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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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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当中; 最为惊骇的非张鸣莫属。
请神是他提出来的; 他自己心里也最清楚,天上的神仙哪可能说请就请?如果贸然行事; 不理会你还是好的,万一有所冒犯; 那才是真的闯下大祸; 所以他从一开始; 所结的法印; 执行的程序; 就不是为了“请神”; 而是为了“放灵”。
将平时捕捉的无主游魂寄放在裁剪而成的神像中; 随便出来说几句话,糊弄一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相信他们一定会目瞪口呆,再也不敢质疑自己的判断!
说白了; 张鸣和白亦陵都是在糊弄; 端看哪家特效强。张鸣惨败于外挂之手; 万万没想到最后目瞪口呆的人变成了自己——他现在也不敢确定; 这月老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竟如此逼真!
求神问道的人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成仙; 张鸣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不自觉地快步上前,想要用手去触摸神像。
白亦陵干咳一声,默默道:“系统,太夸张了。”
这么大的排场,他现在反倒有点担心日后出门,人人都会以异样的眼光注视自己。
系统在白亦陵的示意下稍微收敛了一点,打开了360°立体声环绕模式,同时关闭投影。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张鸣的手伸到一半,月老就一下子消失了,同时,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清晰地回荡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红线已结,姻缘天定,区区凡俗之人,竟然妄言是非,拆人眷属,罪该万死!”
这“罪该万死”四个字回旋于脑海,敲击于心头,使得张鸣心中砰地一跳,来不及多想,自然而然地脱口抗辩道:“上仙明鉴,小人只是依照卦象解读而已,并非故意毁人姻缘啊!”
这话一说,他心中又隐约感觉到一丝荒谬。刚刚给朱公子算卦的时候,卦象的确隐约显示出一丝不确定的预兆,张鸣为了夺人眼球,在易王面前邀功,故意将当中有可能发生的变故隐去了。
但他敢那样说,还是有一定依据的,这月老真能管得这么细,还特意下界一趟斥责,不会是白亦陵在捣鬼吧?
而由不得他多想,这个念头只不过是一闪即逝,朱公子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上前来,结结实实地冲着月老磕了一个响头,急切问道:“月老大仙,求求您给我个准话,我这段姻缘是真的像白指挥使说的那样吗?能成……真的能成?!可是……我上个月也亲耳听女方的父亲说过,她确实有婚约在身呀!”
“那女子五天之前发现,她的未婚夫家中已有正妻,只是因为正妻出身卑微,故一直隐瞒。事情败露,婚约已经解除,只不过尚未向外宣称罢了。”
随着这段回答声,朱公子的手腕间光芒一转,隐隐能看见一截红线正拴在上面,打着死结,十分牢固。
坐在后面的人听到前面的惊呼声,纷纷站起身来,伸头去看那传说中的红线。
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月老,您老人家也看看我吧!我已经单身26年了,求你赐我一段姻缘好不好?要求不高,活人就行!”
张鸣不敢置信,伸手要摸,红线被他扯住之后,却好像活了一样,滑溜溜地从张鸣手中脱出,又反弹回来重重地抽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抽翻在地。
“完了完了,月老他老人家被道士给气跑了!”
“天呀,我还要再单多少年!”
然而,再怎样惋惜叫喊都没有用了,红线一闪,又隐去了踪迹,刚才那道声音也再没出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张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见他这样,朱公子也仿佛狠狠地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他像是没有看到张鸣一样,径直走到白亦陵面前,两眼望着他,还没说出话来,先连着作了三个揖。
白亦陵道声“客气了”,朱公子却拉住他的手大声说道:“这回要不是白兄你一语道破真相,又请来月老,免使我受人蒙蔽,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波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他日娶亲,必定奉你为首席贵宾!”
陆屿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盈盈地道:“那本王就在此先预祝朱公子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没想到淮王竟如此给自己面子,朱公子满脸受宠若惊,连忙松开手向他行礼道谢。
淮王这样一说,等于为两人之间的争端一锤定音,下了结论。毕竟张鸣这样刻薄傲慢,连月老都看不过眼,现身为白指挥使和朱公子说公道话来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张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全身都在隐隐作痛,他能感受到其他人讥讽的目光,心中俱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作为一个很有天赋的术士,他自从出师以来就受到别人的敬仰和追捧,又运气奇佳,跟随着师父被一位官员引荐给了易王殿下的生母惠贵妃,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也使得张鸣养成了一副骄傲自负的脾气。
明明只有他让别人惊奇佩服的份,如今却一切都反过来了!白亦陵可是出了名的手腕刚硬,办案如神,人家不吃这碗饭的人随口一说,就把他碾压成了这样,那以后他还在这行混不混了?!
张鸣愤然看向白亦陵。这一看,却见对方也恰好抬眼望过来,冲他微微一笑。
他的肤色极白,被堂上的明灯映着,几乎像是透明的一般,精致的五官上却是带着锋锐的神情,如同水中艳影,雪底刀光,又是动人心魄,又是伤人肺腑。
他的心头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畏惧,但转眼间,这点畏惧又重新被丢人现眼的愤恨压过去了。张鸣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如果就此了结,他丢脸也就算了,但会因此被易王和师父厌弃而没了前程,那才是最恐怖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了衣服和头发,故意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人生在世,命运无常,任何事情都不好过早地下定论。刚才贫道的说法如果放在月前,本来也没有错误。但终究不如白指挥使看得远,也是因为我其实在给他人算姻缘这方面不大擅长的缘故。”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仿佛刚才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似的,但其实在场的人当中,谁的心里都很清楚,张鸣这样嘴硬,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争最后一口气,其实已经彻底输了。
这小子说话实在让人讨厌,连服软都服的很是添堵。
白亦陵道:“那么张道长的意思是……”
“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推演命理。之前给白指挥使算的那一卦绝对不会有误,但短期内无法证明。所以,我提议……”
张鸣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比一局。”
输了就是输了,非但百般寻找借口,还不依不饶地纠缠人家再来比过,张鸣这种行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厌烦,只是碍着易王的面子,不好说话。
但终究有一个人,说起话来是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
陆屿的手指在桌面上“嗒”地轻轻一扣,忽然问道:“张道长,本王听你话里的意思,其实说到底,还是根本就不服气,觉得刚才那卦只是一个意外,是吗?”
张鸣冲他躬下腰,硬声道:“草民不是官场中人,不似官老爷们那样会说话,可能我的话几位大人觉得不中听。但是草民自从出师以后,算卦从未失手,我也只管有什么说什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因此草民不服。”
他隐隐在暗指自己之前给朱公子和白亦陵算的那两卦得罪了他们,所以两人联合起来整人。
陆屿听到这话,并未生气,反倒哈哈一笑,满面赞赏地说:“有骨气!本王欣赏这样的人,清高。”
难得从他嘴里说出一句好话,反倒叫人心里发毛,陆协道:“老五,你说真的?”
陆屿爽朗地道:“谁都知道我这人脾气直,从来有什么说什么。来,张道长,本王愿意给你算一卦的机会,你算好了,赐黄金千两,明珠十斛。”
他的言下之意,竟是让张鸣给自己也算上一卦了,但这很难说是不是一件好差事。
张鸣所深谙的,向来是哗众取宠故弄玄虚之道,他面对别人的时候,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甚至专门捡难听的、私密的话来说,才更能让其他人感到畏惧和神奇,从而达成更好的效果。
如今面对淮王,就算是再多长上七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这位皇上的爱子性情喜怒不定,行事霸道,谁也摸不准他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这种机会,不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一来如果他得到肯定,刚才的那些事都可以一笔勾销,名声不会受损,二来清高的张道长也实在被这丰厚的赏赐说的心热,几番犹豫,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
他端着一张脸,向淮王行礼道:“不知殿下想算什么?”
第25章 鬼吓大师
陆屿满面笑容,轻描淡写地说:“从本王回到京都以来呢; 常常听人讲我是外面的野种; 这说的多了; 想来大家也都很好奇。这样吧; 道长; 你就给本王算算,我到底是不是父皇亲生的。”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好半天; 周围都没有人说话,陆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大声咳嗽起来。
说的还真是光明正大啊。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堂堂一国皇子; 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给他算自己是不是皇上亲生的?就算他受宠什么都敢说,别人还不敢听呢!
张鸣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刚才因为珠宝钱财燃烧起来的热血瞬间变了个透心凉,陆屿摆明了是刁难他;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目前朝中局势不明; 临漳王重权在握,当今皇上同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草包。在太子之位没有确立下来之前,虽然陆屿最得宠爱,但是他生母的身份不详,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支持,在朝堂中几股势力角逐的情况下; 其他的皇子也不是全无立足之地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 就算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绝对不能回答。
说他不是皇上亲生的,那是找死。但要是斩钉截铁地说了他的确就是皇子龙孙……那就是想慢慢的找死。
如果他张鸣今天敢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句话给撂下,那么以后再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别人就会说,连易王府上的门客都说了,淮王的身份无可置疑。
这样一来,置不置疑对陆屿没有半点影响,他就先得被那些看陆屿不顺眼又不动不了这位淮王的人揭下一层皮——陆协恐怕就是第一个要动手的。
张鸣迟迟不语,周围气氛诡异,陆屿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催促道:“说说啊,怎么着?不会……算不出来吧。”
张鸣简直郁闷无比,这说话的要不是淮王,他简直都想破口骂起来了——丫的明显的是消遣老子,老子又没有招惹他!
这个时候他算明白刚才朱公子那种窘迫和愤怒的心情了,听陆屿催促,也不敢迟疑太久,躬身回话道:“殿下皇子龙孙,命格贵不可言,天机莫测,瞬间风云,不是我等能够测算的,请殿下恕罪。”
陆屿上下打量他,惊奇道:“咦,刚才还以为你是个愣头愣脑的棒槌,原来还挺会说话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果然是大师,果然是四哥看重的人!”
“……”
陆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五弟,这种问题你不如去问父皇,估计答案来的更快些。”
陆屿亲亲热热地说:“四哥这话说的再对没有了,是我问的不好,道长,对不住。”
张鸣当不起他这句“对不住”,一下子跪下了。
陆屿挥手,让人把他搀起来,说道:“将来的事算不得,问问过去总行了吧。张鸣,你来算算本王入京之前是怎样的。”
刚才的问题已经说了不算,要是再拒绝可就太不给淮王面子了,张鸣顿了半晌,慢慢说道:“殿下在没有进京之前,作风朴素,爱护百姓,时常与民同乐,百姓们也都很爱戴殿下。”
陆屿啧了一声,皱眉道:“你这可说错了。本王在边地的时候,非常奢侈浪费。”
张鸣:“……”
陆屿呵呵一笑:“那里有的穷苦人家冬天甚至穿不起棉袄,我却用上好的锦缎裁衣,穿过就扔,每天绝不重复;有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我的王府之中却餐餐有肉……啊,对了,每顿的肉菜吃不完就得倒掉,下一顿还要做新的。如此行径,穷人看着必定眼热,估摸着也不大会爱戴本王。”
张鸣这人不讨喜,眼见淮王找茬,大家都看的很是兴奋,就连白亦陵也实在没忍住,假意用手摸了摸鼻子,掩去了唇边的一抹笑意。
其实凭良心说,张鸣算的不能是错,陆屿在边地的生活比起其他皇子,确实已经算是俭朴亲民了,除此之外,淮王府还经常施粥救灾,分发衣物,但陆屿的话煞有介事,别人也实在没办法反驳。
他在这里看热闹,却忘了去想,陆屿为何要在此时突然奋起,将张鸣噎的说不出话来。
陆屿叹息一声,兴味索然,说道:“本来以为见着个不一样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尽是说那些当不得准的话。眼下时辰不早,哎,四哥,你们慢慢玩,我走了。”
陆屿这一晚上表现的格外咄咄逼人,其实他也不单纯是因为陆协和张鸣的无礼而发作,只是以狐狸的身份陪在白亦陵身边许久,头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对方身边,陆屿早就想为他做点什么了。
他……很想成为这个人的依靠,即使白亦陵可能并不需要。
陆屿看着肆意妄为,其实性格并不莽撞,虽然字字句句都在为白亦陵出头,但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大家只是觉得他一直在针对陆协。
毕竟易王同淮王的不和睦,一直可以追溯到淮王第一天进京时易王说的那句酸话,两人见面之后互相给对方找找不痛快简直是最寻常的事情,别人也不会往白亦陵身上想,这样就给他减少了很多的麻烦。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眼下听陆屿总算说是要走了,大家都一起松了口气,正好借着这个由头纷纷告辞散去。
出门之后,各自吸一口外面的冷气,神清气爽,告诉自己,活着真好。
白亦陵也随着众人向外走,一路上被认识不认识的小伙子们拉住嘘寒问暖——大多都是单身。
“白兄,你给我算算姻缘吧!明年的七夕,真的不想一个人过!”
“白指挥使,你跟月老熟吗?是否常常去月老祠上香,才使得这位上仙对你如此眷顾?”
“遐光遐光,你何时学的法术,我怎半点都不知道?”
“果然是能者多劳,只知道你办案如神,原来测字也如此精准,那个故作清高的臭道士,就应该这样收拾!”
……
白亦陵无奈道:“各位,其实刚才只是巧合而已。主要还是朱公子的诚意感动上苍,才会引得月老垂怜,显形人间。我真的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啊!”
他顿了顿,又道:“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会被退亲?”
不知道是谁的爪子搭在他的肩头亲热一拍:“嘿嘿,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还用怕这个?说不定好姻缘都已经来了呢!”
白亦陵苦笑,心道,不倒霉就不错了。
他在后面被众人推搡着,磨蹭了好一会才脱身,等到独自出门的时候,伙计为他掀开酒楼的帘子,白亦陵向外一看,发现外面竟然在下雪。
街道冷清,匆匆而过的两三行人呵出白色的雾气。大片的雪花纷扬而下,被酒楼门口的两只大灯笼映着,折射出细碎的光,落进领子里却又冰凉。
——谢樊正站在侯府的马车旁边,一只脚踩在小厮的背上,准备上车。
白亦陵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迎着雪花负手缓步向前行去,反倒是谢樊动作一顿,走到他面前随便拱了下手,叫声“大哥”。
白亦陵停住步子,平静地说:“不情愿的话,可以不必这样称呼我。我并不需要兄弟。”
谢樊神色一僵,随即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大哥想哪去了。当年家里送你出府谁是谁非我不评判,但是小弟那时候还不会说话,总跟我没有关系吧?你何必将每个人都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他此时的神情语气倒是非常诚恳,但刚刚在酒楼中乍见白亦陵时,谢樊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是你”,其实已经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白亦陵挑唇道:“好,抱歉。我可以走了吗?”
谢樊实在没办法和他沟通,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你……得空了还是回家看看吧。上回退亲的时候,父亲与你发生争执,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他说完之后,略一点头,上马车走了。
【叮咚!】
【恭喜宿主在此次PK赛中胜出,积分+200,赠送“阴阳眼”一双,可使用三次。】
【算命功能随机启动,“耳后见腮,眼生三白”,谢樊面相阴险,请宿主提高警惕。】
“我知道。”白亦陵轻轻一笑,“从他嘴里,我听见了熟悉的台词。”
那曾经阅读过的书中的文字,仿佛变成了经历过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书中设计好的情节,如同注定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前世,一一铺展推动。
【“我这位大哥啊,疑心重,脑子又好使,想糊弄他可不容易。但我相信,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竟然会被我收买……”】
【“再硬的骨头,都扛不住五石散的效力。”】
在书中,他被一次次算计和利用,是作者笔下一枚合格的炮灰。但现在,此处,并不是一页纸,一笔墨,而是他实实在在经历的生活。
那些人,不会成功的。
白亦陵拂去肩头的雪花,若无其事地说:“系统,谢谢你提醒啊,送你100积分,拿着花去吧。”
【!!!@#@¥##¥#%……%*8923(%¥…%】
系统感觉到了一刹那的眩晕,机械音都变得结巴了:【为、为什么?】
白亦陵道:“嗯?没什么啊,以前积分少,得活命,就多攒着点。现在积分多了,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呗。”
系统:【!!!谢、谢谢宿宿宿宿主。】
白亦陵心道完了,真是好心办坏事,这不会给点积分还把好端端的一个系统给结巴了吧?
他这样想着,又听见系统说了一句:
【再、再提醒宿主一下,前方重要剧情人物出、出出没呢#¥#@¥#%……】
白亦陵:“……”
白亦陵向前望去,对面的街边站着两个人。身穿侍卫服色的那个手中举着一把纸伞,另一位华服公子被他挡在伞下,回身看到白亦陵之后,笑着挥了挥手。
“白指挥使。”
白亦陵走过去,拱了拱手:“淮王殿下。”
陆屿一开始的时候身边没有随从,眼下却多了个为他打伞的侍卫,显然这些人都是埋伏在附近保护五皇子安危的。
那侍卫恭恭敬敬冲白亦陵行了个礼,陆屿已经把伞从他手里接过来,吩咐道:“你去马车那边等我。”
纸伞遮在两人头顶,上面疏疏地画了一枝红梅,白亦陵抬头看了一眼,对陆屿说道:“殿下还没离开么?”
陆屿望着他,黑色的眼眸中映进了灯笼的光,笑容明亮:“原本是要走了,忽然看见一个人,就停了停,没想到又能碰上你。”
他稍微挪了下伞,向前示意,白亦陵顺着陆屿的目光看去,只见借着旁边店铺门口的烛光,一个小摊子孤零零摆在雪地里,摊布上“未卜先知神机妙算”八个字已经隐约被雪盖了薄薄的一层。
大雪天的,已经这么晚了,这算命摊居然还摆在街边。
陆屿低声笑道:“方才被那什么张鸣激起了一点兴趣,可巧出了门有这么一个摊子,我便算了一卦,觉得很准,比那个道士强多了。你虽然也对此道有所研究,但人算不了自己的命,要不要让这位老丈再看一看呢?”
张鸣给朱公子算完姻缘之后,紧跟着又给白亦陵算了一卦命理,得出的结论颇不吉利,但后面又发生了月老现身张鸣翻车等一系列事件,这点小事就被大多数人给忽略了,也就陆屿还惦记着,非想让白亦陵再算一卦,把这件事盖过去不可。
摊后的老者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见两位俊俏公子正一起冲自己望过来,连忙在皱纹当中堆出来一脸笑意,殷勤地向白亦陵问道:“老夫的卦准得很,公子可要算上一卦吗?”
白亦陵听见“算卦”俩字就头大,但寒凉夜色当中,又让人实在有点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位年迈老人的殷殷希望,他顿了顿,也就点头走了过去。
白亦陵没有问价格,直接将一块碎银子扔进了老人身边的铁罐,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掌被月色一浸,有种玉样的莹润。
他道:“劳烦老丈给我看一看手相吧。”
老人托住他的手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瞧了半天,说道:“一生坎坷起落大,少年磨难渐向佳。虽然不是万事顺遂,但也是难得的好命了,恭喜公子。”
白亦陵扯了扯唇角。
老人道:“今年乃是戊戌年,原本是公子你的伤官之年,有一生死大劫,若是不过,轻则伤身破财,重则乱情殒命,正所谓‘红颜薄命一虚花,春风疑不到天涯’。但老夫能在这里看见公子,说明这一劫你已经成功度过了。”
白亦陵微顿,问道:“然后呢?”
老人呵呵笑道:“劫难过后,求谋有成,求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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