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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我做的菜巨无敌好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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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苑却置若罔闻,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慢慢地吐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以新的身份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生,陪着你死。你活多久,我陪你走多远。”
  “我——”
  宋阮现在脑子一团乱,他的手腕还被人紧紧地握着,以至于他根本没心思去分析杨苑话中的意思,他刚要急促地回答,杨苑却突然伸出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唇间。
  “你等一等,好好地想一想,不要急着回答我。”
  杨苑连忙抬起手止住了对方的话,他呼吸有些急促,脑门和脸颊上也都有些发热,在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甚至产生了耳鸣的现象,以至于后半句话他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来,声音有没有足够大到让宋阮听见。
  他往复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但是心脏还是砰砰砰跳得厉害,像是有许多人拿着无数只小鼓、钻进了他的胸口,急促地在他的肋骨之间猛烈敲击着,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他松开了那只桎梏着宋阮的手腕。
  慌乱得不仅是他,还有宋阮。
  他刚才本来差一点就要被杨苑的一番言论气得哭出来,却没想到杨苑的态度直转急下,又用比平常更温柔的语调和他说了一番奇奇怪怪的话……
  明明杨苑每个字都极其得字正腔圆,语速也慢地让他完全可以听清楚,但是为什么,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让他完全听不懂的意思?
  新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他们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是契约关系吗?那杨苑想要改变的又是什么?是当朋友,还是家人,又或者是……
  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宋阮茫然地抬起头,眼角还凝着半滴眼泪,沾在睫毛上显得格外的无辜又迷茫。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该说你太聪明?”
  杨苑的目光柔和地看着宋阮眼角的那滴泪,忍不住低下头去,温热的呼吸吞吐在宋阮的脸颊上,如今他和那滴眼泪的距离只有区区一根手指宽的长度。
  然而就在他快要吻下去的时候,他看见宋阮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轻轻一笑,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慢慢地伏起身来,伸出拇指擦掉了那颗泪珠,“所以,你意下如何?”
  “……”
  现在宋阮知道了,杨苑想要得到的新身份不是契约关系、不是朋友、更不是什么狗屁兄弟,他待在我身边这么久,就是因为……
  他想和我谈个恋爱,就是这么简单。


第60章 
  杨苑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宋阮柔软的侧脸; 指尖轻轻一抹,就把那滴眼泪拭去了。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 杨苑甚至可以感觉到宋阮温热的鼻息慢慢地触到了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像是一只小猫微微抬起头; 拿微湿的鼻子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他面前的那只小猫微微睁大了黑色的眼睛,表情看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一样,“杨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阮觉得、他觉得杨苑简直是疯了。
  “你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宋阮看见面前那个五官完全长开了、眉眼更为得精致立体、甚至说帅气到有些陌生的那个男人挑了挑眉,调侃道。
  “不。”
  他有些局促,但是思考了半天之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杨苑; 我……”
  宋阮本来是想说把你当弟弟来着; 但是他又忽然记起,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杨苑才负气出走。
  他睫毛颤了颤; 还是换了一句,“我不是那个。”
  一片寂静。
  只剩下木柴即将烧尽、火苗缠绕在上面时发出的哔啵声。
  两个人的胸膛只差两三个拳头的距离就能紧紧地贴在一起,可是刚才弥漫在他们周身的那种旖旎的气氛随着这一句‘我不是那个’; 像是夏日蒲公英头上顶着的绒毛一样,风一来,呼地一下,它就被吹散了。
  宋阮把眼睛慢慢地别了过去; 在杨苑之前; 他从来不知道拒绝别人是一件如此令人痛苦的事情。尤其是; 他根本不敢对上杨苑那双如此温柔的眼。
  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自己的性取向。哪怕前世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一个男朋友。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再依着杨苑了。
  “对不起。”宋阮轻声呢喃了一句。
  “你道什么歉?”
  杨苑却轻轻地笑了一声,心中压了这么久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他的语气和语调都轻松了许多,“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和我在一起,难道我还能把你关起来不成?”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失望还是有的,所以他私心地用了‘你不和我在一起’这几个字,就好像如果宋阮没有反驳,他们就是相爱的,只是因为不能在一起而已。
  只要不是因为不爱,就还有机会。
  宋阮也觉得他最后几句话有点奇怪,但是他并没有仔细去琢磨,他沉默了片刻,虽然觉得时机不对,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怎么会、会喜欢、我呢?”
  这句话实在是自恋,而且还跟在了拒绝杨苑之后,宋阮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只耳朵红得像是小兔子的眼睛,磕磕绊绊了老半天,才问出了这句话。
  凭心而论,他的职业不太上得了台面,厨师其实真的是一项又脏又累的工作,他每次从厨房里钻出来总是会带有一点油烟味和饭菜味,每次他都要泡半个时辰的澡才能洗去那些味道。
  而作为恋爱和择偶的对象,他也不是很好的选择,毕竟虽然他家经商,但是还没有杨苑来钱快。宋阮又是个硬邦邦的、无趣的男人,杨苑有的他都有。
  没什么情趣、又笨拙、性格还不是很好。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勉强的脸可以看得过去……
  所以,杨苑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宋阮,真的很好奇。
  杨苑看着他抬起一张分外秀气明丽的脸,这小傻子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完全不知道他所有的表情都一览无余:自卑、好奇又是有些不安。
  这种极度渴望听到肯定的模样,真是……让人快要压不住欺负他的欲/望。
  杨苑眼睛微暗,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他双手环胸,退后一步,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把宋阮上上下下地打探了一番,最后迎着他含着含蓄期待的目光,唔了一声,故意道,“因为你饭做的好吃啊。”
  宋阮:“…………啊?”
  这一天,杨苑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没有饭吃。
  ·
  虽然南山饭馆换了一家食材的供应商,但是口味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而南山饭馆的‘尚书之旅’热度也慢慢地消减了下去,宋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件全新的大新闻盖住了他们的风波。
  饭馆内,小杂役一边剥毛豆,一边把小道消息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这一日,一位普普通通的猎户正带着东西准备去打猎,等到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片树叶慢慢悠悠地飘在了他的肩上。猎户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简单。于是他猛地抬头一看——”
  小杂役颇有说书的本领,一个八卦消息都能被他说得津津有味,他故意卡在了关键的地方,坐在他身边的杂役都受不了了,一个劲儿地催他快说。
  宋阮听见他们的动静,也没责怪,只是笑着望了他们一眼。
  那说书的小杂役等收获了一众听众焦急的目光时,他才满意地揭开了谜底,“这猎户抬头一看呀,嚯!居然有一个活人竟然挂在了树顶上!”
  “这人怎么挂在了树上呢?”有人疑惑地问。
  也有人摇了摇头,切了一声,“我看估计是他自己瞎编的吧,那后山上的树都快刺破了天了,你要说他挂在树顶上,谁能有这个本事窜到那么高的地方把他挂上去,还是说难道是他自己挂上去的?”
  那人说完这一番话,大家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杂役微恼,嘀嘀咕咕地说道,“你们懂什么!万一真有人能把刘掌柜挂上去呢?若是有人从小在林子里长大,最会爬树,也未尝不可——”
  “等等!”
  宋阮微微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刚才说谁?被挂上去的……是刘掌柜?”
  “是啊。”
  小杂役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真的有人把他挂上去了,因为那刘掌柜的回来后好像就有点疯了,把房子啊店铺啊通通都变卖成现钞,还拿了个盆在他家大门口把钱都烧了,嘴里念念有词的。”
  宋阮心里一动,“你说刘掌柜把店铺给买了?卖的是食味鲜?”
  “对呀。”
  小杂役点了点头。
  宋阮追问道,“那食味鲜卖给了哪一家?做什么的啊。”
  “好像是个成衣铺子的老板,只用了六百两就把食味鲜给买下了。”
  小杂役啧啧惊叹,“食味鲜地段也不错啊,以前也是名冠京城的老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改成了成衣铺子吗?
  宋阮若有所思。
  这天晚上,黄老大炒完了最后一盘菜,胳膊因为长时间举着大勺所以有些酸痛,但是比起以前在食味鲜,一下午都接不到一个活儿的日子,他还是觉得这里更让他拥有满满的成就感。
  天气炎热,厨房里柴火还很旺盛,黄老大身上冒了点汗,但却不是很热。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宋阮就特地多凿了两面窗户来通风换气,若是这一天实在是闷热,掌柜的还会从冰窖里挖两块冰放在厨房散热,还会贴心地给他们煮上一锅冰镇酸梅汤,就是怕他们中暑。
  黄老大的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认识到,当初他们三兄弟投奔到宋阮这里是无比正确的选择。掌柜的给了他们高额的薪酬和补贴,让他们的生活不仅得以延续、而且还愈发美好;掌柜的还改善了工作环境,每个人上工都不能超过固定的时间,要是过了就会被掌柜的赶出去休息。
  不仅如此,掌柜的还带领着整个京城重新掀起了一场川菜的热潮,虽然盛大状况不及往昔,但是黄老大近日听以前的同伴们闲聊,说是现在京城里有好些有名的酒楼在找川菜的师傅了,还有不少人来偷偷联系他,想出高价将他挖走,不过都被他给回绝了。
  现在想来,黄老大觉得,自己对食味鲜的执念也没那么深了。
  正如掌柜的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与其死守着祖宗的基业、时时刻刻怕落没了,倒不如跟着掌柜的,大家携手同心、风风光光地再拿一次御赐牌匾!
  黄老大想着想着,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他揪着脖子上的白毛巾、把脸上的汗擦擦干净,然后端起摆在一旁的酸梅汤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酸梅汤刚喝到一半,黄老大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他赶紧把喉咙里的汤水给咽了下去,草草地擦了擦嘴巴,推门一看,原来是他的二弟黄老二!
  此时的黄老二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他本身皮肤偏黑、脸更是如此,但是黄老大这次却明显地看见自己的弟弟激动地脸都红了,他的声音充满着朝气和喜悦,一下子将黄老大带回了十几年前、仿佛重新看到他们兄弟三人打水仗得了第一、难以喜悦地在小河里游了好几个来回的场景,“大哥!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大家就等你了啊!”
  “二弟,你急躁躁地干什么?”
  黄老大不解,他刚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谁料以往一向稳重的老二往前大开几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得向大堂跑去,“快点快点!掌柜的催呢!”
  “!!”
  黄老大被他拽得踉跄、差点摔倒,过了门,他抬起头一边抱怨一边搜寻着掌柜的影子,“掌柜的催什么呢,什么事这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堂的正中央,那里摆着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地上还看得见桌子拖动时的痕迹。
  此时那张被拼起来的桌上正摆着一块又长又宽的东西,一群人围在那里探着头看,宋阮被他们包在中间,手上拿着一块打湿的手帕,往那东西上小心地擦了擦。
  “……”
  黄老大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觉得胸腔里的那块肉跳得让他发抖。耳边像是刮来了一阵风、叫他听不见众人口中的话,脚下的大地也像是在微微震动,震得他腿发软、甚至不敢往前走一步。
  他看见掌柜的擦完了那东西,一边卷袖子一边和周围的人说话,抬眼就看见自己杵在这儿,那个天下第一好的掌柜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将那块又长又宽的东西慢慢地扶了起来,好让上面的字可以清晰地呈现在黄老大的眼前。
  上面笔墨浓重、字体肆意潇洒,端的是三个潦草又美观的大字:食味鲜。
  黄老大微微张开嘴,然后两行眼泪就从他眼睛里慢慢地流了出来。


第61章 
  牌匾底色是一片纯黑; 边上一圈精致细密的金色纹路,中间的三个金字恢弘大气; 更显得这块牌匾曾是如此的辉煌。四边还沾着一些擦拭过的痕迹,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打理积了不少的灰; 所以宋阮刚才才拿了手帕把牌匾擦拭干净了,再转交给他。
  大家都簇拥在黄老大的身边,每个人的眼中都漾着一片喜意,他的两个弟弟看了看牌匾,又转回目光期待地看着他。黄老三还扯了扯他的袖子,激动地嗓音都有些发抖,“哥; 你快摸摸。”
  黄老大被他弟弟还有些不敢置信的蠢样给逗笑了; 他抬起袖子把眼泪擦干,然后伸出了那双满是刀痕、褐黄色的粗手,像是在抚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轻轻地从‘食味鲜’三个字上划过,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右下角刻着皇帝章印的‘天下太平’。
  “掌柜的。”
  黄老大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您……”
  他其实有意想要问问宋阮是花了多少银子才把这牌匾买回来的,毕竟这是他黄家祖上的牌匾,让掌柜的替他买回来,没有这个理。
  但是黄老大转念一想; 这话在众人面前说不太合适; 便只好把这话暂时吞下了肚。
  他没有说; 却不代表宋阮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调侃道,“我一听说黄鹤仙被转手了,想想你们兄弟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日思夜想,脑子里都是这事儿,还怎么好好地干活?这可不行,你们都是我们南山饭馆的活字招牌啊。于是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谁想到新老板是个做衣服的,根本就不在乎这牌子,说是还占了他们的地方。你看这不,我一分钱没花就把东西给带回来了,还换来三个卖力干活的伙计,妙不妙?”
  他说得诙谐轻松,但是黄老大却明白,这么一块牌匾,还是前朝皇帝御赐的,怎么可能分文不取地叫掌柜的带走呢?估计是宋阮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说了这么一通话来跟他表示,我是一分钱没花拿来的东西,所以你也没什么欠我的。
  黄老大心里腾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一只拳头,郑重地道,“掌柜的,您对我们兄弟仨的恩情,我们三个人绝不会忘,您放心,我们哥仨肯定努力干活!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努力干活也别过了时间,你一天干八个时辰我也不给你涨工资。”
  宋阮打趣道。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也围着黄老大说些打趣的话,气氛热烈又活跃。
  宋阮看着一个个脸色明亮的他们,温柔的笑容又慢慢地浮上了嘴角。
  其实当初去买下这块牌匾的时候,宋阮根本没想着用它来换取三个人衷心。他只是单纯的想到,为了这块牌匾,三个一身好本事的大厨窝在这破烂酒楼里憋屈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传承’吗?
  宋阮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却‘传承’有着深刻的理解。
  他还记得自己出事的前几天,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表达出的思想让他印象深刻:‘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传承也是同一个意思,传下去的不仅是这一块牌匾,还有先人的努力、祖祖辈辈的汗水,这些宝贵的东西由年老的长辈们一代代的传下去,再由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承起来。
  有传承,就不会被遗忘。
  不过像他这样没有父母、也可能没有子女的人,就算有什么东西值得传下去,可是又有谁来承呢?
  一股淡淡的心绪在宋阮的心底荡漾开,他慢慢地抬起眼,不经意地扫到了不远处的杨苑。
  杨苑这次长高长得不是一丁半点,以前做的衣服基本上都不能穿了,他身上的这一身大约是自己捣腾出来的,深蓝色基调,里面掺和了一些灰色,让饱和度低了不少,颜色看上去更沉稳,却又比黑色和深灰色多了一点年轻的感觉。
  在深蓝色布料的基础上,他的衣摆下面绣着一大片针脚密实、绣工华丽的白山茶花,花瓣像拍打过来的浪花一般一层层地绽开,层层叠叠,立体感极强,若是看久了,还会觉得那些花瓣下一秒就会随着风飘了起来,清雅、又慵懒。
  白色的线和金色的线混合在一起,这样绣出来的山茶花虽然看起来还是白色,但是饱和度却比纯白色的花要暗上一些,和深蓝色的布料相得益彰。
  “?”
  杨苑注意到了一道带着温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去,只见宋阮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衣服的绣花看,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花样一看。
  他笑了笑,索性趁着大家都围着黄家兄弟的功夫,走到了宋阮的身边。
  这下那片山茶花近在眼前,就连宋阮也没扛得住采花的诱惑,捡起一片他的衣角摸了摸,“这花样绣得真好。”
  “我早前预料到自己要长个子,所以就去如月楼订做了一套新衣服,这花她们家的绣娘绣了小半个月呢。”杨苑看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过那一片花丛,呼吸声都下意识地压低的模样,眉眼也温柔了起来。
  “……如月楼?”
  宋阮听着这个一听就很女气的名字,微微一怔,手上也松了松,那柔滑的绸缎便轻飘飘地从他手上落了下去,然后乖乖地垂在了杨苑的腿间。
  “是啊。”
  杨苑看他松了手,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两只温热的手交握着,掌心也贴在一起,他笑了起来,凑近宋阮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你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完全合你的尺寸。”
  “怎么样,想试试吗?”
  宋阮听见他低沉的、性感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离得太近了,他似乎都感觉到杨苑因为发声而微震的喉结。
  等到众人缠着黄家三兄弟答应给他们做一顿大餐后,伙计们一回头,却发现掌柜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杂役茫然地环顾四周,“掌柜的去哪儿了?小厨房吗?不对啊,也没看见他往那边走啊。”
  “说起来,杨公子怎么也不见了?”
  “……”
  张书生头疼地捂住了脑袋,还要尽心尽力地给他们编谎话,“可能是杨公子走了这么久,两个人有些话要说,所以……先走了吧。”
  宋府小屋里。
  杨苑从自己的箱子里抱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深蓝色衣袍,然后双手托着递给了宋阮,“试试。”
  宋阮无视了他略带煽动和鼓动性的话语,把衣服接过来抖了抖,大概地看了一下样式。
  果然杨苑没有说谎,这上面的款式和他身上的那件相差无几,就连花朵的朝向也是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宋阮手中这件是缩小了一个尺寸的。
  “你这么喜欢山茶花吗?”
  宋阮把衣服举了起来,和杨苑身上的那件比了比,随口问了一句,“该不会你是小花妖吧?”
  说着他自己想到许多动漫里关于花妖的模样,又看了看杨苑,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是。”
  杨苑无奈地看着他,话里夹杂着一丝需要仔细听才能察觉到的宠溺和温柔,“因为你的好几条手帕上都绣着白山茶,所以我猜你很喜欢这种素雅淡静的花。”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方叠得好好的手帕,打开一看,上面也绣着几朵白山茶花,而这条手帕,正是按照宋阮手帕的样式变出来的。
  宋阮微微一怔。
  那几条山茶花的手帕的确是他经常会用的帕子。
  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他当初穿过来的时候原身的手帕都是什么大红大紫的牡丹,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而在这个没有面纸的异世界生活,手帕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必需品。所以当他看见婢女绿萝身上挂着一条干净美丽的山茶花手帕时,便请她又做了几条相同样式的手帕……
  而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怎么了?”
  杨苑注意到宋阮那张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来,就像是有话要和他说一样,他清了清嗓子,废了好大力气才将注意力从那花瓣一样的唇上挪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问道。
  “……”
  第一个字的音节已经含在了口中,但是宋阮看了看杨苑,看着那双一直跟随着自己的温柔目光,神使鬼差地把那几句话给吞了下去,“没什么,正好我的衣服都穿腻了,换一件也行。”
  说着他轻咳了几声,然后抱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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