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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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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在御前呢,他就如此不留余地,饶是老奸巨猾如同韩先生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恼怒道:“淮王殿下,臣只是提出一个救治易王殿下的法子,您若是不同意,直说便是,为何要出口伤人呢?”
陆屿淡淡地说:“人说,‘感善则善,感恶则恶’,宫中的妃嫔怀有身孕,还要讲究一个目不视恶色,耳不听靡声,口不出傲言,手不执邪器。如今你要为四哥招魂,却采用这样的淫邪之术,行事偏颇,恐怕招来的不是魂魄,而是灾祸!国师这样做,是想破坏我们陆家的江山吗?”
他脸色沉着,语调肃然,皇室威仪显露无遗,一时让人心生慌乱。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韩先生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声道:“淮王殿下,这话不能乱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想救四皇子而已,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陆屿不理会他,冲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种方法万不可行。”
皇上看着陆屿,点了点头,眼看竟然对他的说法很是赞同,惠贵妃一下子就急了。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恐怕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只想让陆协好起来的人首先就要数她这个亲娘。但作为陪伴在皇上身边多年的女人,惠贵妃心里十分清楚他对于淮王这个儿子有多么的爱重,只要他开口阻止,韩先生提出的方案多半无法施行。
无论陆屿说出什么样的话,似乎皇上都觉得“我儿子说得对”“我儿子有道理”——好像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似的!
与之相比,反倒是陆屿对于父亲的态度略微有些古怪,表面顺从,实际疏离,甚至近乎于冷淡了。
她一直忌惮陆屿,但是事关儿子的性命,也无法在乎那么多了,惠贵妃嘶声道:“淮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为了几句古训,连你亲生哥哥的性命都不顾了吗?本宫还没有问你,为什么在你邀请之前协儿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要害他!”
“贵妃!”皇上淡淡地说,“朕知道你的心情,但不可随意攀诬他人。”
“陛下,您怎可如此?臣妾陪伴了您二十多年,协儿他也是您的儿子!”
惠贵妃满面都是泪水,冲着皇上跪下,哀声说道:“您不能不管他呀!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想活了。淮王分明是故意阻止国师救治协儿,请您体谅臣妾的一片爱子之心,为我们母子主持公道啊陛下!”
韩先生是被惠贵妃一手引荐的,这种时候当然要帮着她说话,见状趁机道:“易王殿下乃是龙子皇孙,身份何等尊贵,即使以百人之命献祭,换他一命,也不算有违天理,刚才淮王的说辞确实是多虑了。”
面前这些人吵吵闹闹,陆屿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午后的阳光平和而温暖,顺着窗上的镂花映入殿内,又慢慢爬上每个人的脸,将他们或哀或怒的神情映出了一种诡异的喜感。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欣赏一出有点无聊的戏目,因此偶尔需要客串上场的时候,也是懒洋洋的,打不起劲头。
这个时候,却见一直在哭闹的易王忽然挣脱了身边两名侍卫的手,向着旁边滚了出去,侍卫们一惊,连忙将他拉回来,就站在附近的闫洋却差点被撞到,连忙躲闪开来。
陆屿看着这一幕,神情微动,忽然上去,扶了闫洋一把,说道:“闫领卫,小心了。”
“其实易王府有两个诅咒娃娃,一个写着陆协,一个写着妖道。”
细如蚊鸣的声音传进耳中,陆屿和闫洋的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陆屿松开手,闫洋行礼道谢,最前面的惠贵妃还在哭求皇上找来合适的宫女献祭,试一试韩先生的办法。
而在听到闫洋那句话的时候,陆屿也一下子明白了白亦陵想干什么——虽然这一点可能连闫洋都没有明白过来。
搜出的娃娃是两个,说明幕后之人想对付的是韩先生和陆协两个人,但白亦陵模糊了这一点,只送了一个娃娃过来,是想把这口“诅咒四皇子”的锅扣在韩先生的脑袋上面。
这样一来,一旦陆协发疯,韩先生失去皇上的信任,那个背后的人一定会觉得时机已到,从而再次开始行动。
陆屿道:“惠贵妃无凭无据,口口声声说是我想加害四哥,简直荒谬至极。父皇,儿臣行事不敢说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但讲一句真心话……”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淡淡的讽笑,接着道:“我要对付陆协,根本用不着这套,他,太不堪一击了。”
惠贵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你竟敢在圣驾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屿微笑:“这岂非正说明我心向天子,任何心思都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他说话的时候直视对方,脸上带笑,眸光却如霜雪冰寒,惠贵妃被他一压,一时失声。
皇上听出了儿子的话音:“屿儿,你要说什么,直言吧。”
陆屿道:“儿臣要对付四哥,不需要用这种法子,因为这不能给我带来丝毫的好处。那么,四哥中邪,对于谁最有利呢?”
韩先生突然哆嗦了一下,因为他分明看见淮王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屿轻笑一声:“当然是韩国师呀。”
“设计擘画,自导自演,先用邪术使得四哥中邪,一来将他治好,能够显示你本领神通,二来你所说医治他需要的那些异法,焉知不是你自己想要修炼邪术所用的呢?”
他神情漫不经心,生死信口道来,韩先生只觉得每句话都是那么的荒谬,但不知为何,陆屿明明没有说对,他就是觉得心里发慌。
他忍不住说道:“淮王殿下,你也只是空口无凭啊!”
陆屿施施然说道:“本王自然有证据。”
韩先生一愣:“在哪里?”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殿外已经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陛下,北巡检司指挥使白亦陵在殿外求见!”
陆屿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这不是来了吗。”
皇上看了他一眼,声音无喜无怒,道:“宣。”
白亦陵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拿着东西的手下,三人行动间有武官的干脆果决,向着皇上行礼叩拜之后,他沉声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白亦陵的相貌是公认的出色,无论是他的气质长相都偏于精致秀雅,此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也是眉目如画,形容风流,可是他这样一进殿,一开口,就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仿佛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连皇上都不由微微倾身向前,道:“你说。”
白亦陵严厉地说道:“启禀圣上,国师韩宪祸国殃民,作恶多端,不但蒙骗无辜百姓,甚至还欺君犯上,加害皇子,罪无可恕!”
他说着一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一个白色布包放在地面上:“今证据俱全,无可辩驳,如此恶行,纵使千刀万剐,诛灭九族,都不足以安人心,平民愤!”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可谓是声色俱厉,气势凌人,韩宪还没来得及看白亦陵到底拿了什么,脸就先白了。
就连旁边那些事不关己的大臣们,都个个是满头冷汗,连曾经的为官生涯中贪墨过衙门一只毛笔半两烧饼的罪恶往事都涌上心头,一时瑟瑟发抖,生怕也被凶神恶煞的北巡检司翻出来,参上一本。
白亦陵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长得再好,嫁给他的话,恐怕也要睡不着觉吧。
第45章 引蛇出洞
白亦陵向来干脆; 说完这番话之后; 就让常彦博和卢宏把拿进来的一个白色布包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堆算命用的东西。
有写着“上问苍天; 下卜黄泉”的招牌; 有签筒,有八卦盘……还有一张银色的面具。
韩先生被白亦陵当着自己的面参了一本; 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原本心虚的要命; 还以为他带来的是什么重要东西; 结果一看这些玩意,发现既不是他的东西,也很寻常; 脸色顿时松弛下来。
他说道:“白大人; 你这是何意?污蔑朝廷命官,等同欺君之罪。”
白亦陵冷冷地说:“国师放心; 本官跟你不是一类人!”
韩先生噎住,白亦陵转向皇上禀道:“陛下; 此人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乃是一名江湖骗子。他在民间的时候就号称‘韩先生’,经常各处摆摊算卦,花言巧语欺骗无知百姓。虽然略通一些玄理; 也有说准了的时候; 但却助恶欺善; 丝毫不知廉耻道德。”
他说着又示意太监; 将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皇上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喝了口茶水,脸色不太好的指着身边的小太监,示意他直接念出来。
白亦陵风风火火的进来,一连向着韩先生开了好几炮,直到这个时候将所有的证据都呈上去了,才稍微腾出了一些余闲,目光一扫,跟陆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各自看了看对方,白亦陵的脸依然板着,陆屿却是趁别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冲白亦陵迅速露齿一笑,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把头转开了。
小太监开始念:“甲子十月初八,帮助城西商户章千达找回丢失的儿子,得银二十两;甲子十月十六,找到毒杀姐夫的凶手,将其送往官府处斩,得赏金十两,道袍一件;甲子十一月初一……”
他一开始念的时候,大家都听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不是在做好事么,结果听着听着,才发现了不对。
原来丢儿子的是因为家中娶了续弦,天天对前妻留下的遗孤非打即骂,少年好不容易要逃出父亲家里千里投奔外祖,结果又被抓了回去。
说是中毒的那位就更可笑了,因为他的姐夫三年前曾用同样的方法毒死了人家亲爹,他几次向官府告状,却因为姐夫家中的势力没有成功,反而被衙役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走投无路之下,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此下策。
与其说这件事是韩先生算出来的,倒不如说他同昏官勾结,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
这样的事还有好几件,无一不是伤天害理,令人气愤,在场的人一开始觉得白亦陵言辞激烈,现在才发现,他可是一点都没说错——当然,前提是这些事确实都是面前这个韩国师做的。
此刻的国师大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已经目瞪口呆,直到小太监念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跪在皇上面前,连连磕头,大声道:“陛下,臣冤枉啊!白指挥使所说的或许确有其事,但绝对非臣所为!”
白亦陵“啧”了一声:“国师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事情是韩先生做的,你不是韩先生吗?那些东西可都是从贵府搜出来的啊。”
韩先生道:“我、我……”
他说到这里却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不是韩先生,但他又偏偏到了哪里都自称是韩先生。
这一切,只因为他有一个更加隐秘,更加不能为人知道的身份,当年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抛弃经营了十几年的威名。
原本从此沉寂、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应当是万全之策,但他到底不甘心被埋没,因此挑来选去,择定了“韩先生”这个名号,冒名顶替,东山再起。
当初会选择这个身份是有原因的,一来,京都中几乎没有人见过韩先生的真容,但对方却闯下了很大的名望,比他重新奋斗要好的多;二来也是因为,韩先生细心地注意到,真正的那个人,似乎已经消失匿迹一段时间了,他特意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天外之天,世外不存”——换而言之,当没有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可能。
这样一来,他就成功地成为了“韩先生”,并且一路高升,竟然顺顺利利地成为了国师。
可韩先生实在没有想到,当初他由这个名号占了多少的便宜,今天竟然好像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了。想要说明自己不是做这些坏事的那个人,但过去的身份更加要命,想要否定白亦陵的证据,可看来对方所调查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说,这么隐秘的事情,白亦陵为什么会知道!还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从他的房子里面搜到,他见都没有见过!
韩先生当然不知道,除了他冒充的那个永离此世的本人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真正韩先生”的所有秘密,并且欣然的从自己家拿出了这些东西,扣了他好大一口黑锅。
眼看他张口结舌,皇上不由大怒,重重地在龙案上一拍,质问道:“那本子上记载的事情,可都是你做下的?今日四皇子之事,也是你在自导自演?!”
韩先生瑟瑟发抖,心中战栗不已,这个时候惠贵妃倒是回过神来了,她也知道对方是冒充的。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就是对方帮她算了一卦,帮她选定双胞胎当中的“贵子”与“弃婴”。
这次韩先生回来,正是以当年隐瞒双生之胎的秘密来要挟惠妃向皇上举荐他,惠妃一开始也不大情愿,但后来发现两方合作可以带来很多的便利和好处,便也答应了下来。
现在皇上是没顾上,但如果他真的发落了韩先生,自己这边也跑不了。
惠贵妃这么一琢磨,连儿子都暂时放到脑后去了,连忙说道:“陛下,当初国师在京都的事情臣妾也听说过,因为名气很大,所以有不少人冒充他。这些事,肯定不是国师做的!白指挥使,你且把差事办仔细了再来上奏,轻言妄行,像什么样子!”
她别的说什么都行,这样呵斥白亦陵陆屿就不爱听了,当即慢悠悠地道:“惠妃娘娘,这国师是你引荐的,难道什么事他做过,什么事他没做过,你事先都没有调查清楚吗?什么叫‘听说过’,什么又叫‘肯定不是他’,就算是有人冒充,那冒充的人也该有个身份姓名吧?”
惠贵妃气坏了,口不择言道:“本宫说什么你都要插两句嘴是不是!”
有了王爷和娘娘嘴炮这两回合的打岔,慌乱的韩先生终于也有些缓过劲来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珠一转,反口说道:
“易王殿下才刚刚出事,白指挥使就积攒了这么多的‘证据’,早不说晚不说,又偏生这个时候拿出来,其他的人措手不及,自然不像他这样准备充分。”
他的意思显然是指白亦陵早有准备,故意栽赃。
白亦陵淡淡一笑,抬了下手,闫洋已经出列,干脆说道:“这些证据乃是进来调查安德县小舅子毒杀姐夫的案件时发现不妥,才顺藤摸瓜查出了一干幕后。案子正调查到一半,本来我等还没有往国师的身上去想,是刚刚在国师府上搜到了这些东西,才彻底证明了现在的韩国师,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韩先生,并无人冒充。”
他说的这些情况当中,除了东西不是从韩先生哪里搜出来的,其他都是实情。白亦陵刚刚被穿越的时候意识受到压制,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要不是后来调查出来,连他也不知道穿越者为了得到积分还做过这么多的缺德事。
闫洋的话证明了白亦陵能及时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是因为两件案子凑巧赶到了一块。话说到这个份上,敌方滴水不漏,无论是韩先生还是惠贵妃都无话可说。
两人面若死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之后迅速请罪求情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杀千刀的陆屿再一次开口。
他说:“父皇,现在他们没有话说了。儿臣以为欺君者罪无可赦,应该打入死牢。至于惠妃娘娘……她既然举荐了这个姓韩的,又怎可能不知道此人所犯过的屡屡罪行?可惜害人终害己,最后却倒霉到了四哥身上。理应同罪。”
这小子简直字字如刀,张嘴就见血,非要把人忘死里面整不可,惠贵妃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恼怒,用发着抖的声音厉声说道:“淮王!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她一顿,随即说道:“啊,我知道了,你跟白亦陵是一伙的,你们两个近来的关系一直很好,你们合谋陷害我——”
皇上皱起眉头,说道:“惠贵妃心疼爱子,精神失常。来人,堵住她的嘴,送贵妃回宫养病。”
“等一下。”
面对着歇斯底里的女人,陆屿这三个字出口时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去堵惠贵妃嘴的侍卫们看一眼皇上的脸色,依照淮王的吩咐,没有动手。
陆屿道:“贵妃的指责,容我辩驳。不过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本王和白指挥使的关系确实好,很奇怪吗?他救了我,我欣赏他,就去找他结交,成为朋友。”
他说的如此坦荡,反倒让惠贵妃愣了一下,就连白亦陵都转过眼去,惊讶地望向陆屿。
韩先生急忙说道:“那你是承认你们两个合谋了?”
陆屿哂笑一声,满脸都写着“你这个蠢货”,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主动找白指挥使交朋友吗?”
“……为、为什么?”
陆屿含着笑意的眸光一转,忽然看了白亦陵一眼,接触到对方微微愕然的神情,这才转向韩先生,回答道:
“因为他风度好,武功好,文采也出众,人品方面更是没得挑。所以本王知道,无论什么时候,白指挥使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本王都相信,帮他就是主持正义……”
他慢慢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跟他作对,就是跟本王作对。”
这些话说出来,周围都没有声响了——大家也实在不知道淮王殿下这个话应该接点什么好。
此时在人群当中,震动最大的人,却是陆启。
他虽然在场,但是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陆启也就全程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故意找借口磨磨蹭蹭地留在皇上的御书房,又理所当然地在开审时一路跟到勤政殿,到底是为了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为了见白亦陵一面。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白亦陵一如既往的风姿凛冽。他身形颀长清瘦,五官如描如画,站在御前,却是卓然如剑,对答如流,没多久的功夫,就把韩先生和惠贵妃的额头上逼出了冷汗。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困住他,掩住他的光芒,可当他越来越出色的时候,却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陆启之所以这一阵子没有去见白亦陵,其实也在思考,他警惕地意识到,这一阵子,自己太过放纵感情,心已经乱了,明明很久之前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种动心是不应该的。
所以他决定跟白亦陵保持距离——当初用各种方法羞辱他,目的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但是今天看到眼前这一幕,陆启忽然发现,他做不到。
同样都是龙子皇孙,同样都姓陆,怎么他陆屿就竟敢公然在皇帝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吗!
太可笑了,陆屿究竟想做什么!他不会觉得有朝一日真的能跟白亦陵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吧?皇上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虽然陆屿口口声声地说着朋友,但陆启相信,作为跟他心意相仿的自己,不会看错陆屿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只是为了这一幕震惊,而且愤怒。当原本看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人,曾经为自己颠倒痴狂,曾经为自己不惜放弃生命,现在却一步步向着陆屿的方向靠拢……
陆启就觉得,他不甘心!
为什么想争权夺利,为什么想坐拥天下?
为的不就是成为人上之人,将任何想要的东西都握在手中吗?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陆屿得意的,他还要让白亦陵看清楚,他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
总有一天……
陆屿说完之后,惠贵妃张口结舌,最后还是皇上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句:“你这小子不分场合地胡言乱语什么!”
陆屿笑道:“老朋友都在边地,来到京都之后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心情太好,一时忘形了,父皇恕罪。我不插嘴了,还是说案子吧。”
他该插的嘴也已经都插完了,到了这个地步,案子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皇上当即下令,让人将惠贵妃关进自己的宫里禁足,韩先生打入天牢,一切等白亦陵将事情彻查清楚之后再作处理。
惠贵妃知道自己这一被关,恐怕就难有放出来的时候了,她一边跌跌撞撞地被侍卫们扯着前行,一边拼命高喊道:“陛下,臣妾是被奸人所害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怎能相信别人!协儿病还没好,您好歹也念在他的份上,让臣妾照顾他啊!陛下!”
皇上一言不发,挥了挥手,但惠贵妃的叫喊声已经惊动了神志不清的陆协,他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又哭又嚷地被向外面拖去,母子天性激发,口齿不清地喊了声“母妃”,从地上蹦起来向着殿外追去。
侍卫们一下子乱起来,喊道:“拦住易王殿下!”
他们是这样叫嚷的,但其实无论是抓着惠贵妃的侍卫,还是去阻拦陆协的人,都在暗中放水——惠妃的一名庶兄正是明祥宫卫尉,怎么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绝。
眼看陆协就要跑过去了,忽然有一只手真正地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陆协拼命挣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却好像铁铸的一样,他根本就挣扎不开,他立刻大哭起来。
陆屿翻了个白眼,将陆协一掌劈晕,扔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卫,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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