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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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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上一名帮手,帮忙处理百部。
  百部可不只有杀虫灭虱之效,其归入肺经,有润肺气之功,对止咳具显著疗效。
  便取百部煎汤,凉却后加蜂蜜调味。
  ——蜂蜜自带润燥、滋养的功效。
  即是百部蜜糖茶。
  这茶也是给小孩们喝的,以治疗几个咳嗽不停者。
  鉴于百部含小毒,吃多了有副作用,因此郁容制作的量不多。
  剩余的药材,没收回药柜,顺手取了烧酒,将这些百部浸泡了。
  泡上几天,药入酒中,就是百部酊。
  这玩意儿是灭杀虱子止瘙痒的好东西。
  前些天忙着救人,心情沉重,哪有多少心思挑剔什么的。现在心平气和了,郁容一想到那群孩子,满头的虱子就头皮发麻。
  这酊剂可不是光给小孩们用的,随身备着的驱虫药粉没剩多少了,弄这百部酊也是为了自己以防万一。
  “容儿。”
  郁容拿着浇花壶,壶里装满了驱虫酊剂,在他和聂昕之居住的小院里,喷洒着药水……春天万物复苏,小虫子也生龙活虎起来,这临时住处到底不像家里,蝇蚁飞虫的,烦人又恶心人,惹得他不得不定期“治虫”。
  听这一声唤,他循声看去,冲满身风尘的男人扬起了笑:“回来了?”
  鬻口一案虽尘埃落定,不过其牵连出方方面面问题,却是错综复杂,引人警惕,后续如何妥善处理,亦有几分棘手。
  故而这段时间,聂昕之一直在外奔波,闲的时候起早摸黑,忙起来则是几日不见人。
  譬如这一次,其整整十日没归家。
  定睛细看,男人好像瘦了一些,神色间无法掩饰疲倦之感。
  逆捞鸥叽笊希庖话咽秩肥挡缓玫薄�
  郁容暗暗地感慨了声,对他家兄长不免钦佩,又是满满的心疼,随手将浇花壶搁在一旁,拉着男人的手,往卧房走去,嘴上念念叨叨:“一看又是好几天没睡好,眼睛都快变熊猫了……啊,对了,我的熊猫,好久没去看了,不知……”
  “容儿。”聂昕之忽地出声,截断了某人的叨咕。
  郁容应了声,将男人按到小榻上,没来得及站直身,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拉着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兄……唔——”
  看在多日未能见面的份上,郁容就放任了他家兄长的所作所为。
  不过……
  郁容疑虑地掀开眼皮,眨了眨眼,等待了半晌,聂昕之再无任何的动静。
  本能地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郁容愣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连忙“离开”男人的嘴,轻呼:“兄长?”
  聂昕之仍是没有回应。
  郁容更心慌了。
  想给男人诊脉吧,对方双臂跟个铁钳似的,将自己固定在怀里,想挪动一下都困难。
  干脆贴近对方的颈动脉,搏动明显、沉稳有节律,没什么毛病。
  一涉及到自家兄长,郁容难以维持冷静,心焦之下想到系统,没有迟疑鉴定其失去意识的原因。
  系统极有效率地给出了反馈——
  睡着了。
  郁容:“……”
  这家伙……睡得倒是舒服。
  突如其来搞这么一出,吓了他好一通且不提,关键是……
  拉着自己如何如何,火都撩起来了,居然丢下他,就这麽不负责任地睡着了。
  好气!


第126章 
  好气的郁容; 瞪着他家兄长的睡颜,片刻之后; 忍无可忍; 俯身在其嘴唇上咬……咬不下去,改为轻柔地碰了碰。
  暗自叹了口气,心里酥酥软软的; 带着些许怜惜。
  用未被“钳制”住、唯一能活动的手,拉起榻边的西域毛毯,翼翼小心地搭在两人身上。
  尽管丝毫没有睡意,更想着去厨房为男人做些补身的饭食,郁容仍是阖上眼; 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他的“陪睡”——不知他家兄长什么毛病,若少了自己当抱枕; 根本就睡不了一个好眠的感觉; 一点儿的风吹草动皆可能惹得他警惕地醒来。
  敛起思绪,陪睡的郁容当然不是真的在睡觉。攒了一段时间的贡献度,暂且够他毫无顾忌地进出虚拟空间。
  比起按部就班的理论学习,实践的练习对他来说; 更为重要。
  尤其随着“小郁大夫”的名气已渐渐传开,上门的病患越来越多; 遇到的稀奇古怪的病证; 乃至一些疑难杂症,也越来越频繁了。
  在积攒现实行医经验的同时,他不得不越发地谨慎; 受限于时代的医疗条件,唯有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是为病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逼真的医院病房里,郁容微俯着上身,拿着药线,探入“病人”臌胀小腿上出现的窦道,以此可确定内里是否存在死骨。
  眼前“临床”实践进行施治的,是附骨疽之病。
  年前遇到匡英的伪附骨疽,倒是给郁容一个警醒。
  他在骨病方面,经验有些缺乏了。
  尽管,术业有专攻,强求精通所有医科,确是好高骛远、妄自尊大了;
  但中医是将人体视为有机整体的,正所谓“一人一太极”,器官功能互为协调,病理上互相影响,辩证与论治疾病,需得联系内外机体的每一点线及至面,学习时,自不应该只专注于某一方面。
  郁容又与普通的大夫不一样,他有系统强有力的“金手指”,坐拥宝山理当善加利用,他是有条件,亦不乏能力,在医之一道上研究得更宽泛且更深入。
  回到当前。
  借由药线,探到了死骨,郁容确定了具体的病证,稍松了口气,便要正式施治了。
  突见“病人”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斜着眼睛歪嘴巴,黄涎顺着唇角流出……怪恶心的。
  郁容却顾不得恶心不恶心的,赶紧采取抢救措施。
  晚了。
  系统提示,“病人”癌变,死啦!
  郁容:“……”
  这癌变速度可真快,附骨疽直接变成炭疽了。
  没办法。
  伴着“等级”与熟练度的提升,系统对他的要求愈发高了。
  这种,给病人治病治到一半,突然发生病变的情况,越来越常见。
  每次死一个“病人”,经验值与贡献度双双被扣且不提,直面“死亡”的感觉,真真不太好受……尽管心知是假的。
  好在,郁容擅长调节心态,也知系统的用意。
  虚拟的死亡,总好过现实里,因着医术不精,无法挽回病人的性命。
  听到耳畔“扣分”的提示,郁容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了三十秒的时间缓和着心情,遂又“点单”,再请出一名“病人”。
  死了的“病人”瞬间“复活”。
  腿上的病变跟先前不一样,突地就多了几处故障,迅速化脓烂开了。
  郁容克制不住地抽了抽眼角。
  系统是好帮手,不过有时候也会“抽”,譬如眼前这一幕,真的很像在上演生化危机,胆小点的怕不得吓死,再也不要进虚拟空间了。
  吐槽了一通,郁容的心情彻底平复。
  凝神定气。重新给“病人”望闻切了——
  小腿肌肉萎缩,骨骼粗大,化脓的地方脓水不止,药线探到有死骨……观其面,苍白又黯淡,明显精神不济,是气化无力;脉濡细,再看舌头,质红苔薄白,皆为气虚血亏所显化。
  确定是脓毒蚀骨之证。怕“病人”一言不合又来了个癌变,郁容确诊后紧赶慢赶地下了诊断,采取内外双重施治手法进行救治。
  便在这时,系统提醒,受到严重的“外界干扰”,为保护宿主的隐私,不给郁容任何思考的时间,二话不说将其“踢”出空间。
  “眼前”一花,遂是一片漆黑。
  不自觉地睁开眼,对上男人黑沉沉的双眸。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感,郁容囧了囧,下意识唤道:“兄长……”
  “容儿去了哪?”聂昕之忽问。
  郁容闻言微愣,反应了一小会儿,猛地睁大眼。
  真是神了,兄长居然能感觉到他“去”虚拟空间了?
  也忒敏锐了,简直可怕。
  郁容却没有惧怕,反而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突然想到,有很多次,他状作睡觉实则进虚拟空间后,聂昕之皆以不可言说的方式,导致自己被强行“踢”回现实……原以为是巧合,为此还忍不住腹诽他家兄长太急色了。
  现在看来,根本是对方有意而为的吗?
  唇上猛地刺疼。
  “容儿。”
  郁容陡然回过神,敛起纷乱的猜测,不由得扬起嘴角:“我能去哪?做梦而已。”
  有些事没刻意隐瞒,但也确确实实不能直言说出口。
  聂昕之听罢默然。
  郁容淡定自如地转移话题,语带好奇,问:“兄长为什么会觉得我去了哪?”
  聂昕之只道:“直觉。”
  郁容汗了,这也太玄乎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郁容遂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兄长让我起身。”
  聂昕之倏而阖上眼,一动不动了。
  郁容黑线:喂喂,这装睡装得也忒没诚意了吧?
  “我饿了。”
  平平淡淡这一句陈述,却立竿见影般起了效果。
  聂昕之总算愿意放开怀中之人了。
  嘱咐着男人去清洗掉满身的风尘,郁容自行去了厨房,决定为他家兄长“洗手作羹汤”。
  检查了一遍现有的食材,郁容盘算了一会儿,便确定了菜谱。
  晚餐食粥,养胃养身,便取了生地、酸枣仁,煮上一份地黄枣仁粥,药材不必用多。少许的酸枣仁,除劳伤,补气血,有安眠之效;生地补虚劳,促进人的精气神。
  聂昕之只是劳累过头,稍微填补些气血即可,身体上没什么毛病。
  无需大动干戈。
  光是粥不饱肚子,郁容取了些白面和匀,团巴团巴,一巴掌拍扁了,直接贴在粥锅水面上的部分。这种不知该怎么称呼的饼,是他难得喜欢的一种面食。
  随着粥熬煮好了,贴在锅边的面饼便也蒸熟,嚼在牙齿间,特别劲道,结着些许锅巴,兼吸收了米香,好吃又饱肚子。
  养生粥在锅里焖着。
  郁容又捋起袖子,烧起了菜。
  拿了鱼鳔泡水中发着,转而拿了剪刀,跑到偏院的小花园,在几株花朵盛开的玉兰树边转悠着。
  精挑细选,选了两朵品质上佳的玉兰花。
  这种玉兰花,在旻朝叫做辛夷——中药上的药名也是如此——性温入肺胃经,本身即是药食兼用,祛风通窍,滋阴养身,正适宜在这个尚带着寒意的春季食用。
  鱼鳔的营养价值更不必说了。
  郁容将花瓣摘洗干净,取出泡发的鱼肚,摆放入盘。
  点火烧热油锅,煸着姜片与葱花,倒入鱼肚,加入白胡椒等煨汤,淀粉勾芡,浇上鸡油,最后撒入花瓣。
  一份玉兰花鱼肚新鲜出锅。
  随后,郁容又炒了一盘简简单单的芸薹。
  再配上两碟小菜。
  就他和聂昕之两人吃,又不喝酒,两三个菜就够了。
  过补犹阙麽!
  菜烧好了,锅里的养生粥彻底焖化,天色擦黑,当即便可用上热腾腾的一顿晚餐。
  健康营养且还算美味。
  吃饱喝足,就思那啥欲了。
  毕竟傍晚才补了眠,早早地哪有什么睡意。
  再者,有情人一旬不见……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难免有些需要。
  郁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有些昏昏欲睡。
  先前已经睡够了的男人却是闹得他不安生。
  “容儿暂且莫睡。”聂昕之低语道。
  郁容勉强掀开了眼皮:每天夜里总会暴躁几次,好想揍人。
  遂是呵呵一笑,他用着一贯温和的口吻问:“三更半夜了,不知兄长有何指教?”
  “并非指教。”
  “嗯?”
  聂昕之浅声道:“官家下了密旨,召你进京。”
  郁容顿时没了睡意,微微张大眼:“为什么?”
  聂昕之没直接回答,不知从哪摸到一个所谓“密折”,直接递给对方自己看。
  郁容倒真是好奇了,坐起身,打开折子细细看了遍。
  寥寥几十字,冗赘的描述就不复述了,一句话即能总结,大意就是——
  可怜我最喜欢的侄子没人要,我最欣赏的臣子是容卿,所以就将没人要的侄子许配给容卿啦!
  郁容:“……”
  什么鬼?!
  一家子神经病!


第127章 
  到底是密诏; 郁容腹诽的同时,回头又将折子上的文字仔细地重看了一遍……不好承认; 在内心里; 他对官家是有些敬畏的。
  遂确定,除却某些用词过于肉麻了,字里行间确是情真意切; 官家似乎是真心的,要将他家大侄子“许配”给他一乡野村医?
  郁容紧盯着密折,眼神却是放空,细看可见其双目透着迷茫。
  半晌。
  “容儿,”聂昕之低问; “何如?”
  郁容回过神,反问:“官家怎么会突然发这道密旨?”
  聂昕之没头没尾地说道:“容儿已至弱冠之龄。”
  郁容微点着头。
  确实再过几个月就是二十整岁了; 却不明白这与官家“赐婚”有啥子关系。
  聂昕之遂提醒:“婚律第十八。”
  婚律?郁容反应了一小会儿; 陡地意识到对方说的是旻朝婚姻法。
  有些黑线。
  他就算大概翻阅过律条,哪里会对某一律某几条记得清清楚楚?
  “婚律第十八条说啥了?”郁容开玩笑道,“总不会要求年满二十就必须结婚吧?”
  哪料,他家兄长听了; 竟点了下头。
  郁容张目结舌:“真的假的?”
  旻朝的律法居然这么奇葩吗?
  聂昕之略作纠正:“满龄不婚者,捐税逐年有加成。”
  郁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收税; 婚律还没严苛到不婚即罪的程度。
  尽管还是觉得奇葩,不过有这一道法令在,郁容勉强算理解了官家的“好意”; 忽地想到什么,目光在男人硬朗略显糙的面容流连了片刻。
  他笑问:“难不成兄长也缴了这么多年的单身税?”
  聂昕之微微颔首。
  真的没想到……
  郁容不由得哑然:这旻朝婚姻法对单身狗也忒不友好了吧?
  “如此规定……不会略显苛刻吗?”他还是不解,“别的不说,有人家境贫寒娶不到媳妇,结果再罚税,可不是雪上加霜了?”
  聂昕之回:“有例外不得为婚者。”
  郁容闻言有些汗,在这个时代,这种被律法明文规定不准结婚的感觉更惨啊!
  “所以,”他拉回话题,视线聚焦在密折上,“官家好意让咱俩少交点税?”
  聂昕之淡声道:“朝廷设有媒氏一职。”
  媒氏?
  郁容迟疑道:“官媒吗?”
  聂昕之点头,再没说甚么了。
  郁容偏了偏脑袋,回忆着之前看过的风俗志,想起了其中确实有提到过,官媒每年会固定在哪些日子,组织大龄未婚男女相亲会。
  现如今看来,这个大龄的标准就是男子二十咯?
  福至心灵。
  慢了这半天的,郁容总算回过味了,瞥着他家兄长,说甚么婚律纯粹是找理由吧,反正这家伙不也缴了这么多年的税吗,真正的用意怕是……
  “兄长担心官媒给我安排相亲?”
  私媒什么的,现在在青帘当地是没人(敢)找上门了,官媒的话……
  按照当朝昏义,总得要走一套程序,公事公办。
  聂昕之沉默了。
  郁容勾起嘴角,就说,这男人怎么莫名其妙地带他去宁泰寺求姻缘签。
  “还请兄长告知,这道密旨果真是官家主动下的……唔!”
  被堵住了嘴巴好半天,差点没断气。郁容费力地从他家兄长“嘴下逃生”了,急喘着气,“忿忿”地瞪了男人一眼——
  就会耍赖的家伙!
  这时,聂昕之一本正经地表示:“夜深,睡罢。”
  郁容不由得无语。到底是哪个大半夜的闹得他睡不着?
  吐槽了一通,倏而想起了昏义,他笑着打趣:“我与兄长如今算是无媒苟合吧?”
  聂昕之默了默。
  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回应,郁容不自觉地眯着眼,嘀咕起来:“在风俗志上看到,说正儿八经的男男结契,也像男女婚姻一般,有三媒六证、三书六礼。”
  不仅如此,还分初婚、再蘸什么的。像他和聂昕之这样“无媒苟合”的,如果想再找别人结契,往往被视为“残花败柳”,不值钱了……囧。
  意识到这个“残酷现实”,郁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语气含笑:“既是官家的旨意,那我回头是不得找个媒人到嗣王府说媒?哦,还得准备聘礼……”
  到嘴的话没说完,二度被“堵”住了。他迷迷糊糊地想道:莫非是晚上的饭食补过头了,兄长也太容易激动啦!
  既得了官家密旨,郁容便答应他家兄长,届时一同归回京城。
  尽管所谓“赐婚”,其实是聂昕之耍了些心机,但看在对方“求嫁”之心特别急切,且诚意满满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不拒绝了……咳,戏笑之言。
  纯粹是,经过这整整一年的“水乳交融”,初时对感情之事心存疑虑的郁容,在不知不觉间完全相信了他家兄长。
  按照昏义,自该正式结契,毕竟在这个时代,“无媒苟合”其实非君子之所为。
  况,情之所至,则向往合昏,是为理之当然。
  打定了主意,却没有立马动身。
  身为医者,郁容当是对病患尽职尽责,尤其这回的病人比较特殊,是一帮被拐卖的小孩儿,虽说能治的都治了,但或多或少都有筋骨伤,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留待观察一段时间,就这么紧忙忙地离开,难免于心不安。
  反正,官家没限定他赴京的时日,结契一事也得等行了弱冠礼,时间上不紧张。
  聂昕之对此自然理解,便也留理县,如非“出差”,勿论身在何方,不影响他处理公务。
  “见过公子。”
  正在翻晒着草药的郁容,闻声看过去,微微一笑:“原来是成力士……”乃是逆滥凇翱斓菪「纭币幻叮岸嗳詹患磺谢购茫俊�
  成力士略略点头:“甚好,多谢公子关心,”遂是话锋一转,“吾等不日即经小雁京,公子可需捎带甚么?”
  郁容没推辞他的好意,道:“还是给匡万春堂的,一箱子药物。”
  成力士应下了。
  郁容笑着谢了声,视线上抬,不经意地看到对方武弁间的点点紫色,顿时囧了囧。
  原来如成力士这样的彪形壮汉,也喜爱戴花麽?
  旻朝男性的审美,真是“迷”。
  定睛细看,更觉无语了。
  犹疑了一下,郁容还是问出口:“冒昧相询,成力士你头上插着的花……”
  成力士笑道:“路过黄花坡时看到紫艳艳的一片花开得分外好看,我便折了一些簪在帽上。”顿了顿,又道,“公子若是欢喜,这个时候去摘最好,晚了怕就要凋谢了。”
  郁容确实喜欢这花,但不是喜欢它的外形,而是……
  “成力士可知是什么花?”
  成力士回:“这我倒不知了,屡见野地间生长,约莫最寻常不过了。往常多是夏日见到白花,没想居然还有紫色的,我独爱这颜色。”
  迷之审美。
  郁容按捺着吐槽之心,温声说明:“此即是曼陀罗。”
  显然,成力士对药草一窍不通,面露茫然。
  郁容说:“蒙汗药便用它制成的。”
  成力士惊讶道:“没想到这小小紫花,竟有如此之能。”
  郁容瞥着笑得有些傻气的汉子,嘴角微抽了抽,这家伙没理解自己表达的意思吗?
  他干脆直言:“曼陀罗花叶根茎尽皆有毒,成力士还是谨慎以待为妙。”
  当然了,寻常接触,不直接服用曼陀罗,也没那么容易中毒。不过,既是有毒之物,稍加注意点为好。
  成力士恍然大悟:“多谢公子提醒,我会留意的。”
  郁容微点头,没再多言。
  等成力士离开,他仰头看了看日头,想到暂且没什么要忙的事,果断寻了个篓子,离家去往黄花坡。
  成片盛开的曼陀罗花,不正是现成的药吗!
  这玩意儿可不光是用来制作蒙汗药的。
  大名鼎鼎的麻沸散亦由它所制——在现代时,大家对麻沸散的成分尚未确定,就推断是曼陀罗或莨菪子——郁容有系统药典,内里收录的麻沸散方,巧妙地将二者作配伍之用。
  这段时间,郁容一直在研究骨病,治骨病难免需得“手术”,麻醉药不可或缺,毕竟可不是谁都能做关二爷。
  他之前没专门研制过麻沸散,赶巧遇上了曼陀罗,有空暇时倒该琢磨琢磨了。
  没多久,人便到了黄花坡。
  说是坡,其实就在城内,距离他暂住的地方不远,是类似“街心公园”的存在。
  穿过细竹林,顺着池塘往前走,果见小坡上一片艳紫妖红的。
  艳紫是紫花曼陀罗,妖红是红花夹竹桃。
  好麽!一个更比一个毒。
  郁容摇了摇头,不多想了,采摘起紫色的花朵。
  一般而言,曼陀罗花会开放得更晚些,约莫是理县的气候偏暖,或者今年气温比较高,满坡怒放的花朵,着实精神抖擞。
  既是无主之物,郁容采摘起来就毫不客气了。
  “美人……”
  听到背后这一声叫唤,郁容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叫的是谁,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对流里流气的家伙十分不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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