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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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沣水邪渡出来的人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发现行动失败之后当场咬破嘴中的毒囊自尽,因此抓到的活口很少。要了解当时的案发情况,被刺客抓走过的陆协和谢樊都是重要的线索人物。
但陆协身为皇子,又的确有伤在身需要静养,一时不好问话也就罢了,却连谢樊都仗着最近风头正盛,几次推搪,拒绝来到北巡检司配合调查。他并非罪犯,不能强行带走,因此在两天后的下午,白亦陵亲自带着人来到了永定侯府。
这几日永定侯府过的很飘,他们去的时候里面的宴席还没有结束,门口处几个穿着棉袍子的守卫正围着蹲在墙角,喝酒吃肉。
“哎,你说这侯爷不会一高兴,就把那世子之位传给三公子了吧?”
“我看不太可能。二公子虽然没在府里,但侯爷夫人最喜爱的肯定还是他。再说了,三公子前一阵子在宴会上诬陷白大人,这事啊,我听说侯夫人让人瞒着侯爷,他还不知道呢。”
听到两个同伴的交谈,另外一个人“呵呵”一声,灌了口酒,随便抹了抹嘴,醉醺醺地说道:“嘿嘿,侯爷知道不知道这事也没什么分别,那白大人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连条看门狗都比他亲,你们几没见识了不是,我跟你们说,前一阵子……”
常彦博跟在白亦陵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说话那个人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哥们,等会再吃,去给我通报你家老爷一声,有贵客上门了。”
他把“贵客”两个字说的极重,又因为不是来抓人而是上门询问情况的,未穿官服,那人斜了他一眼,哟呵一笑:“贵客,你是什么东西?哪贵啊?”
常彦博怒道:“你妈的,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
在京都中办案,总是容易跟各种权贵打交道,他也不是没遇过这样有眼不识泰山的无赖,现在要不是碍着白亦陵的面子,早一拳周上去了。
他这头压着脾气,偏偏这群守卫都和他们主子一个德性,是蹬鼻子上脸的货色,其中拎着酒坛子那人,仰头灌了一口酒,笑嘻嘻地说道:“你这毛头小子,脾气挺大啊?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盘?咱们这里可是侯府!你还敢过来自称是客,你配吗?”
他说完这句话,站在白亦陵身后的闫洋眼看常彦博额角青筋直跳,知道不好,刚要上去拉他,就看见自己身边的白亦陵轻轻一笑,走了过去。
完了。
闫洋心道,阿弥陀佛,祝各位早登极乐。
那喝酒的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又是一个人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手上已经快举到嘴边的小酒坛就被对方单手托住了,随后直接冲着他的脸就扣了上去。
大半坛辛辣的酒液顺着坛口涌了出来,灌进他的口鼻之中,那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呛的不断挣扎,却根本就无力反抗。
白亦陵一出手就是狠的,他身后的另一名守卫大怒,竟然抽出刀来就冲着他后颈砍了下来,大有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持刀杀人的意思。常彦博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站远了些。
——否则六哥动手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挨上一下就不好了。
白亦陵似笑非笑地说一句“刀不错”,反手将酒坛子掼了出去,“咚”地一声闷响,在对方的刀砍在他身上之前,酒坛子已经将他砸了个满脸开花。
白亦陵拎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人提到自己面前,对方被领口勒的剧烈咳嗽,他视而不见,好声好气地说道:“你刚才问我们有没有请帖,没有不能自称贵客?那我教你,不速之客也是客,而且往往比拎东西送礼的那种,更凶。”
挥刀的人一脸血地倒了下去,其他的守卫都是纸老虎,原本看这个年轻人长得斯文,还都跃跃欲试,结果没想到对方如此凶残,全部吓得倒退数步。
其中一个人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亦陵打个响指,常彦博和闫洋如同听到命令,同时站好,亮刀,泽安卫标志性的横晖刀在阳光下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光泽,将人的双目刺痛。
周围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了,刚才的嘲笑和喝骂声都消失不见,守卫们看着锋利的刀刃,只觉得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安静中只能听见牙齿打颤地声音——他已经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白亦陵微笑着说:“去通报吧。北巡检司,白亦陵。”
那名守卫连声答应:“啊,是、是,小人遵、遵命。”
他仿佛生怕慢上一秒就会被白亦陵拧断脖子似的,急惶惶转身,向着侯府大门跑过去,结果被门前的石阶绊了个跟头,又想起自己方才议论这位“大公子”的话,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从地上起身,手脚并用地爬上石阶,扣响大门。
常彦博、闫洋:“……”
第35章 你是猪啊
听到敲击,大门被打开; 里面的门房探出一个头来; 向前看看; 又向下看看,这才发现“奄奄一息”地守卫趴在门口; 哭丧着脸望着自己。
他惊道:“怎么了?有劫匪吗?!”
“不是劫匪。”比劫匪还要可怕。
守卫带着哭腔说:“快、快回去告诉侯爷; 就、就说……就说……”
“不用就说了。”白亦陵从后面走过来; 把他轻轻往旁边一踢; 拂衣大步迈入府门; “我们自己去。”
白亦陵自从离开之后,几乎没有上过侯府的门,府上下人本来也不怎么认识他,倒是后来穿越者占据身体之后来过几次,把他的脸面败了个够呛。
这回有了门口的事,白亦陵再一进门,就没什么人敢不识趣地凑上来找挨揍了。他就带着常彦博和闫洋一路穿过前院; 直接向前厅走去。
侯府这么多年的布局都是老样子; 虽然离开的时候年纪还小; 但小时候日日在这几处地方跑来跑去地玩耍; 印象却是再深刻不过。
常彦博和闫洋跟在白亦陵身后,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有些不是滋味。闫洋皱眉; 无声地叹了口气; 白亦陵却目不斜视; 大步向前走。
他们还没有走到厅中,就听见一片喧哗吵嚷之声,显然是一群人喝的正高兴。
等到白亦陵把厅门推开走进去的时候,外面的冷风霎时灌入,冲淡了房间里面的暖意和酒气。
屋子里面,谢樊正背对着门口,被冷风一激,顿时大怒,扔下杯子扭头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一句话没骂完,他就看见了白亦陵,当时酒意醒了大半,“腾”一下从椅子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
他对于白亦陵的忌惮畏惧几乎成了习惯,说完这两个字定了定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换了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说道:“大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以前可是叫你回家看看爹娘你都不肯的……啊,我让人添副碗筷,要不要坐下来喝两杯?”
白亦陵一时没有说话,在席上草草一扫,发现在座的都是一帮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其中几个他也见过,无非是谢樊平日里结交的官宦子弟。
他只是这么看了片刻就把目光移开了,却吓得满座噤若寒蝉。说来白亦陵比他们也大不了两岁,但他身上的气质和这些娇养出来的公子哥完全不同,压得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他们兄弟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纵然想跟谢樊搞好关系,却也没人愿意得罪这位煞星,早知道白亦陵会突然出现,他们就是打死也不来。
白亦陵淡淡道:“公务在身,不敢跟各位同饮。”
谢樊一听“公务”这两个字,脸色微变,悄悄给随身伺候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他的一个客人已经乖觉地站起身来,冲白亦陵拱了拱手道:“我们这帮闲人不过是闲来无事宴饮取乐,定在什么时辰都是一样的,白大人既然有正事要办,那咱们就不打扰了。”
白亦陵微笑道:“多谢吴公子行此方便。”
谢樊忍不住气恼地看了说话的吴浩一眼,心道这家伙倒是会见风使舵!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但每次白亦陵一出现,他似乎就永远只能是谢家不成器的小儿子。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大哥在他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离开了侯府,但他的消息却总是会传回来,谢樊小时候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经常听见他人的议论却是——
“谢侯爷这三个儿子里面还是大公子最出息”、“如果当年送出去的是老三,恐怕更合适”、“谢三郎不如两位兄长甚远”……
这样的话听的多了,谢樊心中也充满了对白亦陵的排斥。他也不是傻子,能够隐约感觉出来母亲也还罢了,但是对于父亲来说,面对白亦陵的时候虽然不算亲近,但愧疚和欣赏的情绪依然存在。
当初将白亦陵送走的时候,谢泰飞为救妻子心切,又因为另外两个儿子还小,也确实别无选择。男人没有女人那样骨肉情重,牵肠挂肚,送走的头几年也还罢了,但随着后来白亦陵逐渐有了出息,他的后悔也逐渐表现了出来。
所以如果父亲真的想把永定侯府撑起来,将世子之位传给白亦陵也不是全无可能的事。
二哥在军中有职位,就算没有侯府也能生存,可谢樊从小就依附于父母。万一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自己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谢樊每每看到白亦陵的时候,就会油然而生一种敌意和警惕,仿佛对方随时都要夺走他重要的东西——偏偏他还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像现在,刚刚这帮人明明还坐在自己的宴席上谈笑风生,见到白亦陵来了之后立刻就怕的像什么一样,吴浩一起头,大家纷纷起身告辞,没半炷香的时间,满场繁华撤的一个都不剩了。
谢樊瞪着白亦陵,没有外人在也不必装了,咬牙道:“你到底有什么公干,还要上门赶走我的客人?难道我杀人放火了不成!”
他满心委屈,觉得白亦陵要抢走自己的荣华富贵,却没有想过,对方才是受到不公正待遇的那个孩子,这些原本就是他应得的。
白亦陵并不理睬,平平常常地说道:“阔达,俊识,你们坐。”
他跟常彦博和闫洋说了这句话之后,自己也找了把干净的椅子坐下了,自然而然地吩咐旁边的下人:“这厅里酒气太浓,宴席撤了,熏香拿来。对了,再上一壶热茶,要君山银针。”
下人糊里糊涂地答应一声就去了,谢樊气结。
白亦陵这才说道:“北巡检司几次来人想要询问四皇子遇险的事,请问你为何要避之不见?今天要不是我亲自带人直闯进来,恐怕还见不到谢三公子呢吧?”
谢樊本来就窝火,白亦陵的语气又横,当下也逼得他语气沉了下去,皱眉道:“那是他们赶的不好。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凭什么听从你的吩咐?皇上都已经亲口称赞我了,你让人上门这样查问,就好像我弄虚作假一样,我颜面何存?”
白亦陵慢吞吞地说:“哦,你没有弄虚作假吗?”
谢樊心中一跳,怒道:“你六亲不认也得有个限度!难道易王殿下会配合我一起欺君吗?”
——不错,这正是白亦陵要把这件事弄清楚的关键所在。
他不是嫉妒谢樊那点浅薄的功劳,但从当时在勤政殿里陆协说出救了自己的人是谢樊之后,白亦陵就一直持怀疑的态度。
据他了解,谢樊这个人虽然表面上会耍点小聪明,但实际娇生惯养,性格又不够沉稳机警,面对危险的时候应变能力极为不足。如果真的被刺客捉去,他没被宰了已经是万幸,还能分心注意到哪位皇子掉河沟里了回来搭救,简直比小狐狸变大活人还要不可思议。
更何况,他当时也在宴会上,刺客们对付陆启都是箭箭狠辣,直指要害,怎么会到了陆协这边又出现了差别待遇,只让他受了些轻伤,就要押回大本营去祭天?
总不能说是陆启这个人格外遭人膈应吧——虽然这一点,白亦陵也不大想否认就是了。
有了上述不合理之处,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但白亦陵虽然手腕硬,却并非莽撞之人,这件事牵扯到皇子,又没有真凭实据,他就把疑惑压在了心里,选择谢樊作为突破口。
果然,试探了一下,这小子就慌了。
两人这里正说到紧要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仿佛是有人回来了,白亦陵微微蹙了下眉头,因为要见这个家中更多的人而感到心烦,谢樊的手心里则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他知道,回来的人多半是父母。
永定侯谢泰飞这几日外出办差,不在京都,正好今日回府,永定侯夫人坐了马车出去迎他。
谢樊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个父亲,比起家中祖母和母亲无限度的溺爱,永定侯谢泰飞管教儿子的方式更偏于严父的类型。
他出门在外,尚且没有听说谢樊在宴会上诬陷白亦陵反被耻笑的事情,再加上后来谢樊立了功,这事本来能够在永定侯夫人的刻意隐瞒之下遮掩过去。
但现在,几百年不上门的白亦陵偏偏就来了!两人碰面之后,万一他把这事告诉父亲……谢樊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身上皮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方才看见白亦陵上门,本来暗示下人去通知祖母过来应付,但老夫人恰好出去进香,也不在府中,肯定是救不了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
谢樊绝望的几乎想要挠墙,他觉得这一刻的时间非常漫长,但其实很快,永定侯夫妇就已经从大门那边进来了。
都在京都,白亦陵见谢泰飞的次数不少,退亲那场不愉快还是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的事情,但他的生母侯夫人傅敏……却是已经将近三四年未曾见过面了。
傅敏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容貌美丽,风姿过人,她身穿一件深红色的雪狐棉衣,下面系着绣有云水图样的长裙,发髻用一根金色的簪子绾起,跟在谢泰飞的身侧。夫妻两人一边走一边低语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感情很好。
当然,要是不好,又怎么会有用长子换药这一出事情发生呢?
两人都没想到白亦陵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的时候大吃一惊,脚步顿时停住。傅敏本来在低声跟丈夫说着什么,下一句话到了嘴边就没说出来,下意识地抓住了谢泰飞的衣袖。
闫洋看了一眼白亦陵的脸色,上前拱了拱手,主动打破尴尬:“谢侯爷,夫人,北巡检司想请令公子配合调查前一阵发生的沣水邪渡刺杀案,故我等特意前来府上。”
他顿了顿,却是把后面那“多有打扰,万望见谅”八个字的客气话咽下去了,抬手一引:“这是我们指挥使白大人。”
白亦陵也敷衍地拱了拱手,话都懒得多说,道:“二位自便,我们问完三公子该问的问题就走。”
“遐儿,哎呀,是你回来了!”
傅敏好像刚刚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提起裙子,急急向白亦陵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握的很用力,那力道就似乎是要证明着什么一样,眼中亦似乎已经隐隐含泪:“娘已经很久没见你了,你长高了。”
相比她的激动,白亦陵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喊了一声:“夫人。”便没有了下文。
傅敏一怔,感受到了他的冷淡,顿了顿,将手松开,这下人人都看在眼中,不是她当母亲的苛待儿子,而是儿子不守孝道,不肯认他。
谢泰飞大怒,想也不想地呵斥道:“什么态度?这是你娘!”
他语气严厉,同时向前走了两步,脸色看上去非常吓人。白亦陵依旧站在原地,淡漠地看着他,父子两人眼神交汇,片刻之后,谢泰飞慢慢放松了身体,脸上显出有些颓然的神情——早该明白,他从来就奈何不了这个儿子。
他扶住妻子,低声道:“你们要问什么,换个地方说吧。”
众人转移地点,换到了谢泰飞的书房,白亦陵的耐心已经耗尽,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谢三公子,你说易王和你是被同一批刺客一同抓走的,因此你才能及时看到他遇险并加以救援,那么我有一件事情不大明白。”
谢樊道:“什、什么?”
白亦陵看着他,说道:“刺客们不杀易王,是因为他是陆氏皇族,想要用他来祭天,那么为什么没杀你?他们把你抓走,有什么用呢?”
他这个问题问的刁钻,此前也没有人问过,还真不好回答,永定侯夫妇闻言,也跟着一起望向自己的小儿子。
谢樊一时呐呐,过了片刻才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没说。”
白亦陵道:“哦,没说……那你被押送的时候,位置是在易王前还是在易王后?一路上能看见他吗?”
这个问题可以答的上来,谢樊松了口气,声音大了一些:“把我们从梅园里面带出来的人不多,山路很窄,这些人都是排成一个长队向前走的,我是最后,四皇子是在前头被人推搡着,我看得见他,但他看不见我。”
他回忆着,这时的表情语气倒是都不像在撒谎:“挟持着我的那名刺客受伤很重,所以才会落在后面,逞强押着我走了不远,竟然倒下死了,我就在山路一处拐弯的地方趁机躲起来了,这之后又救了四皇子。”
他讲完这番话之后,白亦陵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谢樊。”
谢樊一怔。
白亦陵道:“当时的情况真正是什么样的,只有你和易王知道,你们二人要是坚持这种说法,我也无可反驳,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说与你听。”
谢樊皱眉道:“什么?”
白亦陵冷冷地说:“你的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就是欺君之罪。别以为结交一个皇子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万事做主的终究还是皇上。不过立了些微浅薄功劳,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惨案才发生没几天就在这里如此作乐,简直不知所谓!御史台上折子参你我没意见,到时候千万记得和我划清关系,见了面大哥长儿子短的丢人现眼!”
他的话冷硬无情,语气又极为轻蔑,连闫洋两人都听的心里哆嗦,永定侯府的三个人更是勃然变色,没等谢樊说话,谢泰飞就怒声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障,说的还是人话吗?”
他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白亦陵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焉可如此记仇?你弟弟立了功,又受到易王殿下青睐,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就这么见不得别人一点好?”
见他这样喝骂,常彦博实在忍不住了,和闫洋同时踏上一步,站在白亦陵身后,怒声道:“谢侯爷,你对我们指挥使不尊重,就是对整个北巡检司的侮辱,请你慎言!”
白亦陵没回头,反手安抚地拍了常彦博一下,淡然说道:“人为什么要喂猪,是因为想吃它的肉。自己看看你儿子,全身上下有没有半点长处能让别人拉拢他。言尽于此,告辞。”
居然把他比成猪!谢樊气的都要跳起来了,结果白亦陵挥了挥手,带着人向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道:“对了还有,鹞鹰爱吃烂肉,鹓鶵①可不喜欢。我对贵府的世子之位不感兴趣,以后把那些陷害人的拙劣手段收起来,否则下回不是磕几个头这么简单!”
白亦陵走后,永定侯府这几日来一直轻松愉快的气氛荡然无存。谢樊嘴唇紧抿,还沉浸再刚才遭到羞辱的愤怒中,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小畜生,还不跪下!”
谢樊猛然回过神来,看到面前脸色铁青的父亲,忽然意识到白亦陵临走之前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正是将他之前做下的丑事揭了出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跪下道:“父亲,您听儿子解释。”
谢泰飞看着他冷笑道:“不用喊,我自然要听你的解释。听听我儿是如何英勇救了易王殿下,再听听你又在梅园里干了什么好事!”
谢樊这才意识到,谢泰飞刚才当着白亦陵的面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周全面子,其实也在怀疑自己救了陆协的事情。而宴会上他陷害白亦陵,是那么多双眼睛一起看着的,纵使现在不说,谢泰飞也能轻易查出来,到时候只怕会罚的更重。
傅敏道:“樊儿,你大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若是闯了什么祸瞒着爹娘,到时候出了事,谁来帮你呢?”
谢樊嘴唇颤抖,犹豫了一会,还是战战兢兢把事情经过说了。
“所以四皇子根本不是你救的,你们只是在半路上碰见而已?!”谢泰飞的声音都变了,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这样的功劳你也敢编!”
谢樊辩解道:“不是我要编瞎话,是我和易王殿下碰见之后,说话很投机,便交了个朋友。易、易王说了,出去之后就说我救了他,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损失,对于我来说却是大功一件,我们两个便对好了口风……他可是堂堂王爷,又怎可能图我什么!不过是示好罢了。”
谢泰飞气的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时候简直觉得白亦陵刚才骂的那些话再对也没有了:“你到底长没长脑子!那他堂堂王爷,又凭什么对你示好!”
谢樊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抱着头向母亲身后躲闪,看起来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惶急道:“父亲!父亲别打了!这件事连白亦陵都问不出来,只要易王殿下知道,只要我们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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