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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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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协忽然一把将他向后推出去,惊恐地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陆屿侧身闪开他的推搡,眉头皱了起来。从被沣水邪渡的人抓走开始,这个四哥身上就有不少的疑团没有厘清,他没有循循善诱的打算,现在只想把人给弄出去再说。
  要不是山洞的空间不大,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人,陆屿早就直接命人把陆协给抬出去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手去架陆协,说道:“先跟我出去。”
  陆协的后背贴在墙上,拼命挣扎,奈何陆屿的手就像是铁钳子一样,他怎么挣都挣不开,喊声中竟然已经带上了哭腔:“别打我!我不是孽种,我不是孽种!”
  易王的反应实在古怪,这兄弟两人说话的时候,外围的人一直不明所以地看着,直到陆协喊出了这么一句话,白亦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猛然回过头去,在人群中寻找韩先生的影子。
  韩先生也参加了这次围猎,此时还真就在离白亦陵不远的地方,正在抻着脖子向这边遥望。
  白亦陵一扭头,两人目光相撞,韩先生有点惊讶,警惕道:“白指挥使,你看我做什么?”
  白亦陵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遇到危急情况,就忍不住想到国师而已。有你在,让人安心很多。”
  这话他说的倒是坦然,却令韩宪感到了遍及全身的恶寒,干笑道:“没想到白指挥使如此依赖贫道。”
  白亦陵也虚情假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比赛扯淡的时候,陆屿已经生生将陆协扯了出来,然后令侍卫将人按住了。
  有人惊道:“易王殿下这是怎么了?医师、医师哪里去了?”
  陆屿抬了抬下巴,两个随从跑出去,匆匆去找医师,尚骁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低声问道:“殿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屿侧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自己看看他脖子。”
  尚骁往陆协的脖颈上一看,心头猛地一凛,原来那里竟然套着一个小孩子所带的纯金项圈,项圈的前面还挂着一枚长命锁,上面赫然用红字刻着“天生鬼胎,不祥之子”八个大字。
  陆屿盯了那八个字片刻,忽然扬声喊道:“韩国师,过来!”
  韩先生微微一顿,他身份今非昔比,打扮的体面很多,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站在人群中也维持着一身仙风道骨,结果这个五皇子喊他就活像是呼唤自家养的一条看门狗,丝毫不留半点面子。
  如此跋扈,以后难成大器!还想继承大统,我呸!
  可天下都是人家陆家的,皇上就宠这个儿子,那就算是活神仙真大师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心里狂骂,脚下却一点都没慢下来,忙不迭地走过去了,行礼道:“五殿下。”
  陆屿看了他一眼,指着陆协说道:“国师,快来看看,我这四哥身份尊贵无比,可不是什么阴煞鬼婴养大的,怎么就被人套上这么个东西了?”
  “阴煞鬼婴”正是上次韩先生说聂家小公子的判词,陆屿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淡,但怎么听,话中都含着几分嘲讽。
  韩先生听他的语气,倒好像在为聂家那个死去的孩子抱不平,没敢多说,弯着腰过去查看陆协的情况。
  他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并不是全靠坑蒙拐骗,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但是上下查看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下沉吟不语。
  陆屿道:“怎么?”
  韩先生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道:“易王殿下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福大命大,问题当然不是出在他的命格上面,或许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邪祟……”
  陆屿道:“直接说怎么解决。”
  韩先生顿了顿,说道:“这……臣需要想一想。”
  盛铎道:“那就请国师为了殿下安康,国家太平,一定要及早想出法子来斩妖除魔。只是易王殿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实在古怪,臣斗胆猜测,不会是……阴煞鬼婴在作祟吧?。”
  他二弟盛知抱着手在旁边站在,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这话说错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帮人喜欢装神弄鬼的,以为虚张声势弄个写上两行红字就能把人给吓住了,真是蠢货。淮王殿下,以臣所见,还是请随行的医师为易王仔细检查检查身体比较好。”
  他一顿,又道:“哦,对了,韩国师别多心,我可不是在说你。”
  盛家这几个儿子的性格一个要比一个刚,而且还异常护短,这兄弟俩一唱一和,配合无间,韩先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说道:“小人之心才会度君子之腹,贫道自然不会如此。”
  但盛知说的话一半是在堵他,另一半却是实情,陆协的身体还需要专业的医师查看。等着被随从匆匆叫过来的医师过来并查看完毕之后,陆屿问道:“易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师道:“回淮王殿下的话,易王殿下似乎是精神上受到了某些刺激,有点失常,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臣见他气空血亏,身子很虚,需要进补。”
  说白了,陆协的毛病就是脑子不正常加上营养不良。
  陆屿道:“本王见四哥方才来的路上足足吃了三条烤鸡腿,这么快就虚了?”
  医师额头冒汗:“这,或许是鸡腿不够滋补……但微臣资历轻,见识有限,如果能将易王殿下送回去,让太医院的各位同僚共同会诊,或许还有其他发现。”
  虽然无论是医师还是国师,都未能断定易王的病情,但这样看来,最起码目前豹子的事情是有解释了。因为主人在这里,别的人还没有找到易王,这些畜生先就闻到了气息,所以在此徘徊,只是地方荒僻,一时没人发现罢了。
  谁料想谢樊又会因为追逐野鹿一头冲过来呢?
  ——要说谢三公子和易王还真是有缘,总是能发生意外之后碰见。但上一次他救了易王殿下,那是功劳,这回却不那么好说了。
  虽然没有他的发现,陆协很可能没那么快被人找到,但是看他的状态,一没有流血受伤,二还有豹子保护,被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晚点获救没关系,要是因此暴露了什么丑闻……那不光是谢樊,就是整个永定侯府,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皇家的事可不好说,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淮王有资格做主,也只有淮王敢做这个主。别人就是满腹疑惑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侍卫单膝跪地,等着陆屿示下。
  毕竟现在陆协似乎是真的生病了,就算陆屿跟他一向相处的不和气,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故意延误时间,耽误这个兄长的病情。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今天的游猎到此为止,把易王抬到马车上,带回宫去好生诊治,父皇那里随后由本王禀报。尚骁,你护送易王回去,多带点人,严防意外。”
  他说着话,冲尚骁使了个眼色,尚骁知道陆屿是觉得这件事发生的诡异,让他对陆协贴身保护,不可让人钻了漏子,于是也微微点头。
  淮王平素和易王不和,言行也颇为不羁,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有他在,其他人都仿佛有了主心骨,连易王府闻讯赶来的侍卫都躬身领命,纷纷按照吩咐干活去了。
  白亦陵趁着陆协还没有被抬走的时候,装作无意中在他衣服的袖口边上一碰,陆协手上的伤痕露了出来,也依旧是那个位置。
  但是同伤痕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白亦陵说道:“易王殿下的手腕上,好像系着一根绿色的丝线?”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听见“吧嗒”一声,回头看去,发现是韩先生手里拿着的八卦盘落在了地上,但他却不知道去捡,而是眼睛定定地看着陆协的手腕。
  他本来就是由惠贵妃引荐入宫,关心四皇子倒是无可厚非,只是此刻神情惊疑,像是也看见了什么又是恐怖,又是不能置信的事情。
  见众人都在望着自己,他定了定神,扬声唤来自己的另一名徒弟,用一把银色的小剪刀将丝线剪了下来,沉声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由我来处理吧。看来易王殿下真的是招惹了什么邪祟,待回宫之后,贫道自然会为他诊治。”
  他都这样说了,别人自然也抓紧时间准备,争取尽可能的早些将易王送回宫里面去,韩先生借口要一起回去,也带着徒弟离开了。
  走出好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白亦陵的身影还在原地站着,目光冰冷下来。
  上次张鸣背叛了韩先生之后,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弟子,见师父神色有异,不由在旁边说道:“师父,这白指挥使不会是在怀疑易王殿下的事情跟您有关系吧?”
  韩先生冷笑道:“他试探我的还少吗?”
  那名弟子立刻讨好地说:“姓白的真是疯了,也不好好想想,师父你跟惠贵妃娘娘是同一边的人,要害四皇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疯?哼,目光短浅!此人深不可测,手段又多,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韩先生目光阴冷,缓缓说道:“白亦陵脑子好用得很,就算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人人都有秘密,被他盯上了,也得万分谨慎才行。都怪张鸣那个小畜生从中搅和,不小心得罪了这样一个人,一天不除去他,我就一天过不踏实。”
  他的徒弟在此之前没有跟白亦陵正面接触过,刚才看到他人的时候,还为那过分俊美的面容惊了一下,现在听见韩先生给他这样的评价,心里还嘀咕着不太相信,只是不敢在师父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这时,韩先生却又低低自语道:“不过……他心生猜疑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条绿绳为何会出现在易王的手腕上呢?实在让人心中不安啊。”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陆屿才走到白亦陵身边,向着他附耳低语道:“你知道那绿线和那长命锁是什么意思吗?”
  白亦陵斜了他一眼,说道:“看来淮王殿下能为我解惑了。”
  陆屿笑容轻快,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当然,我可是很有用的——你有没有听说过,‘夭折若落地,要人把命替’?”
  白亦陵刚要说“没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陆屿,一脸惊讶:“你说的是双生索命的习俗吧?”
  陆屿点了点头。
  这个习惯只有皇家才有,他如果不提,白亦陵还真没有想过。
  双生子放在普通人家里,或许是一件喜事,如同白亦陵的两个同胞兄弟谢玺和谢樊就是一胎而生,只不过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长相并不相似,这种情况是极为少见的。
  大多数双生子的相貌都是一模一样,如果生在皇家,势必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否则极容易造成社稷不稳,朝纲混乱。
  久而久之,一旦皇室有双胞兄弟出生,就成为了一种不祥的象征,甚至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兄弟两人之间共用一条性命,一强一弱,此消彼长。如果有一方早夭而另一方却健康地活着,那么很有可能被兄弟不甘的鬼魂回来勾命。
  这说法白亦陵听说过一部分,但在本朝立国一来,皇室还没有过双胞胎出生,因此这种种说法讲究也就只是个传说而已,对此他确实了解的不多。
  见陆屿点头,白亦陵问道:“也就是说,在手腕上绑绿色丝线,原本是专门为了防止夭折的双生子回来索命的做法?”
  陆屿摇头道:“错了。”
  白亦陵一愣,却见对方缓缓抬眸,看着自己,说道:“按照习俗,绿线应该是绑在下葬的死婴身上的。况且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协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但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想想陆协判若两人的行为,已经他身上的种种古怪之处,真相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陆协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正是如今的幕后主使。
  可是这件事与韩先生有什么关系?那个幕后者明明应该是皇子之尊,又经历过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聂家、盛家也遭遇过类似的事情,这些不幸之间到底有无牵扯?
  白亦陵和陆屿一时都沉默下来,蓝天绿地,春意盎然,两位美少年并肩而立,容色各异,却均是风姿照眼,一时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却又自惭形秽,不敢接近。
  过了片刻之后,陆屿又缓缓言道:“而且依我看来,这次那个幕后的凶手是失手了。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肯定是不愿意真正的陆协被咱们看见。但大概受到了豹子的干扰,无法将陆协带走,这才让咱们在山洞里找到了他。不然这么重要的真相,绝对不会被发现。”
  白亦陵心中一凛,被陆屿的话提醒,一次失手,就不知道下一步又想采取点什么行动了。他想到这里,立刻匆匆拱手,道:“多谢解惑。殿下,我得先失陪了。”
  时机稍纵即逝,他必须立刻赶回京都,查找真相!
  白亦陵跟陆屿也不需要客气,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陆屿却从后面一把拉住了白亦陵的手臂,说道:“这次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查案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冒进。”
  白亦陵查案子心切,没想到陆屿拉住他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严肃的表情上多了一分笑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又有些遗憾地把手放下了,说道:“好。”
  陆屿看到白亦陵的动作,飞快地四下看了一圈,将他拽到一棵树下。
  白亦陵:“???”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脑袋上竟然砰地长出了两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陆屿低着头,把耳朵凑到他面前,冲着目瞪口呆的白亦陵说:“你刚才是不是想摸一下我的耳朵?来,给你摸。”
  白亦陵:“……”
  确实,当陆屿还是小狐狸的时候,每次白亦陵要单独出去不带他,他都会眼巴巴地跟着白亦陵跑到大门口送他出去,两只竖起来的小耳朵尤为可爱。所以白亦陵每次都喜欢摸摸耳朵,跟狐狸道别。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的习惯使然,抬手却发现没得摸了,心里也真的是有点遗憾。
  可是——殿下你也没必要这样有求必应吧。
  白亦陵哭笑不得,在陆屿头顶的狐狸耳朵上揉了一下:“好了好了,快变没吧,一会教人看见了!”
  陆屿把耳朵变回去,直起腰来,两人目光碰上,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白亦陵一拍他肩膀道:“走了!”


第42章 狐狸找茬
  这次出来打猎的人; 泽安卫当中除了白亦陵以外; 闫洋也随着父母到场,白亦陵过去叫了他; 两人抓紧时间; 先一步快马回京。陆屿身为主家; 又出了这样的事,却还是的留在大部队中稳定情况。
  目送着白亦陵离开之后; 他整了整神色,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 从大树后面转出来,扬声道:“齐骥; 死哪去了,给爷出来!其他人通知的如何了?”
  齐骥听见淮王叫他; 从不远处跑过来; 禀报道:“已经派人通知各家要提前回京了,现在还有几队人在收拾东西,很快便可启程。”
  陆屿道:“你盯牢些; 别落下人。”
  说完这句话;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向着自己走过来,便对齐骥摆了摆手; 示意他先下去; 然后转身; 却发现眼前站着一名姿容秀丽的女子; 却是盛栎。
  陆屿有些意外; 盛栎已经屈膝向他行礼道:“见过殿下。”
  陆屿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说话倒还算客气:“你腿上有伤,起来吧。”
  盛栎姿态优美,落落大方,唇边的笑意十分得体:“谢殿下关怀,这只是小伤罢了,无碍的。臣女过来,是为了感谢方才殿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英勇斩杀了那两头豹子,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她刚开始过来的时候,陆屿的脸色本来还算得上是温和,结果听到后面,他的眉梢却挑了起来,直接说道:“本王没有救过你,盛小姐谢错人了,当时冒险救你的乃是白大人。”
  盛栎错愕异常,美目微微瞪大,倒是显得她更漂亮了几分。她自然知道当时第一个过来救自己的是白亦陵,也打算向对方道谢,甚至连备什么礼都想好了。可是要跟白亦陵比起来,陆屿的身份地位显然更加打动人心。
  她很少能见到这位皇子殿下,这次打猎时就要好几回想过来同他说话,却苦于没有机会,此时见陆屿身边暂时没有其他人,便借了一个救命之恩的由头过来了。
  却没想到,不过是搭讪的一个借口,却被陆屿一口给挡了回来,却叫她后面的话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
  普通男人看见个大美人过来感谢救命之恩,谁不是欣然承认,借机攀谈呢?
  盛栎稍稍一顿,随即微笑着说:“白大人当时的奋勇相救之情,臣女也是铭刻在心。不过若没有殿下出手杀豹,我们也不可能那样顺利地脱险。所以臣女认为,两位都是该谢的。”
  陆屿笑了笑道:“救命之恩不是分大饼,看谁官位高就分块大的给谁。盛小姐要是真心想谢,就去谢想救你那个人。至于本王,若不是当时怕好朋友受伤,我管你死活呢?”
  盛栎:“……”
  她怎会知道,若是说别的话题还好,但这样冲着陆屿道谢,无形中就是对于白亦陵的一种贬低,陆屿一眼洞察了她的心思,自然不会对盛栎有任何的好脸色。
  盛栎的出身虽然不高,但打小就是被公主亲自抚养长大的,容貌美丽,又很会察言观色,还从来没被男人这样当面贬损过,被陆屿说的一愣,对方已经负手打算离开了。
  盛栎反应过来,明智地决定不再多说,行礼道:“恭送殿下。”
  陆屿呵呵一声,没搭理她,径直走了。
  这次游猎有始无终,起初大家还算是兴致勃勃,却没想到会出了这样一个大乱子。除了先行离开的易王一队,以及急于破案的北巡检司中两人,其余的人都不愿落单,等了一个时辰之后,随着大部队一起回城。
  谢樊垂头丧气地落在最后,别说周围的人都自发跟他保持距离,就算是有人和他说话,谢樊也没有那个兴趣。
  他不时抬头,眺望一下队伍最前面那些鲜衣怒马的盛家人,只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变成两道毒镖,干脆将他们一个个的杀人灭口,免得自己回去还要面对严厉的父亲。
  正在这时,忽然迎面驶过来一辆马车,马蹄急奔,显得行色匆匆。此时道路也还宽敞,马车眼看就要和陆屿的车驾擦肩而过。
  陆屿一向是能坐车便不骑马,更何况白亦陵不在,他也懒得英武给别人看,正懒洋洋倚在车壁上想事情。眼看马车稍稍一侧,避让迎面而来的车驾,他也本来没打算理会,只是随便向外面瞥了一眼。
  结果就是这一眼,让陆屿无意中看见了那车驾上的族徽,他心中顿时一动,当下从衣服上扯下一枚玉扣,照着马屁股弹了过去。
  那马冷不防被吓了一跳,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再重重落下的时候,正好横在了迎面过来的那辆马车前面。
  不明所以的王府侍卫们都下了一跳,纷纷大喊道:“来者何人,竟敢冲撞淮王殿下的车驾!”
  他这次出门,轻装简行,此时又是一大队的人,对方什么都没做,猛然被吓了一跳,原本是要发怒的,结果听了“淮王殿下”这四个字之后,陡然一静,过了片刻,车帘子被掀起来,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
  齐骥从马车上跳下来,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永定侯夫人。”
  他是王府的侍卫统领,深得陆屿信任,地位颇为不凡,傅敏不敢怠慢,颔首还礼,歉然道:“齐统领,下人急着赶路,没有认出那是淮王殿下的车驾,实在是得罪了。”
  她语调温婉,措辞客气,乍一看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齐骥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陆屿掀开帘子,在他后面冷声道:“齐骥,怎么回事?”
  齐骥道:“殿下,是永定侯夫人。”
  陆屿扬眉,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了傅敏面前,上下打量她片刻,这才问道:“永定侯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要是换了别人问这个问题,永定侯府的人说不定得反问一句“关你什么事”,但陆屿既然这样问了,他们就得回答。
  傅敏不知道这位基本上没有交集过的淮王为什么会突然对永定侯府产生兴趣,想起小儿子闯下的祸事,心里也有些不安,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殿下,妾身的第三子也在这里,妾身是来找他的。”
  陆屿微微一哂,道:“贵府的三公子……哦,刚才打猎的时候,本王依稀也见过,长得高高大大,似乎不像三岁,夫人这样挂虑,大半天见不到人便亲自来找,这份慈母情怀,真是叫人感动。”
  他这番话说出来,傅敏终于确定了淮王过来的时候绝对没存着什么友善之心,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或是侯府曾经得罪过陆屿。
  这个地方已经是京都城里的地界,队伍走了好一阵,距离谢樊闯下祸来也已经有几个时辰过去了,早有人匆匆忙忙地赶回侯府,将谢樊得罪盛家的事情私下里告诉了傅敏。此刻看陆屿的模样,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在为了盛家出头。
  傅敏想起“盛家”这两个字,心里就升起一种难言的愤恨,她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恭敬和得体的态度面对陆屿:“王爷言重了。只是这孩子不懂事,妾身难免要在他身上多费一些心思。”
  她顿了顿,又行了一礼,略带哀求地说道:“若是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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