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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主角全都怨恨我怎么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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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终于看见两位主子由远及近的身影,二人才松了口气。
回到金桂殿,江弦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事,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缥缈的不似真实发生过。
当他这样和青面说的时候,青面立马翻着白眼告诉他:“你死了,还能穿进自己小说里这种事就是最大的不真实,可你现在还不是在小说里了,如果你觉得不放心,要不我掐你一下?”
江弦抚摸着床沿上的洞,一阵心悸,他估计以青面的力度,这一下没准能直接把他掐回阎王殿,遂忙使出拒绝三连,把头埋进被子里老实睡觉。
之后的日子过的平淡如水,期间盛莲又来找过裴异两次,但总被裴异当做未来嫂嫂以礼相待,也许是终于想通了二人之间再无可能,之后的大半个月,江弦竟再没见她来过。
裴异每天依旧早早拖江弦起来训练,托他的福,江弦现在会骑马也会射箭,有时福至心灵还能从天上射下个什么飞禽来。
只是钟初云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多了,黑了不少,裴异倒是依旧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简直是要活活气死太阳的节奏。
虽说男人不应该太在乎自己的肤色,小麦色才是健康的色调,可俗话说得好,一白遮三丑,钟初云本就是一副文静的长相,晒黑了之后看上去就有种憨憨的感觉,和之前翩翩公子的形象完全没法比,现在走在皇宫都没人对他投来热烈的目光了,魅力值急剧降低,江弦为此深感郁闷。
……
眼看盛夏已至,天气越来越热,结束训练和裴异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江弦忍不住抱怨最近太热,晚上他躺在床上都跟烙饼似的,热得睡不着。
裴异问:“难道彩秀没有为你准备冰鉴吗?”
他口中的冰鉴是一种长宽半米有余的青铜容器,中间可放置冰块,搁在房间有降温的作用,可那玩意,对已经吹惯了空调的江弦来说,根本就没啥用,于是他说:“准备是准备了,可我还是觉得热。”
裴异思忖片刻,然后告诉江弦他有办法让他晚上凉快些。
江弦追问什么办法,他却笑而不语。
于是待到入夜,江弦躺在床上,依旧翻来覆去地烙饼,就在他不禁吐槽裴异骗子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阴风,吹的江弦一个激灵。
房里温度骤降,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从他骨头缝里透出,与此同时他感到房间里好像多了好几道视线,盯得他头皮发麻。
一个惊悚的想法涌上心头,江弦慢慢扯过锦被裹住自己,哆哆嗦嗦地问青面:“青面……我的房间里是不是有好多阿飘?”
青面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自己看,别裹得跟个乌龟似的。”
江弦只好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果不其然看见好几个披头散发的阿飘隐匿在墙壁里,不时探头探脑地看他。
他当时就忍不住想哭了,哀求青面道:“青面,你把他们赶走吧,这样看着我,我哪敢睡觉。”
青面狗嘴一咧,笑的狗眼弯弯,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用一个狗头做出这么复杂的动作,总之明明是很可爱憨厚的柴犬头,硬是被他的这个表情弄得猥琐起来,他说:“你不是抱怨热得睡不着么,你看看人家裴异,多用心,专门给你送来了比冰块更消暑的东西,你咋这么不知好歹呢?”
江弦登时泪流满面:“我要是知道他会给我送来这些玩意,我就是热死都不会跟他抱怨半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昨天太浪,于是今天又更晚了,土下座道歉。
江弦:好多阿飘,青面救我QAQ
青面:虽然我很想救你,但我怕大佬一生气会打爆我的狗头,你们之间的情趣你们自己解决,溜了溜了……
第32章 异术皇子VS心机质子【十三】
其实也不是因为害怕,江弦知道裴异对自己没恶意,这些阿飘探头探脑的样子也很无害,但那种一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注视的感觉还是让江弦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不过最终他还是在后半夜因为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裴异来找他的时候,他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歪着脑袋睡得香,嘴角还挂着一条晶晶亮的口水。
“起床了。”裴异蹑手蹑脚地凑近他耳边:“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弦瞬间就醒了,下意识用手去擦嘴角,果然摸到一片湿润,他无比尴尬地抬着手,看向裴异,正好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眸子,立马红了脸。
“昨晚睡得怎么样,凉快没?”裴异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亲昵地将他嘴角的液体擦干净,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把丝帕揣了回去。
说道着江弦猛然记起他昨晚用阿飘给自己降温的事,没好气道:“超凉快,都从骨子里凉透了,凉的我差点儿一睡不醒。”
裴异的满脸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干咳一声,低下头嘟囔到:“我明明嘱咐它们藏好点别吓着你了……”
江弦看着他着新奇的反应,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半宿没睡的气霎时烟消云散,突然很想逗逗他,顺便撒个娇,于是故作委屈地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你看你把我吓得,一宿没睡着,眼圈都快黑成熊猫了。”
裴异:“……”在自己刚来的时候,他明明睡到口水直下三千尺。
“你明明保证过不会再吓我了的……”江弦语气哀怨。
裴异心里清楚江弦在跟自己耍赖,可他偏偏就吃他这一套,而且还吃得很香,只得无奈地笑着道歉:“本宫错了,初云公子想要什么补偿?”
江弦等的就是他这句,于是哼哼唧唧道:“就那啥,昨天没睡好,所以你要补偿我的睡眠……”
裴异插嘴:“要我陪你一起睡?”
“当然不是啦!”江弦差点没跳起来:“我要补眠,补眠!我要睡回笼觉,我今天不要去训练了!”
裴异旋即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道了声好,可人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江弦看着他,他也看着江弦,两人斗鱼似的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江弦先投降:“你怎么还不走?”
裴异歪歪头:“走哪儿?”
江弦眨巴眨巴眼:“我要睡觉了。”
裴异点头:“睡吧,我在这看着你睡。”
江弦:“……”所以你和那些阿飘是组团来参观我睡觉的吗?
算了,江弦躺下翻身背对他,爱看就看吧,反正等自己睡着,他觉得无聊就会走了。
可他没想到裴异还真的在他床边坐着看他睡了两个时辰。
江弦醒的时候,猛一看见床边坐着个僵尸似的家伙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还吓了一大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裴异。
也不知道裴异是不是真的在这坐了很久,声音都有些沙哑:“你醒了,去更衣用膳吧。”
江弦点头,起床更衣,洗漱,然后跟着裴异一起朝饭厅走去。
路上江弦悄咪咪问青面:“他不会一直看着我睡的吧?”
青面说:“没有,期间还去上朝了,不过上完回来又盯着你看了一个时辰。”
江弦:“……他这么闲?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青面顿感欣慰,小哥,你终于开窍了。
和江弦吃过这顿早饭加午饭,裴异终于走了,江弦得空,于是决定去见见木棉。
毕竟是一国皇子,只要彩秀跟着,白天江弦初入皇宫还是很自由的,晚上就不行了,皇城夜里有宵禁。
这一个多月,江弦去见过木棉两次,每次都是趁裴异不在偷偷去的,毕竟第一次和木棉见面的时候裴异发了那么大的火,江弦不想多生事端。
在与木棉交换了些情报之后,江弦又坐着喝了些酒,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在青楼找完乐子的纨绔子弟。
刚走出翠红楼没多久,一辆轿辇就在自己身旁停了下来,轿辇旁还跟着几个侍卫,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坐的定是位身份尊贵之人。
江弦本想绕开,却被周围侍卫拦住,彩秀上前一步刚想说些什么,轿帘被掀起,从里面探出一张江弦甚是熟悉的脸。
“盛莲郡主。”既是熟人,江弦便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盛莲回礼:“盛莲有话想与初云公子说,不知公子现在是否有时间?”
其实两人也就才半个月没见而已,但这半个月,盛莲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待人说话倒是成熟稳重了不少。
他和盛莲在附近找了家茶馆,要了个雅间。
刚入坐,江弦就说:“听说盛莲郡主已被陛下赐婚太子,恭喜恭喜。”
盛莲的嘴角毫无弧度地勾了勾,算是笑了一下:“初云公子明明知道盛莲心里已有他人,又何来恭喜这一说呢。”
江弦语塞,却又听盛莲说:“其实,盛莲有一事相求,于是今日专程入宫去寻了公子,没寻到却在街上碰见,甚是幸运。”
江弦忙客气道:“盛莲郡主有事但说无妨,我能帮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盛莲听见江弦这话并未直接说出所求何事,而是咬着嘴唇沉吟半晌,像是难以启齿。
最终她目光一沉,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再过几日便是七夕,我希望初云公子可以替我把异哥哥约出来,让我再见他一面。”
江弦想过很多盛莲会求自己的事,也知道十有八|九都会与裴异有关,但他万万没想到盛莲竟然会让自己去替她约裴异,还是在七夕这种情人相会的日子。
不知为何,江弦胸口顿时觉得堵堵的,一种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本能地就想拒绝:“盛莲郡主即将嫁做太子妃,像这种重要的日子,还是与太子一起过比较好吧?再说,郡主若是真想见三皇子,何不自己去约?”
盛莲听了江弦的回答,神情立马黯淡下来,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喃喃道:“异哥哥不会答应与我单独见面的……”
她抬起头,猛然起身上前拽住江弦的袖子,力气大的仿佛要把那块布料扯烂一般:“初云公子,盛莲求求你了,此生我与异哥哥再无可能,我只是想在嫁给太子之前再见他一面,与他说说话,就算是了了一个念想,求求你,就算是可怜我倾心于他十多年无果,帮我一次……”
盛莲说着说着,秀气的面庞上竟流下两行清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江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我试试,可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我……”
“他会答应的。”盛莲说:“只要是你,他就定会答应。”
江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盛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阵发麻,就像爬了一群小虫上去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后盛莲和他说了到时约定见面的地点,二人便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青面一直叽叽喳喳,不停骂他居然会答应那种事,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压根没长脑子。
江弦一脸无奈:“答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办法,再说盛莲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我就当做好事让她和裴异好好道个别嘛。”
青面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是个骷髅,早就被他气得原地爆炸了,他气呼呼地扭开狗头,任凭江弦怎么说好话,也不想再与他交流半句。
……
江弦去文庆殿找裴异的时候,裴异正在抚琴,侍女将他带到裴异身边,便与守在一旁的桓檀一同退下,花园里只剩他们两人。
这是江弦第一次来到裴异的文庆殿,盛夏的花园里姹紫嫣红,蝶舞蜂飞,一片欣欣向荣,看得出平时都是被很用心地打理着。
裴异对他突然来找自己,显得既诧异又欣喜。
他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江弦坐下,冁然而笑道:“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竟然把初云公子吹到我这儿来了?”
江弦看了看他放在琴上的那只手,指节洁白而修长,完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又慢慢把视线上移,停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张在别人面前冷若冰霜的脸,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像沐浴了春日的暖阳般融化,变得温柔而鲜活,深潭般的双眸也会因笑意而荡起层层涟漪。
但当他想要开口替盛莲邀约时,却发现自己嗓子里就像卡了根针,只要发出震动,就会疼到窒息。
江弦突然后悔了,在他的脑袋里,已经有一百个小江弦在不停尖叫着不要说,不要说!
眼看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裴异的笑容也逐渐被担忧取代,他探过身,对上江弦的眸子,蹙眉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小弦开始作死了,不过感情想要有进展总得有些催化剂不是么,谁知道裴异在暴怒之下会对他做点什♂么♂呢……
江弦:以后我说话你不许插嘴。
裴异:好的,那我以后等你不说话的时候再插。
第33章 异术皇子VS心机质子【十四】(倒v开始)
江弦突然伸手在自己脑门上啪啪使劲拍了几下;把旁边的裴异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胳膊阻止他的自残行为;愕然道:“你干嘛!中邪了吗?!”
“没有。”江弦蔫巴巴的说:“就是大脑有点抽。”
裴异:“……”
“那个……我听说七夕的时候馥川城有灯会;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能跟我一起去看吗……”江弦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越说声越小;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几不可闻。
裴异愣了;他显然没想到江弦会主动约他什么的。
江弦却是不等他回答立马干笑着摆手道:“其实你要是有事或者不想去也行,灯会什么的玉枢国也有,我倒也不是特别想看。”
裴异以为江弦看到他愣神;感觉他为难了,忙说:“我想去!”
江弦立马笑的比哭还难看,按照他的私心;他倒是更希望裴异一口回绝。
“那我们约好到时在柳月湖见面吧。”江弦说。
裴异歪了歪头,似乎不解为何不能两人一起从宫中出发;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询问。
“别忘了……”江弦起身:“那我先走了。”
裴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弦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再次确认到:“你真的会去吗?”
“我会去。”裴异说。
江弦抿了抿嘴唇,轻轻上下晃了晃头,正欲离去,却又听见裴异叫他:“初云;等一下。”
裴异追上他;把腰上的玉牌解下塞进他手中:“没有这个;你夜里如何出宫门。”
那是一块上好的青玉,触感冰凉温润,通体碧绿不含杂质,上面刻着东云皇室的徽记。
能不能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又不会去……江弦收好腰牌,告辞离去。
之后的几天江弦一反常态,每天都神色恹恹的样子,练习骑射的时候也明显心不在焉。
裴异奇怪地问过他几次,他只是推说天气太热了,所以心情不太好。裴异看出他在敷衍自己,却也不好追问,只好把疑惑全部闷在心里。
于是时间就在两人各怀心事中晃晃悠悠地到了七夕这天。
夜幕降临之时,江弦双臂抱膝坐在床上,彩秀来为他点灯,他拒绝了,江弦觉得此时此刻,唯有这浓稠的黑夜才能衬托出他那一团乱麻似的心情。
青面突然开口道:“也不知道他俩现在见面没,你说要是裴异知道你耍他之后,会不会立马飞奔回来把你大卸八块?”
江弦没说话,但青面很清楚地看见他被黑暗笼罩的身体抖了一下,于是咂咂嘴继续说:“我觉得你今天终于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百鬼夜行了。”
“他说过那些鬼魂没有攻击力。”江弦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
青面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他说你就信,你忘了床沿上的那个洞了?要不要你青面大爷我再给你展示一遍实力,让你清楚地认知一下什么叫现实?”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江弦结结巴巴道:“还,还是不要了吧……”
青面继续说风凉话:“说实话,你这事干的真的不地道,你怎么就不替裴异想想呢……他喜欢你,你别跟我说你没感受到。”
“我又不是傻子。”江弦幽幽道:“从那次我和木棉见面,他气呼呼地来拉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在乎我和谁见面,如果不喜欢,怎么会一动不动地看我睡一个多时辰,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让我看见那么多其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
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只对着自己无奈地笑、温柔地笑、宠溺地笑……裴异眉眼弯弯的样子浮现在江弦眼前,让他的胸口溢满了温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卧槽!”青面惊呼:“你都知道还答应盛莲,你简直太缺德了,等裴异回来不让你死在床上那对你绝对是真爱。”
这不是也挺好么,就算是给自己一个不再退缩的机会,就算死在床上,江弦也认了。
——这么想想竟然还叫人有点小激动呢!
……
江弦来约自己的时候,裴异很是高兴,他还以为这几个月努力地明示暗示终于被那个文文弱弱的秀气公子看明白了。
他喜欢钟初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有种和见别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见了木天蓼的猫,总想往他身边凑。
可是就在他约完自己之后,就变得很奇怪,好像他们之间突然多了一道横亘的墙,裴异多少能猜到里面的不详含义,但他愿意相信那个人没骗自己,于是当他在柳月湖边见到盛莲的时候,心脏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而后一种名为背叛的愤怒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几欲将他湮没。
裴异转身就走。
“他是故意的!”盛莲的声音依旧清脆,可听在裴异耳中却无比刺耳,比噪音更甚。
盛莲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见他停下了脚步,于是语气更加放肆得意起来:“我就提了一下,他便答应帮我约你见面,他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在乎你,就和你的父皇兄长一样……”盛莲上前几步,放软声音,想要去拉他的手:“异哥哥……这世上没有人比莲儿更爱你了。”
裴异转身,不动声色地躲开盛莲,冷冷地看着她,那一瞬间,裴异身上强大的气场竟让她错觉——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修罗,随时准备将自己剥皮拆骨。
一股寒气毒蛇般从盛莲后背直窜而上,让她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裴异薄唇轻启:“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依旧喜欢他,我以为花魁夜游那天我已经和你说的够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钟初云对你的同情做这种事,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好自为之吧,太子妃。”
裴异说完拂袖而去,全然不理会盛莲在身后崩溃呼喊自己的声音。
……
江弦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昏昏欲睡,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惊醒,他听见核桃他们的声音像快哭了似的,正在劝慰什么人。
彩秀却似乎不在其中。
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但三皇子三个字还是切切实实地传进了他耳中。
他与青面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满满的同情,仿佛自己就是只待宰的小猪猡。
青面叹了口气:“我回避一下,祝你好运。”
说完倏地就不见了。
紧接着房门“砰”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夜色中裴异站在门口,满身戾气,若再给他手中握把大镰刀,江弦毫不怀疑此刻站在那儿的是来找自己索命的死神。
“初云公子,三皇子他……”核桃躬身缩着脖子,一脸惶恐。
“没事,你们下去吧。”江弦站起来,朝他们挥手。
仆从们面面相觑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下了。
裴异反手关上门,房间重新陷入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个漆黑的轮廓。
他大步流星来到江弦面前,江弦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他大力推倒在床上,还未来得及反应,裴异已经欺身上前,扼住他的下颚,逼迫他仰头看着自己。
“钟初云!”裴异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记得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的瞳孔漆黑一片,已不见半点亮光。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气到想要咬破你的喉咙,然后把你的魂魄拘禁起来的地步……”他低下头,用犬齿在江弦脖子动脉附近磨蹭试探着,似乎是在找一个便于下口的地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弦皮肤上,激得他浑身战栗。
“那就咬死我吧。”江弦艰难地蠕动着嘴唇,甚至把脖子扬的更高了一些:“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裴异松手,眯了眯眼,疑惑道:“你不怕我了?”
江弦反手搂住他宽阔的脊背,将人又往下拉了些,鼻尖抵着鼻尖,用气息暧昧地低语:“我怎么会害怕我喜欢的人呢。”
裴异的漆黑的瞳仁中再次浮起了光,但惊诧只在脸上持续了几秒钟,便被邪气的笑容所取代:“把本宫骗到别人那里,然后又说喜欢本宫,初云公子的话实在缺乏可信度。”
江弦笑:“那三皇子要怎样才能信我呢?干脆我以身相许可好?”
“甚好……”裴异低头,在他唇瓣上轻轻舔舐,江弦配合地叼住他的舌尖,两人嬉戏般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待分开时,江弦已红了眼角。
裴异好像一直对江弦的脖子情有独钟,他的唇移到先前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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