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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世界之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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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迷蝶忙道:“我没有……”
“没关系的,大姐。”钟锦年笑道:“只要你还是一直陪着我就好。”
钟迷蝶再也忍不住道:“祖父一会儿就会来看你,别暴露了。”
钟锦年点头道:“放心吧大姐,我很会演戏的。”
钟迷蝶连忙起身,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禁闭室的大门被完全打开,刺眼的晨光照了进来,让钟锦年看不清那逆光处的祖父。他生理性的眨了眨眼,挤掉了眼角的泪水,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祖父面前,地点变成了万蛇窟。
“你已经输了十次了,锦儿。”教主站在他的身边,冷漠道:“我可以允许你与迷儿之间的小动作,那在这场争夺中增加了你们的生存几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一点值得鼓励,虽然一直都是你单方面的付出。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输了十次,就要进去。”
钟锦年完全不怕,他最喜欢的宠物便是蛇,甚至他一度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兄弟姐妹们听到要进万蛇窟就吓得脸色青白,还没进去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不过他从未将这种不屑说出口,因为钟迷蝶也是这样——他自然是不愿意去嘲讽他最喜欢的大姐的。
钟锦年在万蛇窟呆了七日,比起别人还多了三日,就为了驯服手中的红顶蛇王。而当他一身是血的从万蛇窟里出来的时候,他在所有兄弟姐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包括钟迷蝶。
日子就这样持续了下去,他身边的兄弟姐妹们越来越少了,少到当钟锦年十三岁的时候,进来万毒谷的孩子里面就剩下他和钟迷蝶两个人。
后天就是“蛊王”诞生的日子,钟迷蝶蜷缩在被子中捂着肚子低声哭泣,突然她的被子被掀开了。钟迷蝶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不知何时来到她房间的弟弟,对方的实力早就不是她能够匹敌的了。正犹疑间钟锦年低声道:“大姐,我们逃吧。”
钟迷蝶不敢置信道:“逃?!”
钟锦年点头道:“大姐不想逃吗?外边可是大姐最喜欢的自由。”
钟迷蝶颤声道:“可是逃跑被抓的话……祖父会杀了我们的……”
钟锦年却不惧:“若是留在这里,后天我们两个就必须要死一个了。”
钟迷蝶害怕极了,她一把抱住钟锦年,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钟锦年拍了拍姐姐的纤美的脊背,低声道:“明夜子时,我们一起出逃!”
钟迷蝶低泣着点了点头,她更紧了抱着怀中的孩子,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钟锦年问:“大姐,疼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钟迷蝶一愣:“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过。”钟锦年道:“听他们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疼痛是否也是如此呢?”
钟迷蝶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是一种……永远都得不到才好的感觉,因为痛到了极处,大概就好像心脏被撕裂了一样吧。”
钟锦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那根抵在钟锦年背后的银针,最终还是扎进了他的身体。
第二天,钟锦年发高烧了。
第60章 此恨绵绵2
整整一天的时间钟锦年的身体都高温不退,洛水教的巫医进进出出,用了各种方法,直到半夜才让他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虽是如此,钟锦年还是觉得浑身无力,别说是计划逃跑,他连站起来都觉得吃力。
“规矩就是规矩,不会因为你发热或者因为你是我的孙子而有所改变。”教主冷漠的说:“你要好好感谢你的宠物,若非你的体内含有红顶蛇王的毒素,你今日便应该在魔界血池中了。”
“大姐说,做过坏事的人,都会在死后落入魔界受苦,无法轮回……”钟锦年喃喃道:“祖父,这个世上真的存在魔界吗?还是只不过是话本用来骗小孩子的?”
教主淡淡道:“你连人都做不好,又何须去在意死后至何方?”
钟锦年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突然问:“祖父,如果我成为少教主有什么好处呢?”
教主看着床上双目无神的孩子,语气没有丝毫怜悯:“至少你不会连走出谷中的资格都没有。”
“自由?”
教主嗤笑:“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自由。锦儿,即便你成为了教主,也不过是囚困于笼中的飞鹰罢了——不要忘了,你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钟锦年作为所有“蛊虫”中最优秀的一位,即使年龄不大,却拥有许多追随者。他们听命将钟锦年送到了约定好见面的地方,听着自家小主人的咳嗽声一直到了天明。
晨曦的微光将天际照亮,钟锦年抚摸着手腕上的细细的红顶小蛇,问身后的仆从:“大姐是很柔弱的女性,温柔又软弱。你说为什么她会做这种事呢?因为她有了小宝宝?可是,按照先生教的,现在小宝宝都没有五官呢。”
身后的人惶恐道:“大概……是因为为人母则强吧。”
“为人母则强……就是这个意思吗?”钟锦年站起身:“走吧……对了,你觉得我能赢吗?”
那人恭敬道:“我等从未觉得您会输。”
他说的没错,钟锦年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一身功力已经达到了江湖上二流巅峰,这对于他的年龄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更不用说他最擅长的是蛊与毒,从来都不是武力。
所以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钟锦年赢了比赛。
教主静静地看着一身是血的钟锦年刨开了钟迷蝶的肚子,刮开了薄薄的子宫壁,一刀刀捅在腹中的胚胎上,一刀刀,一刀刀,一刀刀,喷涌出来的不知道是胎儿还是钟迷蝶的血,直到被堵住嘴巴的钟迷蝶气绝身亡,那双怨毒的眼睛都大大的睁着,不曾闭上。
可钟锦年还在继续。
一刀刀,一刀刀,一刀刀,一刀刀……
左护法忍不住道:“教主……”
魔教教主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淡淡道:“让他去。”
于是再也没有人多问一句。
直到这具身体再也流不出血来,力竭的钟锦年摔倒在地。他的身体很热,四肢因为兴奋而颤抖着。他看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突然道:“大姐,这就是痛苦的感觉吗?”
“真是……美好的感觉啊……”
下人搬走了钟迷蝶几乎断成两半的躯体,教主踩着一地的鲜血走到了钟锦年的身边:“锦儿,你现在就是我洛水教的少主了,想好自己打算要什么了吗?”
钟锦年沉默了很久,久的就连教主都认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抬头道:“祖父,我想要自由。”
教主似乎并不意外:“这真是你所渴望的?”
钟锦年眨了眨眼,他低头看向面前掉落一地的破碎内脏,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感觉地上那稍大的一块就是那胚胎的血肉,红的刺目:“嗯,是我渴求的。”
“那么你就需要好好努力了。”教主淡淡道:“自由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
钟锦年的梦醒了。
浑身酸臭味的酒鬼直起身子,在阳光下的他比之夜晚更加的邋遢,想必若是出门找个街角一座,也足以引来好心人的同情吧。
他跳下树看着自己的双手,红顶蛇从他的手腕上爬出来,游到了他的脖颈钻进了衣服,惹得路过的小丫鬟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是钟锦年却笑了:“苏先生……你还真是,过分啊。”
——
知道了目的地后,第二日清晨苏濯与琴欢颜便快马加鞭赶往山海行宫,比起清晨出门的陈郡守更快一步的到达了宫殿。辉煌的帝王行宫已经修好了大半,他背邻着悬崖峭壁,凌冽的寒风即使在盛夏也让工奴们不得不多穿一件薄衣御寒。
苏濯叹道:“虽然此处风景秀丽又有天险保护,但绝对不是什么很好的修养场所。”
琴欢颜淡淡道:“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苏濯此时的功力足以位列一流巅峰,勉强可以窥视宗师边界,更有符箓之术护身。更不用说身边还有琴欢颜这位天下第一的剑客。所以当陈郡守一行人赶到山海行宫的时候,只看到了行宫在青天白日下都烧的让人恐惧的红色炼狱。无数工奴与监工打来井水泼进火中,可是这火实在是太大的了,滚滚浓烟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的热浪与焦臭味让陈郡守不过是稍稍离得近了一点,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过去。
但是他心中的惶恐已经胜过了生理上的不适。
陈郡守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仆从,在钟锦年嗤笑的声音中狂奔向悬崖边上。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重的跪在崖边,双手紧紧握着身边的石头和树根稳住身体,努力将上半身探出石壁,看清下面的景色。
但看清之后,他双腿一软,整个身体虚软地趴在了地上。
只见悬崖深处的寒风卷着一股股浓烟涌了上来,因为行宫的火势太大,这股浓烟混在其中完全分辨不出。但是山风吹了这么久还不断有大股黑烟飘上来,足以证明下面的粮库已经不复存在。
陈郡守整个人趴在地身上不断的颤抖着,他恐惧着自己未来会面临的艰难局面,怕的连形象也完全顾不得了。然而还不待他混沌的脑子想出什么补救措施,身边守着他的两个仆人就突然栽倒在地,肉体碰撞的闷响声让陈郡守猛地回过神来,一点点扭过头——
在距离他不过四尺之外,两位黑衣公子站在那里,一人持剑,一人握刀,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工奴们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监工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带来的兵卒与家仆横七竖八的躺倒一地生死不知,只有钟锦年似醒似睡,环抱着双臂靠在远处的大树上,即使陈郡守发出了惨烈的尖叫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们、你们是何人?!你们疯了吗?这里是皇上的行宫,本官是朝廷钦定的郡守!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郡守害怕的翻过身想要往后爬,但是他轻轻一动便让半个身体探出了悬崖,鼓鼓寒风卷着浓烟吹在他的身体上,让他有一种即将飞起来的错觉:“你们……你们……你、你是九皇子身边的那个苏尚!”
苏濯此时用的是自己的真容,见陈郡守认出了他,他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想到大人竟然认得我的脸,这样倒是省了回答你为什么的时间。”
“哈啊、哈啊哈、哈哈啊哈……”陈郡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枉五殿下曾夸奖你本事高超能干,想不到却认不清眼前的局势!你还不知道吧,现在西琉国与南昭国都答应协助五殿下荣登九五,无论是李老将军还是常家军都分身乏术,十皇子更是下落不明!若是你真的聪明,便乖乖投降,我还能在五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免去你此番作为的刑罚——”
苏濯笑了笑,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上前两步,在陈郡守惊恐的目光下温言道:“我自认不愿为难他人,即便是敌人也一样,只不过你大概需要我破个例了。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吗?”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白绢,淡淡道:“七日前,南昭国已经退兵了。三日前,西琉国也退了——这个消息应该刚刚传到五皇子的耳中,至于你,恐怕还需要再等上七八日才会知晓吧。”
陈郡守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这不可能!”
苏濯淡淡道:“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应该最有体会才对,无论下属说千万句话,都不如自家的枕边风吹得响亮,不是吗。”
“难道——”陈郡守不敢置信:“但若要短时间内打动两国后妃,在这种关键时期,谁能有这样的财力和势力……”
他坐在地上,崩溃一般喃喃自语:“胜却人间阁……胜却……人间阁!祝金风没有重伤不醒!”
陈郡守突然抬起头,他看着苏濯冷淡的脸,突然翻身跪在地上重重叩首,涕泪纵横:“苏公子!苏大侠!请您绕过我,我、小人也是被逼无奈,若不站队,小人早就已经是黄土一堆,哪里还能在这里与您说话!求您绕过小人一命,小人愿衔草结环以报苏大侠之恩!”
苏濯低声问:“听闻大人是个孝子。”
陈郡守一愣。
苏濯叹道:“那么大人可曾想过,你害死的人的孩子,也是个孝子?”
随着苏濯的话,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了两个男孩。他们穿着一身乞丐衣服,脸蛋黝黑,看上去就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小乞丐。在陈郡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们走到苏濯身边,高个子的男孩低头道歉:“苏先生,对不起,我们悄悄跟过来了。”
苏濯责怪道:“你应该感谢那边的钟公子,我们先到这里一步,想来你们是跟着陈郡守的车队来的。若非他发现却没有揭穿你们,你们此时便站不到这里了。”
“对不起,苏先生。我们本打算乖乖听话,只是听说了那个人今日也要来此,才……”矮个子的男孩小心翼翼的看向远处的钟锦年,他撕下了脸上的乌黑的面皮,露出了属于女孩的白皙皮肤,躬身乖巧道:“谢谢……钟公子。”
两个孩子正是易容打扮的韩家姐妹。
韩恋枝的话终于提醒了被姐妹二人的样貌吓得魂飞魄散的陈郡守,他向前爬了一步,大声叫喊:“钟公子!钟公子!救救我,快救救我!回去之后无论您想要多少美酒黄金我都定然十倍奉上,求您救救我!”
钟锦年仿若未闻。
陈郡守又嚎了两声,终于放弃。他看着手持匕首朝着他走来的女孩们,正咬牙打算做最后的反击,却不料一条金链突然出现,牢牢的困住了他的四肢,将他固定在了地上。他的肩部以上超出悬崖,瞬间的冲击几乎要将脖子都掰断了。男人艰难的将同头抬起来,朝着近在咫尺的两姐妹求饶道:“我知道错了!小人知道错了!求你们绕过我一条狗命!我夫人如今已有身孕,若我死了,她们娘俩就没有活路了!”
韩世西闻言一愣,一时间竟然举不起手来。她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苏濯,却见自己信任的先生已经和那位黑衣剑客走远了。还不及反应,就听身边的韩恋枝大喊道:“今日就拿你的狗命,祭我亡父亡母与婆婆姐姐们的在天之灵!”
韩世西猛地回过头来,就看到妹妹细瘦的胳膊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捅进了陈郡守的心脏!这一刀又狠又快,刀锋又锐利非常,竟是完全没入陈郡守胸口,连血都没能喷出来。陈郡守闷哼一声,他瞪大双眼怨毒地盯着浑身颤抖的两姐妹,张开嘴却吐不出话来。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流进喉管与鼻腔,顺着他倒垂的头流满了他整张脸,让他呲目欲裂的神情好似恐怖故事中的恶鬼,吓得两姐妹跌坐在地,颤抖不已。
寒风席卷着热浪吹在她们身上,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究竟是冷,还是热。或许是被烟灰吹进了眼睛,两姐妹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了起来。
苏濯与琴欢颜已经走远,即使听到两姐妹的哭声也没有回头。琴欢颜淡淡道:“你倒是好心。”
苏濯苦笑道:“我以为你会怪我。”
琴欢颜看了他一眼,只是道:“是你说的,她们早就不将自己当做孩子,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多想。”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不是谁都会帮助。”苏濯叹道:“只不过她们身为佐君之臣,无论是为了尚云还是为了未来,我总要拉她们一把的。仇恨是种子,越埋在心底就越容易发芽,这一点从她们选择回到元熙郡就可见一斑。与其说是想要回到故土,不如说是想要活在仇人身边,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你看,在没有任何人告知的情况下,她们就知晓了陈郡守的行踪,甚至一路跟到了这里。”
琴欢颜没有说话。
苏濯叹道:“希望我做的是正确的。”
琴欢颜“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苏濯好笑道:“我怎得觉得……你的脾气变了不少。”
琴欢颜淡淡道:“见的多了,自然知道的多。若非如此,我又为何偏要跟在你身边。”
苏濯无奈:“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琴欢颜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苏濯来到钟锦年的身边道:“钟公子,不知我们赌约的答案是?”
“还没有答案。”钟锦年笑了,他看向苏濯,眉眼间是以往从未展现过的狂妄不羁:“所以我就想,若是像琴大宗师这样跟在苏先生你的身边,是否就能得到答案了。”
苏濯笑道:“欢迎之至。”
琴欢颜道:“下一步怎么走。”
苏濯想了想道:“我们人员有限,力所能及的也不过如此了。这下一步自然要去京城,如今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到达京城至少需要五日的行程。想来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七皇子的外祖李老将军和尚云舅家的常家军也该到了。”
“苏先生从见到我开始就不曾奇怪过,无论是我此时的言行,还是狼狈的外貌,甚至是无人管束的落魄游荡。”钟锦年似笑非笑道:“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在你的计划之中,这让我不禁猜想,是否从我们与你一起前往胜却人间阁开始,到轻易的抢夺了你的钥匙,再到现在相遇——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苏濯温言道:“这只是钟公子你的猜测罢了。”
钟锦年淡淡一笑:“说的……也是。”
第61章 此恨绵绵3
时隔数月,苏濯终于再度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或许应该说,京郊的土地。
穿过一座座军帐,苏濯看见了不少身穿青色内衫的兵士们,与最初进入大营范围内的红色服装有很大的不同。这些兵士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地疲惫,眼中充满不安,但却没有一个人在私下里交头接耳,均是沉默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只有在苏濯等人路过他们的时候,才会稍稍动下眼睛,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尽管士气不高却依旧很好的履行职责,这确实是一直不错的队伍。大概也正是这样一支坚毅的军队才能抵挡住东南边关无数大小国家的觊觎。
他们被卫尚云的亲卫引着走到了最中心的军帐,还不待他们走近,帘帐便被人从内侧一把掀开,露出了卫尚云待着浓浓倦意的英俊的脸。苏濯恍惚之间有种错觉,似乎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中,那个尚带几分青涩的青年完全的成长起来了。他的眉眼更加坚定,目光更加凝实,依旧清俊而贵气,却又有着军人的冷硬成熟。
苏濯叹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吃了不少苦。”
“不如先生。”卫尚云摇了摇头,他上前挥开侍从亲自引苏濯一行人进入军帐,账内只有一个中年武将,与卫尚云的面容很是相似,看着苏濯的眼神中带着怀疑与审视。
“想必这位便是威震边关的常青将军了,在下苏尚,久闻将军大名。”苏濯颔首道:“我身边的这位剑客名为琴欢颜,虽然常青将军不管江湖事务,但想必也是听过欢颜大名的。另外与我一起来的还有韩家姐妹与钟公子,我先让人安排他们去休息了,九殿下若想见,可以之后安排。”
卫尚云沉声道:“小舅舅不是外人,先生不必如此生疏。”
苏濯无奈道:“尚云……罢了,别的不多说,先确定一下目前的局势吧,我也带来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
卫尚云点了点头来到了沙盘前,常青将军的目光一直看着孤傲的站在一边的琴欢颜,似乎无法相信一位大宗师竟然如此的年轻。但是他很快回过了神,走到了卫尚云身边朝着苏濯拱手道:“百闻不如一见,苏先生有礼了。”
苏濯点了点头,卫尚云便道:“因为父皇已经月余隐而不出,所以除却常家与李家外,霍家与王家两家也来到了京城,虽然不会帮助我等攻入城内,但也不会听命五皇兄驱逐我等。”
“但形势依旧不妙,常家军要镇守边关,所以只带来了两万人。李家似乎将所有筹码都放在了七皇子身上,来了足有四万人,是整个西关的一半以上。”常青将军沉声道:“莫说我们常李两家多年不和,便是联手也只有六万。京城守卫虽只有五千,但不说京城城墙固若金汤,远处还有王霍两家伺机而动,想要来硬的绝对不可。”
苏濯问道:“有交战吗?”
“有过小规模的冲突,损失不重。”卫尚云道:“但即使没有了柳州粮仓,京城内的存粮亦有不少,各家粮商甚至在京城内都有仓库,京城完全可以凭借此维持半年以上,便是我们与七皇兄合力围城也无法。”
“原来如此。”苏濯笑了:“看样子,祝阁主还没有到啊。”
卫尚云一愣:“难道解决了南昭国与西琉国之外,胜却人间阁还愿意提供援助?”
“你要自信,尚云,你可是身负帝气之人,而祝金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又如何会愿意放弃你这样的投资。更何况我救了他一族性命,又岂是这小小的帮助可以抵消的。”
苏濯笑道:“不要着急,算算时间今日大概也该到了,他只是故意要在我们之后。毕竟在祝阁主的认知中——英雄总要最后出场的。”
虽然并不明白苏濯的意思,但出于信任,卫尚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常青将军皱着眉头,他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有表示肯定,也没有表示否认。
在常青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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