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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每晚都穿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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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至于缺乏竞争力。”
樘华振奋了些:“我回去便找。”
阮时解道:“你先将羊毛清洗出来纺成线,这种御寒的东西,一到冬天,肯定不缺市场,区别只是你挣得多挣得少而已。”
樘华小鸡啄米,“待我过去便让他们着手清洗纺织。”
“羊毛线不算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你们要抽不出手来,可以外包给别人做。”
樘华应下,“多谢先生!”
解决了这事,樘华心中大松了口气。
阮时解问他,“你那边最近还发生了什么?”
“就那些,我已见过好几回陛下,王妃现今很少为难我,晗弟在府中,我们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西边,平时碰不上面,倒也相安无事。”
樘华说完之后,又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多,他与以往有天差地别的变化。
“说起来,前日兄长还带我去参加了齐家候公子的婚宴,我认识了不少人,也搭上了不少线,日后要做生意也会容易些。”
樘华跟着阮时解这么久,早已明白人脉的重要性。
阮时解见他乐得眼睛都弯了,笑,“这么高兴?”
樘华嘿嘿笑了几声,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先前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就瀚海房那些个同窗,相熟的除千曲之外,只剩一个随着祖父还乡的何一现,能交着朋友挺好。”
樘华解决完布料的问题,高高兴兴地回他那头。
第二日下午,他与游千曲碰面,一见面,游千曲大马金刀一坐,伸手抓酒瓶子便要倒酒,“昨夜失约,为兄自罚三杯。”
樘华忙按住他,“差事要紧,莫喝,喝多了头疼。”
游千曲朝他一笑,露出一口皓白牙齿,顺势放下酒瓶,“还是你心疼我,与别个小子出去,每回都能被他们灌傻。”
樘华学过生物,没少见什么酒精肝之类案例,闻言顿时忧心起来,“你们常喝酒,喝酒对身子不好,容易喝浊眼睛,喝坏肝肺。”
游千曲心中一暖,朝他笑道:“也不大常喝,偶尔会出去应酬,你放心罢,我心里头有数,不至于乱来。”
樘华轻吁一口气,“那成,你年纪少尚轻,须得好好保养身子。”
游千曲咧嘴一笑,“不说我了,你如何?你最近没少与你大兄一道面圣,估计已经在圣上眼里排上号了,前程如何,你想去哪里当值,圣上允么?”
樘华摇头,低声道:“圣上先前以为我大兄带我进宫乃是想帮我求官,让我去宗人府那头任职,被我拒了。”
游千曲目瞪口呆,“为何?宗人府多好的差事,油水足又清闲!”
樘华:“我还是想恩考求官,到时无论被派去哪里,好歹能为百姓做点实事。”
他们在包厢里,游千曲竖起耳朵来听,确定左右无人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你傻了?!恩考出来的学子远不如科考出来的学子有前途,多少人做个五年十年依旧是个芝麻官,最后耐不住,不得不挂印而去?!”
樘华轻声道:“我都知晓,不过还是想做些实事。我这样的人,既不缺钱,又不必担心前途,芝麻官便芝麻官,左右也不打紧。”
游千曲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帮他捋顺脑筋,“你乃顾王之子,整个皇都,除皇子皇女外,有多少个宗亲身份能及得上你,你若去宗人府,五年十年,爬到高处不在话下,到老说不得还能成为宗人府管事。宗人府管事虽无多大权力,却是皇室宗亲,运作得好,不比三品大员差。”
“我知,不过我这般年轻,总不能将一辈子的精力都耗在宗亲那些鸡毛蒜皮之事上。”
“那你将精力耗在那些普通百姓身上便值了?”
樘华闻言认真点头,“值。此乃我心所愿。”
☆、第48章 骑马
游千曲未能说服樘华; 心中大憾; 抬头端详他; 良久叹了口气。
樘华抬头; “嗯?”
游千曲伸出条胳膊搭在他肩上,道:“看来只得为兄往上爬,日后罩着你。”
樘华笑着端起酒杯,“那小弟可就等着了。”
两人相视,一阵笑; 笑得手中酒都快抖出来。
游千曲感慨; “还是与你一道轻松。”
樘华举杯,含笑道:“敬我们自小的交情。”
笑闹过后,樘华将带着的匣子捧到桌面上,“此乃此次制出的瓷,器型各方面都比上次好些; 你先看看成色,这次还得劳烦你家宝林斋代卖。”
游千曲将小花瓶取出来放到手心里细看; 半晌后道:“你明日让人送来,我让他们放到显眼处。上回的郎窑瓷打出了些名气; 此次应当很快便能卖完。”
樘华点头; 又道:“平原他们那头染布出了点岔子,我打算过两日去瞧瞧。”
游千曲手指轻叩桌面,“这事他来信与我说过; 若未能染成布; 这门生意便算了; 我们卖瓷也顶好,不必为此焦心。”
樘华一笑:“我心里有数,兴许我去了便能染出来。”
游千曲一叹,“我这段日子还得当值,便不陪你去了。”
“我带小厮过去,不必陪。”
两人交割好相关事宜,游千曲伸了个懒腰,叹道:“还是你舒服,不必当值,想去哪便去哪。”
樘华摇头,“你那差事,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嘿嘿,这倒也是。”游千曲道:“你去津口府,打算何时归来?本月下旬端阳公主做寿,到时带你去瞧瞧。”
“应当不用十日,我也说不准,须得到时再看能否赶上。”
游千曲道:“能赶上最好,都是你们顾家人,多见几面便有交情了。”
樘华知他在为自个铺路,抬腕喝了杯,道:“我知,我尽快赶回来,应当能赶上。”
后日便是清明节,樘华既已回了皇都,就得在家祭祀过祖宗后再走。
祭服早已准备好,樘华这一年多来,几乎每个月都能长一点。
薄雾带着丫鬟过来伺候他穿衣裳,他身上有层薄而柔韧的肌肉,只见玄色衣裳披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勒出精瘦细腰,整个人修长挺拔,犹如冉冉生长的翠竹。
薄雾看着他背影,眸光闪动,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话。
樘华出去与兄长汇合。
顾樘昱上下打量他,赞了一句,“可称得上姿仪甚美。”
顾樘晗在一旁听了颇不服气,硬插进话来,伸过个大脑袋,指着自己鼻子问:“大兄,我呢?”
顾樘昱拍拍他肩膀,笑道:“你满身少年意气,亦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顾樘晗未听见兄长夸美姿仪,有些不大高兴,看樘华一眼,没再说话。
顾樘昱未管两位弟弟这头,见他们收拾整齐了,道:“走罢。”
他们与皇家同源,每年祭祀,得去宫中先大祭,而后方能回家小祭。
樘华近来常露面,出去时点头之交多了不少,入宫之时颇能与人搭上几句话。
顾樘昱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顾樘晗见都是些小人物,不以为然,很快凑到三皇子那堆人中说话去了。
祭祀完,樘华差人禀报王妃,又与兄长说了一声,打算带何梓何桦两人快马赶往津口府。
顾樘昱看他,“就你三人?”
樘华点头,“路途不远,简装快马,兴许一日便能到,不必带太多人。”
顾樘昱:“既然如此,我与你一道去。”
“嗯?”樘华眼睛睁得溜圆,“为何?大兄你要与我一道出皇都?”
“在皇都闷了许久,正好与你一道出去走走。”顾樘昱问:“可是不愿意我与你一道同行?”
“自然愿意,大兄你出皇都,可要与陛下禀报一声?”
“我着人进宫禀报一句,若陛下问起,自然知晓。”
樘华:“既然如此,大兄,我们明日一早去津口府成么?”
顾樘昱:“依你。”
先生那头已从实验室拿到了结果,确实是河泥不合格,过薯莨时,晒布亦晒得不好,樘华打算过去津口府,先拿点泥送去实验室分析。
樘华带着何梓何桦,他大兄则带了整一队侍卫,一行人骑着王府骏马,快马加鞭往津口府赶。
中午歇息,他们找了个县城,去酒楼投宿。
顾樘昱伸出手,在樘华翻身下马时在后面护了护。
樘华道:“我无碍。”
顾樘昱:“今日骑马骑得快了些,怕你不惯。你若是不舒服,我们下午便骑慢些。”
樘华摇头,“正好路已走完一半多一点,下午再维持这速度,晚上我们便能在津口府投宿。”
顾樘昱见他坚持,顺手搭着他肩膀,笑了笑,“走罢。”
樘华刚下马时还不觉,这一迈步,大。腿内侧又痛又麻,滋味着实酸爽,他脚下一软,差点没一踉跄。
顾樘昱结实有力的手正搭在他肩上,在他迈步不稳时,及时扶了他一把。
樘华好险没摔倒,察觉到兄长的力量时,感激对他一笑。
顾樘昱眼里也带了点笑意,低声问:“如何,下午还能骑马么?”
樘华咬牙,“能。”
顾樘昱又是一笑,拍拍他肩膀。
两人进了酒楼,侍卫长等很快便叫了饭食来。
何梓何桦与侍卫们坐,樘华则与兄长坐。
此处虽只是小县,吃食却不错,汤鲜菜美,樘华一口气用完三碗饭,就差没小小地打个饱嗝。
顾樘昱用饭比他还快些,又快又优雅,两人几乎同时放下饭碗。
顾樘昱道:“我们上去歇歇。”
他们开了几间上房,几间中房,樘华左边挨着侍卫长,右边挨着长兄,一进门,便直接滚到床上去了。
片刻过后,他外裳都未脱完,已沉沉睡过去。
顾樘昱本想拿药给他抹,在门外听见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摇头笑笑,又转回去了。
樘华下午被叫起来时简单擦过药,而后强撑着上马,继续快马往津口府赶。
他知晓江平原建的染坊的位置,到了津口府后,问过人便直接往那头赶。
“公子,世子!”江平原匆匆赶来,行了个礼。
顾樘昱颔首,樘华问:“平原,现今布染得如何?可有染成的布?”
江平原摇头,眉宇间带着丝忧虑,沉声道:“染布师傅们手艺还未到家,不敢叫他们大规模上手染,目前试染的十来匹布,最好的也就一面红棕,一面深棕。”
樘华道:“恐怕是河泥出了问题,我去瞧瞧。”
顾樘昱捉住他手臂,吩咐:“明日再去,你赶了一日路,若再劳累,明日怕要生病。”
樘华见兄长神色,只得说道:“那我们明日再去,今日先找家酒楼还是驿馆住下?”
“住驿馆便是。”顾樘昱带他草草看过染坊这头,又调转马头,起码往驿馆去。
侍卫早已通知驿馆那头,他们去到时,驿馆已收拾出来,腾了个大院子给樘华他们住。
樘华见兄长就住在隔壁,心里有些慌,以他兄长之敏锐,若晚上过去先生那头,多半又被发现。
顾樘昱见他吃着饭还一副神不思属模样,问:“还在忧心染坊之事?”
“有些。”樘华揉揉眼睛,“我有些困倦,大兄,用完饭我们回去歇息还是?”
“大晚上能去哪,先回去歇着罢。”
樘华抬头,犹豫了一下,问:“大兄,我想住最边上那间屋子,可以么?”
“嗯?为何住那间?”
樘华道:“那边有株桃树,树上繁花正茂,想住那头。”
顾樘昱见他难得提要求,神色柔和了些,“你想住便住,待会景仓给你换间屋子。”
樘华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大兄。”
“累得脸都白了,快些用饭,待会洗漱完早些歇息。”
樘华点头。
侍卫长动作极快,樘华用完饭,他已换好了屋子。
见樘华过来,侍卫长问:“公子可要现下洗漱?“
樘华点头,很快有侍卫抬水过来。
樘华道过谢后,进屋洗漱。
这水要第二日方抬出去,樘华洗漱完爬上。床,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不敢睡,怕睡过去一觉睡到天明。
好不容易熬到门出现,樘华爬起来,穿上靴子,小心推开门,压低声音喊了句,“先生。”
阮时解见他一个脑袋探进来,招招手,“怎么了,进来再说。”
樘华急切地摆摆手,小声道:“我大兄就在隔壁的隔壁,先生,今日我不过来了,劳您与陈兄说一声。”
阮时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哧溜一下缩了回去,门又关上了,墙壁光滑如初。
阮时解眸子霎时变得幽深。
☆、第49章 羊毛
樘华缩回去之前看见了先生的神色; 心中抖了抖; 十分愧疚。
他大兄从战场上尸山血海中走出; 身旁的侍卫亦是历经百战的好汉,樘华不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 若一个不慎,将此事暴露出来; 引起的动荡绝不是樘华所乐见。
他坐在床上,轻吁了口气,打算看明晚能否找着机会过去先生那头。
一。夜无梦; 第二日樘华醒来的时候刚晨光熹微; 他兄长却已带着人跑了一圈回来; 正在院子里打拳操练。
樘华见他们个个大汗淋漓; 心中有些感慨。
顾樘昱眼尖; 见他冒出来的脑袋,扬声道:“醒了便下来,带你练练。”
樘华心中一抖,只得慢吞吞下去,“大兄。”
顾樘昱一挑眉,“瀚海房的师傅不是教过你们拳脚?”
樘华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道:“先前学的时候未如何用心; 后又; 又忘得差不多了。”
顾樘昱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胛骨; “站直; 能记起来多少便多少。来; 将腰带扎紧,袖子捆紧,我看你身手如何。”
顾樘昱话一出,立即有侍卫递上干净的丝带,三两下将樘华的衣袖扎紧。
顾樘昱示意他进攻,樘华知晓兄长本事,脸上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深吸一口气,下摆站稳,伸手提拳,猛地向兄长冲去。
顾樘昱伸手格开他的手,顺手抓住他手臂往前轻轻一丢,樘华不由自主踉跄前行。
“太慢,再来。”
樘华深吸一口气,闻言手向兄长砸去,不料又被隔开。
来来回回二十多次,樘华连兄长的衣角都未碰着,倒是被兄长顺揍了好几次。
顾樘昱也未想到他身手差劲至此,心中有些无奈,“怎么回事,你从瀚海房出来后未再练拳脚?”
樘华耳根有些红,“偶尔也练一练,就是自己不得章法。”
顾樘昱看他,沉吟一下,从侍卫堆里叫人出来,“雷行,从今日起,你跟着二公子,跟三年。”
侍卫堆里出来个精干的小伙子,听命后沉声应了个是,而后走到樘华后头。
樘华未想到兄长愿意给自个人,当场有些头皮发炸,“大兄,不必了罢?哪能要您手下的人才?”
顾樘昱看他一眼,“借你三年,好好练一队侍卫出来,自己身手也练出来,这花拳绣腿像什么样子?”
樘华欲哭无泪,有这么位高手在,他去先生那里穿帮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顾樘昱察觉到他不愿,目光变得锐利,“嗯?”
樘华小声道:“大兄,我打算去恩考,日后不从军了。”
“去恩考便不用练好身手么?到时被派去偏僻处做官,无人看护,你当如何?”
他们兄弟都要练拳脚,哪怕顾樘晗这样娇气的人,也请了拳脚师傅,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都不得歇。
樘华自小不受重视,又不敢露出什么锋芒来,哪怕跟着瀚海房师傅学,也只是草草学了些,十分敷衍,平日里还好,一到长兄这样的武将跟前,就不够看了。
樘华不敢再反驳,只好闷声应下来。
他打算等回了别庄,便将这位雷行安排到庄子上,最好与他的小院隔着大半个庄子。
早上被练了一顿,用早饭时,樘华胃口大开,饭量超了长兄的一半。
顾樘昱给他挟了个包子,道:“男子便要这样,多吃多练,弱不禁风像什么样子?”
樘华小声抗议,“我哪里弱不禁风了?”
顾樘昱随口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虽不至于弱不禁风,却也不强壮,日后还得加紧锻炼。”
樘华看他,“我不想变成那般筋肉虬结的模样。”
“那你想变成何种模样?”
樘华脱口而出:“变成大兄这样便成了!”
顾樘昱眼里含着一丝笑意,“拍马屁也无用,该练仍得练。”
樘华吁一口气,“我知晓了。”
用完早饭,樘华与顾樘昱去染坊那头。
他们的染坊极大,与其说染坊,不如说是座庄子。
二十来间屋子在天地间矗立,屋后乃是一个堆满了大水缸的大院,里头还有薯莨汁液,买来的仆从正拿素绸过薯莨汁。
屋子前十多亩良田,中间一条三四丈宽的长河缓缓流过,良田边上全种了树,围了篱笆,篱笆外游家家丁正在巡视,外人难以见着里头情景。
光是这院子与良田,就花了樘华两千多两,若日后香云纱未染出来,樘华起码得赔三四千两进去。
顾樘昱扫视院里院外,赞许道:“这地方不错。”
樘华道:“当时找了许久,机缘巧合之下方找着这块地。”
阳春三月,外头日头很大,一直晒在太阳底下的农人大多穿了短褂。
樘华将手举在额前遮着,眯着眼睛道:“日头还不够晒,这纱需午时再晒,充分浸染后立即将纱取出来,一晒干则又收回去浸染,每日挑日头最大时晒两回,其余时间不用再晒。”
江平原应下,“我让他们等日头晒的时候再拿出去。”
樘华仔细看过他们晒出来的纱,问:“可是固定一面向阳一面向草地?”
江平原点头,“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樘华皱眉,“可能是浸染不匀称,你让人专门看着,要浸染匀称,每一小片浸染到位再晒。”
“成。”
顾樘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染出来的布,看了许久,并未看出什么奇特之处。
他看向不远处站着正与江平原说话的弟弟,眼睛微眯,心里有些奇怪樘华对这种布料奇特的信心。
他伸手摸了摸布,将此事记在心中。
樘华毫无所觉,问:“新采上来的河泥可还有?用竹筒装三筒待会送去我房间。”
江平原道:“今日还未采河泥,等会让他们采便是。”
樘华拍拍他的背,有些歉意道:“香云纱难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江平原轻笑,“为公子分忧,哪里称得上辛苦?”
樘华看他,“客套话我们便不说了,待真将香云纱做出来了,我们去喝酒庆功!”
江平原笑着应下。
香云纱这头一时并无头绪,樘华问:“收来的羊毛在何处?我们去瞧瞧。”
江平原待着他与顾樘昱去看羊毛。
他们收了三大仓库羊毛,仓库一打开,羊毛特有的那股腥臊味扑面而来。
樘华未掩鼻,顾樘昱亦未动神色。
樘华见他们将羊毛团成一个个大团捆结实了,满满当当堆着,估计有数千斤,便道:“羊毛易燃,外头多放几个水缸,谨防走水。此外,放置羊毛后,一定得隔两三间空屋子再放其他,万一烧起来,也好避免火势蔓延。”
江平原点头。
樘华捏捏羊毛,问:“芒硝与石灰石你可买了?”
江平原道:“买了,煤也买了,就在另一头。”
樘华,“今日先洗羊毛罢。”
顾樘昱奇道:“用芒硝与石灰石洗?”
樘华说话并未避着兄长,闻言点头,“是要这两样东西,却不是单用这两样东西来洗,还得进一步制备。”
顾樘昱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先前也没听人说过。”
樘华望着兄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兄,你还记得我过年前做的那个梦么?”
江平原与侍卫等见他们说话,自动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记得,因为一个梦而面圣也只有你了,你的名声现在还响亮得很。”
樘华见左右没有人,声音更低了些,“自从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之后,我便经常做一些怪里怪状的梦。有时候瞧着没道理,有时候又挺有道理,其实这羊毛的洗涤方法乃我在梦中所得,不知道是否为真,得先试试。”
顾樘昱肃容问:“当真?”
樘华苦笑,“这种事怎么好用来开玩笑?除了在梦里之外,我也无其他地方能知这些事情。”
“梦里的事,除牧区大雪之外,可有其他应验了?”
“有。”樘华低声,“那烧瓷器的方法就是在梦中所得,不过不好示人,我都说从书上看来。”
顾樘昱惊讶地挑眉,他看过樘华烧出来的瓷器,那样好的瓷器,难以相信,方子居然从虚无缥缈的梦中得来,然而他也未从其他地方见过这样的瓷器,想来这应当是真的。
顾樘昱声音严肃,“你在梦中还看到了什么?”
樘华含糊,“我也说不大清楚,有的时候看到了东西我亦不明白那是什么,有的时候看到了,我也不记得。”
樘华这半真半假的一说,他兄长眼中满是狐疑。
顾樘昱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道:“这事你不要与人说,等我们回了皇都,去几个佛寺,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子不语怪力乱神,顾樘昱这样的将领更是不相信这样神神叨叨的事情,实例在这里,他又没办法反驳,只好打算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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