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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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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难听,但他不愿说虚言,让家属自我逃避。
  “但长久调理,用药外敷内服,能使皮损消退到一定程度,幸运的能好转九成,不幸的可能消退不足三成。”
  女人听了,霎时间身形摇晃。
  安朗犀忍不住唤“表姐”,脚步动了动,到底没有逾过相隔的一众女使。
  郁容心里一紧,才生产过的妇人本就虚弱得很,可别被他一席话给刺激过头了。
  幸而,女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坚强,掩着半张面容,抽泣了两声,竟是语含一丝惊喜:“依大夫之意,他活下去……没问题了?”
  郁容一愣。
  没想到这位母亲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于蛇鳞病本身,而是担心这新生儿活不活得下去。
  他不由得默了默。
  其实哪怕鳞屑消退至不足三成者,从疗效看是为未愈者,以这小孩儿的病情,亦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如这等严重病例,又是“脏腑娇嫩、形气未充”的稚阴稚阳体,极容易因此继发诸如感染等并发症,导致夭折。
  “……大夫?”女人强抑着恐惧,轻声唤着。
  郁容不再想最糟糕的后果,温声道:“事在人为,好好照顾这孩子,调理得当,好转不无可能。病情若得控制,运气好的话,待他渐渐年长,皮损或能自发减轻。
  “我才替他切了脉,其心肺腹尚无病变,到底不是最坏的情况。”
  说了好的方面,打完一针“强心剂”,他转而再打起“预防针”,道:“可惜这孩子四肢病损严重,怕是行动有所阻碍。”
  “表姐”喜极而泣,喃喃直道:“只要能活着。”
  余光瞟到这惨白瘦弱的妇人,郁容不由得心有恻隐。
  病在儿身,痛在母心。
  何况,照安朗犀的说法,其表姐嫁入凌府十有余年,这才有的第一胎。
  其廿八之龄,在这个时代堪称是高龄产妇,依眼前之状态,再想有第二个孩子,怕是有些难。
  检查完了小病人的病状,便是具体的施治了。
  外用的药膏,郁容暂时来不及准备,仔细斟酌,选用了系统药典中针对“蛇胎”的一剂方药。
  鱼鳞汤,顾名思义,治鱼鳞病的汤药。
  这新生儿全身性皮肤角化,辩其证,是因荣血不足,以致生风而燥。
  因此,方剂疗治,当滋补并润燥,养血益气兼之祛风。
  生地、熟地,伍用主治皮肤疾病的白鲜皮与地肤子,一个祛风燥湿,一个清利湿热;用上清营凉血的丹参,有消炎之功的苦参;再者蝉蜕,解热的同时抗过敏,常用于治疗疹癣。
  婴儿用药,须得慎重、仔细,郁容好一番计量,又是第一次遇到这出生不足一天的小病人,病症也是罕见的蛇鳞病,便经由系统评测,确定用药以及剂量上毫无谬误,这才大胆开了方子。
  安朗犀提前说明得十分清楚,医药箱里的药物倒是挺齐备。
  思量了片刻,他又挑拣出诸如蝉蜕、白僵蚕等,凑合了一剂简易的搽洗用药。
  郁容看了看强撑着不走,摇摇欲坠的女人,便又配了两剂产后调理的补汤。
  针对“蛇胎”的医治,暂且便只能这样。
  蛇胎之症需得长久治疗,不急于这一日半天的。
  看诊结束,郁容当机立断与主人家告辞。
  ——怕再滞留,安朗犀的表姐死命撑着产后羸弱的身体,一直拖着不去休息。
  按照常理,妇人产后不宜见人,也不知这凌家是怎么搞的,感觉……没一点儿规矩。
  除了一开始出面,态度还不错的凌郡公外,居然没个主事者,患病新生儿的父亲连个面也没露过。
  郁容默默叹息。
  想来,安朗犀的表姐在凌家过得真不好。
  如今有这样一个孩子,其后的日子……难以想象。
  好在这一回有聂昕之“撑场子”,尽管有仗势之嫌,但至少,应该能保住患病的婴儿不再被当妖胎溺毙吧?
  郁容看着心事重重的郎卫,心有不忍,劝慰道:“勿论如何,凌少夫人的孩子保住了,便是一时过得艰难些,总算也有个指望。
  “凌少夫人仁善贤德,必后福无量。”
  安朗犀静默,良久才勉强点头:“只盼她喜乐安然。”
  喜乐安然。
  轻飘飘的四个字,说得简单,如何实现,却是难上加难。
  郁容又看了郎卫一眼,转而调回视线,微眯着眼注视着沿街的风色。
  暗道,以安校尉的性格与能耐,若当初与其表姐结成良缘——他已经知道,因为上一代的种种,这对表姐弟其实没真正的血缘联系——真真的男才女貌,堪称是佳偶天成罢?
  当然了,“表姐”已经是凌少夫人,这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是在脑里瞎歪歪。
  除了在聂昕之跟前可畅所欲言,郁容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锁紧嘴巴。
  别人家的爱恨情愁管不了。作为一名大夫,唯一能做的便是治病,竭力减少病患及其家属的痛苦。
  “蛇胎”之症便是需经长久调理、疗治,不代表开一个方子交给其长亲,每日用着便万事大吉。
  新生儿患者太小,“蛇胎”的肤表特征一天变一个样,郁容不得不留待京城,观察上一段时日,直至病情基本稳定,再改为定期复检、换药疗治。
  为此,他提前回雁洲的计划泡了汤。
  盘算了一通,好歹能赶得及阿若的结契礼。
  郁容有些不放心,便作思考,提笔写了一封长信交予“快递小哥”成力士,同时拜托郎卫,帮忙暗自观察下阿若的生活状态。
  也许是多管闲事了,但他对阿若终究有些不同。
  毕竟他费了好大的力气,从生死线拉回来的朋友,可不想对方再遇到第二个洪大海。
  等收到雁洲回信,知晓阿若过得充实也开心,总算安下心,专注治疗蛇胎。
  嗯,回信是阿若亲笔写的,语气相当的嫌弃,说他那个瞎操心的时间,不如多救几个人。
  对比了喜柬的笔迹,发现也是阿若书写的。
  郁容意外极了,毕竟他所认识的乡下养鸭少年郎,可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再从信中知,阿若识字、书写等,是余长信手把手教会的,“瞎操心”的某人刹那间没了顾虑。
  ——唯有真的过得不错,其人才或有心情与空暇,学习读书跟写字。
  郁容待在药炉前,熬化了一份半斤重的血竭,滤清之后,取炮制好的紫草与白蜡,煮沸翻滚。
  将此先熬好的当归、白芷等药液混入同熬,直至油膏呈紫黑色。
  血竭好用不必赘言面,其堪称外用圣药,对诸多皮肤真菌皆有抑制作用。
  紫草者抗炎,有凉血解毒之效,治癍疹癣癫,属于旻朝尚未发掘其药用价值的一味草药。
  得益于聂昕之手底下专门搜罗诸地特有植物的能人,郁容借他们的手,寻到了不少长在极北或南疆的、药局买不到的药材。
  紫草便是其中之一。
  七味药熬制的润肌膏,是郁容参照系统药典,经过反复调配,终究弄出了适用于给新生儿敷搽的外用药。
  其药性温润,祛风荣卫、活络经脉,从而改善肤表的角化,顺带止痛,防止细菌感染。
  有这一样润肌膏,给“蛇胎”搽药不仅方便省事了,配合白僵蚕煮水清洗,疗效更上一层楼。
  待到阿若定好的结契礼前两日,郁容针对“蛇胎”的情况进行了全面复查,确定只要按部就班,遵循着制定好的治疗方案,小病人的情况至少不会恶化了。
  便可放心离京。
  离京前,拜托了王府里的医者,既是前次给阿福治梅疮而合作过的两人,请他们留意凌郡府“蛇胎”的情况,以防止突发意外。
  “兄长?”
  歪在马车里,迷迷糊糊一觉睡醒的郁容,透过撩起的车门帘,看到“驾驶座”上换了人,不由得囧了:“怎么是你?安校尉呢?”
  聂昕之浅声回答:“他有公务。”
  郁容默了。
  反省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回头被人给卖了怕也是不知晓。
  ……不对,眼下他已经被“卖”了。
  不经意地腹诽,安校尉有了指挥使大人,就忘了勉强算半个恩人的自己。
  “难道兄长就没公务?”
  郁容扬了扬眉,反问。
  官家交待的针对罂粟的处理,应该没这么快就解决好了吧?
  聂昕之语气淡淡:“雁洲聚集了众多风波客。”
  郁容摇摇头,没再追究。
  又不是第一天知晓这“恋爱脑”的家伙黏人的属性,反正“恋爱脑”也没真的耽误过什么正事,官家作为顶头兼直属上司都不在意,他何必啰嗦个没完,平白扫彼此的兴?
  毕竟……
  之前治小儿梅疮隔离了四五十天,其后对方忙着处理罂粟问题,再就是这一段时日,他一直忙活于“蛇胎”的治疗,两人真的是好久没能安安静静说上几句话啊。
  ——也怪精力旺盛的男人,每每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扛着他去研究和谐的意义去了。
  腹诽了一通,郁容扶着车壁,挤到男人身侧坐下,接着其话语,随口聊着:“那些风波客将罂粟带到了雁洲?”
  聂昕之稍颔首,道:“其花秾艳香郁,渐有豪富之家喜种作观赏。”
  郁容蹙眉:“罂粟花确实好看,怕就怕有人居心叵测,利用它做坏事。”
  聂昕之安抚:“毋需忧虑,针对此事已有章程。”
  郁容下意识地微笑:“我信兄长。”
  心里话说出口显得肉麻。
  但事实就是,他信任聂昕之,哪天说要降龙擒虎,怕也觉得,对这男人而言,一切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聂昕之倏而扯着了马缰,一把将人揽到怀里。
  郁容黑线。
  兄长发什么毛病,青天白日的,就……
  伤风败俗。
  “专心。”聂昕之轻咬着走神的青年。
  郁容模糊地哼了声,故作不爽地“反咬”。
  “等等,兄长——”
  勾在男人颈后的手轻拍了拍,郁容勉强拉开两人的距离,侧耳倾听:“那是什么声音?”
  聂昕之默了默,猛地将人整个儿地揽抱,另一只手刷地抽出了逆雷ㄓ玫呐宓丁�
  郁容眨眨眼,暗中嘀咕,该不会又遭遇劫道者了?
  说好的太平盛世呢,这旻朝的路也忒不好走了。
  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又对兄长信赖得很,郁容一点儿没觉紧张害怕,直待他听到——
  “吼~”
  震得耳膜颤动。
  郁容陡地张大双目。
  不是吧?这叫声……
  老虎?
  喂喂,说“降龙擒虎”什么的,他不过是不负责任地脑补一下。
  没真想过哪天让兄长去干一场啊!!
  便又是一阵撼山动地的虎啸。
  一只大大大号的大猫漫步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郁容瞬时瞪圆了眼。


第172章 
  这是郁容第一次看到活的老虎。
  在动物园以外的地方。
  作为“毛绒控”; 猝不及防看到这大大大号的大猫,一时惊悚的心情远大于喜爱……
  典型的“叶公好龙”罢?
  没办法; 毕竟这大猫不是真如猫儿可爱无害; 却是能吃人的大虫也。
  其生性残暴,噬食是为本能。
  郁容初在青帘落户,就被科普过旻朝“虎害”一事。
  不过雁洲沿江一带多是平原; 偶见山丘,常是孤峦、少有叠嶂,不宜大虫窠居。
  故而自他穿越以来,从来就没遭遇过什么拦路的猛兽。
  险些忘了,与现代相比; 古代世道的不太平,有一方面在于虎狼之害。
  郁容不由提起心神; 下意识地贴紧男人的身体。
  聂昕之一手持械; 戒备以慎,觉察到怀中人的紧张,竟还有心分神,单手在其背后轻拍了拍。
  郁容稍稍冷静; 既为兄长的行为感到熨帖,紧绷的心情得以缓解; 又情不自禁地心生忧虑——
  这只老虎真的太威武雄壮了。
  他与聂昕之俩; 加一起不够塞对方牙缝的感觉。
  这时也不想什么兄长“降龙擒虎”的本事,只求大猫吃饱了眼下不过是路过而已。
  郁容拼命地想着老虎赶紧走另一个方向吧。
  事与愿违。
  这威猛霸气的花斑大猫,迈着不紧不慢的猫步; 偏偏直直朝他二人所在的马车走近。
  宝马马蹄渐有躁动。
  郁容的心脏越发提紧,只觉情况不妙,便是老虎不食人,万一驾车的马受到惊吓,尚待在车上的兄长与自己照样处境危险。
  想下车,身体被保护性地禁锢在男人怀抱间。
  郁容下意识地张嘴,欲提示聂昕之他们不如先下车,转而瞄到一步一步接近的大猫,赶紧闭紧双唇,怕提前惊动了这只大家伙。
  真的好吓人。
  早知多带上一些护卫,就不该认为不过是短短一天的路程,应该不至于那么巧遭遇到紧急情况。
  偏偏未有料及,现实就是这么巧。
  不免懊恼。
  转而又想如这般凶猛的老虎,便是多个三五护卫,怕也是不够其打牙祭的。
  郁容禁不住暗叹。
  到底走的什么霉运,每每出行必遭意外……尽管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多管闲事。
  遇到乱七八糟的人啊事的还不够,现而今青天白日走在大道上,居然连老虎也给他碰着了。
  是时候烧艾叶水洗澡去去霉了。
  越紧张脑活动越频繁。
  郁容敛起杂乱无章的念头,深深、深深地呼吸着,余光始终不离逐渐拉近距离的大猫,眼睛同时留意着自家兄长的一举一动。
  聂昕之面色无改,是一如既往的持重淡定,但从其紧握刀柄、隐见青筋暴起的手,可知其心情或不如表面平静。
  心脏揪紧,郁容心知不能坐以待毙,兄长也不过是普通人,自己不该全依赖着他保护。
  念头转动间打开了系统商城。
  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时却拿不定主意,到底怎样的武器好对付猛兽。
  土铳?手雷?麻醉枪?
  脑子乱乱的郁容,想着不如一次性全买了,反正他积攒了许多的贡献度,大不了散尽。
  小命重要。
  “呕~”
  突如其来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适时地截断了郁容将要购买武器的举动。
  顿了顿,他循声看向倏而停步在数丈开外的猛兽。
  大猫半趴,剧烈地呕着。
  吐着搀着白沫、尚未消化干净的肉末。
  郁容:“……”
  第一反应是大猫怀孕了?
  虎斑大虫吐了一口尚且没完,继续呕着,遂颓靡地趴窝了。
  呕了半天,又吐了第二口。
  原本威风凛凛的大猫,这会儿看着好不可怜。
  郁容心情十分诡异。
  又呕又吐的大家伙好像有些惨,可……庞大的身躯横在大道中央,直接堵住了马车的去路,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忍无可忍,他微微启唇:“兄长,咋办?”
  聂昕之沉静回话:“等。”
  郁容默了默。
  好罢,除了等,他暂且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趁机跑?
  可逃的路线只有一条,就得转身。他记得在现代时看过一个实验,一定不要背对着猫科动物。
  “我们不如先下车?”郁容压着嗓门,以气声低语。
  得亏这宝马是经过训练的,否则哪能等到现在,怕早就发疯,一场“车祸”在所难免。
  聂昕之微颔首,单手抱紧年轻大夫,脚步是相当的轻巧,极敏捷迅速的,从车头下来,双足落地站稳。
  动作极小心。
  郁容提着心,死死盯着拦道的大猫。
  然而大猫呕吐得厉害,根本顾不上两脚兽们的一举一动。
  大嗓门的家伙,呕吐之时带着几许的“震天动地”。
  郁容莫名有些囧。
  万万没想到啊……
  到这时,再看不出老虎是病了,他这个医生也真白当了。
  尽管他不是兽医。
  初步推断,这吐得惨兮兮的大猫可能是消化不良了?
  自然而然想到“老虎吃人会消化不良”的笑话。
  郁容感觉更是微妙了。
  暗叹,心里犯着愁。
  这会儿该怎么做?
  路被堵着过不去,他与兄长难不成就干等老虎吐够了再走?
  万一这大猫吐空了胃,真真好觉着饿了,俩人不恰恰是一道美味餐点麽?
  瞟到男人镇静的面容,郁容长舒了口气,缓了缓略微焦虑的心情。
  相信兄长。
  至少眼下的情况尚没到最糟糕的境地。
  自我安慰着,心神才定下来,郁容耳尖地听到从大猫适才出现的林子里,忽而有些许异常的躁动。
  心脏一霎时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就见几道人影从茂林间疾步走出。
  郁容倏地松了口气。
  这七上八下的心情哟……
  虎背熊腰,堪称是“壮士”的几名大汉,在看到趴地的老虎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
  几人悄声靠近大猫。
  突然,一人顿住了步伐,好像才注意到郁容这边。
  遂是恭谨地冲二人见了礼。
  郁容愣了愣。
  这时,聂昕之出声了,一只手安抚般地在他后脊摩挲:“灵囿饲兽人。”
  郁容不自觉地张大双目:“是你的手下?”
  聂昕之微点头。
  郁容眯了眯眼,陡地想起来了,他们所处的地界正位于雁洲与荷蛰之间……附近,兄长确实有一片包括了山林、湖泊的私人“动物园”。
  所以……
  “这只大猫也是你的咯?”
  聂昕之默了片刻,才道:“也许。”
  郁容:“……”
  好嘛,合着“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猫?
  平白被吓了这一遭,提心吊胆了这大半天的,浪费感情。
  既然是兄长家的大猫,哪怕心知猛兽本性残暴,郁容对趴在路中间的大家伙,瞬时多了些许喜爱之情。
  还在吐啊。
  太可怜了。
  没一会儿,其中一饲兽人绕过了大猫,来到郁容二人跟前。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本就是赶巧路过,聂昕之自不至于不讲理,真的责罚了饲兽人,只问:“怎么回事?”
  饲兽人丝毫不敢隐瞒,解释起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大猫是去年才入驻灵囿的新成员,这些时日不知怎麽闹起了肠胃不适,饲兽人就想方设法喂药医治它。
  胃口本就不好的大猫越发不爱吃掺药的食物,一饲兽人情急之下,就“批评教育”了它一顿。
  没成想,大猫就“离家出走”了。
  便有了郁容二人这一遭“奇遇”。
  到底是猛兽,即便这老虎在之前从没吃过人,饲兽人害怕闹出了食人的事故,在灵囿找了一圈没找到对方,便赶紧派人手分散四个方向寻找。
  再者,哪怕老虎不吃人,以这个时代“打虎除害”的风气,其处境不免十分危险……进驻灵囿的动物,自有几分特殊,寻常野兽无法与之相媲美。
  郁容听罢,只觉槽多无口。
  转而,目光投向大猫。
  另外几位饲兽人,熟练地用着木制“担架”,不知怎么弄的,将老虎移到了上面。
  几人起势,发力将大猫抬了起来。
  郁容囧囧有神地看着。
  遂又听到一声呕吐。
  “它看起来病得挺厉害的。”没了危险,年轻大夫的毛绒控便复发了,不由关切地说道。
  饲兽人叹了声:“确实,我等无能,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治好它。短短一个月,它便变得这般瘦骨伶仃。”
  郁容默然,视线聚焦在身躯堪比一座小山的大猫……
  这般,竟也叫瘦骨伶仃吗?
  看来这大猫能进灵囿,想必是“天赋异禀”,身材倍儿棒,一只顶得上寻常老虎的两三倍大?
  暗暗吐槽了一通,郁容转头看向聂昕之,道:“兄长,今晚便宿在灵囿如何?”
  反正天黑之前赶不到雁洲,肯定要在半路上找地夜宿,不如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上午再走,傍晚抵达雁洲正正好。
  聂昕之对他家容儿的请求素来不拒:“尽遂容儿之愿。”
  郁容扬了扬嘴角:“好久没见到滚滚了,正好趁机看望,也不知它过得如何?”
  聂昕之没作声,目光落在饲兽人面上。
  饲兽人心领神会,立刻回道:“启禀公子,角端貘月前诞下了两只幼崽,母子仨皆平安健康。”
  郁容眨眨眼,他家的滚滚原来是姑娘吗?
  遂是双目明亮,他催促着自家男人:“兄长我们走快点,去看看小滚滚。”
  想起在现代时上网,看到那些毛茸茸的跟个团子似的熊猫幼崽,顿时喜不自禁。
  聂昕之任由他拽着胳膊,不疾不徐地跟随其脚步。
  走了几步,郁容忽是看向蔫巴巴地被抬上特制的木笼车里的大猫,微微歪头暗想,虽然自己不是兽医,在饲兽方面懂得的远不如“专业”饲兽人,但显然,饲兽人没弄对大猫的病症。
  如此……
  最快捷方便、而准确无误的方式,便是请系统检查老虎是怎么回事。
  然后自个儿对症给开个药,否则这大猫一直吐啊吐的,也太遭罪了,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及早治好,免得拖久了,轻病转重症,再想挽救便无力回天了。
  打定了主意,到了灵囿的圈地后,郁容暂且按捺下去看熊猫幼崽的冲动,果断先给大猫“看病”。
  反正不是兽医,直接请系统鉴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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