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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豪门男寡-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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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心中一动,便知道这女孩定是对钟礼有了爱意。
秦淮知道,其时钟氏族中规矩,青年男女之间,如果只是同姓同宗,没有极近的血缘关系,便是表兄表妹,亦可相爱成亲。
而钟礼同这钟飞鸿之间,不过是同姓的宗亲,倒也并没有那样太亲近的关系。两人年纪相当,男才女貌,若真是相爱,倒也算是一段好姻缘。只不过自己即将离开,便是好姻缘,也终是看不到了。
他这边正在胡思乱想,却见钟礼双手捧着一柱纸香,双手合什,忽然开了口。
“大哥,钟礼来给你烧上一柱香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里面,既像是悲伤,又像是嘲讽。
“大哥,其实这会子,你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来给你烧香送行吧。说真的,原本我也不想过来,因为只要一想到要看到的你的灵位,就能想起你的那副样子,我这心里头,便会觉得恶心!”
瞬间里,灵堂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或诧异或惊悚的神情。
秦淮自打那日在钟信窗外向他表明了自己必要离去后,这几日里,两人还没有过多的接触,便是偶尔碰头,钟信也依旧是从前那副样子,一言不发。
此刻,听到钟礼突发此语,秦淮下意识便把目光看向了一边的老七。谁知此时,钟信却刚好也看向这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飞快地转过头去。
钟礼又幽幽地开了口。
“只不过,这一次,便是再觉得你恶心,我却还是要来。因为我,是来感谢你的。”
钟礼忽然微微笑了一下,轻轻侧过头,目光落在钟飞鸿的脸上。对方看到了他的眼神,在一份惊讶的表情里,却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钟仁,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叫你大哥了,因为你原本,也不配做我的兄长。我要告诉你,今天在灵前给你点上这一柱香后,我心中只希望,你能早点去你该去的地方,离我越远越好。当然,我也明白,不管你去到哪里,这个家,这个偌大的园子里,总会有你的影子,总能让我感觉你还没有死,还会在不知哪一天,偷偷给你的亲弟弟,吃上一副能变得下贱的药来。”
人群中的钟秀与钟义,在听到钟礼这句的时候,似乎微微有些发愣,可是转眼之间,钟秀便看到了以孝子身份站在灵前还礼的菊生,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咬了咬嘴唇。
“所以钟仁,我今天终于想明白了。无论如何,只要在钟家,在这个大宅子里,我就逃不开你。只要这泊春苑还在,你的影子也同样离不开这里。所以我想清楚了,钟家是不会变的,这宅子里的人也是不会变的,要想彻底逃开你,逃开这个我喘不上气的地方,只有一个办法,不仅是你死,而是我也要走!”
何意如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嘴角哆嗦着,身体晃了晃。而一边的钟九,下意识想去扶她,却终是没有上前。
钟礼忽然走到了钟飞鸿的身边。
灵堂里人都像是忽然间反应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人小声嘀咕起来,而何意如和钟九的脸上,却瞬间都变了神色,何意如靠着小丫头的肩膀,几乎已经在瑟瑟发抖。
秦淮看着面前的钟礼和钟飞鸿,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才会惊人的发现,他们似乎长着一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和鼻梁。
秦淮忽然就觉得自己特别理解钟礼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人,该是在这个巨富之家,受到了多大的打击,才会像自己一样,被它那外表光鲜,内时却腐烂到极尽的肮脏气氛,逼到想要逃离。
钟礼忽然间拉住了钟飞鸿的手。
“飞鸿妹妹,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你愿意在去往法国的轮船上,多一个陪伴你的人吗?”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秦淮眼见着钟飞鸿脸色变得绯红,飞快地看了眼她的爷爷钟九,却最终坚定地朝钟礼点了点头。
“三哥哥,我愿意!”
“混帐东西,你爷爷我还没死呢,哪个人叫你敢说的愿意!”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间落在钟九的身上,却见他一脸的怒色,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钟飞鸿正因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忽然对自己表白而兴奋莫名,却没有想到转瞬之间,爷爷便像发了怒的雄狮一般,朝自己大发雷霆。
她毕竟自幼在西方生活,骨子里便多了许多的独立与坚强,在追求爱情的时候,也绝对比同样身边大宅门中的女孩子勇敢得多。因此虽然见从小呵护自己的爷爷异常的恼怒,她却紧紧拉住钟礼的手,坚定地对钟九道:
“爷爷,飞鸿原不知道爷爷这么大的气从何而来,更不知您为何要骂孙女是混账。我和三哥哥之间,只是互相喜欢,互相倾慕,这些日子以来,清清白白交往,干干净净做人,从没做过任何混账的事儿出来。”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了看钟礼的眼睛。
“虽然我和三哥哥是同宗同族,却也不过是有着共同的钟家姓氏,并无血缘之亲,三哥哥的为人爷爷也不是不知,知书达礼,心性善良,正是飞鸿此生最喜欢的类型,所以现下三哥哥要跟我一同去法国求学,我自是乐意非常。爷爷,话说回来,你又何苦来这样生气,若伤了身子,孙女心中该有多少懊恼。您老人家当年既有那样的胸襟,能送了我去西洋读书,为何现下却不能让我和三哥哥相亲相爱,携手一生呢!”
钟九眼见孙女和钟礼双手紧握,口中竟又提到要同其携手一生的字眼,一时间既无话可答,又只觉一股夹杂着憋闷羞耻的暗流在胸中东奔西走,眼睛看着身旁何意如几近恐惧的眼神,突然间气血上涌,哇地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一时之间,整个灵堂里惊呼不断,众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诡异场景弄得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钟九身边的何意如,本就身子虚弱,此时大概是离钟九最近,竟被他喷出的鲜血溅了满身,登时便又昏倒在蕊儿的身上。
人群中,却还是钟信的反应最快,一边几步抢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钟九,一边急忙叫小厮请人去叫医生,这边又喊了身边的菊生,让他赶紧去后面取些热水过来。
众人一片忙乱之际,人群中的钟秀却静静站在一边,不为所动。
她一边在心下狐疑着钟九现时的表现,一边却把目光追随着菊生的身影。见他虽然瘦弱矮小,却身手灵活,颇有眼色,明显是钟信极好的帮手。
这孩子,倒还真的是乖巧伶俐得很啊。
第43章
钟九这一口血喷出来后,面色发白; 身子踉踉跄跄; 幸好及时被钟信扶住,才没有跌倒。
钟飞鸿哪里会想到自己觉得如此幸福甜蜜之事; 竟然会给爷爷带来这样强烈的反应,见到爷爷喷出的满地鲜血; 登时扑将过来。
“爷爷,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吐了这么多的血!”
她有些惊恐地用手里的帕子给钟九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眼睛里已开始淌下了眼泪。
钟九有些哆嗦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倒像是怕她会转身便同钟礼走掉一般; “鸿儿,你若是真心担心我,不想看我把老命扔到这灵堂之上,你现在就答应爷爷一件事……”
钟飞鸿瞬间便听出了钟九这句话里的内涵,脸色一下子变得雪样的白,不等钟九将那几个字说出来,便带着哭腔道: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心疼我; 最支持我的,现下飞鸿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喜欢上了三哥哥; 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为什么爷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是当真想不明白…”
这灵堂上的众人心里大多都和她想的一样,也都在惊讶一向老谋深算、德高望众的九叔,今天怎么会忽然间乱了分寸,竟然生出一场灵堂吐血这样令人瞠目的事来。
按说在他人眼里,钟九的家世与钟家可谓是再相配不过,若是其孙女与钟家三少真能相爱成亲,更是强强联手的好事,哪里还有拼命阻拦的道理。
钟九的目光落在已经昏厥的何意如身上,嘴唇动了又动,却终是将一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此时最激动最憋闷的那股劲头,已经随着胸腔里那口血消退了些许,素来的理智与城府,便又回到了身上。听见钟飞鸿在自己身前哭问,便叹了口长气。
“鸿儿,你现下也不必哭了,原是爷爷一时心急,把有些话说得太急太狠了些。你当初那般年幼,爷爷和你父母便狠下心送你留洋,原就是没把你当那些庸脂俗粉看待,只盼着你在洋人那里用功学习,将来修得一身本事,也能成个脂粉队中的英雄。所以爷爷一见你这会子早早就想到男女之事,难免失望焦急,一时激动起来,倒把我宝贝孙女吓坏了。”
他先哄了孙女几句,又抬头对灵堂中的众人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歉意。
“老朽今日因了家事,情绪激动,倒让大家跟着担心惊扰了,现下大太太本就身子不适,今日竟又因我受了惊吓,老朽实在是愧不敢当。”
他扶着钟飞鸿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朝众人一揖后,又转向了对面一直神色忧郁、默不作声的钟礼。
“三少爷,九叔这里先跟你道个歉,方才原是我这做长辈的,太过霸道专横了,竟也不分青红皂白,便说了些浑话出来,三少爷念在老朽昏馈年迈,便包含着些罢。这会子你和鸿儿所言之事,原也是人生大事之一,想来你也明白,总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定了分晓。现下我便带她回去,和她父母认真商议了,你这边却要好好照顾你母亲,她这程子身上甚是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待她醒转了,定要柔和着些,再来把这事协商妥帖了,你看可好。”
钟礼和钟飞鸿互相对视了两眼,眼下一个是母亲昏厥,一个是祖父吐血,他二人便是心下再想要如何,却也不能不顾及亲人的情状。因此上钟礼听钟九之言,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边钟信手忙脚快,已经为何意如找来了医生,那边钟九便带着钟飞鸿,先行辞去。
两人从灵堂出来的光景,钟飞鸿忽然挣脱了爷爷的手,快步跑到钟礼身前,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一摇。
“三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会记着你方才问我的那句话,飞鸿相信去法国的轮船上,三哥哥一定会陪我一起去看满天的鸥鸟!”
钟礼用力点了点头,在她纤柔的手上握了握。
眼前的女孩天真率性,明眸雪肤,便当真像是一只在海天中自由飞翔的海鸥。
“好妹妹,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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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场灵堂大戏的二房三房众人,见钟九领着孙女离去后,一时倒有点意犹味尽的感觉,都觉得今日之事,似乎并不像钟九言语中说的那般简单,只是一时间,还想不出里面究竟有何更深的纠缠。
二房太太莫婉贞见大太太被送到秦淮的正房中去医治,此时便连面上的功夫也有些懒怠去做,便紧张罗着要各自回去。
谁知众人刚要动身,却见二房里的一个管事婆子一路飞奔而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待到见到二太太和二小姐,忙高声通禀道:
“太太小姐们都在这里真是最好不过,这会子,原是那安家的少爷,登门给大爷上香来了。二小姐,安少爷自打前脚进了咱家宅子,后脚便不住口的寻问你呢!”
众人听她这话,倒都收了脚,莫婉贞脸上放光,忙拉了钟秀的手,道:
“秀儿你瞧,昨日我便说醒生这几日必会上门,你却只说他轻慢了你,你也知道,安家的生意做遍了天下,他既是日后要接班的人,又哪里会常常得闲,这会子一过来便四下寻你,可见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了。”
原来这叫安醒生的男子,便是钟秀恋爱的对象。
她在女校读书那几年,也算得上是校花极的人物,那安醒生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她的名头,便颇托了几层关系,终于与钟秀相识并对她展开了追求。
这安醒生的家里,竟也是以香料为生的世家,近些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香料市场所占的份额越来越大,竟有直追钟家的趋势。只不过他家的东西与钟家相比,终是差了些年头与品质,没有象‘钟桂花’那样有口碑的硬货,只是靠着学习洋人营销推广那套本事 ,才算是在香料界混出了头。
因此安氏香料虽然有渐渐追赶钟氏之势,在钟义等人心中,却并未将其视做强敌。毕竟没有灵魂产品做后盾的产业,火得了一时,火不了一世。
而自打这安少爷开始与钟秀恋爱后,便颇主动了一程子,天天对她车接车送,送东送西,私下里也常来钟家看视。
因他外表风流俊俏,出手阔绰大方,不仅莫婉贞一见之下便钟了意,便连钟家下人都因得了他的小恩小惠,而对他甚是喜欢。
这些人大都很是看好这安家少爷,觉得钟秀一个庶出的二房小姐,竟然能得到安家长子如此看重,日后若嫁过去,必胜过钟毓一般,既得了宠爱,又是富贵逼人。
更何况钟安两家又都是香料世家,若果能结了姻亲,说不准还可以把商界对手之势演变成连横之状,也算是一件美事。
只是说来也怪,虽然钟秀倒也和安醒生一直处在恋爱之中,经常出去看戏吃饭。可是莫说那安醒生不像很多风流公子那样,总想在恋爱中占女人的便宜,而是颇为守礼。便是偶尔他努力打起些精神,稍稍想表现得亲密一些,钟秀便摆出一副金尊玉贵贞淑高洁的架势,拒其于千里之外。
总之这两人虽然在外人看来有如金童玉女,私下里却完全不似一众热恋中男女的通常模样,难见那种蜜里调油的感觉。
钟秀这恋爱谈的有距离感倒也罢了,便是她的亲兄长钟义,似乎也对这安醒生有着一份莫名的反感与警惕。
每每安醒生到了钟家,二房上下自是热情款待,上至二太太莫婉贞,下至钟义媳妇于汀兰,都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这位未来的二房姑爷。却偏是钟义对他,不过只是一点门面上的客气。
以至于安醒生私下曾在钟秀面前抱怨了几次,话里话外,像是在探问她二哥,是不是总拿自己当成竟争对手来看,对自己实是太过冷淡。
钟秀却嗔怪他未免太多了心,以至于有一次安醒生又开口抱怨,说是在钟义面前略打听了一下‘钟桂花’的秘方,是否上了洋人的保险,如若没有,可不能掉以轻心。自己明明是抱着关心的好意,却被钟义不客气地生生打断了问话,让他甚是难堪。
钟秀听他这话,便正色对他道:
“我自小和二哥的关系便亲密无间,最了解他的为人。现下你和我既是恋人,未来又可能是他的妹夫,他又怎么会冷淡于你。至于你提到这秘方一事,我倒不是说你有意打探,只是你也是商界中人,却在同行面前提及如此重要物事,也未免太过鲁莽了些。我今日便说与你听,莫说这钟家秘方传男不传女,传的也是钟家大房长子,我们二房自是一点摸不到头脑。即便是日后果真二房得了这方子,我亦不会将这秘方说给外姓人一星半点,这既是钟家的规矩,也是我钟秀做人的规矩。”
安醒生哪知这样外表娇美柔弱的美人,竟能冷冰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言语之中,倒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一样。
他一边解释自己绝无觊觎钟家秘方之念,一边却在这次交谈之后,便似乎总以繁忙为由,少了些与钟秀的联系。但是少是少了,每每却还是会送来各种女孩家喜欢的礼物或是吃食,只说自己天南海北的忙碌,倒让钟秀体谅着他些。
而这次听说大房长子暴亡,这安醒生却便又急急上了门来。
秦淮身在一旁,待听到这安醒生的名字,心里倒是微微一愣。
他穿书过来已有些日子,说实话那一晚看过的内容太也有限,已经对书中后面的剧情发展完全没有掌握。可是对这安醒生的名字,却又偏偏有一丝奇怪的印象。
这感觉就像是钟家的家庙宝轮寺,当初自己听到的时候,虽然只是耳熟,却恍惚觉得那里有什么大事发生过,现在想想,竟是钟仁身故的地方,果然是头等要命的大事。
所以这安醒生,难道也是钟家这无敌狗血的故事里,很重要的一个人吗?
既如是想,秦淮便有些好奇和兴奋,打起精神看着灵堂的大门。
果然不大会的工夫,二房的两个知事婆子便领着一个青年男子,快步进了灵堂。
那男子身形和钟信有些相仿,只是却明显挺拔了很多,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有着一副本地人少有的欧式五官,高鼻深目,竟是颇为洋气。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洋装,此时面色沉静,和二房太太、钟秀打了招呼,便直接奔向灵前上香施礼。
秦淮和菊生自是在灵前以家属之位还礼,待到安醒生礼毕,便有婆子领他见过钟仁遗孀与义子。
安醒生这时便上下打量着一身孝服的秦淮,眼睛里竟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他从前与钟秀走得亲厚时,钟仁还未迎娶秦怀,待后来听说钟家大房娶了位烟花男子做了填房,虽略有好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大约觉得那种出身的男子,也不过是些上不了高台的货色。
这些天听闻钟仁忽然暴亡,吃惊之外,又私下从极机密的途径听闻,那钟家似乎还未寻到钟仁手中保管的祖传秘方,并且又从那途径得知,钟家大房并未因钟仁之事而一厥不振,不仅老七钟信被提拔上位,便是那位遗孀男大奶奶,在钟仁去世后,也变得日渐强势,整个泊春苑,目前便掌握在这二人手中。
安醒生此前一直在南边诸省巡视自家业务,并在暗中打探钟家的生意。“钟桂花”在南洋和广州那边出了纰漏一事,他竟比钟义都先知道得一清二楚,并且知道从那时直至现下,那“钟桂花”所出的问题,不仅没有查补,反倒又有多个地方出现了产品的问题。
安醒生一张生意人的脑子,眼见钟家灵魂产品频出状况,而钟义作为钟氏管理的第一人,却至今还未能抓到致命的弱点进行修正,便知道他一定还没有拿到钟家大房的秘方。
所以他乍一回到本地,便立即换了衣衫,嘴里说着既要来钟家看视钟秀,并给钟仁上香,心里却另有一个主意,便是想要看一看钟家大房现下掌权的叔嫂二人。
当然,也想顺便品一品,那“钟桂花”的香气,究竟在钟家哪一房,萦绕得最深。
而眼下,当秦淮一身寡居孝服出现在他面前,脸色沉静、语气淡然,全身上下,又哪里有半点风尘之气,倒比这灵堂中绝大多数人众,都多了一份进退随意,不争不抢的豁然之意。
安醒生哪知眼前这男大奶奶是个换了心的人,更加想不到他现下一心远遁,故而只期望赶紧熬过这几日过去,便欲远走高飞,所以神色之中,自然便有了一份‘人至无求品自高’的气度。
他心里惊讶,却不便表现出什么,人走到钟秀身旁,嘴里说着些久别重逢的絮语,一双眼睛却仍时不时瞟到秦淮的身上。
他自觉自己行事隐秘,偷偷看向男大奶奶的眼神不会有人留意,却不知这灵堂之中的一众人里,有两个人的眼睛,早就把他的所为看得一清二楚。
那其中一个,便是他身边的钟秀。
他二人好久未见,与众人略略寒暄后,便自先行一步,离了灵堂。
待走到园子中的小径上,安醒生见四周寂无一人,觉得自己似乎该挽起钟秀的手臂,才像个恋人的样子。可是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试了半晌,却终究还是不想伸出去。
两人闲聊了几句,钟秀因心中一直想着方才他在灵堂上遮掩的眼神,心中疑惑难消,因此便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醒生,你方才到我家大哥的灵堂晚了一步,不然,倒有一场难得的好戏可看。”
安醒生摇头笑道,“这可是又说笑了,想来那灵堂是何种地方,能有什么戏看,你这会子定是在哄我,是也不是。”
钟秀似乎也不想与他靠得太近,只一手玩着肩上的发尾,一边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再不哄你,方才那场好戏,果真便发生在灵堂之上,更事关一场销魂的情事,你这般聪明之人,可能猜得出谁会是那大戏中的主角呢?”
安醒生一愣,下意识便接道,“可是和你那大嫂子有关?我看他模样身段都生得很是不错,只是听说出身有些不好,想来便容易惹到些风月之事,只是他这才新寡多久,总不会便有什么不堪之事发生吧?”
钟秀见他所答之人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不禁又惊又怒。但她脸上笑容却丝毫不减,只是在眼睛里多了些羞恼的神色,夜色苍茫,安醒生并未得见。
“你这人倒好生奇怪,按说也是第一天看到那男嫂子,怎么就给人家想得如此下作,还是你们男人心中,看到年轻的寡妇,不论男女,便总能想到些风月污秽之事,也真真是够了!”
安醒生笑了两声,道,“你便是这般狡猾,故意往邪路上引,让我混猜混想的,最后倒还要扣个大帽子给我,你这丫头,心术当真是坏得很。”
他这个‘坏’字说出来,钟秀脸色瞬间变了变,虽然知道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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