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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世界之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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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笑一哑声道:“尊者还有何事……?”
  这样屈辱的心情,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了呢?
  他是叶笑一,是一统魔修的魔道至尊,他是魔修中乃至于整个修真界的传奇,他的故事是足以传颂千载的不朽故事。而此时,于此刻,他被一个男人宛如虫豸似的拿捏在手中,生死不过全凭对方决意。
  憎恨、愤怒还有怀疑。
  那般渴求的飞升之路,是否真的是正确的?
  但是现实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多想,傅谦闻伸出手朝向他,冷冷道:“鼎盖。”
  傅谦闻的话让泰山真人等人也抬起头看去——若是……当年的一切确实是一场错误,但他还是会不禁去想——若是当年天阙瀚海鼎拥有鼎盖的话,是否一切又会有所不同?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叶笑一道:“同太身上并无鼎盖。”
  傅谦闻微微摇头,朝着他的身后冷冷道:“交给我。”
  在叶笑一的身后,万绿时俏脸发白,她能够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水气在不断的涌入她的躯体,仿佛要连骨头都冻住了。她的手放置在胸口,挺巧的酥胸在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剧烈起伏,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呼吸竟然已经乱到了这等地步。
  “鼎盖……?”她轻轻按压,胸口挂着的薄薄铁片膈痛了她娇嫩的皮肤:“这个东西……是天阙瀚海鼎的鼎盖?!”
  在天柱废墟之时,面对傅谦闻与夏安宁的生死交战,那不啻于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便是仙人也无法抵挡。大地被剑气斩断,江河湖海因其倒流逆转,狂风呼啸乱石飞沙,宛如世界的终焉,连天地都要在这两人的交战之中碎裂。在这样的危险下,不似琴广厦那般拥有破天之剑保护的万绿时却活了下来。
  不仅仅是活了下来,她甚至就躲在天柱废墟的碎石之下,模模糊糊地看完了苍穹之上的旷世之战。
  她能够活下来,自然是有机缘的。
  苏濯想到自己的原设定多少有些尴尬,当时想着英雄美人的故事,万绿时自然毫不意外是属于琴欢颜心头的那一粒朱砂痣。他为万绿时斩断了中大陆的结界,二人被魔界生物追杀之时在巧合之中被打落至天柱废墟,万绿时捡到了在上任鼎的主人飞升之时遗落在中大陆的天阙瀚海鼎鼎盖,借由至宝的威能挡住了魔界巨兽的致命一击。而琴欢颜则拔出了破天之剑,一剑击杀魔界巨兽,成为真真正正的修真界第一人。
  虽说剧情由于他的干涉已经乱到连苏濯这个亲爹都快要看不出来的地步了,但好在关键的地方总算还是一样的。
  虽然……他对于万绿时而言担任了琴欢颜的大部分任务,而对于琴欢颜来说则抢了万绿时的剧本……
  苏濯默默的偷瞄了一眼同样被困在半空中的钟锦年,暗暗祈祷之后自己绝对不能也把对方的角色给担任了。
  毕竟……
  ……太羞耻了!
  天阙瀚海鼎的鼎盖能够抵挡傅谦闻与夏安宁的联合攻击,自然是极品仙宝中的极品,但是万绿时却不能不交出来。甚至于她都不能露出一丝不情不愿的模样,而是面带笑意的解下来脖颈中挂着的小小铁片,然后在半空中放开手。
  浓郁的几乎要化作实体的淡蓝色灵力拖着瀚海鼎盖来到了他身边,它不断胀大,旋转,很快的就变成了和天阙瀚海鼎相同大小的器物。其上刻画着无数铭文,与下方的繁复花纹相结合,远远看去竟然宛如上古巨兽,发出不甘于平凡的咆哮声。
  终于完整的天阙瀚海鼎随着傅谦闻手掌的波动一点点逆向旋转,再度缩小到宛如巴掌大的一块落入他的掌中。他将这世界至宝收入袖中,再也不看那被他困在天幕中的四人,朝着下方落去。
  随着傅谦闻的远离,叶笑一终于可以移动自己的身体。他冷冷地看着下方,将那白发的少年深深的印在眼中,冷冷道:“撤退!”
  钟锦年与万绿时也做了与叶笑一相同的动作,他们将这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的面目深深的刻入脑海中,与大批魔修快速撤离北冥仙宗。
  北冥仙宗没有人追上去,所有人都看着那从天空之中缓缓下落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膝盖,朝着从天而降的高大身影献上自己的敬畏与崇拜,用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仿佛能够感受到仙人的鞋底与大地相接的瞬间,那仿佛让地脉都为之震颤的骇人力量。
  仙神与凡人之间的差别,就好似上古翱翔于天地的巨兽与爬行于地底之下卑微渺小的虫子的对比。
  只有两个人是例外的。
  琴欢颜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谦闻,突然道:“你不是他。”
  傅谦闻微微一愣,他审视着面前面目冰冷的黑衣剑客,原本刺人的冷酷气息渐渐消失,化作了宛若春水一般的温柔:“你好,琴欢颜。”
  苏濯干咳道:“仙长,您的法宝。感谢您的出借,这才免去我北冥仙宗大劫,真的是不胜感激!”
  “傅谦闻”笑道:“若是小公子当真要谢的话,今晚便好好服侍我吧。”
  看着苏濯抽搐的眉角,他心情甚好的加了一句:“旅途劳顿,便有劳小公子了。”
  琴欢颜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作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跪在地上的琴广厦惊疑不定,他看见了苏濯朝着他微笑的面容,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朝着“傅谦闻”恭敬施礼,快步跟着琴欢颜离开了化为废墟的山门。
  仙人指名的要求,便是薛长生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他揣着满肚子的疑问难受的肺都要炸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一脸恭敬地带着“傅谦闻”再度前往破剑峰。而身为一峰之主却再度惨遭遗弃的薛长生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失落,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后颈。
  薛长生:“……”
  薛长生的脖颈不算细,但是这只手却很大。虽然是属于女人的一只手,但是这手没有丝毫属于女人的特色,反而布满薄茧,粗糙又火热,力气更是大的可怕。可怜薛长生一个七尺高的男儿被这只有些干瘦的手掌宛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拎了起来,双脚无力的在半空中晃晃荡荡。
  薛长生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师兄……”
  抵挡不过小师弟眼泪汪汪的攻势,泰山真人下意识抚摸着自己方才被洞穿的腹部,咳嗽一声道:“师妹——”
  “师兄勿要多言!”木兰真人怒斥道:“若非你当年一直劝阻我,非要他自己安安静静地缩在壳里,哪里会惹下今日祸事!如今无论你说什么,都别想阻止我!”
  眼见木兰真人是动了真怒,泰山真人也畏惧的后退了一步。他颇为尴尬,一边挥手让众位一头雾水的弟子退下,一边低声道:“弟子这边的事还未平息,师妹不如——”
  “那是掌门师兄你的问题!”木兰真人一双鹰隼锐目扫在泰山真人的脸上,竟然让其生生打了个寒颤:“莫不是师兄连这个都要我来代劳吗!”
  泰山真人:“……”
  眼见所有弟子都快速的退下了,薛长生终于忍不住蹬着腿干嚎起来:“管教弟子这种事不是一直都是师姐你在做的吗!”
  “我那是替师兄分担!”木兰真人拎着他的后颈用力一甩,甩的薛长生险些吐出来:“现在看来,掌门师兄有空可怜你,自然也该有时间去好好尽他应尽的职责!而你——”
  她提着薛长生将脸转向自己,却突然看到了薛长生泪流满面的一张脸。原本想说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中,木兰真人一愣,竟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被留下了深深剑痕的北冥仙宗山门前,寒风再度吹拂过这片天山之巅的土地。唯一留下的三个人默默无言,最后还是木兰真人打破了沉默:“好了,莫要哭了。”
  薛长生梗着脖子道:“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
  泰山真人忍不住笑了:“这倒是。”
  他转而叹道:“师妹,罢了,放手吧。我觉得这一次,才真的应该让长生好好一个人想一想。”顿了顿,他道:“后山的山涧,自从师尊仙逝之后,长生,你很久没有去过了。”
  “嗯。”薛长生被木兰真人放了下来,他揉着生疼的脖颈,低声道:“我打算去向父亲道歉。”
  木兰真人皱眉:“道歉?”
  薛长生摇头道:“向他道歉,不孝子长生,终究无法替他报仇。”
  木兰真人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
  薛长生转头看向泰山真人:“师兄……”
  “你不必向我道歉,长生。我并不怨恨你的所谓,甚至你所作的,反而是我所期待的。”泰山真人抚弄长须,温声道:“但是我要要感激你,你的这一剑,反而击碎了我心中无法去除的心魔。”
  “有些事情,不到事到临头,当真是无法看破。”泰山真人叹道:“所幸,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便为时不晚。只是可惜同太和丹王峰的弟子……”
  木兰真人紧皱着眉头,无论是再多的怨恨在看到同太的头颅的瞬间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大概只有生者对曾经的回念,以及对未来的面对。
  薛长生安慰道:“师兄不必自责,二师兄他……大概从未后悔过吧。他的弟子……往好处想,有仙人保驾护航助他们转世,说不定下辈子过的更好呢。”
  泰山真人沉重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薛长生轻声问道:“那么对于复成……”
  “我不管。”薛长生好似一只炸毛的猫:“不论他是那混账叶笑一的儿子,还是大能夺舍来的,他都是我的宝贝徒弟!况且被仙人看中,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虽然这种理由极为不靠谱,但是凡人对于仙神总是有着一种潜意识的盲目信任。听到此话,便是心中最为担忧的木兰真人的眉头都微微放缓,最后也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泰山真人的手放置在胸口,曾被穿胸而过的痛苦是那样的清晰。可是在痛苦之后,那始终哽在喉头的自责与愧疚却随着那痛苦一起缓缓消失。
  “如果是那孩子的话……”他轻笑道:“大概是不用担心的。”
  ——再见了,师尊。
  ——
  苏濯带着“傅谦闻”走上破剑峰,只是这一次苏濯连必要的佯装都不必了。
  因为身边的这个人精通法术,没有人能够看破他的伪装,解开他的结界。也因为——
  这个人的法术之强大,整个仙界无人能及。
  “濯师弟生气了……?”“傅谦闻”走在苏濯身后半步处,低声道:“是师兄的不是,你莫要生气了。”
  “生气倒也不至于……”苏濯无奈道:“你替我出气我到是很高兴,只不过我那可怜的傻瓜师尊要难过了不说,木兰真人估计要心疼死了。”
  “傅谦闻”浅笑道:“我只是无法忍受他们之前对你的目光。”
  “我是他们仇人的亲生儿子,他们自然会对我小心,更何况丹王峰之主刚刚背叛,人之常情罢了。”苏濯无奈道:“师兄,你用二师兄的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
  宛如水波划过,“傅谦闻”的身体在空气之中摇晃出水纹,转瞬之间变作了安遗音那张如琢如磨的俊美面容。
  安遗音问:“那位长生师尊,你当真要他成魔?”
  苏濯被对方的称呼说的一愣,虽然并没有错误,但颇为别扭。他干咳一声,耳垂微微发红:“我当他是父亲……他是个好父亲。”
  他松了口气:“就算是成魔了也能待在仙界,让他喝下魔种之血,这样眠棠也能安心许多。”
  安遗音将带来的朱果放进苏濯的口中:“你总是在意着他的。”
  甘甜的汁水流过喉咙,仙界的灵宝快速的滋润着他的全身经脉,舒服极了:“眠棠是我唯一的弟子,也是我心中的亲子。哪里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呢——至少我不会。”
  安遗音又喂了一颗,他走到苏濯身边替对方擦掉嘴角的红色汁水,若有所思:“这也是濯师弟喜欢长生大人的原因?”
  “一半一半吧。”苏濯无奈道:“我又不是孩子,别喂了。以及你是仙界堂堂灵隐仙尊,哪有叫一个半魔凡人做‘大人’的。”
  安遗音煞有其事道:“我们尊贵的仙帝陛下不也是将其堂做父亲?”
  苏濯失笑道:“嗯,希望母亲不会突然出现才好。”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场景,饶是以安遗音都有了片刻的畏惧。那是源自于心底的本能,哪怕如今的他未必无法匹敌红莲仙帝,却依旧会敬畏对方。
  不得不说,红莲仙帝的“教育”是成功的。
  “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计划之后的事情吧。”苏濯踩上飞剑:“站在半山腰聊什么。”
  安遗音略有意外:“我本以为濯师弟很喜欢这种漫步。”
  苏濯勾起嘴角:“我还要好好的‘服侍’一把仙尊大人,为您消除旅途劳顿的‘疲惫’,怎能不积极一点呢?”
  安遗音的面容终于不可控制的染上薄红:“濯师弟——”
  “哈哈哈哈!”苏濯成功扳回一局,他朗笑起来。朱果让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脚下的飞剑快如闪电,朝着被安遗音的结界完全覆盖的破剑峰山顶飞去:“快来吧,师兄!”
  安遗音的笑容好似春风拂柳。
  “嗯。”
  【请务必看作者有话要说的前半段】


第116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2
  北冥仙宗还有诸多问题需要处理,丹王峰的峰主问题,正道之间的内部问题,同太真人的安葬问题,还有门内弟子的安抚问题……哪怕北冥仙宗身为天下第一正道门派,也需要焦头烂额好长一段时间。
  不能不说这次灾难给北冥仙宗带来了严重的打击与损失,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未来是光亮的。
  ——但这一切都和苏濯与安遗音没有关系了。
  按照苏濯的要求,安遗音施展法术让整个人界的天幕都被黑暗所笼罩。抬头仰望天空,甚至还可以看到群星闪烁。苏濯坐在温泉边上轻轻感叹安遗音在法术方面的强大,这等改变天地颠倒日月的法术便是上等仙人也难以做到,就凭这一手,但就从法术来说,安遗音已经胜过了夏安宁不止一筹。
  虽然安遗音所在的更衣室距离温泉边缘足有三百步,但苏濯的声音依旧可以清晰的被安遗音听进耳中:“师兄,你果然还是在意的啊。”
  安遗音明白他的意思:“我对于强弱胜负并无执念,只是……”
  安遗音想要变强,追求力量。但这些并非是他喜欢,而是站在清濯仙帝身边的必需品。
  “一定要超过夏安宁”这个执念,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苏濯。
  当年夏安宁张扬肆意渴求胜利,安遗音本就有心谦让,加之本身确实有所不及而败于夏安宁之手。他本并无所谓,只是受了一点很快就恢复的轻伤而已。
  但是苏濯的愤怒却让他感到心痛。
  安遗音自然明白苏濯的愤怒在于夏安宁伤到了他,但是对于安遗音而言,苏濯的任何负面情绪都会让他感到心痛。
  他所深爱的人,他所憧憬的人,他所敬佩的人,他所珍惜的人……如果可以,安遗音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得苏濯一生顺遂快乐,无悲无伤,无怨无恨。
  苏濯奇道:“只是?”
  安遗音从更衣室中走出,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内衫,劲瘦的腰肢用一根白色的长带系紧,露出雪白又有力的皮肤。披散下的黑色长发垂直于臀部,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宛如蜜糖,带着深深的暖意将苏濯映入眼底。他赤足走到苏濯身边,在于对方牵住手的刹那略有羞涩,坐进了温泉池水中。
  苏濯叹道:“师兄不必将所有负担都背在身上,我很愿意与你分担。”
  安遗音笑而不语。
  这条有薛长生动用法宝为宝贝徒弟专门开辟出的温泉池水汇聚了整个破剑峰的灵力,是修炼肉身的绝佳场所。整个池水呈淡淡的湛蓝色,氤氲的雾气甚至充满了自然的香甜气息。苏濯曾与琴广厦开玩笑,言道若是将这可以美白肌肤滋润身体的温泉水贩卖出去,只怕不只是凡界的女子,便是这修真界的女修们也会疯狂抢购,乃绝佳的生财之道。
  而此时,这池充满勃勃生机与灵力的温泉水却因为安遗音的进入而黯然失色,莫说不能滋润安遗音的身体,反而贪婪的吸收着安遗音散溢出来的灵力,原本很是烫手的温度变成正常的温热,整池蓝水都由浅蓝变作深蓝,甚至连温泉池远处的草木都因为灵水雾气而焕发生机,更显茂盛。
  苏濯用瓢舀水打湿安遗音的长发,将仙界灵果捣碎的红色浆汁均匀的涂抹在安遗音的头皮。不知是否因为温度的关系,安遗音的面颊甚至脖颈都略显红润,他微微避让,无奈道:“那些是带来给你吃的。”
  苏濯笑道:“没关系。若是用普通的皂角清晰师兄这头秀发,我反而觉得心疼的紧。”
  “秀发……”安遗音摇头:“莫要胡闹。”
  苏濯大笑道:“仙尊大人才是莫要胡闹,这般胡乱动弹,小的如何能好好服侍仙尊大人?”
  安遗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是温声道:“一起下来吧,师兄也帮你洗。”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濯靠近他,低声道:“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安遗音僵硬了身体没有动。
  背对着苏濯并不会影响安遗音的视野,此时对方的表情清晰的映入了安遗音的眼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美男子有着雪白的长发,它被简单的束起柔软的搭在右肩,此时随着苏濯的动作滑落在了安遗音被池水浸湿的后背,与内衫紧贴在一起。他的陛下眼含笑意,带着灵果红色浆汁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将雪白水润的内衫染红。
  苏濯奇道:“师兄为何不说话?”
  ——太近了。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之间距离的最近的距离,但是对于这个场景而言真的太近了。
  安遗音没有说话,苏濯也没有追问。他抬起身子,安遗音甚至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苏濯的双手从身后绕到胸前,抓住了湿透的内衫两边。
  安遗音:“!!”
  “虽然师兄觉得在我面前赤身裸体太过不敬,但是我实在是不喜欢洗澡还要穿着衣服。”苏濯不容拒绝的用力拉开了安遗音湿透了的内衫,将湿透了的白衫随手扔到了一边:“看,舒服多了吧。”
  安遗音任由他折腾自己:“是……”
  “师兄害羞了?”苏濯好笑道:“你的身体都红了。”
  安遗音当然不至于因为这小小的温度而红了皮肤:“濯师弟看错了。”
  苏濯肯定道:“明明是红了。”
  安遗音坚定道:“濯师弟看错了。”
  苏濯默默看了他半响,再度将手从后面环绕住了安遗音。这一次他靠得更近,整个脑袋都贴在了安遗音的耳侧,嬉笑道:“师兄好香。”
  安遗音的手指微微颤抖,轻声道:“那是灵果的香气。”
  苏濯固执道:“香的是师兄。”
  安遗音无奈的叹息:“那便是我吧。”
  苏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挂在安遗音脖颈上的双臂向下滑动,就在即将触碰到上半身某部位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师兄?”
  安遗音低声道:“濯师弟,莫要胡闹。”
  苏濯一本正经道:“如何是胡闹?我既然要伺候师兄沐浴,自然要将师兄全身都好好洗一洗。”
  安遗音这次却不肯松手:“莫要胡闹。”
  苏濯也不好将对方逼急了,他暗自撇撇嘴松开了手,安遗音背对着他,沉默半响道:“是谁?”
  “嗯?”
  安遗音声音奇异:“是谁……教濯师弟这些……奇怪的动作?”
  苏濯:“……”
  安遗音劝道:“我们便罢,以后莫要再对着外人做了。”
  “‘我们’吗……”苏濯险些扭曲了脸颊,他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干脆脱光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温泉水中,仿佛炸弹爆炸一般溅起好大的水花。然而这些水花却并不能飞溅在安遗音身上一点,他快步上前,将被水完全打湿了的苏濯从水底拉起,帮他擦去蒙住眼睛的水珠:“濯师弟?”
  “没事,难得有兴致,便想学学那孩童。”苏濯叹道:“可惜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安遗音轻笑。
  这回角色轮换了过来,安遗音站在苏濯身后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他将剩余的灵果浆汁涂抹在苏濯的头上,轻轻地帮其揉搓梳理,就好像过去的千百年间一样。
  “我知道师兄奇怪,为何我会对一个相处不过两三年的凡人动心。”苏濯突然道:“其实我也有所疑惑……但是后来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所理想的‘父亲’的样子,便是师尊那般吧。”
  安遗音的手指略微停顿。
  苏濯在身为地球人之时父母健全,他的父亲很有能力,也非常有钱,甚至还有权利。但他给了苏濯无尽的财富,却无法给予这个不算太出色的小儿子更多的关注。
  高大,严厉,霸道——这大概是苏濯所剩下的,对自己父亲的最深的印象。
  ——就好像叶笑一一样。
  也许是世界因为他的潜意识所形成的“宿命”,叶笑一无论是身材还是性格,甚至是背景都像极了地球上那个父亲,苏濯承认自己敬爱着自己父亲,却也承认自己怨恨着对方。虽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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