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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每晚都穿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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樘华未见多激动,只道一句,“有劳公公。”
“公子客气了。”
樘华下马车前对江平原轻轻点头,而后跟着小太监走入宫中。
他这种普通宗室子入宫并无优待,皇上能见他一面已看在他父兄面子上,因为得自己用双腿走进去。
樘华抵达福宁殿时,皇上正在用早膳,待他行完大礼后,问:“你说边疆恐有异变,从何得出此结论?”
樘华回禀道:“回陛下,小人昨夜做了个梦,梦见边疆惊变,而后有位道人告知小子,雪灾自北往南,连皇兜兜已遭了灾,草原上雪灾已极为严重。”
“嗯?”
“草原牧区最怕雪灾,一旦草原雪灾来临,牧民赖以存活的牲畜无法吃草,又常因暴风雪导致整群失踪,牧民与他们的牲畜冻的冻,病的病,只得集结大军,南下侵犯我大晟边疆,争取活命机会。”
皇帝抬头看他,“只因一个梦,你便急急慌慌跑来求见朕?”
樘华道:“梦只是预兆,小人在瀚海房读书多年,大晟立国以来未见雪灾,将士经验不足,恐怕不妙。”
“若大张旗鼓告知边疆,却未见外敌来袭,你可知这便是欺君之罪?”
樘华嗑了个头,再抬头时已换了称呼,“皇伯父,您知我父兄皆在边疆,小人比谁都情愿这只是虚惊一场。然而若真有事,小人事先得了预兆,却未往外说,那便是害国害民,樘华年纪虽小,却不做此等胆小无用之人。”
皇帝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赞赏,“勇气可嘉,过来陪我用早膳罢。”
樘华行礼道谢,也不扭捏,轻轻过来跪坐在皇帝身侧坐垫上,等着下一步指示。
身旁太监麻利地新上了套碗碟,另外小太监过来帮他布菜。
皇帝一边用膳,一边问他一些问题,如梦中草原情景如何。
樘华未去过草原,却学过地理,且高中地理将将学完,对几大草原皆心里有数。
皇帝听他提起几大草原位置,又提草原场景,连那毡帐都描述得分毫不差,再听他说奶茶、烤肉、青稞时,心里已信了大半。
到底是侄子,不算隔得太远,樘华先前又在瀚海房念书,这么多年来,他情况如何,皇帝隐约知晓,见他能说出这些,起码这梦不像编撰。
皇帝越听神情越严肃,早膳后,他留樘华在宫内,而后宣大臣议事。
几位心腹闻言都觉此事颇为荒谬,眼睛余光一交接,其中一位站出来,“陛下,顾二公子可在,可否宣他入内问一问。”
皇帝早有准备,宣樘华进来。
樘华望着这一干老臣,半点不怵,将自己的梦一五一十说出来,为装得像些,故做出回忆神情。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樘华对答如流。
皇帝等他们问完,道:“诸卿意下如何?”
其中一人道:“恐怕先圣先贤保佑,故入顾家子弟梦中提醒。”
“胡言!子不语怪力乱神,此事干系重大,怎能依梦而行?”
“既然顾二公子有警兆,也是上天佑我大晟,不妨发信提醒边疆诸将士。”
“边疆有变,兵马粮草总得预先调动,岂能仅仅一句提醒?”
樘华听他们争论,大臣们分两派,一派认为发信提醒边疆便够了,不必为一个梦劳民伤财,另一派则认为既有警醒,那便得做好万全准备。
樘华站在一角,此时未有他说话的份。
皇帝忽然点他名,“樘华,你来说说,你认为如何?”
大臣们利眼看向他,樘华老老实实道:“小人梦中情形极为可怕,小人倾向于做好万全准备,若是虚惊一场,乃是大晟朝的幸运,劳民伤财,财物没了总能再挣。若不幸噩梦成真,朝中未做准备,边疆将士伤亡却不可挽回,且若消息传出去,朝中早已得预兆却未做准备,寒了将士的心,比财产损失更为可怕。”
樘华在瀚海房那么多年,一直功课平平,皇帝也未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高看他一眼。
诸大臣亦有所触动。
接下来便无樘华说话的机会了,大臣们很快达成一致,决定一边飞鸽传书与边关诸将士,写清缘由,命他们小心防守;一边调集兵力,运送粮草,准备好后勤。
樘华听到此处,松了口气,他大兄陷在北鹄何时能出来他不知,不过大晟愈强,周边诸国愈受震慑,哪怕心怀鬼胎,也不大敢行动。
皇帝留樘华用午饭,又派人送他回去,与他一并送到的还有千两赏赐,并布帛珠玉若干。
王妃上午方听说他回来,还去了宫中面圣,心里狐疑,打探出乃是因一个梦,更觉荒谬。
樘华未管他们,他乃王府公子,亦是王府主子,先前软弱,方教人欺负。他自身强硬起来,哪怕王妃,也奈他不何,那些内宅手段,不过辖制他月银等,此时他已不靠这个。
趁着好不容易回来,面完圣便去找游千曲。
游千曲好歹处于政治中心,听完他话险些没吓个半死,压低声音急急道:“你怎么那么能?若陛下不听你胡言,以妄议政事为由将你送去宗人府关个一年半载该如何?”
樘华道:“行正道不必惜己身,我问心无愧,被关便被关罢。”
游千曲定定看他,良久叹一声,“果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与先前又有所不同。”
樘华道:“我乃顾氏子弟,明知边疆恐有难,总不能袖手旁观。”
游千曲有些迷茫,他乃大将军之子,活到这么大岁数,却未为国为家做些什么,更莫说说出这般“行正道不必惜己身”掷地有声的话来。
他所求,不过吃喝玩乐,生子绵福,与虫蠹相比,似也未好到哪里去。
游千曲抹把脸,很快调整过来,“你日后便留在皇都了?”
“我先看看此次事情如何,恐怕不会一直留在皇都。我父兄皆不在,留在皇都凶险了些。”
游千曲知他指顾王妃,想了想,道:“不如我给你派几位家丁使唤?你手里有人有钱,应当不必惧她。”
樘华道:“何至于此?你放心罢,目前我还在陛下那里挂着名,她不敢动我。我来,想与你谈明年的生意。”
“生意?”游千曲抬眼望他,心不知为何,砰砰跳得极为剧烈。
樘华郑重点头,“千曲,你愿与我合作做一门生意么?”
☆、第30章 年礼
两人做过瓷器生意,这门生意需下狠手宰人; 不能常做; 若想多挣些钱; 还得另想办法。
游千曲此时倒好奇他要做什么生意; 不由身体微微前倾了些,“你先说来听听?”
樘华见他这模样,压低声音道:“我想做些布料布匹生意。”
“现在?”游千曲满脸不解,“现在不应当去做什么粮食炭火生意么?有钱的早便备好了布匹; 没钱的哪怕大雪纷飞也拿不出钱来; 且天气冷,布料定已涨价,现下去做这门生意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游千曲一直有些游戏人间,樘华未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当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而后笑了下; “不,现下正是准备做布料生意的好时机。”
“咦?你且说说。”
樘华摊开手指数给他看,“还有几日便要过年; 过年既开春,天气一暖; 布料价格便会回落,我们正好买一批; 自个染了; 春夏之际拿出来卖。”
游千曲听到这里; 略微明白了,“你想买素绸自个染?”
“正是。”
“你什么时候学了染布?”
“从书上看来的,不知是真是假,我觉可试试。”樘华沉吟,“布料是门好生意,好好运作一翻,即使无染色秘方,我们也不见得会亏。若布料行能做起来,每月零花钱总不必愁。”
游千曲至今仍需要从家里支取月银,虽说他乃家中唯一儿郎,每月月银都不少,但马上要成婚的人,手里也不能一点银两都没有。年后他去当侍卫,按理来说应当有所进项,不过他打听过,像他这等侍卫,每月月俸就二十多两银子,还没有他月银多。
樘华一说这事他便心思活络起来,“不知你想如何合作?”
“我家情形你也知,我还吃住在王府,尚未分家。这生意必定无法以我名头去做,不然到时一句话,我私产便得充公。”
游千曲点头,樘华接着道:“布料被几大商行把持,外人不容易插进手去,还需借你家名头去震慑一二。我这边人手不足,做布料生意做大了亦要走南闯北,平原一人恐怕支应不起来,纵使在外头请人,也难请到身手好胆识佳的高手。故而这门生意我想以你家名头去做,你派三十家丁来协助,待扣除成本后,分你三成利润。”
樘华总结:“我这边出染布方子,制定总体规划,占五成利润。平原跑腿,劳心劳力,生意全赖他主持,分他两成。你看如何?”
游千曲道:“这分法你已给我优待,我无意见。不过家丁俸禄乃家中所出,我家名头亦由我父打出来,若长久做这门生意,我需回家问问他意见。”
樘华点头,“不急,年初三前告诉我即可,我这头前程未卜,还需等年后方知我们那染坊要开到哪里去。”
“不就开在皇都?”
“当然不,皇都米贵,铺子更是贵得很,且只有运河,不便染布,我再瞧瞧,若是方便,我想将染坊开到津口府去,那里盛产布料,拿货也便宜些。”
“去那么远,那我们要去看岂不是不方便?”
“也不算太远,快马两日便能到。若在津口府,染好的布料无论送来皇都,还是送下江南,都方便。”
游千曲见他娓娓道来,奇道:“你先前便想过?”
“嗯,制瓷前我便想先做布料生意,不过那时本钱少,我会的那方子又合适做夏布,时间来不及,便先打算制瓷。”
“你还真是——”游千曲叹道:“都从瀚海房出来,怎么你会的那样多?”
樘华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半掩着脸,“多赖先生教我。”
两人谈完,各自归家。
樘华做了一个噩梦于是连夜入皇都,求见陛下的事已传了出来,许多人觉得神异,亦有许多人觉得荒谬。
许多同窗好友想见他,都被管家挡了。
樘华不管他们如何作想,带着江平原去拜访某家粮行主人,以近乎成本价的价格买了两千斤谷子送去别庄那头后,他带着江平原逛起布料行来。
他颇有些我行我素的意味,不知哪位缺德的,见状竟给他取一个“顾狂”的花名,且这花名在他们少年人的圈子里极快流传开来。
樘华听说这事后愕然,反手指指自个鼻尖,“顾狂,我?”
游千曲点头道:“应当无第二个姓顾的敢领这名头。”
樘华摇头失笑,“我也不敢领呐。”
年二十六那日,王府收到樘华他父王靖宁王的回信,信写给樘华。
靖宁王在信上言称:消息他已收到,多亏樘华预警,他们做好准备,打退了好几股过来骚扰的敌人。敌人虽凶恶,但缺衣少食,不是大晟士兵的对手,顾樘昱那边亦好,不过被大雪堵在了北鹄王庭,无法赶路,让他不必担心。
靖宁王严肃寡言,与家中孩子极少说话,樘华长那么大,还是第一回接到他爹写的信,看了又看之后大松一口气,将信仔细收藏起来。
王妃对樘华一直有些不冷不热,樘华往常初一十五方去她那头请安。
樘华回来这些日子,未碰上这两个日期,一直未去见王妃,王妃也未召他。
顾樘晗倒是好几次都想来找麻烦,不过他白日要去瀚海房读书,下了学回来,樘华往往又还在外边晃,兄弟俩碰不上面,一直相安无事。
这日樘华实在想阮时解,晚上趁着大家都已入睡,下床将房门窗户闩起来,努力想着墙上那扇门,折腾半日,墙上隐隐出现白光。
成了!樘华一个兴奋地翻身下床,做贼一样听听屋外动静。
此时正值夜深,丫鬟婆子皆已睡着,万籁俱静,樘华穿好外套,走到墙边,垫着脚拉开门,探出头望阮时解那边。
阮时解正在书桌后面看书,樘华一见他这模样,便猜他在等自己,欢快地喊了声:“先生。”
阮时解一抬头,便见他趴在门框边,眉眼弯弯叫自己,不由好笑道:“趴在那里干嘛?怎么不进来?”
樘华于是蹬蹬蹬跑进来了,带着一身清冷寒气走到书桌对面,又喊了声,“先生。”
天气冷,他穿着一双鹿皮靴,身上服饰乃王府裁缝院所作,领口袖子处都用银线隐秘绣了图案,领口处还缀了珍珠与宝石,看着华贵许多。
阮时解一扫,问:“你回到王府了?”
樘华点头,将这些日子所做之事一五一十道来,阮时解听他说完,松口气。
樘华倒没觉着怎么凶险,他注意力全在布庄上,眼睛晶亮,“先生,明年我们便能将布庄开起来,到时入账的银钱便会多一些了。”
“你想染什么布?”
“您不是与我说过香云纱么?我想先染那个,春天染,夏天卖,一个来回应当能挣到几千两,待秋天新布下来了,我再瞧瞧要染什么色。”
阮时解见他已有所规划,点头道:“这个方案倒不错,如果能成功,你以后应当都不会缺钱花。”
樘华点头,道:“先生,这场雪灾过去,我想开始收羊毛,春夏秋三季漂洗纺线,待冬季直接卖羊毛衫。”
阮时解问:“羊毛衫料粗扎人,你们费那么大工夫,穷苦人家可能买不起,富贵人家不愿买,到时你们要如何?”
樘华还真未想过这个,被阮时解问得一怔,眼眸里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样。
半晌,他道:“那我令他们用棉或绸子将羊毛衫层层包起来,多包几层,总不至于扎人。”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阮时解建议道:“羊毛衫得织,你一时也找不到熟手,自己培训又麻烦,你要是有空,可以试试直接把羊毛线织成布,再按裁衣服的法子把它们裁成衣服。”
樘华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这法子可行,“多谢先生!”
“不用客气。”阮时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笑道:“这些东西都得你们去慢慢摸索,既然你打算开春就做布料生意,有大半年缓冲,应该没问题了。”
樘华若有所思。
谈完这个,阮时解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笑问:“你家里有没有为难你?”
樘华摇头,“我刚面过圣,王妃不敢为难我。她若真为难我,我也不怕,小事我忍着些,大事大不了我告去宗人府,王妃比我还惧外头流言。”
阮时解见他这严肃认真的样子,好笑,“那你那弟弟呢?”
顾樘晗自顾不暇,樘华笑道:“他也没空找我麻烦,自从我面圣过后,王妃拘着他念书,他日子过得比我还苦些。先生,不说我了,您呢,您过年还在此处么?”
“不,过年我得回老宅探望父母。”
樘华第一次听他说起他父母,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您不必跟父母住在一起么?”
“不用,我们一向各过各的。”
樘华难以想象,“您未成婚,就能分家?”
阮时解道:“我们这不叫分家,成年后,大部分年轻人都不与父母住在一起。”
“这不就是分家么?”樘华不解:“你们不住一起,各过各的,银钱也不混在一块儿使,每年只见几面,不干涉各自的生活,我们那分家都没你们干脆。”
樘华说到这里又羡慕起来,他也想成年后与父母各过各的,他倒不介意与父王住,就是不大想与王妃住一起。
阮时解揉了下他脑袋,“你要理解为分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没这个说法。孩子一旦长大,社会就默认孩子父母各过各的,成了家之后更是极少与父母一起住。”
樘华想明白了,转而眼巴巴问:“那先生,您何时回去,何时回来?”
阮时解:“我应该年二十八回去,年初六回来。回去之前我让阿姨在冰箱里准备好食物,你可以照旧过来,屋里的东西自己取用就行,要是想我了,可以打我电话。”
樘华恋恋不舍,“哦,我明白了。”
他住在王府中,不敢离开太久,两人说了会话,他便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樘华起来,照旧拉着江平原出去逛,他想给阮时解买样新年礼物。
江平原问:“公子,今日我们还去逛布庄?”
樘华:“布庄不是都差不多走遍了么?今日我们去逛逛银楼。”
江平原还是第一回听说他家公子要逛银楼,心里充满了诧异,“逛银楼作甚?”
“买些东西。”樘华含糊,无法直说想给阮时解买礼物,“我们先去逛逛,说不得日后我们也开银楼。”
江平原一下被这个理由说服了,“那我们先去银楼街罢。”
皇都汇集南来北往无数行商,各大店铺没开在皇都都不好意思说自个是老店。
年前银楼正热闹,樘华左看右瞧,满脸兴味。
“公子,先逛这家。”江平原护着他来到第一家大银楼。
樘华先前卖瓷挣了五千多两,今日圣上又赏赐了千两,身家足得很。
樘华进店后直接让店家拿镇店之宝来,惊得江平原后头眉心直跳。
在樘华看完三家银楼的首饰后,江平原忍不住将樘华拉到一边,“小祖宗,你究竟看上了哪家姑娘,要这么一掷千金买首饰?”
樘华茫然,“我未看上姑娘呐。”
江平原就差没一跺脚,“没看上姑娘您花几千两买首饰?!”
樘华面色微红,“我就瞧瞧,又未必买。”
“嘿,方才要不是我拉着您,你就快掏钱将那玛瑙白玉围棋买下来了!”江平原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您连她父兄都要讨好至此,还说没看上姑娘?!”
樘华张张嘴,“我就不能给自个买么?”
“骗谁呢您?您九岁时与人对弈,三日内一连输了十六场,不是再不与人下棋了么?”
“……哦。”
☆、第31章 展望
自从回到王府之后,樘华每回去阮时解那边都不得不偷偷摸摸; 对外要瞒王府众人; 对内要瞒江平原; 着实辛苦。
这夜他侧耳倾听完外面的动静; 闩好门窗,悄悄抱着个盒子用屁。股拱开门,一边拱还一边往自己屋里看了看,确保万无一失。
阮时解见他这做贼模样; 边朝他走来边笑; “怎么最近都是这样子?”
樘华小声道:“王府中侍卫并非吃素,怕被他们察觉。”
王府侍卫向来对外不对内,不查主人,樘华就是担忧自己露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引来景勋怀疑; 再顺着查到他身上。
关上门后; 樘华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捧着个盒子,“先生; 这个给您,您瞧瞧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阮时解早就发现了他抱着的那个盒子; 笑着问道。
樘华眼睛极亮,他眉眼弯弯将盒子放在阮时解桌上; 难得卖了个关子; 略有些得意道:“先生您打开瞧瞧便知。”
阮时解拿过盒子; 里面沉甸甸极为坠手,他轻轻打开盒子,却见里面装着一方白玉镶金线棋盘,里面还有两个小盒子,打开却是朱红的玛瑙棋子与雪白的白玉棋子。
两种棋子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樘华觑着阮时解的表情,小声邀功道:“我见您书房摆了副围棋,您有时会下围棋是不是?”
阮时解忍不住伸出大掌揉揉他脑袋,“我会下围棋就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
樘华道:“也没多贵重,就三千多两银子。”
阮时解没想到一诈他就诈出来了,盯着他,“这是你自己买的?”
樘华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声音又小了些,“多亏您给的制瓷方子,今年挣了些银钱,我就买了这个。”
阮时解几乎要叹气,久未得到这么纯粹的善意,他心中又酸又软,“你不是打算过了年开布料行,现在把钱花完了,过完年哪来钱做生意?”
樘华忙道:“还有三千多两,足够了。先生,这棋盘您就收下罢,我一眼瞧上的,觉着特别适合您。”
阮时解抱着棋盘,看了他好一会,笑了笑,“行,那我收下,下回别买那么贵重的礼物了。”
樘华冲他傻笑一下,并不答话。
阮时解捧着沉甸甸的棋盘,几乎捧着他一腔沉甸甸的心意,心里暗叹一声,道:“来陪我下一盘,好久没下围棋了。”
樘华先前还高兴着,闻言垮下小脸,为难道:“先生,我不大会下棋。”
“嗯?你们不是都要学围棋?”
樘华小声解释,“学是学了,学艺不精,我已好几年未下过围棋。”
阮时解手一顿,“没事,不会下围棋就陪我下五子棋吧。”
樘华还是第一回听见这样新奇的玩法,等阮时解说完规则之后,他兴致上来了,信心大涨道:“先生,我若赢了有什么奖励么?”
“随你提,你要输了呢?”
樘华愣了一下,犹豫地看着棋盘,道:“不大可能罢?纵使不赢,我应当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好歹学过棋的人。
阮时解看着他笑,樘华见状,咬牙道:“我若输了,奖励也随您提!”
樘华第一回玩这游戏,阮时解照顾他,特告诉他,前三盘不算,从第四盘开始。
即便如此,樘华还是一连输了十盘,最终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游魂一般飘回了自个房间。
接下来几日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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