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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男朋友[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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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夜桥朝陆仁逸走去,在离他两步的距离站定。
  陆仁逸慢慢撑起身子,他的腹部被祁夜桥划了数刀,捂着伤口的手指间鲜血淋漓,他咳了几声,看着祁夜桥,“呵,有两下子,你真的只是个学生?你想杀我?”
  祁夜桥一笑,对方用的是拳头,他身上同样有着数道伤痕疼痛难忍,闻言,祁夜桥只觉心中一阵畅快,“我不杀你,也不会不杀你。”
  “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意思,打击罪犯人人有责。”
  “你知道多少?”
  “没有你多就是了。”
  话落,祁夜桥忽然原地坐下,在陆仁逸怔愣的眼神中竟是盘着腿看起了另一边纠缠的两人。
  那摆货员虽然勇气不缺,但力量不足,一直被吕华压着打,祁夜桥支起下巴,悠悠道:“辰辰,拿根绳子过来。”
  夏辰闻言,拎起另一圈绳子走到他身边,“干嘛。”
  “绑人。”祁夜桥指了指因失血过多开始有些眩晕的陆仁逸,“捆紧了。”
  夏辰看了看他,照做。
  那厢,吕华和对方打着打着,脚下蓦地一个打晃。他甩甩头,突觉眼前开始模糊起来,他扶住一个货架,碰倒了上面的商品,哗啦啦各种杂物掉了一地。
  “来了。”祁夜桥嘴角微微勾起。
  额角传来尖锐的疼痛,吕华闷哼一声,抬头,就见那个摆货员抓着带血的烟灰缸恶狠狠看着自己,他刚踏出一步,随即一头栽到了地上,没有任何征兆。
  摆货员:“……”
  夏辰:“……”
  围观者:“……”
  陆仁逸眯着眼看向祁夜桥,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喘着气说,“你做的?”
  祁夜桥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之前他拿水的时候就见那男人一直喝水,整整一瓶,现在不晕了才怪。
  将三个男人都绑了,祁夜桥对剩下的除了尖叫就是尖叫的女士们扬扬下巴,说:“你们,把他哥仨扔出去,越远越好。”
  夏辰:“……”
  丽萱:“……”
  丽萱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才不去。”
  祁夜桥冷冷看她一眼,“不然我放了他们,你们自己也和人打一架,老子累死累活救了你们,可不是养一群傻逼。”
  丽萱张大嘴,良久无话反驳。
  唯一清醒的陆仁逸奇怪地看着祁夜桥,不明白这等同于放虎归山的决定意义何在?哪怕现在外面都是大雾,可保不准明天雾就散了,放了他们就不怕遭报复?这样想着,陆仁逸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这三人可不知道外面生存着另一种生物,所以在被扔下两小时后,李|鹏辉和吕华醒来,三人商量着怎么回去时,呼啦啦一群发出怪叫不知是鸟还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忽然飞来在三人淌血的伤口上锋利啄咬,霎时将他们吓了个半死,裤子都尿了。
  无论怎么逃这些怪物都爬满了全身,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皮肤撕开那一瞬间的声音,疼痛与惧怕交织,临死之际,陆仁逸总算明白过来那个学生为什么能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
  ……
  浓雾弥漫第八天,当晨间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天边的朝晖清澈而灼眼。
  祁夜桥睁开眼,偏头看了看灿烂的光芒,回头,夏辰睡得正熟。他松了口气,无限暖光中,看着夏辰如释重负般笑了。

  镜(一)

  深夜,东南部某座原始雨林断崖处。
  空气有些微湿润,夜空之上黑云遮蔽了月光星辰,四周暗得几乎不见五指,方圆几里没有一丝风声,给人感觉似有大雨来临之兆。
  数米外,祁夜桥背靠树干屈腿而坐,淡淡血腥气萦绕在他周身,他的呼吸有些重。
  歇下不过片刻,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响起。
  静坐的祁夜桥偏头看向杂草丛生的树林,那里,成年人腰高的灌木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静止了生长,仿佛前一秒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动静只是幻听。祁夜桥盯着那丛灌木,屏住呼吸。直到不知过去多久,静止的时空漏进一缕风,灌木尖儿忽地轻轻摇摆了下。
  祁夜桥眼神平静。与严肃的表情相比,他的身体和动作却处于放松状态。他右手搭着屈起的膝盖,指间正漫不经心地轻动翻转,似是随意把玩着什么玩意儿。离近了看,才发现那竟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刀片,刀身冰凉,四角尖锐,看着锋利无比。而这能轻易划破喉咙的小东西,此刻却乖顺地在他五指之间流转。
  叶子尖又摇了摇,但祁夜桥没有任何动作。
  “逃了两天,警惕性果然下降了吧。”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祁夜桥微顿,收回了目光。他回头,意料之中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眉心,往上,拿着武器的人也是那张熟悉的脸孔。
  “再见,狼牙。”那人说。
  “砰。”
  砰——
  “嘶……”祁夜桥龇着牙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撞到地板钝痛的后脑勺,数息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掉下床了。天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形成一道细长光条,打在他久不露面显得苍白无力的脸庞一侧,他扭脸躲了躲。
  晃着脑袋站起来,祁夜桥适应了片刻,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已经落了灰尘的窗户——瞬间,鸡鸣鸟叫犬吠声争相涌进接连睡了个把月还在浆糊一片的脑袋。
  沉默良久,祁夜桥嘭地关了窗户,转身出屋。
  隔壁传来吵闹声,祁夜桥停下洗脸的动作,面色微愣,不知怎的,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而隔壁住的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祁夜桥囫囵收拾了自己,刚好那面争吵静了下来,有人摔门而去,他赶紧丢了毛巾开门走向隔壁。
  直到面对面,祁夜桥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祁哥?”对方见到他一时也愣了。
  于是祁夜桥笑了笑,一点儿不见外就坐下来和人唠嗑上了。
  在部队这几年,任务期间外每天不是泥坑里爬就是森林里跑,有闲暇也被叫去实验室,细数下来,祁夜桥匀不出多少时间来想念这个曾经喜欢的家伙。可一旦有了那个念头,夏辰的脸便能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尽量选择轻松的话题和夏辰说了两句,两人之间渐渐没了生疏,他心中原有的一丝紧张也渐渐散了去。
  日头上来,祁夜桥觉得有些困,于是告辞了夏辰,滚回屋重新栽到床上。
  一觉醒来,天色已晚。
  隔壁小孩儿坐在门前玩手机。新的一年才开了头,夜晚渗着凉意,拂过的风带着冰凉气息,与披着黑夜的月色相映,衬着四下,无边静谧。夏辰低着头,手机光亮打亮他左边英挺的侧脸,他不错眼珠地看着屏幕,眉头不经意皱起,模样专注而认真。祁夜桥走过去看了两眼,一片新闻时事。
  “你说这真的假的?”夏辰见他凑过来,指了指屏幕说,“病毒传播,场面混乱,患者差点儿把护士胳膊咬下来,那牙口,嘶,看着都恕!�
  “哦?什么病毒?”祁夜桥好奇问。
  “上面没说。”夏辰看着略带血腥的图片,手指慢慢下滑,“好像变异还是怎么,不过幸好控制住了,病源说是一群国际秘密研究人员做的什么生物实验,嚯,这可新鲜,国家秘闻都敢曝光,要人命……”
  祁夜桥挑眉,见他煞有其事便说道:“这有什么好新鲜的,跟你说,哥在军队别说病毒,连实验体都剿灭过,吃人的东西,那才叫厉害。”
  “实验体?”夏辰惊道,“真的啊?听名字是不是电影里那种被人通过各种实验变异的人类?”
  “差不多。”祁夜桥笑,“速度快、力量大、不怕死、愈合能力强,想当初差点儿反杀我们一个小队。”
  “噫。”夏辰一脸嫌弃,“编,继续编。”
  祁夜桥轻笑:“哥对天发誓,每个字绝对真实。虽然如今没了大国战争,但没有哪个国家不想强大,总有人会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做些尝试。”
  夏辰表情迟疑:“……真没诓我?”这不电影才有的丧心病狂么。
  “诓你干嘛,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祁夜桥耸耸肩,“未免引起社会恐慌,这属于国家一级机密,除了当事人和军统高层没人知道。”
  夏辰:“哇,牛逼。接着讲?”
  “下次吧。”
  “诶,为啥?”
  “大晚上的,怕吓着人。”
  “我又不怕。”
  “我怕嘛。”
  “……”
  “说说呗!”夏辰拍了下祁夜桥的手臂。
  看着他黑夜里亮噌的眼睛,祁夜桥思考了下,笑道,“行,说可以,让我高兴了我全讲给你听。”
  “……”夏辰啧道,“那还是算了。”
  “喂,”祁夜桥好笑,“你小子放弃的够迅速啊,有没有骨气。”
  夏辰撇嘴:“我哪知道怎么让你高兴。”
  “简单啊。”祁夜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凑上去,嘴里道:“我教你。”
  没想到距离一下子拉近,对方说话时呼吸吞吐在脸颊敏感的皮肤上,夏辰怔愣两秒,随即极度不知所措起来,“你……”然而话才出口,下一秒,面前这人的脸忽地在自己眼前放大,夏辰捏着手机的五指骤然收紧。
  一呼一吸近在可闻,夏辰脑子一懵,表情空白地看着祁夜桥,显然是惊呆了。
  祁夜桥见状,自两人紧贴的唇缝间溢出一声哼笑,而后不给夏辰反应时间,他抬手扣住后者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摁,两唇更加严丝合缝。另一手卡上夏辰的下颌,迫使还在怔愣中的人张开齿缝,祁夜桥伸舌就往他唇里钻去。
  被下颌微疼的触感以及两舌相遇的刺激惊醒终于回神的夏辰:“……”卧槽????
  当湿|软的两条舌尖相触,一股陌生的颤栗从四肢裹挟电流汇集在身体中央蓦然碰撞,又瞬息有力散开,顷刻麻了夏辰四肢百骸。
  祁夜桥覆在他下颌的手轻轻抚摸了两下他的侧脸,随即慢慢下滑,暧昧掠至脖颈,摩挲片刻,停在他凸出的喉结,拿大拇指缓慢地上下轻抚了下那块凸起的地方——夏辰瞬间浑身一颤,手指攥得发紧,喉结滚动,禁不住闷出一丝哼声。
  手机从夏辰无力的手上摔落,眼看就要砸碎在地,吻得深入灵魂般的祁夜桥不知从哪儿分出了一秒神,闪电伸脚,脚背稳稳接住被主人不自知遗弃的手机。
  慢慢地,夏辰双手抚上了祁夜桥的脸,捧住便开始回应起来,似要争得主动权。
  祁夜桥精神一振,眼神变得愉悦而放肆,他将手腕滑到夏辰后颈,更加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压。
  光芒忽退,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手机早已黑屏,而热情似火的两人仍旧黏在一起。
  不知是谁的呼吸最先加重,两人周身的空气渐渐凝出一丝微妙气流,仿佛慢慢加温至沸的油锅,一滴意外的水珠便能引起轰然爆裂。
  咔嗒。
  两唇突然猝不及防分离,一道银丝在两人唇间延长。
  夏辰睁眼直愣愣看着前方,双手向后杵着形成一个下意识的防护动作。而他的左边,凳子翻了个四脚朝天。
  祁夜桥一只手还搭在夏辰肩上,被夏辰的惯性带动右腿单膝跪在了地上,表情也是难得的呆愣。
  两人看着对方,相顾无言。
  “噗……”夏辰首先反应过来,随即开始控制不住地肩膀颤抖,
  祁夜桥沉默片刻,最后实在忍不住,表情破功,捂着脸嘴巴越咧越大,“哎哟卧槽……谁他妈做的凳子……”
  夏辰大笑出声。
  由于这两人吻的太投入,夏辰快掉下凳子都没个人察觉,于是双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就像被戳中了笑穴,一发不可收拾。
  夏辰笑得脸颊耳根发红,中间几次还差点儿被口水呛到。祁夜桥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待笑声完全静下来,夏辰后知后觉方才的一幕,顿时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眼神虚虚瞟过对面。
  祁夜桥也回神站起来,朝他伸手说:“摔疼没有。”
  夏辰故作镇定,假装自然地伸手给他,“没。”
  刚站稳,夏辰突觉眼角一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他一愣,抬头就见祁夜桥退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仰着头看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
  夏辰搔搔脸,略显紧张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祁夜桥余光注意着他,见此赶紧问:“手机碎了?”
  夏辰说:“没,你不拿脚垫着么。”
  祁夜桥松一口气:“感谢我反应迅速。”
  “你刚才……”顿了顿,夏辰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咬咬牙还是问出口,“什么意思。”
  祁夜桥静了几秒,才说:“是哥的错,没得到你允许就私自吻你,吓到你了哥很抱歉。但情难自禁,实在不好意思。”
  祁夜桥叹气:“本来想说偷个吻,可能这几年憋太久了,看见你就控制不住,感觉不做点什么总有点亏,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回应我……”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
  夏辰:“……”
  祁夜桥眨眨眼:“喏,现在哥就很高兴。”
  夏辰:“……”
  “咳。”祁夜桥以拳抵唇,尽管心有所感,他还是走进一步靠近夏辰,“那辰辰,咱打个商量,要不哥再来个告白?”
  夏辰早已耳根通红,听到这里忙摆手连道不用。
  祁夜桥挑眉,“真不用?为什么?你不想听吗。”
  闻言夏辰顿时呛了几声,夜色过深,对方什么表情其实两人都看不太清,感觉到他借咳嗽遮掩的尴尬不自在,祁夜桥闷着喉咙低笑,“行了不逗你了。回去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至于哥说的话,睡之前可要认真考虑考虑。”
  祁夜桥前半句出口夏辰瞬间如蒙大赦,然那后半句一出,夏辰瞬间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匆匆跟祁夜桥说了句晚安,他拎起凳子转身落荒而逃。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就好。
  直到夏辰屋里灯光彻底暗下来,祁夜桥这才收回目光,却站在原地没动弹。良久,他转身回屋,到厨房煮了碗面条,吃完又到外面走了一圈,转悠到月上中天,头脑终于冷静下来后才踩着凌晨的霜露踏进门槛。
  然后双手枕着头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再度秒睡。
  ·
  那人上下唇轻轻一碰:“砰。”
  祁夜桥失笑,手上翻转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将刀片收回袖套。
  对方收了枪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是不是吓一跳,我竟然能第一个找到你,还比其他人早了快两倍时间。”
  祁夜桥耸肩:“因为你想我了,迫不及待想要见我。”
  对方呵一声,翻了个白眼。
  祁夜桥:“听说杀了我能晋升两级军衔,你要试试?”
  “所以你希望我现在一枪崩了你?”
  “那要看你怎么打算了。”
  “我打算把你踹下山崖之前先来支中华。”
  “……哦,也给我来一根。”
  火光擦亮,对方陶醉地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上面下了死命令,见你狼牙就地格杀。虽然不知道上级为什么下令解决你,但我们这些只能服从命令的,再清楚你错没错都不起作用。”他叹息一声,轻声道:“对不住了,兄弟。”
  火星子抖落指间,祁夜桥不着痕迹笑了笑,“那是我四年来唯一一次不计代价都得违抗的命令。”
  “结果玩脱了吧。”
  “你知道个屁,老子在拯救世界。”
  “操,你以为当兵的就你一个,还拯救世界……”那人大笑,“如今不仅饭碗,连命都快丢了,你他妈救个求。”
  祁夜桥:“你可闭嘴吧。”
  笑了好一会儿,那人吸了口烟,说:“前年你救我一命,我现在还你——山崖底下是湍流,掉下去不至于死,但重不重伤就不一定了。”
  祁夜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当你假死的从犯。”那人又叹了口气,“毕竟三年战友情,回去换个身份好好享受生活吧,别回来还连累我。”说着,他拍拍手站起来,咬着烟嘴说:“那么现在,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踹下去。”
  祁夜桥靠着树干:“放了我不怕挨处分?”
  对方:“三年战友老子哪年打赢过你,不说打不过还挨了几刀,好在你运气不好。行了别废话,一二三起立。”
  祁夜桥哂笑:“运气不好自己掉崖么?”
  “我踹也行。”
  “傻叉。”

  镜(二)

  隔天一早,当金色光芒慢慢照暖半边天际,祁夜桥发现自己时隔几个月后终于有了现世纪人类该有的正常作息时间规律时,心情的明媚程度简直可想而知。
  他愉悦地起床,愉悦地刷牙洗脸,愉悦地绕四周晨跑了两百圈,愉悦地和起床的夏辰打招呼,两分钟过去,他看向没回答而是低头悉悉索索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的夏辰,皱眉说:“夏小辰,我是太阳吗。”
  夏辰:“??”
  “我是太阳吗?”祁夜桥重复。
  夏辰:“……”
  这小学生角色扮演一样问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问题,夏辰被尴尬地呛了两下,抬头看了看晴朗无云的天空,他张了张口,一言难尽:“你……”这什么操作,莫不是想上天?
  你了半天,他只能挤出一句:“你开心就好。”
  祁夜桥丝毫不觉自己的话多么令人无语,叠好毛巾放整齐,他佯装肃起脸,拿出训练新兵的姿态认真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哥在跟你说话,你应该大声回答,哼哼嗤嗤像什么样子。”
  大声回答你个鬼,夏辰哽住,就差仰天长叹,心道为什么不敢看你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就……”心念电转,余光看到手上刚要放进包里的镰刀,夏辰眼前灯泡一亮,迅速在两秒内为自己找到理由,他露出笑容说:“我忙着去地里,昨晚想起来该收草了,再不去我怕甘蔗会败,心里想着得赶紧动手,所以没听清楚你跟我说话,那什么,哥你刚说了啥?”
  祁夜桥一顿,似乎觉得这缘由可行,点头说:“哦,收草啊?”
  夏辰:“嗯嗯嗯。”
  祁夜桥走近他,“一晚上光想着收草?”
  夏辰想应是,对上祁夜桥面无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转了个弯:“嗯……也不是。”
  祁夜桥顺手帮他收拾背包,面色和缓,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夏辰搔搔头,耳根发热,“那个吧。”
  祁夜桥拉上背包拉链,看着他挑眉,面上已经带了笑。
  “……你吃早饭没?”然而夏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两人昨天才见上面,就算晚上坐火箭一样直接亲上了,他还是觉得自己昨天一整天都像在做梦,一切都不真实,万一什么时候梦醒了……
  “没吃。”祁夜桥好脾气顺着他的话。
  “哦,看你挺闲,吃过早饭要不跟我一起除杂草吧。”夏辰开始没话找话,“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一块儿还能做个伴,春节快到了,最近很少有人来这边走动,得赶紧在过年前把草除完……”
  看他语无伦次,十足无措,眼神都不知往哪儿放,须倪,祁夜桥叹了口气说:“行,节前是要好好忙几天,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心中却暗道自己恐怕有些逼急了。思及此便对今天不再抱有希望。
  谁知出乎意料,夏辰沉默几秒后,忽然低声嘟囔道:“至于你说的话,让我再想想呗。”
  “……”以为得不到答案的祁夜桥顿了下,继而莞尔,笑道:“你那儿有哪些吃的,哥家里面条三分之二发霉,仅剩三分之一昨晚煮了,现在饿死我。”
  给了台阶就下,夏辰摸摸鼻子,抿了抿翘起的嘴角,说:“吃炒饭?早上多吃些垫垫,可能晚上才弄完,我带了压缩饼干,中午在地里将就一下。”
  “行吧。”祁夜桥心情也恢复明媚,“我党宗旨为人民服务,为了某个人民,哥上天下地在所不辞。”
  夏辰跑进屋准备早饭,才不理他。
  甘蔗地茂盛得似一片小型森林。
  路途过半,一直跟夏辰调天侃地的祁夜桥突然往后看了一眼,眉心不着痕迹皱起。
  “话说当初你参军,连个正式告别都没有,我放假回来隔壁直接空了,你这人还有没有义气。诶旁边那棵番石榴有熟果,我去摘个,你要不要?”
  没人应答,夏辰奇怪地回头。
  “你干嘛,看什么呢。”
  “帮我摘个甜的。”
  “我哪儿知道哪个甜,你看后面干嘛,有人?”
  “有只小鸟。”
  “小鸟有什么好看的……”
  夏辰扯下两个面相嫩甜的潘石榴,拿手擦擦,递给祁夜桥一个,两人边走边说些没边际的话闲聊,很快渐行渐远。
  身后的小路绿草如茵,两边蔗叶茂密旺盛,清风拂过,带来一股湿润气息,炽烈的太阳却扔挂高空。
  除草是个体力活,忙活一下午,两人才弄完不到一半。
  日头西行,天边慢慢映出火红。
  当夜幕降临,四周响起蛙鸣,夏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累死人啊。”他拖着沉重的四肢在小路上慢慢挪,背包镰刀全在祁夜桥背上。夏辰摸了摸晒红到一碰就疼的后脖子,嘶嘶吸气。
  祁夜桥似乎急着回去,但顾及夏辰,他的脚步有一种不得不放慢的克制。
  天色没完全黑透,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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