁容笑了笑:“就是随手一翻。”语带喜意,“这是防御大人新编纂的《医学要略》,没想到他会送我。”
  聂昕之表示:“容儿灵秀聪敏,周防御自当看重。”
  郁容被夸得不好意思:“兄长说话怎么这么肉麻,”果断转移话题,“这回疫情太紧张了,都没来得及跟防御大人私下叙话……也不知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聂昕之安抚:“其在去岁曾休养半年有余,应是无碍。”
  郁容便安心了:“也是,防御大人可是医中国手。”
  历经大疫的小镇,残余几许荒凉的意味。
  “为什么周防御是魏大人的叔父,又是周兄的伯父?”
  “周防御曾受周家养育之恩。”
  “我说呢……”
  问完一个问题,郁容又有新的问题:“那,周兄想从医,有防御大人前例,他家为什么不同意?”
  “周防御出生在魏氏,为杏林之家。”
  郁容恍然大悟:“周家却是累世大儒之家……是不是有些看不起医家?”
  “不至于看不上。”聂昕之解释,“儒士求济天下,医者济人,为其退而求次之道。”
  从事“次”之一道的郁容,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沿街漫步走着,交谈声渐渐飘远。
  “砰”的一声响,惊得忙于晒制药材的郁容回了神。
  “烛隐兄?你这是……”
  翻墙而入的赵烛隐,镇定自若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张娃娃脸笑得阳光灿烂:“小郁大夫,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郁容闻言好奇:“是什么?”
  赵烛隐一只手背在背后,高深莫测道:“你猜?”
  “……”
  这家伙,玩什么猜猜猜的游戏,还挺少女心的。
  一边腹诽,郁容一边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听聂昕之说,这一位近半年驻守南地。南地药材多生,或是稀奇或是珍贵……照这人神神秘秘的姿态,一时真不好猜。
  “石斛?”
  赵烛隐摇头。
  “黄精?”
  赵烛隐否认:“非也。”
  郁容沉默了少时,温和一笑:“我便猜不出来了。”
  这家伙,又不是他家兄长,才没兴趣与其“玩情趣”,咳!
  赵烛隐笑得志得意满,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你看——”
  郁容看了,遂是一言难尽。
  当是什么精贵的奇珍异宝,原来就是柚子。
  赵烛隐道:“润南贡柚,吃过没?”语带遗憾,“原本是想让你中秋尝鲜的,结果没能赶得及。”
  郁容轻笑了声:“谢了。”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归是一番好心。就是……
  “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但请烛隐兄直说。”
  无事献殷勤什么的。
  赵烛隐哈哈了两声:“小郁大夫真乃洞察秋毫,小弟的一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您。”
  又是“小弟”又是“您”的,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郁容无语了少刻,直言:“说罢?”
  赵烛隐仍是拐弯抹角:“听说你精通女科,所以……”
  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郁容耐心地等着后续。
  赵烛隐支支吾吾的,总算问出口:“不知可有什么能‘起兴’的药?”
  郁容喃喃:“起兴?”
  隐约记得像是什么写作手法?
  赵烛隐见他不解,叹了声:“……房事。”
  郁容:“……”
  所以,这一通铺垫,又是“贿赂”,又是“谄媚”的,就是想要助兴的药物?
  目光难以自控地瞄向对方的下方。
  赵烛隐连忙后退几步:“喂,别这样看我,我怕老大会送我去净身。”
  郁容轻咳了一声:“烛隐兄身为逆Ю晌溃κ鞘於谅闪罘ㄌ醢桑俊辈淮卮穑档溃肮俜矫髁睿埂魍ā!卑樟耍醚院糜铮爸酥铮伪瓴恢伪荆忻嫔媳闶怯新蚵舻模辔⒗侵巧松怼!�
  “那个,小郁大夫……”
  郁容没听清,继续道:“不如我给你辩诊一下?”
  他就说嘛,聂家的人,肾都不好。烛隐兄不姓聂,也有四分之一的聂氏血统,所以看着健壮,说不准是“金玉其外”。
  赵烛隐急了,忍不住高声:“小郁大夫!”
  下一刻,男人冷冽的嗓音传入院子——
  “作何大呼小叫?!赵是,你的规矩呢?”


第96章 
  如老鼠见了猫。
  点头哈腰认完了错; 赵烛隐灰溜溜地离开了。
  郁容目送着其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微仰首抬目; 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聂昕之直说:“他若再烦你; 尽可驱逐。”
  “不算烦,他找我是为……”郁容笑着开口,忍不住想与自家兄长分享好玩的事; 话到了嘴边,语气倏而一转,“送我柚子尝鲜。”边说,边指了指丢在石桌上的柚子。
  猛地想起了,肾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难得是一个天高气爽的好日子; 可不想这大白天的回到床上“虚度光阴”。
  遂转移了话题。
  聂昕之没有追究其话语里的虚实:“吃吗?”
  “也好。”捧起大柚子,郁容眉眼弯起; “好久没吃过柚子了。”
  这玩意儿在新安府似乎没得卖; 大概是……论稀罕不如荔枝,又不像橘子橙子常见,穿越以来就没再吃过。
  聂昕之二话不说,摸出一柄匕首; 就要削皮。
  郁容忽是一个激灵:“稍待。”
  聂昕之疑惑地看向他。
  “我记得,中秋节那天; 谁送了几罐子蜂蜜是吧?”
  聂昕之颔首。
  郁容不由得勾起嘴角:“蜜炼柚子茶; 兄长可知晓?”
  聂昕之配合地回答:“不知。”遂问,“容儿意欲制茶?”
  郁容点头:“茶叶太苦了。”
  聂昕之领会了精神:“可需帮忙?”
  “帮我削皮,最外层黄色的; 越薄越好,”郁容说明,“白皮留着,果肉得保存好,可别弄破了。削下来的皮要切丝……啊,对了,先洗干净。”
  一边支使着男人,自己一边也没闲着。
  直接取了个熬药的砂锅,刷洗干净。
  聂昕之办事效率极高,削皮、切丝一气呵成。
  黄皮切丝放入砂锅,郁容往里撒了些精盐,继续指挥:“麻烦兄长净手之后,帮我搓揉个十……一刻钟,完了加水浸没即可。”
  聂昕之应了声“好”字,任劳任怨。
  蜂蜜柚子茶的制法有简单、复杂不同的手法,郁容选用的是相对复杂,耗时较久的。
  砂锅里的黄皮丝浸泡了足有三天,中间滤过盐水,揉洗后换了两三次的清水。
  置放了三天的果肉,由于厚实的一层皮白保护,存储的地方又经过精挑细选,剥开了之后,即发现颗粒饱满晶莹,水分基本上没怎么流失。
  居然是红柚?
  郁容有些惊奇,遂想起赵烛隐口称的“贡柚”,便也不见怪了。
  继续制作蜂蜜柚子茶。
  去皮白,撕掉内里的筋,红色果肉分簇剥出,尽量小心不弄破颗粒。
  便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工序:熬制柚蜜。
  沥干的柚子皮丝,倒入甘泉之水,放砂锅里大火猛烧。
  经过炮制的柚子皮,不可能完全祛除麻苦酸涩之味,为了中和口感,喝起来味道更好,加糖是必不可少的。
  冰糖是首选,最好是上等的老冰糖。
  在聂昕之身边,郁容想要什么,完全不费心思就能得到,不管是冰糖,或者蜂蜜,随意即可取用。
  与贡柚搭配,理所当然也是贡品的冰糖。
  冰糖敲碎,分次搁入砂锅里,差不多放上一斤的份量,便换到文火慢烧的小炭炉上,慢慢煎熬。
  熬制时,边搅拌,边陆续加入果肉。
  砂锅里的汁液逐渐浓稠,柚子皮变得透亮金黄,前后差不多得费上一个时辰的功夫。
  柚蜜即成。
  每天跟药材打交道,有时候制备一种药得耗费几个日夜的郁容,耐心非常好,炼制柚蜜的过程中,一直不离炭炉,手上搅拌动作不曾停歇。
  晾冷了柚蜜,遂将蜂蜜倒进其中,搅拌到均匀。
  ——蜂蜜选的槐花蜜,浓稠适度,清香淡雅,是制蜂蜜柚子茶的最佳选择。
  到这时,制作工序便完成了。
  但还没结束,一般来说,制好的柚茶放个一天就能泡喝,但……若想风味更佳,最好封罐储存个七天到一旬以上。
  封罐时,最上层需再淋上一层蜂蜜。这样的一罐蜂蜜柚子茶,稍加注意存储,放置到次年也没问题,滋味美妙,口感殊异。
  蜂蜜味甘性平,滋肺养脾润燥,解毒抗菌,消除疲劳,增强人体的免疫力。
  柚皮清香性温,有理气止痛、化痰清咳之效。
  柚子果肉则是性寒,不仅可气喘咳嗽,对心脑肾病患者大有裨益。
  三者伍用,润心润肺润肠道,可消食行气,兼清热除痰,解酒亦解毒,具有很好的养生效果。
  当然对郁容而言,蜂蜜柚子茶最值得称赞的是……
  酸酸甜甜的,相当好喝。
  制成的第三天,他就忍不住开罐了,两汤匙的蜂蜜柚子茶,加入一些绿茶粉,热水调配一番,搅匀后当即挑了一勺喝了下去。
  清爽美味,香醇可口。
  “这是什么蜜?看起来特别好吃的样子。”
  看到娃娃脸青年脸凑到罐子口,郁容克制不住在心里嫌弃了一把,若无其事地将蜜罐伸手拿起,面上如沐春风:“自制的蜜炼柚子茶,烛隐兄可要尝一尝?”
  赵烛隐显然有些意动,忽然又转头看向院门,表情里泄露出一丝庆幸:“谢了,暂且没工夫喝茶,”开门见山,“找你有正事。”
  郁容默默瞄了瞄他的下方。
  赵烛隐下意识地收紧两腿,汗颜:“小郁大夫可别吓小弟了。”
  郁容无语,给面子地移开视线:“还是为助兴之物?那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看……”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赵烛隐赶紧截断,顾及不得什么难言之隐了,直道,“我指的是女方。”
  郁容眨了眨眼。
  赵烛隐不好意思道:“就是有的女人对那事没兴致。”
  郁容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这人提到什么女科。
  女性……性淡漠吗?
  郁容有些囧。为什么找他看病的,尽是古古怪怪的“病”?
  赵烛隐硬着头皮说完:“不知道算不算病,也不方便瞧大夫,所以……”面露些许“讨好”,“小郁大夫在女科上可堪妙手天成,医术人品又完全放心得下,便想寻求相助。”
  感觉这个话题真是诡异。
  只好摒弃胡思乱想,郁容努力维持着专业态度:“得分情况,有些是生理症状,有些是心理症状。生理上的问题,或有法子试一试,若是心理原因,”直截了当道,“我也爱莫能助。”
  赵烛隐疑惑:“心理?是……心结吗?”
  郁容回答:“不光是心结。”
  大概针对心理问题作了一遍说明。
  赵烛隐脑子活络,大体算是明白了,学着郁容的说法,直言:“心理先不管,要是生理元素,小郁大夫可能治?”
  郁容无奈:“也得辩明病因啊。”
  赵烛隐小鸡啄米般点头:“明白了,容我思考一下。”
  转身,跟做贼似的,蹲在墙角,捂嘴沉思。
  郁容见他模样,无言以对,暗自摇头,转而赶紧地将蜂蜜柚子茶的罐子封好,端起茶杯,继续品尝之前泡好的柚蜜茶。
  一口喝下,不自觉地微眯起眼睛。
  清甜的滋味顺着口腔,滑入食道,流向胃肠。
  倍儿惬意。
  赵烛隐忽是击掌,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口吻,表起决心:“只好这样了!”
  郁容:“……”
  神神道道,一惊一乍的,逆烙姓庋母敝富邮拐婷晃侍猓�
  得幸亏是他家男人掌舵。
  “便请小郁大夫随我走一遭如何?”
  赵烛隐嘴上询问着,行动间已经十分迫不及待,如果不是顾忌到聂昕之的威势,瞧他急切样子,怕不得直接将人给绑架带走。
  郁容暗觉纳罕,看来这位自诩“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子,这回是动了真情实意了?
  赵烛隐说着,念念有词:“哪怕回头老大把我拆了,我也认了。”
  郁容闻言失笑,这话说的,他家兄长又不是豺狼虎豹。
  想着,他出言安抚:“且安心,我在雁洲之时,给过许多女患者看诊医治过,兄长并未为此置气过。”
  不否认那男人兴许吃过醋,可这是他的职业,对方不会因此干涉不让他接诊什么的——反正男人女人的,一犯起小心眼,完全没有分别。
  赵烛隐仍是焦虑,而又急切,丝毫没有被安慰到,摆了摆头:“不是这个……唉,算了,小郁大夫你赶紧随我走吧。”
  否则等老大回来了,发现了他的意图,起码得要脱层皮。
  郁容观其姿态,不免有些好奇,便也不婆婆妈妈,收拾好茶杯,检查了一通医药箱,备上常用的女科药物,便跟着赵烛隐出门了。
  “走这边。”
  郁容停住迈向大门的脚,被赵烛隐神神秘秘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两人鬼鬼祟祟地走小门离开了暂住的院子。
  郁容觉得惊奇,他居然一直不知道除了大门、后门,还有这么个隐蔽的小侧门。
  愈发对赵烛隐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感到期待。
  天色微暗。
  沿河,落尽叶子的柳枝,仍是婀娜招展。
  一盏盏灯笼亮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味。
  郁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由得仰起头,看到沿道阁楼,轩窗半阖。
  朦胧可见女子身影,素手推窗,红袖随风轻轻飘动。
  郁容:“……”
  好像……
  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了。


第97章 
  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郁容倏然止步,莫名有些心虚。
  “诶; 怎么不走了?”
  许是满心惦记着马上就要见到的人; 赵烛隐面上流露出明显的急切,话语之间尽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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