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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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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指责她,丈夫要抛弃她!
傅敏忍不住扑上去,拼着命就要撕扯谢泰飞:“你这个王八蛋,你可对得起我!”
这边的问罪还没有结束,另一头的夫妻俩居然先就厮打起来了,几个下人连忙过去要把他们拉开。傅敏被一个婆子抱住,却还是挣扎不休,硬够着要去打谢泰飞。
而就在这时,她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扯过去,紧接着“啪”地一声,她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
傅敏的头都被打的侧了过去,只觉得晕头转向,嘴角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竟是被这一巴掌打出了血。
她气怒交加,转头一看,发现打自己的人居然是陆茉,忍不住尖叫着要上去撕扯:“又是你!你居然敢打我!”
身后的人几乎拉不住这个疯狂的女人,陆茉却冷声道:“放开她!”
傅敏一被放开,就冲着她冲了过去,被陆茉一脚踹到肚子上,痛的摔倒在地,对方却根本不停手,拽着她的头发拎起来,干脆利落的又是两个耳光。
一连串的巴掌下来,别说傅敏这个挨打的人,就是旁边者看在眼里,都隐隐觉得脸疼。
她一开始还倔着不肯在陆茉面前示弱,但是脸上身上都实在太疼了,傅敏的满脸泪水几乎是止不住地落下,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惊惶道:“别打了!别打了!”
傅敏做下的这些事情,就算她哥哥傅跃都不完全知晓,当初妹妹要找个男婴代替亲生子,他本身就不赞同,但是木已成舟,傅跃总不能叫她把自己那个残疾的孩子在弄回来,只好帮着打点,扶持胡蓬上位。
但是他今天才知道,白亦陵竟然是盛冕的孩子,这么大的事傅敏都不跟自己这个亲生兄长知会一声,眼看已经彻底将盛家和淮王给得罪了,傅跃的心头也恼怒异常,再被妻子拉着,刚才就一直远远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但他眼下却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陆茉那几巴掌打的不光是傅敏,还有他的面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自己还站在这里,陆茉就能亲自动手,当面暴打他的亲生妹妹,这是丝毫没有把傅跃当成一回事啊!
他忍无可忍,走上前去,厉声道:“端敬公主,请你适可而止!”
盛冕袖着手挡在了傅跃面前,淡淡地说:“傅司马,请问这件事你参与了没有?”
他这声音不算高的一句话,顿时把傅跃给问熄火了,连忙道:“镇国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
盛冕略略提音,打断他:“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参与了,这笔账算你一份,我盛家跟你没完。如果你没参与,此事与你无关,请你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看着,不要干扰我妻子。傅司马,请。”
傅跃张口结舌,在盛冕的逼视之下,竟然真的又一步步地退了回去,颓然坐倒。
傅敏眼看着连兄长都退缩了,简直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疼痛几乎让她失去了最后一点骨气,手足并用,一边哭着向后爬,一边尖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陆茉朝着她走过去,傅敏眼角的余光能够看见她脚上穿着一双月白色的靴子,靴头正中缀着一颗明珠,随着脚步轻晃,折射出五彩华光。
对方在走,而她在爬,但此时的恐惧已经压过了往日的不平愤恨,傅敏的全身都在疼,陆茉逼近的一步步仿佛踩在她的心上,让她心惊胆战,不住发抖。
陆茉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傅敏,对方的眼神当中全是恐惧慌乱祈求,这反倒更加激发了她心里的怒意:“怎么,你居然这么快就害怕了,只不过是几巴掌而已,你觉得很疼吗?那你对我儿子都做了什么,剐了你我都嫌轻的!”
傅敏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身体不由的哆嗦起来,要是以前她可能还觉得陆茉纯属在吓唬人,可是今天看着她这一副狠劲,傅敏觉得还真没准。
陆茉冷笑道:“就凭你这个德性,还想跟谁争长论短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前没动手,是因为我觉得你不配,早知道你敢这么对我儿子,我先弄死你。我丈夫和儿子跟你这么一个妇道人家纠缠不好看,你还就蹬鼻子上脸,真当没人奈何得了你了是吧?今天我来!”
她厉声道:“来人,把我的马鞭拿过来!”
傅敏不禁浑身颤抖起来,她看着陆茉的眼神像是见到了这个世间最恐怖的怪物,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你还要干什么!就算是我对他不好,但是他也没吃亏,他的官位比我两个亲生儿子都高,而且现在甚至连侯府都是他的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盛铎在傅敏的尖叫声中,亲手将马鞭递给了自己的母亲。陆茉接过来之后抖开,说道:“乖,一边站着去。”
盛铎退后,陆茉一鞭子就用力抽了下去,傅敏惨叫一声,衣服被抽裂了一条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细嫩的肌肤以及一道鲜红的伤口。
陆茉道:“侯府值几个钱,永定侯算什么东西?你喜欢的那些破烂,还以为别人也一样稀罕不成?我这一鞭子就抽你明明自己没本事,却硬要怨恨嫉妒他人!”
她咬着牙,又是狠狠一鞭:“这是为了我儿子被你割去胎记!”
傅跃怒道:“你怎可滥用私刑!”
盛知道:“傅司马,我父亲都已经说了,如果不关你的事就不要插嘴。想打群架吗?盛家可不比傅家人来的少。”
傅跃气结,心里除了对无礼的盛知有气,更加责怪傅敏,惹什么事不好,偏偏她就惹上了盛家!盛家人平时护短都是出了名的,何况白亦陵是他们找了多年的亲人,人人都觉得心中有亏欠的小儿子,这事能善了才怪了。
就算陆茉亲自上手打人这件事冲动了一些,但是皇上又怎么可能为了圣宠已失的永定侯府去责怪自己的妹妹?更不用提还有个淮王殿下在呢!
就算要救傅敏,也不能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再跟盛家正面冲突了。
傅跃想到这里,索性借着盛知的话,做出一副勃然大怒拂袖而去的样子,转身走了。
傅敏大惊,连忙喊道:“大哥,大哥!你不管我了吗?!”
回答她的是劈头下来的又一鞭子,傅敏的发髻一下子被打散了,披头散发,十分狼狈:“这是因为你将我儿子送给胡蓬!”
“这是将他在暗卫所受的伤,回报给你!”
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去,陆茉下手越来越狠,直到傅敏昏过去了,她才将鞭子往地上一扔,说道:“给她梳好头发,换一身衣服捆起来,咱们进宫面圣去!”
盛冕扶住她,轻轻拍了拍陆茉的后背,说道:“你先歇歇,明天再去。”
陆茉怒道:“歇什么歇,有什么可歇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我都要疯了你知不知道!”
她一边说,眼泪就一边掉下来了:“我真没想到陵儿就是咱们的孩子,我这个当娘得实在是太失败了。我一刻都不想忍,刚才恨不得活活打死那个女人。我要进宫让皇兄杀了她……阿冕,你别怪我恶毒,你不许拦着我,我实在是……”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盛冕轻轻拍着陆茉的肩膀,柔声道:“你放心,我都知道。一点都不怪你,我身为男人,让妻子流泪,孩子受苦,是我的不对。”
他缓声说道:“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也得想着圣上那边怎么个说法。淮王殿下那些证据够了,但是准备的太急,只能证明永定侯府亏待了陵儿,这个罪名不够。”
陆茉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惊疑道:“所以你……”
盛冕淡淡地说:“勾结胡蓬,滥用暗卫所职权,其罪一;偷盗孩童,形同拐卖,其罪二;陵儿是你我的孩子,实为皇亲,却被他们如此虐待,等于藐视皇权,其罪三。只有这样的罪名,才能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是每一个字当中都充斥着凛然的杀意,隐藏在心里的恨这才隐约泄露出来。陆茉可以当众抽打傅敏出气,但盛冕身为父亲,身为所有人的支柱,他却不能歇斯底里,他一定要保持冷静,争取将整件事情处理到最好。
所谓的“最好”,不求功,不求利,求的就是为他心爱的小儿子狠狠出了这口气,让他的人生从此以后再无阴霾。
陆茉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沉默片刻,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辛苦你了。”
盛冕道:“这些事,咱们早该做了。这是咱们欠孩子的。”
这句话提醒了陆茉,她转头道:“铎儿,你弟弟回来了没有?你也不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盛铎道:“刚才我和二弟都出去看了,小弟在后山那里跟淮王殿下说话,我们就没有过去。”
他顿了顿,低声道:“娘,您也别太急了,他刚刚知道这些事,总得有些时间缓一缓。毕竟这么多年……我怕小弟心里难受。”
儿子的话有道理,陆茉默然不语。盛知道:“反正能找回来就是好事,咱们以后好好补偿他!大哥,咱们不如想想,怎么给小弟补个风风光光的加冠礼,还有他的住处家里一直留出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回来,这次都得重新收拾一回呀!”
盛铎笑了笑,道:“你说得对。人找回来了,不该再想那么多,总之咱们对他好就是了。小弟……很不容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其实陆屿也才刚刚找到白亦陵不久。
谢家的宗庙四面花木扶疏,景色极美,出门之后就能感觉到一股草木清气迎面而来,只是陆屿急着找白亦陵,却也没有心情欣赏。
他对这里不熟,顺着小路绕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对方的影子,正着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座假山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屿心念一动,转过去看了看,就见到白亦陵正背对着自己,独自坐在席位上。
这次冠礼上的宾客着实不少,因此考虑到大厅之内坐着局促,因此原本打算在正式典礼结束之后布置的筵席露天而设,摆在了这个背靠假山,面向花树的地方。
只是此刻宾客们都走光了,徒留一排排空着的席位,被渐渐倾斜的金黄日光映着,拖出绵长的影子,几乎给人一种亘古以始,这副景色就已经存在了的错觉。
白亦陵的背影有些单薄,但身姿很美,他正将席上早就摆放好的酒壶提起来,徐徐地倒酒,动作不紧不慢。
随着他手腕轻压,清亮如银的酒线就自玉制壶口中优雅泻出,将酒杯填满,白亦陵将杯子向远处的日头遥遥一举,随即饮尽,如是再三。
陆屿不由摇了摇头,心中无奈与温柔交织,就要走出去叫他。
他刚刚向外迈了一步,白亦陵却一扬手,将空了的酒壶扔在了桌子上,酒壶转了几个圈,自己立住了,他则跃起身来,锦袖凌空一挥一卷,已将旁边的花枝攀折了一根在手。
陆屿驻足,见白亦陵轻轻一抖手,枝上恋恋不舍的花朵四散飞扬,恍惚如梦。
白亦陵把花枝当成剑,刷刷两下刺出,口中和着剑招吟道:“江水侵云影,鸿雁欲南飞。携壶结客何处?空翠渺烟霏。”
剑势如虹,不带杀意,招式中就比平时多了三分潇洒:“尘世相逢难一笑,况堪簪花满头归。风景今朝是,身世昔人非。”
“身世昔人非”五个字出口时,语气有种莫名的怅惘,他凌空翻转,身上未曾换下的华服衣摆飞扬,就如同一株在春日里蓬勃盛放的黑色花朵。
“酬佳节,须酩酊,莫相违。人生如寄,何事辛苦怨斜晖。”
白亦陵声音一提,手中剑招更是意气挥洒,恣肆淋漓,暖阳剑意与落花交织,将空气中的三分酒香激至十分:“无尽今来古往,多少秋月春芳,把酒却问团圆月,独缺好风光!①”
他陡然转身,动作快的出奇,人影晃动之间,花枝一绕,已经虚虚地点在了陆屿的咽喉之上。
陆屿不慌不忙,注视着白亦陵,眼中逐渐带了笑意,目光慢慢下移,然后就蓦然看见这根树枝的顶部,一朵浅紫色的小花正颤巍巍的开着。
陆屿轻轻将那花朵捻下,托在手心里,问道:“是给我的?”
白亦陵含笑收回手来,一手抚胸,一手持枝,彬彬有礼地道:“这一回,多谢淮王殿下劳心劳力,几番奔波。”
第74章 狐狸的心
陆屿看看白亦陵; 又看看花; 小心翼翼地将紫色的小花收进袖子里,然后抢过白亦陵手里的树枝; 随手折成了几截,向后丢开。树枝的碎段在半空当中扬起,又划着弧线落进了泥土当中。
“何必呢?”陆屿扔了他的东西之后; 面无愧色; 笑着说道,“心里面不痛快就说出来; 发顿脾气什么的会舒服很多; 总比你一个人喝闷酒耍破棍子强; 是不是?”
白亦陵笑了; 挑眉看他:“怎么发脾气,揍你?”
他这个模样,让陆屿看的又喜欢又有点心疼; 没有多想地拽过白亦陵刚才握着树枝的右手; 在自己胸口捶了一下; 说道:“来啊,要是不解气; 还可以重重地打。”
白亦陵:“……”
陆屿的手按着白亦陵的手压在他自己的胸口上,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也意识到有点过头; 耳根子一热; 连忙又把对方的手放开; 握拳抵着嘴唇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刚才说谢我,实在客气。端敬公主是我姑姑,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应该做的。你要是开心,也算这事办的值,我只怕你不高兴,所以出来看看。”
白亦陵嗤笑道:“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陆屿道:“其实我很想提前告诉你,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曲折,不得已竟然要当面把所有的旧事都翻出来。”
白亦陵摆了摆手:“事实摆在那里,你早晚告诉我都一样。不过……以后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表哥了?”
陆屿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那怎么能算!”
他又开始后悔自己嘴欠,刚才说了那句“端敬公主是我姑姑”来跟白亦陵套近乎——本来嘛,陆茉是太后的义女,说起来他和白亦陵之间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好在白亦陵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当真。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旁边花树间的小径漫步而行,这里花木繁盛,山风又吹的急,万千花香盈盈,染人衣袂,遍地落花似雪,簌簌有声,景色十分美丽。
白亦陵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不想看见傅敏那么狼狈的样子,这么多年,虽然她对我不好,我不肯认她,但是提到‘母亲’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人还难免是这个人,突然让我换……这种感觉,很微妙。”
陆屿说道:“我明白。”
白亦陵笑了笑:“不过在前头冲锋惯了,遇到事情猛地躲出来,还真不习惯。”
他觉得微妙的不只是突然间换了家人,还有盛家人对他的保护。诚然,白亦陵最弱小的时候不需要保护,现在也更加不需要了。
但是不管怎样,当面对责难的时候,有一帮自称是“家人”的人,名正言顺地挡在他的面前,还是他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白亦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于是仓皇而逃。
陆屿道:“什么事情都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虽然今天也算是有了很大的收获,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你的生活中不要再有这么大的波折了。”
他停住脚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陆屿凝视着白亦陵说道:“我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现在应该确实不难受了吧?今天看见你吐血的时候,我真的都要吓死了。”
白亦陵避开他的眼神,低着头用靴子踢地上的小石头,心里犹豫这个话要怎么跟陆屿解释。
陆屿又道:“但我觉得,傅敏有心害你不假,但是那杯子里的毒,还真未必是她下的,这女人阴毒的很,不会傻成那样。”
他说着有些担心起来:“不会是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也想加害与你吧?我看还是再排查一下……”
白亦陵道:“哎,不用了!”
陆屿疑惑地看着他,白亦陵道:“那个,杯子里的毒,其实也可以说是我自己下的。”
陆屿头一次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白亦陵道:“我故意要撞了琥珀,让酒液中沾上毒粉,然后喝下去,因为我……”
陆屿听他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一冷,怒气一下子顺着心头窜了起来。
他按住白亦陵的肩膀,厉声说道:“你疯了吗,竟然要拿命跟那样一个女人赌!”
陆屿想想之前白亦陵那副虚弱的样子,简直是气急败坏,他想算计谁都行,但哪有人往死了玩自己的:“你想怎么样早跟我说了,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一定给你办成,干什么要作践自己!”
他对着白亦陵,从来连一句声音稍大点的话都没说过,何曾这样疾言厉色,白亦陵被陆屿吼的愣了愣,才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作践自己。”
这个倒是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吐的血都是系统加的戏吧?
陆屿气急败坏:“今天快要被你给吓死了,你总不拿自己当回事,可是白亦陵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宁可把命搭上,把心掏给你,也不愿意见到你再受半点伤!”
他这段话说的声色俱厉,其中的意思却是猝不及防猛然道出,白亦陵心中一震,猛然抬头看向陆屿,四目对视,两人都似乎有些怔住了。
陆屿平日里似有似无的情愫,有别他人的厚待,白亦陵起初只当兄弟义气。他小时候常常幻想父母对自己十分疼爱,只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陆启真心在意自己,就像自己在意他……结果这些最后都落空了,所以长大以后的白亦陵,就格外不喜欢自作多情。
直到系统的提示使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陆屿的心意,但也并不十分明确,在这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本来心事就无比凌乱,大概两人都没有想到,陆屿会脱口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无限深情。
可是他说出来了,他又能够接受吗?
沉默之间,远处一阵清歌传来,却不知是哪家不知愁的女子闲来无事,纵情而歌,并无丝竹相伴,却难得曲意葳蕤,勾心动魄:
“近来憔悴人惊怪。为别后、相思煞。我前生、负你愁烦债。便苦恁难开解。
良夜永、牵情无计奈。锦被里、馀香犹在。怎得依前灯下,恣意怜娇态。
我前生、负你愁烦债,今生四百四十病要为君害……”
这种缠绵词句,无论是白亦陵还是陆屿,平日里都是不大喜欢的,可是此刻听来,不知怎么,却觉得字字入心入耳,白亦陵微微侧首,陆屿也忍不住有了片刻的恍惚。
一股怅惘涌上心头,系统的提示来的猝不及防:
【您的狐狸向您发出“相守一生”邀请,请问宿主是否接受?如选择是,请上前拥抱并亲吻对方,您将获得狐狸的真心一颗,狐狸的性命一条,狐狸的爱情全部,狐狸的财产全部。】
过了片刻之后,陆屿艰涩地说道:“我……我一直喜欢你,可能从第一回 见你的时候就、就喜欢了。见你受伤,我、我心里很难受。”
白亦陵很惊讶地看着他,心脏狂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陆屿也很紧张,他以前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样的话,原本以为自己会言尽词穷,但开了这个头之后,反倒福至心灵,后面的话语逐渐流畅起来:“我没敢告诉你,我害怕因为这件事你疏远我。尤其是你现在刚认回家人,心里肯定很乱,我不该说的,但是我没办法,没忍住……我从小到大从未喜欢过别的什么人,我不知道应该、应该怎么做。反正我就是特别特别的……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在喉咙里一滚,显得有些含糊,不知道为什么,陆屿觉得胸腔里好像烧起了一把火,灼的人几欲落泪。
刚才那阵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天地寂静,暮色四合,周围的暗影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渐渐逼近。归林的倦鸟扑棱棱飞起,追逐渐渐沉没的太阳消失。
两个人的身影,在这庞大如洪荒初开的背景下,显得那般渺小,又那般贴近。
在白亦陵惊愕的目光下,陆屿半仰起头,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喃喃地说道:“简直太喜欢你了,把我自己都给感动了。”
白亦陵:“……”
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样的感情,陆屿还是那个陆屿。白亦陵原本有点紧张的心情突然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了下来,他说道:“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件事。”
能得到这个答案,对于陆屿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喜出望外的事情。毕竟白亦陵的性格素来果断决绝,他之前连对方一口拒绝,从此与自己形同陌路的后果都想到了,现在已经比那种情况好了很多,最起码说明他犹豫了。
不是没有企盼对方一口答应,毕竟人人都期盼生活中会发生奇迹,不过白亦陵的回答虽然让他心中难免有几分失落,但起码有希望就行。
其实白亦陵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觉得一阵懊恼,他想自己给的这是什么烂回答,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没想过,没想过是什么意思?!
系统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宿主拒绝了“相守一生”邀请。获得奖励有:狐狸的真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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