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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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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到底太小,须慎用急猛之剂。
  胡麻丸的药性相对温和。
  胡麻仁,解内生虚热,其滋养肝肾,对脾肺也有益处,针对婴儿的先天虚弱有改善之效。
  再者苦参,常用于湿毒引起的疮疡疥癣等。
  另有甘菊花、石菖蒲等,皆可治热病、化湿解毒。
  一时之间来不及制备丸剂。
  再则以阿福的月份,吞服药丸也有些为难,郁容走去药房的一路,经过精斟细酌,对原方作了调整,加减了几味药,改成更适合喂食婴儿的汤剂。
  就是汤药太难喝。
  苦涩夹酸,怪味入口,惹得小孩哇哇大哭。郁容不为所动,坚持将一小碗的汤汁喂完。
  另一头,早得了吩咐的女使,将给阿福暂住的“隔离间”布置妥当。
  梅毒感染性强,在婴儿康复前,隔离是必不可少的举措。
  郁容不但隔离了阿福,因着自己每日要给小孩诊治,为杜绝毫厘之疏忽,以防止不小心将病毒“带”出隔离区,将病传染给了其他人,果断也把自己隔离在同一个院子。
  梅疮极难治。好在有系统相助,严格遵循拟定的最优治疗方案,一个月内或可能将阿福治愈。
  后续再观察数日,郁容定了四十天的隔离期限,应是足矣。
  于他而言,就是换了个更小的地方宅,没什么大影响。
  且正好趁着这难得“清净”的时机,在给小孩治病之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虚拟空间,而不必顾忌总是“昏睡不醒”,平白惹得聂昕之担心了。
  郁容想得好,事实操作时遇到一点儿小麻烦。
  聂昕之义正言辞地表示他会不放心,不如他跟着一起隔离,也好担个帮手。
  郁容听了,当然不愿意,这家伙明明忙得要死好麽!
  于是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终于说通了脑子犯轴的家伙。
  聂暄免不了被追着揍。
  搞得郁容着实不好意思。
  不承想,聂暄愧疚得很,觉得自己救人之举太欠思虑,给大家添了这般麻烦,赶着郁容自我隔离前,真诚而恳切地道歉,同样请求一起好帮上点忙。
  郁容哭笑不得。
  不愧是俩兄弟,在捣蛋方面出奇一致地……熊!
  便婉言辞绝了聂暄的心意。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本是应当之举,至于说添麻烦,这一声“容哥”总不能让阳煦兄白唤的吧?
  经由一点小小的折腾,郁容便与活死院里的两名医者,一起被“关进”隔离开的小院。
  两名医者一是长于治疮癣的,一人专精于儿科,医术皆算得上乘。
  他们丰富的经验积累,弥补了年轻大夫的一些不足。
  三名医者共同研究着阿福的病情,经过一番争议,终是在辩证论治方面达成一致。
  “苓连栀柏清其雷龙之火……四路救应……”
  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清医家陈复正《幼幼集成》中,针对梅疮所提出的一种药攻之法。
  阿福的情况与其上所描述的比较接近,且他们现时所采取的治法,也与这书上所建议的如出一辙。
  郁容忍不住细细翻阅,也好寻找些许灵感。
  今日难得休息,他既没有进系统空间“实习”,现实中阿福也有另二人照顾,便在调配完了点药杏霜之后,寻了老树荫,边乘着凉、边翻看着大量小儿病症方面的典籍。
  “笃笃”声响起。
  郁容循声看向一个奇特的小门。
  小门后有一尺大小的通道,连通着小院与外界。
  通道设着精妙的木机关,许进不许出,外头的人可以借机关将不是太大件的物品,投入到小院里。
  郁容搁下书卷,打开小门,果不其然是有人朝这里投放“物资”。
  与前些回不一样,这一次送入的不是什么生活物品,或者装着药材的小药箱,而是……
  郁容拿起一幅画轴,好奇地展开一看——
  田园风光图?
  细看才发现,画中所画的,是青帘的田野。
  阡陌交通,鲜花满径,看着比现实多了一份桃源仙境的梦幻。
  郁容有些懵。
  画是好画,但这是几个意思……他不懂。
  视线不自觉地移到绘画者的落款处,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聂昕之的私印。
  郁容惊讶地瞪大眼,这画居然是兄长画的吗?
  真真是厉害啊。
  再看草书题词:陌上花开。
  心里自然而然接过一句“可缓缓归矣”。
  郁容旋即黑线了。
  那家伙,不就是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天没出去嘛,就这样迫不及待“委婉”提醒他了?
  但……用“陌上花开”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吐槽了一通,什么惊叹啊赞赏的心情都打水漂了。
  郁容手上翼翼小心地将画轴卷好,这时目光落在了那个极小巧的小木盒子上。
  怀着微妙的期待,他打开了盒子。
  咦?
  是一本……画册?
  兄长画的吗?
  便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郁容顿时瞪圆了眼。
  这色气满满的……
  春宫图!关键是画的主角……不提也罢。
  反复看了又看,确认落款者是聂昕之的大名没错。
  搞个什么幺蛾子!
  几日不见,兄长就要上墙揭瓦吗!


第168章 
  客观地说; 这春宫图画得真不错,足具艺术感。
  与坊间流行的画法不一样; 画中不见露骨的描绘; 甚者人物的衣服都没褪尽……
  将掩半遮的,令人遐想无限。
  可说是情色而非色情了。
  春光绮丽,不见粗俗。
  偏偏让人脸红耳赤; 心脏不由得砰砰疾跳,只觉热血偾张、口干舌燥。
  郁容看在眼里,也是耳热心跳快,气急!
  兄长他真是……
  真是,欺负人!!
  画的都是啥玩意儿?!
  他有像画中人那样给里给气的吗; 整得跟小妖精似的。
  不对!
  他绝不承认画里的是他郁容。
  自我催眠。
  不气,不气。
  郁容微微笑着; 翻阅完了相当厚的一本画册——
  憋不住了; 还是好气。
  兄长到底有多闲,一连画了足足四十张图。
  脑洞简直碎裂天了,小剧场比他这个现代人的还丰富,四十幅画里就不见有重复的场景与……姿势咳咳。
  边看边吐槽; 郁容不知不觉还真将这本春宫图册子看完了。
  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自己; 遂是一阵恶寒。
  想想吧——
  青天白日的; 他和兄长在卷舒的云朵中交颈相靡……
  郁容恨不得现在就跑出院子,揪着他家兄长的衣襟使劲摇晃:
  爱脑补你就一个人偷偷歪歪吧,做啥子想不开; 非得画出来让他知道啊!
  最气人的是,他郁容全是衣衫不整的样子,不乏有袒胸露臂的时候;
  兄长作为另一个主角,从头到尾皆衣装齐整。
  ——每一个场景换一套装束,从战场戎衣,到逆馈熬啊保酥了猛趺岱倩黄矫窨畹牟家路浇怼恢榈牡彼窃凇翱克榔绽场蹦兀�
  不要太双标。
  郁容愤愤不平地想道:
  有本事下回现实中做那档子事,兄长他也别脱衣服!
  看着看着,恼意渐消,想生气也提不起什么劲。
  大概是一连四十张图太容易洗脑了,或者被聂昕之堪称奇葩的脑洞给囧到。
  郁容叹了口气,表示心累。
  合上春宫图,视线一转,目光落在了院中燃烧着辟温香料的炉鼎上。
  想将画册投入火炉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摇摇头,到底没动手。
  不提画的内容,这些画画得是真的好,技艺感觉比长于丹青的杜析更好。
  且,毕竟是兄长的“大作”。
  郁容心里是好气好笑,舍不得真毁了对方的“心血”。
  ……才不承认,他暗搓搓地开始思考,画中某些操作的可行性。
  等解除了隔离,得给这些画作灭菌消毒处理,也好带出去。
  若郁容知晓,他一时的“手软”,导致一千年多后,这本以他作为主角,聂昕之唯一留下的丹青“名作”,被陈列在博物馆由成万上亿人观摩品鉴……
  大概羞恼得恨不能穿越回到这历史的一刻,绝对不会犹豫,将这“传世名作”丢火炉里毁尸灭迹。
  可惜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失足成千古……名人,只道世事最无常。
  怀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郁容将画作放回木盒,带到暂歇的卧房藏好。
  遂去“消毒间”打点一番。
  换好衣装,他重新进入到“小郁大夫”的角色当中去。
  阿福的情况其实业已稳定了。
  尽管所耗费的工夫比预定的时间多了几天,好在结果十分乐观。
  不出意外,以杏霜给婴儿点药个两日,这一阶段的治疗便可结束。
  后续观察若无异变,阿福的梅疮即为治愈。
  堪称是一场奇迹。
  郁容一方面心情微松。
  无论如何,他不忍见这样小的孩子遭那般折磨,然后在极度的痛苦中夭折。
  另一方面他又提紧神经。
  可以说,这一回还算顺利的治疗,在一定程度上是有运气因素的;
  哪怕救治晚上个三五天的,情况可能就全然不一样。
  与此同时,阿福虽得以康复,却不代表着如再遇同样的病例,在不借助系统便利的情况下,他凭靠自己的医术,能将人彻底治愈。
  梅疮施治之棘手是个问题,事实是他的技艺仍有待提升。
  又过五天,点药的疗治也告一段落。
  郁容经由系统鉴定,确定阿福内毒尽去、梅疮彻底被根除。
  郁容陡地舒了一口气,浑身倍儿轻松。
  尽管一开始是他主动要求的隔离,但每日紧绷着心情,从早到晚面对一个病魔缠身、自己却不敢百分百确定能治好的小婴儿……精神上的疲倦在所难免。
  不管怎么说,人救回了。
  针对梅疮一症的辩证论治,攒了一份经验,或有所得。
  “容哥!”
  是聂暄欣喜若狂的叫唤:“你终于出来了。”
  郁容默默盯着欢欣鼓舞的青年,只觉得槽多无口,用脚趾头也猜得到,这家伙怎的是这样一副乐疯了的姿态。
  想是,在他被隔离的这段时日里,聂家兄弟俩“玩”得很愉快。
  “很愉快”的聂暄语气悲愤:“若你再不出来,我真怕被老大给搞死了。”
  郁容被逗笑了:“有这么夸张,兄长揍你了?”
  “揍我倒不怕,”聂暄神色夸张,作惊恐状,“他不但每天交待我做不完的功课,还强迫我练那折腾死人的锻体术,没事就把盏儿几个丢给我照看……快被逼疯了。”
  想到盏儿一帮“问题”孩子,郁容忍不住轻咳了声,对阳煦兄的心情颇能理解,便深表同情:“待我去给兄长说一说。”
  聂暄大喜,直点头:“哎,就拜托容哥了。”
  郁容忍俊不禁。
  聂暄将目光投向一名医者怀抱中的婴儿,双眼顿时发亮:“娃娃治好了?我可以抱他了?”
  郁容肯定地应声,见他真真的欢喜,不由补充说明:“仍需长期调理,这孩子体弱身虚,想跟正常人一样健康,怕是得精细着养上三五年……”
  聂暄满不在意地表示:“三五年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听出了其未尽之意,郁容扬扬眉,语带疑虑:“阳煦兄该不是想自己养着这孩子?”
  聂暄点头:“他长亲无德,一旦送回去,只怕白白累了容哥辛苦这一遭。”
  郁容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一个孩子是一条人命,有心收养是好事,怕就怕冲动之下,思虑不周,结果反倒不如人意。
  当然了,只要安置妥当,养就养了,偌大的嗣王府不多一张小小孩的嘴。
  没等年轻大夫再询问,聂暄忽而幽幽地叹起了气。
  郁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阳煦兄一向阳光乐观得很,鲜少见其有沮丧的时候,这会儿怎的……
  聂暄说道:“我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养儿育女,小阿福与我颇有因缘,不如成全这一段缘分。”
  郁容更是惊讶了。
  原以为“收养”就是单纯地“收留”加“养着”,不承想,看阳煦兄的意思,这是要认阿福为其子吗?
  “阳煦兄尚未娶妻,何故……”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太着急?”
  聂暄摇头,苦笑:“我这般的破身子,还是莫要耽误好人家的女儿。”
  郁容怔了怔。
  他不是不懂这人的心理。
  老实说,对方的身体状况,真说是什么绝症也不到那样程度,就是……大概是发育不完全罢,以其地位身份,成婚不愁没人嫁,但想要孩子确是没可能的。
  郁容也在默默叹气。
  这种情况,是他也无能为力的。
  以他之医术,所能做的不过是,帮忙调理身体至相对健康的状态。
  想从根本上改造先天的某些东西,却是有心无力。
  便是花上大量贡献度,借系统之助力,也做不到给一个人脱胎换骨。
  如优化身体的丹药,除了系统赠送的、被他吃的那一颗,想在商城上买,不说是否买得起,确是限于位面规则,买了也到不了手。
  聂暄弯了弯嘴角:“成亲太麻烦了,我觉得一个人挺逍遥自在,想去哪也不必牵挂担心着家里。”脸上尽是庆幸,“尤其大户人家,后宅女人争斗的手段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说着用力摇头,“我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绝对不要成亲。”
  郁容闻言,一点儿的小伤感不由化成泡影。
  阳煦兄的内心戏也是很足的麽!
  吐槽完了,他友情建议:“可以只娶一妻,不纳侧房,后宅没多余的人,自然清静。”
  聂暄不以为然:“容哥这你就不懂,这跟后宅有多少人无甚干系。到时候我那妻子,说不准就要盯上你。”
  郁容黑线。
  “你别不信。”聂暄说明,“老大无子,若是……他的王位按理说,可以由我或我的儿子承袭。”
  郁容有些意外,还有这样的规定吗?
  想了想,他问道:“那又如何?”
  聂暄笑了笑,只道:“人心易变。为了家宅安宁,我就不娶妻了。”
  郁容听罢,只觉囧囧的。
  好罢,这些大家族的道道太多,他见识少,确是想象无能。
  “不是说娶妻当娶贤?”郁容忍不住道,“人与人各不相同,阳煦兄何必悲观。”
  这样劝说,倒非觉得不成婚就不正常,不过是希望,聂暄别太顾忌着莫须有的东西,错过了自己的幸福……便是育子艰难,也不代表一定不能成婚的嘛。
  聂暄看他的眼神只差没直白说“天真”了。
  “联姻者,是为两姓之利。”
  所以?
  聂暄摇头摆脑,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容哥毋需想太多,反正我本就不欲娶妻,有个现成的藉口堵人嘴也正合心意。”
  张嘴欲言,郁容突兀想起了先太子妃的极品作为……
  想想兄长的阴影,倏然就默了。
  聂暄便是一出生就没见过其母亲,不代表未曾受到什么影响。
  郁容不再多嘴。
  哪怕阳煦兄口口声声喊着他是哥,实际上年龄比他大,行为处事自有章程,考虑问题想也不失周全。
  拉回跑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话题,他只想确认一个问题:“阳煦兄确定要收养阿福?”
  聂暄表示:“我也二十郎当好几岁了,挺想知道当爹是什么样的感觉。”
  郁容不由得汗了,才说对方行事周全呢,突然之间咋又变得不靠谱。
  “兄长是什么意思?”
  “老大说,”聂暄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学聂昕之的神态,吐出两个字,“自便。”
  郁容:“……”
  算了,这聂家的兄弟俩爱咋咋地吧,他懒得插手管了。
  目光不自觉地在聂暄与其抱着的小阿福之间打转。
  注意到青年病容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喜爱之色,郁容微微一愣,少刻,也跟着微微笑了:
  看来阳煦兄是真的喜欢阿福。
  兴许,他们确有缘分。
  想想阿福被家里人活埋,若非被聂暄扒坟,如今怕是早……
  聂暄收养这个娃娃,倒也不失一桩美事。
  即便哪日他改变主意想成婚,多一个儿子虽让问题复杂化,但也不至于真的影响到娶妻。
  人生在世,行事随心所欲,何需顾虑太多。
  郁容边默默地灌鸡汤,边围观着新鲜出炉的“傻爸爸”,喉际溢出一股笑意:
  莫非,“喜当爹”也是聂家遗传的特质?
  腹诽着,郁容决定不再打扰人家父子俩的天伦之乐,活动了下筋骨,与守在一旁的侍者低声嘱咐了几句,转而离开了屋子。
  风吹着花香。
  闲庭漫步,穿过姹紫嫣红的王府花园,心情是几许放松。
  郁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忽是一阵天旋地转。
  早被吓习惯了的年轻大夫,很是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舒服点,嘴上调笑:“大毛,你又调皮了。”
  聂昕之脚下一滞。
  郁容觉察到了,瞬时乐不可支:“哈哈,大毛,我瞎猜的居然猜对了吗?”
  好几回听圣人喊盘子“二毛”,他就纳闷了,好奇心驱使,让他忍不住暗搓搓地琢磨,身为长子的盘子为甚是“二毛”。
  自然而然想到了官家爱以“小爹”自居的性子,不免就有了推测。
  为验证推断的正确性,郁容悄悄问了脾性温和、口风且严的盘子,只得到意义复杂的沉默回应。
  见状,他也不好意思追问了。
  现而今,聂昕之的微妙反应,瞬时证实了心底的猜想。
  郁容笑得猖狂——才不承认是看了春宫图后一直憋着劲,伺机想报复呢——是难得的大笑。
  笑着,他还念念有词:“大毛啊大毛,你为什么是大毛?”
  大毛不知是恼怒,或者害羞了,本来是劫持着人回房的,这时倏而将人朝天空抛起了。
  吓得郁容赶紧闭嘴。
  聂昕之倒没真的脱手,眼看某人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连忙又将他紧紧抱稳了。
  郁容深深、深深呼吸了一口,平复着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半晌,他呼噜了一把男人的头发:“大毛,你真的太会捣蛋了,小心我进宫,给小爹告状去。”
  “不用特地跑一趟啦,”属于第三人的嗓音突然插入,“我在这呢。”
  郁容:“……”
  缓缓地转动着脖子,转到了一半,视野之间出现了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对方正兴趣盎然地盯着他俩看,面上笑意盈盈。
  郁容……
  好想穿回到一分钟前,将那个智障的自己一巴掌拍到地缝里去。
  好歹,一声小爹不是白叫的,心里再怎么抓狂,郁容表面上对着官家,没了之前的拘束感。
  拍了拍大毛——啊,不对,是聂昕之——紧紧箍在腰间的双臂,提醒这家伙看场合收敛一点。
  聂昕之配合地将人放下。
  郁容赶紧几步向前,给圣人见礼。
  圣人摆摆手,免了年轻大夫的礼,嘴上没再废话:“匙儿啊!
  “你给我把个脉吧,我觉着自个儿身体不是太对劲。”
  郁容十分意外,尽管他勉强算给官家看过诊,但从没触碰到过对方的肢体……
  也不多嘴,思及对方的说辞,心里不由微微担心,便象征性地告了一声罪,为其脉诊起来。


第169章 
  脉诊的结果不怎么好; 但也没太坏。
  好吧,这是废话。
  “不怎么好”在于肺脾肾三脏并损; 由于久咳劳肺; 阴伤及阳,以至阴阳皆虚;
  “没太坏”的原因是其病情尚能控制,平常调养得当; 但,许是朝事繁杂,难免劳倦过头,精气仍见不足……整体情况不算太坏。
  概言之,从脉象上辨别; 圣人的身体状态处在其本人的“正常状态”,先天的体质在根本上没得改善; 同时病情未见明显恶化。
  脉诊不出个所以然; 郁容也没为此困惑。
  要全面掌握病患的情况,须经由视听嗅触多方面、多层次的诊断。
  他边观察圣人的面部情况,边出声询问:“陛下能否说说,是如何的不对劲?”
  单看面相; 其实也没看出与往日有甚明显的区别。
  硬说什么不同,大概是病容之上更显些许精神不济。
  圣人回答:“周防御年事已高; 我不忍再劳他烦累; 近半年另请人给我看病。”
  郁容闻言了然。
  防御大人年纪大了,确是体力不支。
  若非紧急情况,比如忽逢大疫; 或者类似前次,盘子突发急症,轻忽不得,其现今基本是“养老退休”状态了。
  官家怜其辛苦,转而向别的御医寻医,是为情理之中。
  不过……
  除却防御大人,其他有能者可担得御医之重任的,医术同样卓越不凡。
  哪怕略逊于周防御,反正也比他这个行医没几年的毛头小子,经验丰富得多。
  圣人继续说:“季春时因感风寒,我的咳证越见厉害了,魏卿便献了一种新药,是由风波客带回的夷人之药,所制而成的治咳之药堪称神效……”
  本在静听的郁容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倏而就想起了,杜析送予的所谓逍遥神丹,据说其中君药用药,也是取自风波客自海外带回的、一种旻朝没有的新品药材。
  因杜析提及什么舒心宁神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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