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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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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一说,英王总算开口了。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慢悠悠说道:“白大人啊,你且别急,先等一等。咱们找线索之前要先分析分析这个动机。你说谁会那么恨高归烈呢?”
  白亦陵听着他这个话茬不对,淡淡地回答道:“以大皇子的为人,恨他的怕是不少,估计详情也只有大皇子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问不出来,也可试着询问一下贴身近侍。”
  他一共提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搜查凶杀现场寻找证据,一个是询问可能知情人发现疑点,这都是最基本且有效的调查,可惜这些人却仿佛听不懂似的,只把目标放在白亦陵身上。
  英王微笑道:“是吗,但就本王所知道与他有仇的,可只有白指挥使一个。”
  刚才英王就一直在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白亦陵,到了这个份上,白亦陵已经对他会说出这句话来不感到惊讶了,闻言也是一笑,同样以平静的口吻回答道:“不是还有临漳王侧妃吗?”
  陆呈道:“这点本王并不否认,但据七弟所说,高归烈遇袭的时间应该是前天晚上子时以后,临漳王侧妃与临漳王从前天下午便已经去了二十里之外的庄子,现在还没有回来,身边所有的侍从亦都未曾离开过。白大人,你能同样证明自己吗?”
  白亦陵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诚实地说道:“裴王殿下所说的时间,臣独自睡在房间里,却无法向殿下证明。”
  陆呈说道:“所以说这事才难办,我本不欲怀疑大人,但你确实值得怀疑啊!”
  他侧头询问陆翰:“七弟,你说怎么办呢?”
  陆翰“啊”了一声,好像刚刚回过神来,听明白自己的兄长在说什么,支支吾吾地道:“这……这白大人向来忠君爱国,父皇也是很欣赏的,不会是他吧?”
  陆呈在心里不屑地笑了一声,到底是宫女生的,出身低微就是扛不住事,父皇给他这么一点小差事都办不好也就算了,遇到问题不知道解决,还只会逃避责任。
  陆翰可真滑头,他心里面肯定是碍着陆屿的面子和白亦陵的身份,一方面不想得罪白亦陵当那个出头的坏人,另一方面又想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明明是自己在问他,他倒是把问题给扔回来了。
  陆呈不想再扯了,索性便道:“不光是父皇,白大人的功绩本王心里也是都清楚的。但是赏罚需分明,功过不能抵,这件事白大人你有不能解释的嫌疑,便不可参与办案。这样吧,着尔先往大理寺监牢中委屈几日,等洗脱了罪名,本王亲自迎你出来。”
  一言既出,周围陡然有了片刻的安静。白亦陵身为泽安卫指挥使,平时可以说也是在京都里横着走的人物,他被以查案的名义请来,结果陡然之间,说拘押就要被拘押,直教其他几名到场官员听的惴惴不安,互相暗暗交换眼色。
  如今白亦陵父母生死未卜,镇国公府顿时没了顶梁柱,向来待他极为亲厚的淮王亦是音讯全无,接着转眼他也就要被发落了,一时之间,颇有种大厦将倾,山雨欲来的感觉。
  偏偏处于风波中心的白亦陵一脸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这样过来的结局,对在场的人团团拱手,微笑道:“惭愧惭愧,那我这便过去,就有劳各位费心了。”
  他说的倒好像要去什么地方串个门子一样,要知道大理寺的地牢虽然比不上北巡检司凶残,但也不是一般犯人关押的地方,陆呈挑眉道:“白大人安心去,本王着人送你。”
  系统跟着挑事:【开启任务场景:牢房小住,风景独好,住宿费餐饮费全免,还有特殊探视服务哦!~(≧▽≦)/~】
  说是送他,其实就是押去地牢。押送其他人的兵士一般都是二人,至多四个,到了白亦陵这里可倒好,一口气来了八个壮汉,将他围在中间,连影子都快挡的看不见了。
  白亦陵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他有那么凶吗?
  向外走了几步之后,他忽地又停下脚步转身,吓得大家顿时紧张起来,白亦陵却只是冲陆呈和陆翰拱了拱手,说道:“殿下……”
  陆翰连忙试图冲他露出尽量友善的笑容:“白大人还有什么要申辩的吗?但说无妨。”
  白亦陵道:“臣确实有嫌疑,被押入大理寺也是应当的。但在此之前,请二位殿下再容臣一言。”
  他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听,直接说道:“刚刚臣过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周围的地形,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没有任何能够遮蔽的地方,所以说如果在大皇子遇袭当夜,周围的守卫也是这样看守着皇庙的话,只怕任何一个来人——只要是人,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大理寺少卿听出了一点意味,忍不住接了一句:“白大人想说什么?”
  白亦陵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一扫,含笑道:“私以为,这个凶犯,大部分可能就在看管皇庙之人当中。”


第120章 监狱养生
  白亦陵也算是够缺德了; 连被抓之前都没忘了埋下个爆竹引子; 周围其他人被他这么一说,神情或震惊或疑虑;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白亦陵虽然值得怀疑,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就是那个袭击高归烈的人,以他的家世官职; 本来不应该被处理的如此草率。
  所以英王既然敢这样做; 要么就是早有布置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情况紧急不得不为,不光哪一种; 都已经轮不到别人劝阻。
  白亦陵浅浅一笑,随着押送的人走了。
  从淮王和镇国公离开京都开始,局势仿佛就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赫赫大君之位变动; 无故重燃战火; 而后就是晋国主帅失踪,赫赫大皇子遇害,两位王爷又为此把白指挥使套进了牢里。
  幸亏临漳王颇有先见之明地提前一步将新纳的侧妃送到了城外的庄子里面去,被皇上申斥之后自己也跟着走了; 这才没有掺和进来; 进一步扩大事态的严重性。
  但是他这样做,是真的有先见之明还是提前知道了什么?白亦陵到底是真的犯了事; 还是被有心人故意陷害?而且最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发生了这样多的事; 皇上始终没有出面; 本身也很蹊跷。
  很快,他病重的消息也遮不住了,好在虽然一直昏迷不醒,病情倒也还算稳定,据太医来说并不会危及生命,这才使人们稍微松了口气。
  大理寺的人跟白亦陵无冤无仇,只是暂时关押住他而已,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刻意为难,还特意帮着白亦陵腾出一个较为干净的单间让他住。
  白亦陵也是天天进牢的人,虽然以往他不是被关进去的那一个,对这里的环境却也熟的不能再熟了,一进去之后就察觉不同,冲着狱卒道谢道:“你家大人费心了。”
  狱卒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他自然知道白亦陵是个什么身份,天潢贵胄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搁到谁身上心情都不会太好,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斯文亲切,连忙说道:“白大人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我家大人特意吩咐过,要不是白大人深明大义不同我们为难,这事还有的磨,所以一定要为您单独挪出一间屋子来住,不能委屈了大人。”
  说白了就是感谢他乖乖进来蹲大牢,表示一定好好对他,希望他也别找事。
  白亦陵明白这个意思,其实他要是自己不想,还确实没人能硬把他给关进来。不过是一方面暂时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索性顺从一些,另一方面也不愿意连累家人罢了。
  他听狱卒说这间屋子是特意挪出来的,那就说明之前牢里的人就已经满了,笑着打趣了一句:“看来你们的生意不错。”
  不过生意再好,服务再周到,到底也还是大牢不是客栈,大理寺的人就算再照顾也不能太明显。等到人走了,白亦陵自己坐在旁边只铺了一层被单的木头床板上,只觉得阴冷潮湿,还透出股发霉的味道。
  这里是地牢,常年黑暗,没有阳光,周围充溢着死亡的气息,每一个角落里都隐藏着危险与绝望,有点像当年的暗卫所,不过条件要好很多。
  白亦陵隐隐听见不远处有微弱的呻吟声,而他的耳边也逐渐响起了一阵抽泣。
  白亦陵:“……”
  “是你在哭吗?”他问系统。
  【地、地牢好阴森啊!】系统哭着说,【刚才的提示明明说的很好,怎么骗人呢!】
  白亦陵想起它那句“牢房小住,风景独好”竟然无言以对:“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系统委屈道:【我是照着说明书念的呀。】
  白亦陵闲着没事,索性跟它逗闷子:“哎呦,原来你这任务发布的这么不走心,自己也不实地考察一下,就照着说明书给我念。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可怎么办呢?”
  系统吓得哭都忘了:【宿、宿主也会被严刑拷打吗?】
  白亦陵道:“唔,那他们多半不敢。不过可能会琢磨着悄悄弄死我,死无对证。比如半夜三更趁我睡着了,往我胸口压麻袋;或者拿根铁钉从头顶钉进去,还可以往嘴里面灌水银……”
  系统:【……de9p8&%*^3rnc@#!!!】
  白亦陵心道坏了,玩过头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要找补几句,就听见系统带着哭腔道:【叽叽叽……由于系统失误对宿主造成了生命威胁,现掉落系统小道具作为补偿!】
  【赠送“陈年怨气”一瓶,祝宿主使用愉快!】
  【“陈年怨气”使用说明:变成尸体之后,与此怨气进行接触,可在短时间之内获得诈尸能力,对生者进行威吓。一次性消耗品,请宿主谨慎使用。】
  “……谢谢。”白亦陵说,“不过你给我这东西,是想让我……?”
  系统道:【这、这样,宿主死了之后,就、就能起来给自己报仇了。】
  白亦陵:“请启动睡眠静音模式!”
  系统没声了,刚才让人畏惧的安静显得这样宝贵和来之不易。
  白亦陵想了想,,觉得以英王和裴王那副藏着掖着的劲,这个时候他被关押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不过等到了明天,盛家和北巡检司的人找不到人,估计一打听就全知道了,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进来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
  他倒也不嫌硬,仰身躺在床板上,枕着手臂想这件事。
  对高归烈动手的人到底是谁呢?桑弘蕊的哥哥可能也有这份心给妹子报仇,但他不像是冲动的人。陆启同样有嫌疑,不过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干的,肯定不是出气,而是还有其他后招。
  至于英王和裴王,不好说。因为这两个人的立场还算一致,因此反倒不好判断了。
  还有爹娘,陆屿,有了那个逃生大礼包,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白亦陵轻轻叹了口气,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他听见脚步声传来,狱卒将一碗饭放到栅栏前,说道:“吃饭了。”
  听声音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来送饭,白亦陵端起来看了看,只见碗里是干米饭,上面放了几块咸菜,早已经冷透了。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处境不妙。
  好歹有就比没有强,牢里的任何东西都很珍贵,不但要吃,还要吃光。他扒了两口,只可惜没给碗水,稍微有点不好咽。
  他正吃着,又听见有人走过来,白亦陵还以为是过来收碗的,心里疑惑怎么来的这么快,拿着饭碗走到栅栏口,正好赶上外面把门打开了。
  狱卒低声道:“只能给两炷香的时间。”
  白亦陵一怔,已经有个穿着狱卒衣服,戴着兜帽的人打头进来,一把握住了他手腕,手指微微发颤:“你就吃这个?”
  他将帽子掀了下来,白亦陵一看,惊讶道:“大哥?”
  他再一抬头,盛铎身后跟着个同样服饰的人,进门也摘下了帽子,冲他点了点头,原来是盛季。
  白亦陵低声道:“你们怎么来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多少人盯着,你们不该来!”
  盛铎道:“风口浪尖怎么了,难道风口浪尖你就不是我弟弟?我来不来也摘不干净。快把你那破碗放下,气死我了。三郎,时间不多,你看着点,我和小弟说几句话。”
  盛季先走到白亦陵面前,将他扯过来抱了一抱,然后冲着盛铎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望风。盛铎在另一边快速地给白亦陵讲了一下当前形势。
  皇上依旧昏迷不醒,临漳王已经紧急回到了京都,好几名武将被召入宫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白亦陵这边的形势也很不利——因为据说高归烈在昏迷中恶狠狠地喊了他的名字。
  盛铎匆匆道:“家里听说你被押在了大理寺都急坏了,我也是刚刚从宫中脱身不久才得知的消息,二郎掩护我出来,自己还在宫中。现在还好说一点,大概关的时间越久,见你越难,所以我们便匆忙赶过来看看。”
  白亦陵沉吟道:“我一被关进来,你就从宫中脱身了,这两件事之间……?”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两人目光相碰,盛铎缓缓点了点头:“现在形势不明,肯定有一个人在擘画阴谋,但最棘手的也在于,咱们看不透那个人究竟是谁,有力气也不知道哪里用。”
  白亦陵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盛铎语出惊人:“我打算进来把你换出去。”
  白亦陵惊道:“你说什么?”
  盛铎沉着地说:“如果真的有人图谋大事,那么原本就是趁着父亲和淮王不在京都的时候兴风作浪,父亲若是回不来,他们一定会称心如意,但一旦在外的大军成功突围,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就会使阴谋者功亏一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敢杀盛家的任何一个人,却绝对要把盛家控制起来。这估计也是你被关进来的原因。”
  白亦陵明白盛铎的意思,都知道盛冕疼他,淮王跟他亲厚,所以他现在是最好的人质,现在也正好有抓他的借口。如果他越狱了,为了保持平衡,盛铎身为长子,自己承认是帮助弟弟逃跑的帮凶而被关进来,这个局面就不会打破。
  他说道:“怎么可能让你替我顶罪……”
  盛铎道:“我已经把你嫂子、侄儿和姐姐都送到了岳父家,现在心无挂碍。你出去之后,可以暗中查探杀害高归烈的真正凶手,这点你也拿手。”
  白亦陵苦笑道:“拿手又不是神仙。我要是真的出去就能查出来,就不用进来了……对了大哥,这样。”
  他灵机一动,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盛铎的手里:“要不然你们连夜出城吧,去接应爹娘和殿下他们,不然这种情况,我只怕幽州王会拖延出兵。”
  盛铎低头看了看白亦陵递过来的东西,晶莹的白玉在暗淡光线下反射出淡淡光泽,赫然竟是皇子玉牌,他惊道:“淮王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持此玉牌者,可以在京都戒严的时候开启城门,并且能够调动封地之处的军队,而陆屿的封地,恰好正是淮水一带,位于从赫赫返回京都的必经之路。
  牌子是陆屿第一次以真面目出现在白亦陵面前,两人在酒楼里说话时他硬送的,当时他们谈的是韩先生断言阴煞鬼婴一案,陆屿还满口胡诌说这东西街上五两银子两个,可以辟邪。
  后来白亦陵鉴宝时用了阴阳眼,才辨认出来这玩意竟然就是彩玉制成的皇子玉牌,也不知道皇上如果听到他儿子胡说八道,心里面会有何感想。
  想起当时陆屿一本正经胡诌的样子,白亦陵忍不住抿唇笑了笑,随即又肃容冲盛铎道:“我在里面,说不定反倒能知道更多事情,对方也就不会太过关注咱们家里别的人,大哥,不用担心我,这种地方我非常熟悉,绝对不会吃亏。”
  他压低声音:“时机稍纵即逝,你要快做决断。”
  盛铎犹豫一瞬,因为目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如同一片看不清前路的黑暗,他是长子,如今父母不在,一大家子的安危都沉甸甸扛在肩头。
  这种局势之下私自动用亲王令牌调兵,如果成功将淮王和父母接回,又真的制止了叛乱,那么就是大功,然而一旦判断失误,恐怕全家都要获罪。
  盛季走过来,将手按在盛铎的肩头,说道:“大哥,成则生,败则死,遇事可进不可退!”
  盛铎被两个弟弟劝说,心口陡然涌上一股热血,点了点头,又转身正要冲着盛季说话,看见他脸却是一顿,干咳一声推开他的脑袋道:“呃……你别咒我。”
  盛季:“=_=。”
  盛铎和白亦陵都笑了,气氛也轻松起来,事到如今他们的境况都不算好,但是生在勋贵之家,这也都是难免会遇上的,总不能这么经不住事。
  他只是放心不下弟弟,看着白亦陵,总也不忍心这么走了,把他丢在黑漆漆的大牢里。
  白亦陵又道:“我要是想越狱,开始要被押进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走了,你们其中总会有人进来,还是一样的事。更何况被关起来,也代表着暂时隔绝了一切是非,反倒行事便利,大哥,你应该明白。”
  时间也差不多了,盛铎不能再耽搁,只能狠狠心,匆匆叮嘱白亦陵自己小心,随机应变。他和盛季素来心疼这个弟弟,又紧着去帮他弄来了好几床厚厚的被褥铺在床板上,还买了些饭菜回来让白亦陵吃。
  白亦陵道:“时间已经超出去了,你们快走吧。”
  盛铎道:“来之前是想让你出去,也没准备太多东西,好歹今天多吃一顿好的是一顿吧。”
  他拍拍白亦陵的头,不再耽搁:“走了。”
  白亦陵笑道:“不送。”
  他在牢里被晾了两天之后,终于又等到了两个狱卒进来。这几日送饭的时候他们都表现的仿佛没看见白亦陵牢房里面不同于别处的“豪华”床铺,这回同样目不斜视。
  其中一个人恭恭敬敬地冲他行了个礼,说道:“白大人,戴判寺要见您。请大人随小的来。”
  他们对白亦陵颇为忌惮,不单一边赔罪一边小心翼翼地用锁链铐了他的手,从牢房出来的一路上也是多人押送,一直到白亦陵进了另外一间专门审讯的屋子,众人才纷纷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坐着个神色严肃,面目端正的中年男子,正是判寺戴沥。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杯热茶。
  见到白亦陵进门,戴沥站起身来,比了比对面的座位,说道:“白大人请坐。”
  两人是平级关系,相对一拱手,面对面坐下了,白亦陵见房间里再没有别人,有些疑惑,笑着问道:“戴大人,请问你这是……?”
  戴沥微微一笑,神色中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得,说道:“今天不是正式审讯。我是受人所托,特意前来探望白大人,也好给您透个底,到时候心里面有数些。”
  白亦陵有点惊讶,接着就看见他说着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桌上,露出一枚象骨做的扳指。
  他看着眼熟,再一辨认,突然记起这是陆屿的东西。陆屿平素也不喜欢佩戴太多的饰物,但这一枚是在射箭的时候专门用来勾弦的射决,他用惯了,白亦陵也看到好几次。没想到能在戴沥的手上见到。
  难道是陆屿已经脱险,又听说了这边的消息,特意传讯来让他的人进行关照?


第121章 土匪白亦陵
  由于小时候的生活经历; 白亦陵在感情方面一向内敛自持,但从陆屿离开京都之后; 算来两个人也已经有很长一段的时间没见过面了,中间又有不少曲折,这时听见对方的消息,他心里也抑制不住地高兴起来。
  顾不得细想; 白亦陵问道:“他没事了?镇国公夫妇也脱险了吗?”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这话问的模糊; 在戴沥听来就显得很亲密了; 他笑着点了下头。
  既然是自己人,白亦陵也就不再客气; 直接询问:“现在案子进展的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线索?还请戴大人告知一二。”
  “这个嘛……唉。”
  戴沥眼神一闪; 低声道:“白大人; 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目前的这件事情,查谋害赫赫大皇子的真凶是假; 要把你拖下水才是真。现在现场上的痕迹都被人处理干净了,实在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你无辜的证据,更有甚者,现在还有人要将这件事顺着你扯到淮王身上。”
  白亦陵脸上的笑意褪去,果然皱起了眉头问道:“这话怎么说?”
  戴沥道:“大人一向慧黠通透,在下也有话直说。现在有人上了折子; 弹劾淮王殿下; 指责目前的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上书中称; 淮王母族出身湘边,常年居住在此地,也与赫赫的距离不远。如若淮王殿下与赫赫二皇子高元达早有联络,假意前往,在趁机配合他夺位之后借兵杀回京都,则我晋国易主之日不远矣!”
  这当真是好大的一口锅照着淮王脑袋上面当头砸了下来,而且推断的还真是合情合理。戴沥说完话之后,本来会以为把面前的小伙子吓得勃然变色,没想到白亦陵的脸色虽然越来越沉,却是也没被吓昏了头。
  他沉吟了一会,直到戴沥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才条理清晰地开口说道:“所以说,现在的意思是,我和淮王的关系好,刺杀高归烈便容易被怀疑为受到了他的指使,所以才由此生出了上面对他的那一连串揣测,是吗?”
  戴沥下面的话被他给说了,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但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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